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拚盡一生休,盡日與君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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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

    君華裳醒來之時,卻發現眼前是客棧似的屋子。

    完顏宥推門進來,“你醒了啊,告訴你個好消息。”

    君華裳汲著鞋到了完顏宥身邊,踮著腳掐著完顏宥的喉嚨。

    “是你把我劈暈的吧。償”

    完顏宥覺得這個模式怪怪的,仿佛是兩人位置顛倒了一般。

    於是顯得十分滑稽攖。

    “私人恩怨先放一邊吧。”

    “完顏宥本郡主跟你說,要是子乾他出了什麽意外,本郡主直接一刀把你砍了再向父皇請罪,”

    完顏宥順著她的想法一路走了下來,“怎麽,你不打算,與你家小將軍白頭偕老了?”

    “這倒是……”君華裳眼神暗了暗,複又恢複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可是怎麽辦呢,本郡主有皇伯父贈與我的免死金牌。”

    “這麽說本汗這條命便是要交代在你手上咯?”

    君華裳惡狠狠道:“改日再來取你項上人頭。”

    完顏宥眼神向下瞄了瞄,便看到君華裳開了幾顆盤扣的前襟。

    這是要一覽無餘的模樣哦。

    君華裳順著他的目光……接著便不假思索地一腳踢出去……

    可惜身高還是太不夠了,隻踢到了大腿。

    完顏宥當即栽了個大跟頭,不行不行,他北漠大汗的身份擺在哪裏,先是被幕北琰那家夥治,又是被這麽個黃毛丫頭……

    分明不大嘛……想當初他在草原可是條硬漢子!見過的身段迷人的姑娘,比這情形好了太多了知道不知道啊。

    算了不說了。

    他當初與那監牢裏的惡人打中原特有的葉子牌之時聽他們說起過,這叫——

    對了,不按套路出牌。

    這時小雲走了進來,卻瞧見室內的情形十分淒慘。

    直腸子的小雲脆生生的開口:“郡主,是蘇將軍的父母到了。”

    君華裳一怔,接著看向旁邊被掀翻在地的完顏宥,“原來你剛才……是這個意思啊……”

    “蘇子乾,自個兒回來管自家媳婦,別妄想他插手了。”

    與此同時,遠在紮好營帳的蘇子乾正與王副將針對戰術展開了一番深層次的討論,卻沒想到遭遇了這樣的橫禍。

    蘇子乾一個噴嚏震驚了全場。

    “將軍,您可要注意身體啊。”

    “對啊,想想家裏還有自己的媳婦牽掛,心裏是不是就愉快了些許呢。”

    “真希望戰事快點結束,這樣就能回家捏捏兒子的臉了。”

    蘇子乾一臉黑線地在懷裏找著自己的手帕擦擦臉時,卻找出了一方繡著小衣裳的絹帕。

    定是那華裳郡主之物吧?什麽時候到自己這裏的?

    好摸極了,隻是這小衣裳,是什麽意思……

    這繡活、不能恭維哪……

    一旁的驛站內。

    君華裳換好衣服,便衝到了門口,臉不紅心不跳地將蘇子乾的父母接了下來。

    脆生生地喚道:“父親,母親。”

    蘇父蘇母跪下頭來行禮,“參見郡主殿下。”

    君華裳連忙將兩人扶起,“父親母親這是要折煞華裳啊。”

    蘇父蘇母隻看君華裳穿著紅色的襖服,襯的愈發喜人,耳朵上一雙明月璫輕輕地搖晃出一個弧度。

    君華裳卻見兩人一副想開口卻尋不著如何說起的模樣,於是將兩人招呼到驛站上。

    “咱們先吃飯,有什麽話待會兒再說。如若父親母親不嫌棄,華裳便獻醜了。”

    讓小雲安排兩人坐好,便去一旁的小廚房做起餐食來。

    蘇母湊到蘇父耳朵旁說:“老頭子,這郡主殿下仿佛也沒有傳說中那麽盛氣淩人麽。”

    “貴女出身的女子多半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你當真那麽相信她的手藝?待會的飯要是難以下咽啊,你還得裝作很好吃的樣子。”

    ……

    君華裳收拾好了便將餐盤端上桌。

    完顏宥循著香味摸了一把筷子便殺將過來。

    蘇父蘇母看向突然出現的餐友十分疑惑。

    且這餐友以風卷殘雲之勢扒拉幾口米飯,默默地夾著菜。

    蘇父蘇母看著滿桌的大魚大肉以及還在忙活的華裳郡主,以及餐友的情狀,便怔住了一般。

    隻見完顏宥夾了一口菜,詢問地看著他倆,“伯父伯母怎麽不吃呢。”

    這麽好吃麽……這人該不會是郡主殿下雇來演戲的吧……

    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粗胳膊粗腿兒的,身量還這麽偉岸,錯了,是高大。

    這時君華裳走了過來,又添了一道菜,哦,是她皇伯父最不愛吃的黃燜魚翅。

    看到這邊顯然風向不對,君華裳伸出鍋勺敲了完顏宥一下,見他皮糙肉厚,於是又敲了一勺。

    “有你這樣不孝親敬長的麽。”

    “是蘇將軍的父母不下筷啊,管我什麽事……”這女人手勁怎的這麽大。

    適合去草原上做摔跤手,所向披靡的那一種。

    於是君華裳收起這幅尋仇的模樣,和顏悅色地看著蘇父蘇母,“露醜了,嚐嚐味道如何。”

    蘇父蘇母就在這麽詭異的氣氛中提起筷子。

    誒,這真的是郡主殿下做的飯麽???

    一貫對蘇父言聽計從的蘇母突然間對蘇父的話持十分懷疑的態度。

    因為蘇父也像之前的完顏宥一樣,一樣狼吞虎咽。

    果然人是不可貌相的。

    蘇母這麽評價自己的兒媳婦。

    吃完後,蘇母與君華裳一道收拾碗筷,便天南海北地聊家常。

    君華裳脆生生接著自己的話,絲毫不覺得絮叨。

    聽她從方才的飯聊到家種的糧食再聊到榮熙城東頭的老張家老張頭已經含飴弄孫了。

    見君華裳沒有絲毫抗拒的意思——

    於是蘇母開始亮出此次到此處的真實目的。

    “郡主殿下啊,聽老婦一句勸,你如今年歲正好,正是生養的好年紀呢。”

    君華裳對於兩位高堂到此處的真實目的已然有過準備,可真真正正聽到這個說法,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畢竟這事,八字還沒有一撇呢是不是……

    蘇母見君華裳臉色沉了下來,便知這事有些計較。

    “子乾如今在忙北漠那邊的戰事……”

    蘇父一直在聽牆腳,聽及此便有些糟心。

    這兒媳婦一點都沒有榮熙貴女的嬌氣,而且做的飯有那麽好吃,自個兒兒子卻丟下她一人實在可惡。

    君華裳見兩位高堂拉下來的臉色頓覺十分不妙……

    便開口辯解道:“是子乾將我安置在此處的,戰事吃緊,他也顧不得照顧我……”

    蘇母蘇父卻是一副不吃這一套的想法:“他那麽能耐,就連自己媳婦也保護不好麽。”

    “他倒是懂保家衛國,可是自己的小家呢,連自己的媳婦兒也顧及不好,還談什麽保家衛國。”

    說的句句到君華裳心坎。

    嗯嗯嗯嗯嗯,我也是這麽想的,我也如同你們這般深明大義呢。

    “不行不行,趕明兒就讓那姓完的小子陪你去找他,這混小子,家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啊。”

    姓完的小子還在躺在床上回味方才的飯,便聽這擲地有聲的“姓完”……

    娘誒,這一家子活寶哪裏挖來的。

    ……

    時間便如此過了這麽幾日。

    待得君卿安好不容易可以下床之時,已然是君卿尹的婚期。

    淑貴妃爭取到的嫁妝果然不菲,就連書冊也幾箱幾箱地行經兩國間的處處關隘。

    君卿安站在鳳琉宮城的城牆上望到浩浩蕩蕩的隊伍。

    想起前幾日好不容易趕出來的繡樣,遞給君卿尹之時,君卿尹猶豫了許久接下來。

    自己回去時發現有東西遺留在君卿尹那裏,便按原路返回,誰知聽到君卿尹將自己的繡樣剪成一縷一縷……

    ……

    似乎在自己暈倒這段期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畢竟在陷入沉睡前的那一刻,她所有的想法都是,自己恐怕,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自己的計劃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禍難而打斷。

    加上這段時間一直沒有遇到的……他。

    從那場夢魘中醒來,仿佛兩個人彼此間都走遠了似的。

    於是,現在提起這個名字,便能感受到從靈魂深處帶來的寒冷。

    跟在身後的宮女開始竊竊私語,“你瞧,那裏是不是慕公子?”

    “真是難得遇到一次。”

    “聽說這位慕公子在賞花會上大放異彩,竟是力壓群雄,連鳳琉的大學士也比之不能呢。”

    視線分散,再聚合……

    焦點全是他。

    慕北琰立在城牆東角,目送著隊伍的遠離。

    心底竟長舒了一口氣,轉過身來,卻看到擁著大氅的君卿安。

    兩人相望,竟如同隔著歲月山河一般。

    良久,君卿安走了過去,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別來無恙。”

    慕北琰嘴唇翕動許久,終於答了句:“公主殿下,微臣尚有事情,這便告辭了。”

    說罷拔腿便走。

    君卿安來不及攔,就這麽放任他在自己麵前消失。

    會不會其實他心裏還是藏了君卿尹呢,於是見到君卿尹離開便來送送?

    方才那低且可聞的歎息,會不會就是追尋不到的失望?

    拱手與人,這滋味不好受吧?

    君卿安這麽想著,便等了亥時時分,熄了殿中的宮燈,將宮門關好,隻帶了柒棠,輕手輕腳地摸進了慕北琰的屋子。

    這條便道,她與柒棠摸索了好久。

    確定這條路上不會遇到宮人,也不會遇到突然出現的野貓才作罷。

    仿佛還如之前一樣,他每晚都會等到一更才會歇下。

    心裏驚奇自己竟然如此不聲不響地將他的生活習慣記下。

    一貫好的聽覺讓慕北琰瞬間警覺。

    像是女子的腳步聲。

    這麽晚了,會是誰?

    卻在看到君卿安的那刻迅速把案幾上的書冊塞到桌子裏。

    “不知公主殿下這麽晚了,有什麽事麽。”

    君卿安瞥見了這一小動作,收回目光狡黠笑道:“怎麽,沒有事情,便不能來看看老朋友了麽。”

    “隻是如今這時辰……”

    “你說你尚有事情,我便想著這時候也該梳洗了,於是便摸進來。”

    “那麽,敢問公主殿下有何事。”聲音恬淡如墨。

    君卿安走到慕北琰身前:“來偷你。”

    慕北琰往後退了一分,君卿安又向前三分,直把他逼到牆角。

    “來偷你的心啊。”他聽到她柔軟的聲音。

    “已經晚了,公主殿下還不休息麽。”慕北琰隻覺得自己的聲音開始發顫。

    “你是在求本公主與你共赴巫山*麽?”君卿安想起之前看的話本子,伸出指頭在慕北琰胸口畫圈圈。

    “公主殿下可真會開玩笑。”

    “你說,你說那天,你滿意麽。”君卿安嘴角牽起一個耐人尋味的弧度,雙臂環上慕北琰的肩膀,迫使慕北琰向著自己。

    便如此看到了慕北琰如深潭般的雙眸。

    “你可還滿意?”她說。

    “微臣……”還沒說完,唇角便貼上了柔軟的物什。

    這、這是她頭一次破天荒地……

    君卿安細細碎碎地吻著慕北琰的臉,著手便要解開他的腰帶。

    “……”慕北琰卻如同一尊雕塑一般無動於衷。

    君卿安小巧的舌無論如何也撬不開他的齒關,憋得小臉通紅。

    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他當真已經對自己厭棄如斯了麽。

    慕北琰的衣服已然被弄得皺巴巴,君卿安無力地鬆開齒關。

    權當是今天興起。

    是……興起吧。

    卻被麵前這人反手堵在了牆上。

    ……

    君卿安正等待著麵前人的疾風驟雨。

    卻見慕北琰停在她的唇角。

    將她的手束縛在她頭頂。

    君卿安磨蹭著探上慕北琰的頸窩,一聲又一聲,“崇瑾、崇瑾……”

    喊得他四肢百骸,仿佛都要融化。

    慕北琰近乎粗暴地解開君卿安的衣衫。

    君卿安笑道:“看來慕公子,真是心急啊。”

    慕北琰貼上她的耳朵,“對,你猜的沒錯,我等不及了。”

    將她抱到案幾上,揮開案幾上多餘的東西。

    “慕公子向來不是以文采斐然而稱麽,怎的如今卻不要你的筆墨?”

    慕北琰笑道:“筆墨,拿來伺候。”

    解下她淡藍色的衣衫,褪去了她的裏衣。

    剩下肚兜上的鳳凰,躍入眼簾。

    “公主殿下的繡工,果真極好。”

    “慕公子過獎。”

    “就連公主殿下的腰肢,卻也十分合手。”把玩著君卿安的腳腕,頓覺這副身軀真是光滑得不可思議。

    仿佛是福至心靈一般。

    君卿安卻將他扳倒至身下,手腕扣住他的脖頸。

    “慕公子,說好的,筆墨伺候。”

    一室旖旎。

    ……

    翌日一早,慕北琰醒來之時,卻隻望到頭頂的青布帳幔。

    遺留與地上的均是散落的書冊,印證著昨日的種種。

    慕北琰光著腳走到書架,卻看到昨日看的書冊已然被包好了書皮。

    信手翻開,卻不見了記錄她病症的幾頁。

    慕北琰暗道一聲不好,如若被她知曉了自己的症狀,情況或許會越來越糟。

    這時錦時走將進來,看到赤、裸著上身的慕北琰。

    “主子您這是……”

    在地上掃了一眼卻隻能看到散亂的書冊。

    “又發脾氣了麽……”

    “病咱們可以慢慢治,但是您萬不該如此折騰自己啊。”

    “誒,這書不是您找來的珍本麽,怎的被拆了幾頁。”

    “主子誒,您如若喜歡公主殿下,便要向那皇帝說清楚啊,如此藏著掖著,也不是辦法。”

    慕北琰說:“你倒是十分精明。”

    “那是,臣覺得啊,這鳳琉的姑娘可真是模樣俱佳。”

    “小心宮女兒們找上門來討你的風流債。”

    “不瞞您說,您這麽多年,送上門來的風流債還少麽。”

    “可如今,卻寥寥落落了啊。”慕北琰合上了書冊。

    “錦時,快陪我去卿華宮走一遭。”

    ……

    “那書冊麽,撕了。”君卿安小心翼翼地塗著丹蔻,完全不理會來人。

    “那便好。”慕北琰心知如果遇到了她如此斬釘截鐵說出一件事,定是有所隱瞞,卻也不敢多說什麽,隻添了句,如若遇到這珍本,定是要手錄一份還與他的。

    這天晚上,慕北琰推開門便看到了君卿安。

    慕北琰將門合上,問道:“公主殿下,莫非真要將臣的心偷走了?”

    “既然如此,你給,是不給?”

    卻誰知,暗夜中的一雙眼睛,暴露了兩人的行蹤。

    ……

    北漠蘇子乾新駐紮的軍營內。

    兩個身影突然間偷偷摸摸的舉動引起了崗哨兵的主意。

    隻見那兩人極是不配合一般,悄悄摸進了軍營。

    這名崗哨兵壓低了聲音說道:“莫非這暴民的消息這麽不真切麽,怎的隻派兩人便敢如此貿然進攻了。”

    另一名崗哨兵答:“是啊,瞧兩個人仿佛無頭蒼蠅似的,如若人數不夠的話,自然是要去燒糧草的,嘖嘖嘖,看樣子,兩人是找不到了。”

    “看那小個子,身形倒是挺靈活的。”

    “誒,糟了,竟被他們誤打誤撞了。”

    “放心吧你就,將軍早有準備。”

    君華裳掀開帳門,卻被人反剪了雙手,五花大綁地捆了起來。

    ……

    “放開我!”

    王副將卻命人綁緊了繩子。“叫你這暴民再撒野。”

    “我說,沒必要把本汗也綁起來吧。”

    王副將覺得這個高個子的奸細好似有些熟悉。

    聲音也有些熟悉。

    管他呢,一並扭送給將軍。

    便聽那個小個子的奸細說:“我也不是什麽奸細,快放開我!”

    誒,稀奇了,怎麽聽到了與郡主殿下一樣的聲音……

    嗯,仿佛還聞到了與那魂牽夢縈的牛肉幹一樣的味道。

    這可不得了,事關家族產業的振興,事關往後要不要在郡主殿下麵前搶那牛肉幹的風姿。

    嗯,太有必要了,所以還是扭送給將軍吧。

    便扭送給將軍,“將軍,我們抓到兩個奸細。”

    並且好意地為兩個“奸細”塞上了嘴。

    蘇子乾正翻看一本軍書,於是並沒有抬頭,便開口問道:

    “想活命麽,抑或是有什麽要表忠心的話麽?”

    卻無人應他。

    “嗯?還需要好好思索一番麽?棄暗投明不要考慮考慮麽。”

    還是無人應他。

    於是蘇子乾抬起了眼。

    就這麽一眼,卻如同……一眼萬年一般。

    隻見跪著的兩人,睜著眼睛神態略顯詭異地瞧著他

    於是乎,蘇子乾走上前拆了兩人嘴裏的紙團。

    “蘇子乾你夠能耐啊。”完顏宥掙脫手裏的繩子。

    接下來的場景,足以在君華裳心裏眼裏演繹數十個來回。

    蘇子乾繞到她身後,將她手腕上的繩子摘掉。

    “自然是……父親母親來了。”君華裳想起這個前因,十分無奈。

    “父王?聽聞最近安樂公主與大梁國主永結兩家之好,父王恐怕有事情忙了吧。”起身扶起君華裳。

    不知為何看到君華裳來此,竟然有種,很溫暖的感覺。

    君華裳喏喏開口:“是你的父母。”

    “……”蘇子乾一頓,過了好半晌找到了自己的意識,“他們什麽時候來的此處?為什麽在如此情勢吃緊的狀況下仍要趕來……”

    “就在幾日前……是你趕我走的,所以你沒有看到那封信。”君華裳回道。

    “糟了,恐怕又是來催……”蘇子乾亂了神誌一般,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還是你最知曉父親母親……”君華裳訕訕笑道。

    “還好這次隻是你來。”蘇子乾長籲一口氣。

    一旁的完顏宥十分不解蘇子乾為何看不到自己:“蘇子乾我這麽高大威猛的一個人,你……看不到麽?”

    “對了,你總算是想起來,自己還有地盤要治理吧。”蘇子乾開口道。

    “你看看你,總是這麽不解風情。”完顏宥伸個懶腰,“哪裏有空著的位置,給本汗迅速騰一個出來,先休息一番再幹活……”

    蘇子乾一臉黑線地吩咐下屬安排住處。

    於是現在這個屋子裏,隻剩下他倆。

    “這麽晚了,臨時搭個帳篷太不現實,不如你便與我擠一擠吧。”

    君華裳說,“是、是麽……我便占你半個床位。”

    君華裳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歇到了蘇子乾平時躺的地方。

    許是旅途勞累吧,君華裳本要等蘇子乾再睡的願望成功落空。

    仿佛睡夢中,有個模模糊糊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過……

    是什麽來著?

    “你這樣的身形,大概還占不了我半個床位。”

    第二日。

    蘇子乾方指揮兵士們收隊,便看到了君華裳忙忙碌碌的身影。

    於是心頭一動,上前與她搭話,“做了什麽好吃食?”

    “我尋了些土豆,炒個菜也是可以的,配上湯味道可能會更好些。”

    蘇子乾喉結一動,仿佛這麽期待媳婦的飯也挺好的。

    昨日竟少見的睡得極好呢。

    看著君華裳掛在臉頰上的笑容,覺得她也挺不容易。

    或許,對她好些,她會更開心吧?

    而令君華裳傷心的事情,卻馬上就要接踵而至了。

    ---題外話---過癮嘛~(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