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去拍戲老子也養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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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南山怒氣衝衝,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就衝出去了十幾米遠。

    他能說什麽?他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再多說一句。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怎麽樣?

    她不但拒絕了和他結婚,要在這個圈子裏走下去的態度也非常堅決。

    許南山覺得這女人簡直不識好歹,最關鍵沒有心。

    老子為你出生入死。得到了什麽?

    一句對她的感情沒到那個份上,不占著許太太的位置。

    去你媽的感情沒到份上!

    沒到這個份上會娶她?

    既然覺得自己翅膀硬了,願意飛,就自己飛去,到時候別哭著喊著回來求老子,到時候有你好看!

    悠然站在那,眼淚默默的流著,心裏說不上什麽感覺,舍不得嗎?有,後悔嗎?

    再來一次,她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她不要一輩子都做他的附庸,做他身後的女人,她要和他一起站在人生的巔峰,她要做配上他的女人。

    許南山最近的脾氣壞到極點,她根本沒辦法和他再談下去。

    他們本來就是分開的時間比見麵的時間長。見了麵也總是鬧的不開心,也許這樣分開,對大家都好。

    悠然想吸口氣,卻卡在胸口那裏,又疼又悶。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去的,琳達看她整個人失魂落魄的,也不敢問她,本來買了很多東西準備好好做晚餐的,現在看了也沒心情了。

    悠然睡了一天一夜沒有出房間。第三天的時候歐陽靜上門了,看到悠然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靜姐!”悠然從床上起來,整個人很頹廢。

    “你要真難過成這樣,何必離開他呢?”歐陽靜其實個人覺得。悠然這個時候離開許南山太不明智。

    許南山現在在b市,風頭一時無二,?盛的這場翻身仗打的漂亮,他危機的時候那些站錯隊的人現在真的是追悔莫及,這時候想要見許南山一麵難如登天。

    許南山如果出麵幫她的工作室牽線,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最艱難的時候悠然都在他身邊熬過來了,現在他風光無限,她離開他身邊,歐陽靜真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傻了。

    “我知道我該做什麽,你讓我緩緩!”悠然知道這樣很沒出息,讓人看不起,可是她現在真的很想縮在自己的殼裏,慢慢療傷,不想出來。

    “我幫你約好了朝華。明天上午十點,去不去你自己決定!”歐陽靜歎口氣,感情上的事她愛莫能助。

    “我明天會過去!”悠然點點頭,孰輕孰重她還是分的清楚的,感情沒了,如果事業再沒了,她還剩下什麽,再說,她本來就是因為自己要獨立和許南山鬧掰的,現在和他分手了,就扔下不管,許南山也會覺得她,沒了他就活不下去。

    悠然真沒想到居然能約到朝華,兩個人約在一家茶社見麵。

    朝華沒有化妝,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頭發在後麵隨意紮了個馬尾。一身的休閑服,和那天悠然在宴會上見到的朝華判若兩人,不過給人的感覺卻是舒服多了。

    “朝華老師你好!”悠然看到她進來,立馬起身迎她。

    悠然開始的時候也有些放不開,畢竟她本身也不是特別善談的人,朝華也不怎麽愛說話,若不是因為有歐陽靜在場的話,真的會冷場。

    不過朝華對悠然的感覺不錯,畢竟作為一個編劇來說,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角色被毀了。

    朝華對悠然的演技一直挺認可的,長的漂亮的在這個圈子裏不少見,可和演技兩者兼備的不多。

    悠然就是其中少有的一個,她本人對她還是比較欣賞的,很低調。

    悠然提出合作的時候,朝華要求先看下書,她對工作很嚴謹,以前,她都是做自己書的編劇,沒給別人做過,朝華這個要求悠然也在意料之中。

    一個星期後,朝華表示願意合作,悠然簡直驚喜無限,女主人選不用考慮,肯定是謝蘭音。

    這段時間歐陽靜也接觸了最近小熒幕上比較火的小鮮肉,畢竟偶像劇顏值還是要有保證的。

    可是談不下來,有的是價格太高,有的是不願意接這種小工作室做的電視劇,畢竟工作室沒什麽名氣,誰知道會不會拍到一半黃了,這種情況多了,而且就算是拍出來了,能不能賣出去還是兩說。

    “不如找新人演,價格便宜,若是火了,簽在我們工作室,也是我們自己的人!”悠然說出自己的想法,李平也表示認同。

    悠然和許南山鬧翻之後,李平並沒有離開工作室,他的態度很明確,既然接了這份工作,悠然就是他老板,他向來對事不對人。

    悠然不知道他的話有幾分真,但李平真離開,這個空缺也沒有人頂!培養一個自己人也不容易。

    悠然心中也有幾個人選,她拍斷腕的時候,演魏王的陳晨不錯,選秀出身,也有一定的人氣。

    這些年轉戰影壇之後,演的也都是一些配角,一直不溫不火的,顏值和演技都不錯,就缺一部好作品。

    李平也列了幾個人選,有幾個拍過廣告,顏值不錯,就是演技怎麽樣還不知道。

    開機前肯定要先試戲,悠然輾轉從張導那裏要了陳晨的電話。

    他接到悠然電話的時候挺意外的,因為當時他們的關係並不算熟,沒什麽對手戲。

    悠然說了自己的想找他拍戲後,他很願意接,定好了下個禮拜試戲。

    李平和歐陽靜那邊也比較順利,選了好幾個演員。

    其實也就是大牌的演員難請,一般沒什麽名氣的演員,還是很願意接的。

    悠然接喬衝公司的那部電影月底開機,還有一個多禮拜,時間也是不多了。

    這幾天忙著工作,用來讓她難過的時間真的是不多,看來寄情工作是忘掉一個人的最快方法。

    悠然最近也開始接一些商業活動,歐陽靜手裏也有幾個代言,悠然從中選了一個。

    那天剛參加完一個活動,換了衣服從化妝間走出來。李平匆匆跑過來,神色凝重,悠然動了下眸子,難不成發生了什麽事?

    “悠然,出了點事。”

    “什麽?”悠然隨口問道,以為他說工作室角色的事。

    李平左右看看,拉著悠然往沒人的地方走:“許總出事了。”

    悠然愣了一瞬,整個人表情有點傻,反應慢了半拍,滿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麽?”悠然的聲音發顫,腿有些軟,險些跌坐在地上。

    李平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為人一向嚴謹,而且就算是開玩笑也不會拿這件事嚇唬她。

    “他在哪,帶我去!”悠然根本就沒有思考的時間,她一定要見到他,踩著高跟鞋走的飛快,李平都有些跟不上她的腳步。

    “發生了些意外,現在在醫院,孫秘書剛打電話過來的。”

    孫秘書這個時候打電話,那就應該很嚴重,說不定是·····

    悠然手捂著胸口,疼的厲害,她連吸氣都不敢,提著一口氣,靠在那,腦子是放空狀態,她怕自己一個控製不住,崩潰的哭出聲來。

    悠然一路不停給自己洗腦,許南山肯定不會出事的,靜姐說,他現在在b市風頭無人出其左右,多少人想抱他的大腿,這個時候誰會傷他?

    開玩笑的,一定是開玩笑的。

    他一定是氣自己這幾天沒有主動給他打電話,所以,故意讓孫秘書打電話騙自己。

    許叔叔連這樣的惡作劇都學會了,進步很大啊。

    悠然手指緊緊捏在一起,不斷安慰自己這是假的。

    在去機場的路上,悠然?了很大勇氣才讓自己平靜下來,打電話給孫秘書,那邊很快接通:“許總怎麽了?”

    “還在搶救,不好說。”孫秘書一向冷靜的人,這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也有些亂:“許總醒來,應該會想見你。”

    孫秘書推了推眼睛,聲音在說到最後那句應該會想見你的時候有些崩潰,幾乎說不下去。

    顯然,他打電話給李平的目的就是讓蘇悠然過來。

    誰知道是不是最後一麵,她總是許總掛著的女人。

    悠然壓抑許久的情緒,在聽完之後,完全控製不住,眼淚突然就滾出了眼眶。

    她咬著嘴唇,吸氣的時候心口疼的厲害,嗓子緊的說不出話,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好,我馬上回b市,他在哪個醫院?你把地址發過來。”

    她想現在就到許南山身邊,她真的很怕,如果,如果那天的分別是最後一麵,她會恨死自己。

    既然喜歡,為什麽要在意那麽多。

    既然喜歡,為什麽不多遷就他點,多忍受他點,他就是脾氣壞而已。

    許南山,你千萬不要有事。

    悠然趕到醫院的時候天都黑了,因為她剛下活動,穿的衣服並不是很厚,b市溫度要比s市低很多,可她一點都感覺不到冷。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孫秘書說,手術已經進行六個小時了,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好。

    許南山中的是槍傷,距離心髒很緊,悠然靠著牆,心裏很亂,她在求老天,如果許南山這次能活著,她一定不和他吵了,不惹他生氣。

    許南山你一定要安全,我還有好多話沒有對你說,我還沒說過,我很喜歡你。

    我願意把我的年齡分你一半,陪你一起變老,隻要你醒來,許叔叔,你一定要醒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煎熬著每一個人的心。

    手術室的等滅了,悠然不知道怎麽衝過去的,緊張的抓住了醫生的胳膊,她很確定自己絕對無法接受許南山死了這個消息,肯定會崩潰:“他怎麽樣?”

    “手術很成功,但子彈離心髒太近,如果能安全度過七十二小時的危險期,那就沒事——”

    她傻愣愣的看著醫生,手術成功,那就是還活著,她就知道,她的許叔叔肯定會沒事。

    子彈都打不死他,七十二個小時而已,他一定可以醒來的。

    重症病房,悠然穿著無菌服才能進去,許南山的臉沒有一點血色,帶著氧氣罩,眼睛緊緊閉著,嘴唇蒼白,悠然從未見到過如此脆弱的許南山。

    他一向都是強勢的讓人覺得跋扈,現在了無生氣的躺在這裏,悠然真的接受不了。

    這怎麽可能是她的許叔叔,她蹲在病床前,眼淚嘩嘩的往下流,許南山兩隻手上都插了針管還有她不知道的儀器。

    “許總受傷這件事不要對外說,?盛剛剛度過危機,別節外生枝。”?盛現在也是麵上風光,畢竟這兩年被許清源父子逼的也夠嗆,更多的是名聲在外。

    “誰幹的?查出來了麽?”悠然擦了擦臉上的淚,看著孫秘書,帶著一抹決絕。

    如果許叔叔真醒不過來,她就算是把錢都花光,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替許叔叔報仇。

    “可能是許家老大。”除了他,還有誰這麽恨許總,孫秘書擰眉,麵色非常難看,他作為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他媽的許家老爺子就是死人也該從棺材裏跳出來,兒子孫子弄成這樣,他很高興?

    孫秘書一個男人也有些控製不住,別過身去,摘掉眼鏡擦了擦眼睛:“許總昏迷前,讓我送你出國!”

    悠然抬頭生生把到眼邊的淚給憋回去,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許南山,氧氣罩遮住了他半張臉,即便是這樣虛弱的時候,也隱約可以看出他倔強的性子。

    悠然沉默了很長時間,悠然開口,聲音沉啞:“他肯定會沒事的,他說過,我離開他,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他放心不下我,所以肯定能醒來。”

    這個世界上她最相信的人就是許南山,她相信他不會這麽輕易去死,就像以前她相信許南山不會破產,就算他落魄也堅定的跟在他身邊一樣。

    他還有很多的心願沒有完成呢,她相信,許南山會活著,他不會丟下自己一個人。在乎的人才會相互傷害,如果兩個人對彼此都沒有感情,真的隻是一場交易,那便不會對對方有要求,她是這樣,許南山也是這樣,他們都是在乎對方的,許南山那麽強勢的人,肯定不會容許她在他的世界裏撒野,所以,他肯定會起來。

    她還要看他氣的跳腳的樣子呢。

    “孫秘書,公司那邊還得你穩著大局,醫院這邊有我,你放心!”孫秘書是許南山最倚重的人,公司交給他,肯定不會有事。

    “這件事警方應該已經介入,該打點還得打點,這些都得靠你,另外讓董旭過來醫院,以防有意外。”悠然想了下,還是讓董旭過來妥當些,不管是誰,既然已經動手,在醫院也要防著些。

    “他很快就能醒來!”悠然最後看著許南山又說了句,不知道說給孫秘書還是說給她自己。

    已經第三天了,馬上到醫生說的最後期限時,許南山還沒有醒來,生命特征已經在減弱,醫生都有些放棄了,讓家屬有心理準備。

    悠然不信,她真的不信,許南山會這樣的走。

    她的手抓著他的拇指,緊緊抓著,也不敢太用力,怕扯到他手背上的針頭:“許叔叔,如果你醒不過來,那我就真的自由了,開心死了,以後不管是拍吻戲還是床戲都不用再擔心了,我還要找個小鮮肉好好談個戀愛,你知道嗎?我工作室最近招了幾個新人,比你年輕,比你帥,關鍵是脾氣還比你好,我隨便挑一個都可以直接做老公了·····”

    董旭一個大老爺們有些聽不下去了,轉身站在窗戶邊,一個勁的擦眼淚。

    醫生說七十二個小時,現在已經七十個小時了,雖然大家都盼望奇跡出現,可是醫學上,真正的奇跡有多少?

    “許叔叔,我還要把你留給我的那幾處房子,統統都賣了,用你辛苦賺下的錢,買個大大的海景別墅做我的婚房,我說真的,你要是敢不醒來,我馬上就把自己嫁了,氣死你!”悠然越說眼淚越多。

    許南山在最後一個小時睜開了眼睛,悠然激動的抓狂,連忙去叫醫生,醫生也為病人的意誌稱奇,一番檢查,各項指標都正常。

    下午的時候,他的氧氣罩就取掉了,許南山的生命力比想象的更加強大。

    果然是她的許叔叔沒錯。

    不過,從他醒來到現在都沒有搭理過悠然,完全把她當隱形人。

    許老太太一直不知道許南山手上住院的事,畢竟這邊還不知道什麽情況,未免打草驚蛇,所有人都瞞著。

    下午的時候許老太太被董旭秘密的接進了醫院,悠然因為身份不便公開,所以當時她並不在場。

    一直到晚上,所有人都走了,悠然才湊到床邊,去抓他手,許南山很不屑的掙紮了下。

    不過,這個時候他的力氣實在是比不過悠然,更何況,悠然還用的是兩隻手,把他的手抱得緊緊的。

    悠然看他這樣,覺得十分的好笑,甚至更近一步,俯身親了下他有些幹燥的嘴唇,十分的輕,怕刺激到他,也不敢太過分了。

    悠然整個表情像是吃了蜜糖一樣,甜笑著。

    許南山看她一會兒,翹起嘴角,哼了一聲。

    “是你自己說,隻要我回來,隨便我怎樣,你都躺著不動的,我這還什麽都沒做呢,你不會生氣吧!”悠然對他的表情絲毫不理會。

    “滾蛋!”可能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太用力了,牽扯到胸口上的傷,疼的他直皺眉頭。

    悠然看他這樣,可憐兮兮道:“你既然不想見我,那我滾了,你很疼嗎?我先去叫醫生。”

    悠然連忙起身,手卻被反握住,很輕,沒用什麽力氣,但悠然還是感覺到了。“混蛋玩意——”許南山開口,聲音沙啞粗糲,就算是病著,罵起人來也毫不含糊。

    他醒來,一共就給她說了兩句話,六個字,一句是滾蛋,一句是混蛋玩意!

    許南山說話的時候應該會牽動傷口,他的眉頭一直皺著。

    “你別說話。”悠然看他疼的厲害,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慌忙去擦,臉埋在他的手心裏,嗚咽著:“你別說話了,你不想見我,我就去外麵等著,你什麽時候氣消了,想見我了,我再過來,你別說話了,也別氣了,醫生說你不能激動的。”

    許南山不說話,捏著她的手不放,悠然隻要輕輕一掙就能推開他,可她舍不得。

    “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許南山的聲音很小,幾乎聽不到,悠然要靠的他很近才能判斷出他說的什麽。

    “你別說話了,會扯到傷口的!”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到最後兩個人都睡著了,悠然趴在許南山的床邊。

    許南山沒睡多久就醒來了,傷口很疼,醫生說如果用止疼藥會影響傷口愈合,所以,許南山沒有用,就得忍著。

    董旭看許南山醒來,過來準備問他身體怎麽樣,許南山輕微的搖了搖頭。

    董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悠然趴在他床邊睡得踏實。土每頁弟。

    董旭小聲道:“她這幾天都沒睡,誰勸也不聽,一定要守著等你醒來。”董旭不知道他說這樣的話合不合適,不過看許南山的表情,唇瓣微勾,似乎很是喜歡。

    許南山指了指悠然:“找個毯子。”

    晚一些的時候孫秘書過來了:“人查出來了。”

    “嗯。”

    許南山受傷的是心髒,腦子還健全,這裏麵怎麽回事,他清楚。

    許南山恢複的還算是快,畢竟底子好,悠然鞍前馬後的悉心伺候著,許南山說她這是活該,人不讓走,但情他不領,伺候一下自家男人,怎麽了。

    工作方麵,悠然是插不上手,許南山的那些親信一波一波的過來,在他麵前商量工作,說話的聲音都很低,許南山一個眼神,他們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該怎麽做都知道了。

    悠然就奇怪,這些人怎麽調教出來的,沒見許南山說什麽話,他們卻一個個像是得到了重要指示一般,一臉的凝重。

    等那些人走了之後,悠然喂他喝水,稍微抿了一點,潤潤唇瓣。

    悠然看向許南山:“還疼麽?”這兩天他疼的幾乎不能睡覺。

    “嗯。”

    雖然說見那些人在時他沒怎麽說話,但也是硬撐著,這會頭上起了一層的汗,應該是疼的厲害。

    “要不讓醫生打一針止痛針?”她看他實在是疼的難受,心裏也跟著著急。

    許南山白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不是盼著我死嗎?”

    悠然一愣,低頭咬著唇瓣,她什麽時候想他死,就是咒自己也不會咒他。他這幾天對她的態度不冷不熱的,悠然也不著急,輕輕握住他的手,輕輕的摩挲,半晌才抬頭看他:“許叔叔。”

    許南山沒有看她,但也從來不拒絕悠然的靠近,心情並沒有他所表現出來那般排斥,整個人的狀態很是放鬆,甚至說是享受,連胸口的傷好像都沒那麽疼了。

    男人的手掌很寬大,掌心溫熱,手指很長,摸起來並不細嫩,像是剛從工地上搬完磚回來,熟悉的粗糲感。

    悠然抱著他的手,輕輕的靠在自己臉上:“以後能不能不要這麽玩命?”

    許南山眯了眯眼睛,視線這才看向她:“擔心我?”

    悠然的眼淚濕了他的手心,吸了吸?子,沒有和他眼睛對視:“我不想失去你。”

    許南山掙紮了下,應該是要起來,扯到傷口,疼的他倒吸移一口涼氣。

    悠然緊張立刻放下他的手臂,立刻站起來,準備叫醫生:“很疼嗎?”

    “你過來。”

    悠然看他的樣子很痛苦:“我去叫醫生,你等著。”

    “過來。”男人的聲音很沉,皺著眉頭,壓抑著痛苦,應該疼裏厲害,額頭上亮晶晶的,一會的功夫起了一層汗。

    悠然靠近,拿濕巾擦他頭上的汗:“你還好嗎?”

    “過來!”

    悠然俯下身子靠近了點,許南山頭動了下,又道:“再近點!”

    悠然身子更低了點,胸口貼在他的胸口,許南山手肘撐著,用力抬頭在她唇瓣上親了下。

    悠然看他疼的齜牙就想笑,你說他這不是作死嗎?還真打算做個風流鬼嗎?

    現在手臂根本就不能用力,他偏要動,告訴她一聲,她也可以代勞啊,何必自己折騰。

    這兩天許南山的傷勢恢複的還行,不過,還是不能移動,那裏的傷不好愈合,要十分小心。

    喬衝那邊的戲馬上就要開機,悠然是真的脫不開身。許南山這個樣子,悠然也怕他有個意外,日日夜夜守著。

    飯菜都要自己先試吃,她不是誰也不信,而是許南山現在的身體經不起任何差池了。

    在醫院差不多待了一周,許南山恢複的很好,已經可以靠在床上坐著了。

    晚上,悠然坐在床邊給許南山削蘋果,切成了小塊,用牙簽紮著,一小塊一小塊的喂許南山。

    “許叔叔,和你商量個事兒。”

    “說。”

    許南山捧著電腦看資料,神情很專注,男人認真工作的時候,果然帥。

    “許叔叔,明天我的那個電影要開機。”

    許南山抬眸看過去:“嗯?”

    “合同已經簽了,我隻要有時間就過來,行麽?”當然,這個有時間真不是她說了算,但她保證每天都打電話,而且還是視頻的。

    “多少錢?”

    “什麽?”悠然一愣,顯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許南山皺眉:“違約金多少?”

    許南山一副,老子有的是錢,你拍個屁啊!

    悠然無語,抱著他的手臂,好言好語的哄著他:“許叔叔,這不是違約金的問題。”

    “為了喬衝?”

    許南山起身的動作扯到胸口,渾身都疼,這才乖順了幾天,看他沒死成,不甘心是吧?

    悠然還沒來得及解釋,許南山又帶著怒氣開口,也不顧傷口疼:“你男人躺在病床呢,你和喬衝著急攀什麽關係?”

    悠然這次也不和他急,不著急辯解,先把許南山扶好,免得他再扯動傷口。

    “許叔叔,你不是吃醋了吧,哇,好可愛。”

    悠然湊近他去看,許南山別過臉,不讓她看,因為受傷,他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悠然成功的發現臉頰上淡淡的紅暈。

    若是擱平時,還真的是很難發現,許南山一副,懶得搭理你的樣子。

    悠然湊近他,兩個人臉頰貼著臉頰:“我是和喬衝攀什麽關係啊,和我有關係的躺在這裏正鬧脾氣呢,我哪有心情,許叔叔,你知道我很不容易的,你都不管我了,我要是沒戲拍,很慘的,而且,我工作室在籌拍一部連續劇,很缺錢的,等著這部電影的片酬呢,你問問李平就知道了,你就讓我去嘛,等我賺錢了,買個大的海景別墅送給你,好不好?”

    海景別墅,他怎麽就覺得這話很熟悉呢?好像在哪聽過。

    許南山哼了一聲,別以為說幾句甜言蜜語就可以,不過他心情好像好些了,順了口氣,開口道:“蘇悠然,你不去拍戲老子也養得起你。”

    悠然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反駁他的話,她真不想惹他生氣。(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