58.病嬌公子和他龜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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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視線瞬間轉移到離他們不遠處的草叢邊, 心中大驚, 那裏什麽時候躲了一個人, 他們怎麽都沒有察覺?!
那人身著黑色鬥篷, 臉上的麵具被夙玉剛剛揮出的靈氣一同打飛, 待沈沁看清那人的臉後突然大喊,道:“對、對, 就是他, 他叫許、許”
“許木”夙玉接道。
沈沁一拍腦門:“對,就是許木, 可是他不是很多年前就被爹趕出府門了嗎?現在怎麽會這裏?”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許木也沒有辦法在藏下去了,隻見他拍拍身上的塵土, 唇角帶著笑走了過來:“大當家的不愧是大當家的”說完之後,掃視了眾人一圈, 最後停留在沈沁身上,又道一句:“許久不見, 沈少爺都長這麽大了”。
沈沁對他這種陰陽怪氣的口氣有些反感, 忍不住蹙眉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許木聞言再次轉向夙玉:“自然是多虧大當家的收留啊”說話時分明還是那憨厚的麵容跟語氣,但夙玉卻是不能再像從前那般對他。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夙玉甚至在劈開那草叢時,心裏甚至都還在祈禱, 祈禱躲在那的人不會是許木。
可事實是,出現在他們麵前的就是這個一直跟他稱兄道弟、同甘共苦的人。
“為什麽?”許木眼珠子骨碌轉著, 似也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過片刻卻是笑了出來, “自然是想要大當家的死啊”。
話落,一道銀光閃過眼眸,許木早有準備,提刀抵擋那致命一招,然後迅速後退翻滾到一旁。
他蹲在地上,抬起頭看著衛琛,擦了擦嘴角的血,這時候那偽裝出來的憨厚老實也不複存在:“衛公子對大當家的確實是情深義厚”不過片刻又冷笑道,“可為了他這麽一個表麵一套內裏一套的小人,這麽做真的值得嗎?”
曹野的心不僅黑而且還毒,他嘴上一邊說著要與修真界為敵,可一邊卻娶了仇敵的兒子,整日裏甜言蜜語,逍遙自在,將寨子裏那麽多老老小小圈養起來什麽仇也不抱,直到將他們心中僅存的那點仇恨都消磨殆盡,一輩子就這麽老死在山裏。
可他許木跟那些愚蠢的人不同,他永遠都記得那些修士高高在上的嘴臉,那些恥辱,他一輩子也忘不了,所以他要變強!大當家做不了的事,由他來做!
眾人對著窩裏鬥的場麵看得雲裏霧裏,而一旁的虛妄見此許木周真氣繚繞,也是不解,一個凡人,身上連靈根都沒有,怎麽會有如此高的修為。
衛琛收了骨扇,負手而立:“曹野被追殺的時候丹心被盜,是你幹的?”
許木大方承認:“是,可那又如何?”他當時在沼澤看到曹野的時候分明已經斷了氣,既然已經是個死人了,還留著那丹心作甚?“再說,如果不是當初我拿了他的丹心,那他現在估計也還是個廢物,怎麽可能會在鬼修上有這麽好的造詣呢”
說完後竟然還十分心安理得地朝夙玉一笑:“你說是嗎,大當家的......”
丹心與修煉之人合為一體,也是靈力與真氣源頭所在,若是沒了丹心,他不僅會淪落為一個一無是處的凡人,而且身體也會有極大的損傷,眾人聽及此,背後甚至都不經意起了涼意,曹野被萬箭穿心之後還被人奪了丹心,可現在看來除了少了一隻眼睛,竟是與常人無分別,這其中所經曆的讓他們這些人根本想都不敢想。
夙玉按住衛琛的手腕,示意他不要動手,隨後自己走到許木麵前,一字一句道:“血靈芝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人也是你引到屍山的,而我們這次出來也是你向聶金烏暴露的行蹤?”
“大當家的再問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許木仰麵大笑一聲,“即便你修煉再厲害,也隻是一個人人唾棄的鬼修,就算你與衛琛雙修,解了這散功蠱,可你殺了涉川是事實,殘害衛家兄妹也是事實,你今後除了苟延殘喘,根本別無選擇!”
夙玉鉤鎖一把甩在許木的背上,霸道的靈力壓製地他趴在地上根本不能動彈:“我曹野雖然沒做過什麽好事,也自認為不是什麽好人”說完踩在許木肩背上的腳又不經意的碾了兩下,“但我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什麽屎盆子都往老子頭上扣”。
許木肩背骨頭近乎要被曹野踩斷,額角青筋凸起,他咬牙翻身瞪了夙玉一眼,而後暗中催動靈力,隻聽‘嘭’的一聲,地下破土而出粗大的藤蔓。
眾人也沒有想到許木竟然能在這個時候召喚出五行陣,紛紛提劍而上。
虛妄則是帶著一眾子弟退出那包圍圈:“三清,你保護他們,我去將沈芽兒帶過來!”
“小心!”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三清知道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一派的恩怨了。
“哈哈哈哈,大當家的,真沒想到我們也會有這一天!”許木得了夙玉的丹心,加以運用,倒是也能跟夙玉一樣使出雙係靈根的道法。
夙玉看著那熟悉的藤蔓,腳步輕點,退離幾步,可不論他在哪裏落地都會有長了眼睛似的藤蔓過來試圖纏繞著他。
長劍劈過,衛琛帶夙玉飛離直一個樹梢之上:“怎麽樣?”
夙玉冷笑一聲:“真是作孽”。
“哦,忘了告訴你了,秀兒還有你們的乖兒子也還在我手裏呢,哈哈哈哈,想不到吧,是不是很想殺了我?來啊!殺了我你就永遠別想再見到他們了!”
夙玉和衛琛站在不遠處並未回答他,隻是兩人眼中都明顯動了殺念。
“衛國公,為什麽你......”眾人還在廝殺的時候,卻見衛國公站在中間一點事都沒有,不免疑惑。
“衛、衛國公,你這是幹什麽?”幾位家主還未反應過來,猝不及防被衛國公釋放的靈力打中,而後那些瘋長的藤蔓直接將家主們死死纏住懸在空中。
隻見衛國公麵目表情地站在那些家主麵前,而許木竟是狗腿似的站在了他身邊。
他們、他們竟然是一夥的?可是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什麽?自然是為了修煉升仙啊”衛國公看著這些愚蠢的人,眼底露出一抹不屑,“與其讓靈力耗費在你們這樣無用的驅殼裏,倒不如拿出來讓更有能力的人去做更有意義的事”。
“衛國公,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麽嗎?”虛妄見狀不免出聲問道。
“嗬,婺雲頂弟子?一群沒用的廢物!”衛國公袖子揮出,詭異的劍氣竟是直接將虛妄打趴在地。
“大師兄!”
“我沒事,別過來!”虛妄強撐著咽下嘴裏的腥甜,用眼神示意三清他們不要亂來。
衛國公抬頭迎著陽光看向夙玉,突然感慨了一聲:“本以為你們能將這臭小子解決了,真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要我親自動手”。
大家聽到衛國公這一句話同時一愣,似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不管他們內心再怎麽掙紮,下麵的一幕都迫使他們不得不接受事實。
衛國公手背翻轉,一股詭異的火從他的掌心竄出,隻見他周身的真氣突然爆裂,而地上的那些藤蔓也突然長出的尖銳的倒刺,隨著他衣袖揮出,成千上萬的藤蔓都一齊向樹梢上的兩個少年襲去。
衛琛本想將夙玉拉到身後,可看他揚起的笑容便知自己又心急了:“小心點”。
“知道”很長時間沒活動了,身上的骨頭都懶了許多,夙玉抽出鉤鎖朝衛國公歪頭一笑,然後竟是直接從樹梢上翻身跳了下來!
衛琛手執長劍緊隨其後。
一瞬間,兩個人的身影立馬被那長滿倒刺的藤條淹沒。
“曹野他......”
“那是衛公子啊,你也不去救他嗎!”沈沁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突然衝著衛國公吼道。
三清見狀連忙將這個牛犢子拉了回來,他暗沉著眸子看著衛國公,雖然他一直知道衛國公與此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可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幕後主使者,而且操縱這一切的理由竟然那樣荒唐。
衛國公手執拂塵麵目表情的看著空中瘋狂生長纏繞的藤蔓,心中冷笑,三年了......都未曾恢複靈力,他要這麽一個廢物兒子有什麽用。
手中佛塵緩緩揚起,而那些破土而出的藤蔓根部竟是燃上點點紅光。
“現!”
“轟——”所有藤蔓在一瞬間燃燒起來,眼前一陣火光衝天,熱浪襲來直接將三清等人逼退十幾丈之外。
“爹爹!”
虛妄見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一個小孩,咬牙翻滾上前攔住他:“不要靠近!”
“放開我,我要爹爹!嗚嗚,爹爹!”小孩稚嫩的哭腔在耳邊響起,他一手拍打著虛妄,一手卻是掙紮著要向前麵那火海奔去。
“二狗子,回來,不要鬧”趕來的女人將小孩抱在懷裏,眼睛看著麵前那一幕也是止不住的流淚。
虛妄順著女人來的方向望去,隻見那裏多了幾個熟悉的身影:“邛師父、小王爺?”
一個雲遊四海的隱士,一個遊手好閑地王爺,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秀兒把二狗子抱過來”趕來的邛天見眼前一幕立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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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木看到他們也是一愣,他不是已經把寨子裏的人都關起來了嗎?
“邛天?”衛國公看見他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不過嘴角卻是揚得更高了些“怎麽,這熱鬧你也要湊?”
邛天倒是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自信:“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衛國公聽後大笑:“哈哈哈,狂妄的老東西,真以為我鬥不過你?”
邛天與小王爺對視一眼,衛國公想修煉升仙已經徹底瘋了。
對麵藤蔓上還懸著各家家主,而曹野他們......
“救救我們!”這時候還要什麽老臉,命才是最重要的。
邛天手裏甩著鐵錘剛想上前,卻見衛國公拂塵一甩,被束縛的各大家主立刻慘叫出聲。
“額,啊啊啊!”
邛天見他們很不對勁,臉色近乎慘白,而且身上的靈力也在逐漸消失,倒是衛國公身上的靈力越漸充沛。
他,這是在!
“瘋子......”邛天二話不說直接將鐵錘照著衛國公麵門砸去。
衛國公隻輕輕一個閃身便躲了過去,倒是邛天差點被他的拂塵傷到。
這老家夥是吃了什麽金剛大力丸了吧!邛天眼睛不自覺往那一團火海看去,這兩個家夥怎麽還不出來。
這麽想著就見那火團好像動了一下。
“爹爹......”二狗子被秀兒攙著在一旁嘴裏低低呢喃,“爹爹怎麽還不出來.....”
突然身體一輕,二狗子驚呼一聲,而後感覺自己落入到一個熟悉的懷抱,他的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眼前的的人,似是還有些不敢相信:“琛爹爹?!”
衛琛抱著二狗子,明顯感覺他輕了不少,憐愛地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寡淡俊美的麵容竟是變得溫潤無比。
夙玉早就看慣了這副場景,那股子醋味兒也早就飄散了,伸手上去也捏了捏二狗子的小臉蛋:“隻想你琛爹爹,都不要我了嗎?沒良心的小東西”。
“疼.....”二狗子委屈巴巴地看著夙玉,“也想的”。
夙玉才不信這沒良心的小東西會想自己呢,轉身自來熟地搭上夏小王爺的肩膀:“謝啦”。
夏逸軒皺眉忍著沒把他推開的衝動,看著前麵邛天和衛國公打動地激烈,道:“別謝得太早”。
好在夙玉隻是搭了一下就鬆開了手:“別擔心啊,那老頭子能應付得來的,的吧.....”
夙玉話沒說完,就見半空中飛來一個黑乎乎的鐵球,緊接著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夙玉不忍心地別開眼,手肘捅捅衛琛:“小琛琛啊,你去看看,還活著不”。
衛琛蹲下探了探邛天的鼻息:“活著”。
二狗子用小手戳了戳地躺屍的老頭子,回身抓住衛琛的衣擺,“琛爹爹,他明明洗了呀”
邛天:“......”
“臭老頭,別裝死,快點起來,對麵那個白毛殺過來了”夙玉看著不遠處襲來的拂塵,手中鉤鎖緊握,警惕地將衛琛他們護在身後。
躺屍的邛天聞言終於動了動。
“小王爺,拜托你了”衛琛將二狗子還有都秀兒交給了夏逸軒,與夙玉一同上前。
在那道靈力打過來之前,衛琛就已經布好了五行陣,意念動,五行陣運轉,金色的屏障瞬間籠罩在他們周身。
‘哐——’靈力劇烈衝擊後餘波發出的刺耳的聲音回蕩在屏障之內,夙玉耳膜子被震得嗡嗡直響,向後看了看,見夏逸軒將二狗子他們帶遠,這才放心地轉過身來。
“撐得住嗎?”夙玉偏過頭見衛琛的墨發吹被揚出淩亂的弧度,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肯定會為他將發絲理好。
“嗯”。
夙玉見他點頭,嘴角不經意揚起好看的弧度:“好”。
一股清爽舒適的靈力從肩上傳來,衛琛頓時感覺前方的壓迫力少了些,鬆了口氣道:“他與我靈根相同”。
衛國公是三係靈根,而衛琛也是且屬性想同,衛國公從其他家主身上吸取靈力,功力大增,而現在有夙玉相助,衛琛才勉強能與之抗衡,隻是五行相克,他們這樣下去也隻能是兩敗俱傷。
“木克土、水克火”虛妄忽然在一旁開口道,他記得夙玉正好是木、水雙係靈根,而還有一係金靈根為防禦靈根,暫可忽略。
夙玉看了虛妄一眼,點頭示意,隨後對衛琛道:“讓我來試試”。
衛琛的眼睛則是一直盯著前麵那個笑得近乎癡狂的人:“好”。
他依舊以金靈根撐起屏障,而夙玉則是在衛琛的陣下再布一陣,兩陣相疊,五行運轉,紅、黃、藍、綠、金,五種顏色的靈力從天而降,最後急速運轉合為一體從而爆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向衛國公反打回去,傷害巨大,威力無窮。
“嘭——”狂風席卷,兩旁古樹全都在一瞬間被刮倒,落葉紛飛,一片狼藉。
夙玉揮了揮眼前紛雜的塵霧,與衛琛向前走了兩步,在不遠處看到被打到在地昏迷不醒的許木,還有幾個長老也在地上哀嚎著,可是卻沒有看到衛國公的身影.....
“後麵!”
一道陰影罩在兩人身前,心下一沉,衛琛剛準備拉著夙玉離開,而他們身前卻忽然出現了一隻毛茸茸的龐然大物。
“傻狗?”夙玉聽到身後二狗子的呼喊便知八/九離十了,兩人翻身跳上傻狗身上被迅速帶離。
而原先兩人所站之處已經被砸了個焦黑的大坑。
衛國公站在不遠處,他身上的衣袍就那麽七零八碎地掛著,暴露在外的皮膚上也都是血跡,可見傷得不輕,可即便如此,他竟然還想再戰。
夙玉見他手中斷裂的拂塵再次揮起,連忙扣住腰間的鉤鎖,隻是下一刻卻被衛琛按住。
“沒事,他不行了”。
像是為了應驗衛琛的話,衛國公在他剛說完就倒了下去,隻是眼睛還沒有閉上,嘴裏也一直念叨著‘飛仙不死’之類的話,這下才是真瘋了......
“嗷,汪——”
夙玉揪了揪身下這傻狗的耳朵:“你倒是會躲懶,這會子還想邀功,滾滾滾!”
“汪,汪汪!”傻狗將二人不服氣地抖落下來。
夙玉躺在地上看著那灰藍色的天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伸出手似是想抓住些什麽,可最後卻是什麽也沒抓住。
掌心一暖,身旁有一人與自己一同躺下:“媳婦兒,你究竟和大禿鳥做了什麽交易?”
“解蠱毒”。
“還有呢?”單單是解一個蠱毒不至於將他們好吃好喝供在修魔殿一個月,還替他們做了一個涉川的傀儡,又將那什麽右護法放過來幫他們。
衛琛側身支著腦袋看著他:“你的眼睛其實是好的對嗎?”
夙玉‘唔’了一下:“算是吧”。
“算是?”
聽著衛琛語氣中的探究,夙玉歎了一口氣:“受傷之後勉強能看見一點吧”。
“能把眼罩拿掉給我看看嗎?”
夙玉挑眉:“你這是在轉移話題?”
“有嗎?”衛琛看著他,上揚的鳳目閃過一絲笑意。
“喂,你們兩個,當我們都是死的嗎!”
夙玉拍拍屁股起身,轉身衝著三清擺了個鬼臉兒。
“你們要去哪兒?”虛妄將受傷的人都安頓好後,忽然上前問道。
“這戲也唱完了,接下來的就麻煩大師兄咯,我嘛......”夙玉看著不遠處跑來的小短腿兒,張開雙臂,笑得燦爛:“二狗子,來,老爹帶你回家打醬油去”。
“琛爹爹,抱抱——”二狗子跌跌撞撞地走過來抱住衛琛的大腿,兩隻眼睛水汪汪地閃著光。
夙玉伸出去的手略顯尷尬,怒瞪了幸災樂禍的衛琛一眼,轉而走過來將二狗子抗在肩上:“你這見色忘義的小東西,這麽小就學你爹,啊!”
“琛爹爹,救命啊——”
“救你個鬼,不許叫他爹爹,我才是你爹”。
“我不要,哼!”
“嘿,你這小東西,不聽話我可打人了啊”
“不聽、不聽、就不聽”
......
落日餘暉將三人、一狗的影子拉得老長,山鬼隱江湖,美人常相伴,小兒提酒來......妙哉,妙哉。
而自此之後,很多年過去了,夙玉也一直沒有解開那隻眼罩,也沒有人知道他那隻被遮住的眼睛裏藏著一個紫黑色的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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