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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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對這種情況, 許劉氏和許英母女倆那也不是吃素的, 據理力爭, 強詞奪理, 打滾撒潑各種強硬手段先來了一遍, 見村裏人意見還是不統一, 強壓著不給分糧。
    母女倆對眼一合計, 又來了軟的,哭著下跪, 苦苦哀求,當真是真豪傑, 能屈能伸。
    鬧到最後, 還是三老太爺從中調節了一下,先給許英娘仨分糧, 隻是許英每年的麥收,秋收都得回村參加生產勞動, 而且時間不能少於三個月,要不以後隊裏分糧就沒她什麽事了。
    許家連帶許英娘仨一共十八口人, 玉米, 高梁連皮帶渣分了五百四十斤。糧分到手後,許滿屯帶著倆女兒,三兒媳婦又趕緊拉著板車, 趕到幾裏外光華鎮上的磨坊, 磨麵。
    這附近十裏八村今兒都發救濟糧, 去晚了, 那還不知道排到多會去了。
    不過也得虧去的早,排在了前麵,他們磨完回來時,磨坊外麵排隊的人都快排到鎮外了。
    分到手的救濟糧,都是連殼帶芯粉碎,誰也不舍去芯脫殼。這些糧食,雖然不能支持到明年麥收新糧下來的時候,但加上秋天時儲存的菜幹,野菜,榆樹皮麵等等雜七雜八的東西,足可以支應到開春的時候。
    到了春天便好了,山裏的野菜,樹葉子,榆錢,槐花啥的都能填肚子,至少不會餓死人了,原先被斷糧要餓死逼的快絕望的人們,終於能看見點希望了,死氣沉沉的村子裏又熱鬧了起來,人們的臉上也多了一些活泛氣。
    許英在救濟糧分到手的第二天,便著急要走,她來時,家裏就快斷頓了,這兩天也不知咋過的,心裏很是擔心。
    許滿屯給生產隊交了五毛錢,用生產隊的驢車,把許劉氏收拾好的東西和給許英娘仨分到的糧食,連帶許英,張軍平娘倆一起送回了城裏。
    可憐老漢頂風挨凍的趕了三十來裏驢車,就隻換了他親閨女的一碗熱水,其他的別說什麽熱湯飯了,連碗稀糊糊也沒撈著,便被打發出來了。
    窩了一肚子火的許滿屯一咬牙,發了個狠心,在國營飯店買了碗大餛飩,兩個雪白的饃饃,狠狠的吃了起來。
    隻是吃到一半時便後悔了,咋這點東西就花了六毛錢,半斤糧票!真是太貴了!城裏東西賊貴!
    公曆一九六零年十二月二十五,許向華所在的葛莊紅星公社,水渠工程隊終於和張家營紅旗公社挖的接上了頭。紅星公社的任務算是完成了,這一年的勞動也算是到頭了,除了回村後生產隊的小活,大家都可以休息一段時間貓冬了。
    工程隊裏的男人們都著急的收拾東西,回村和老婆孩子們團聚。許向華也是一樣。
    這高強度的幹了一個月活,許向華還好,在空間裏偷摸補補,幹點活就當健身了,依然高大健壯,衣著幹淨,精神飽滿。
    許老大和許老四就不成了,長時間沒洗過的外套,都油的發亮了,裏麵穿的棉襖,棉褲好幾個地方都破了洞,棉花露在外麵,也沒精力補,整個人都變的黑瘦萎頓,躬腰彎背,就像難民營裏出來,跟身姿挺拔的許向華一比,嘖嘖,如果不是臉長的有幾分像,還真看不出來是親兄弟,到快成兩代人了。
    許向華,許向榮,許向民三兄弟回來的頭一件事,便是把攢下的五斤紅薯幹交給許劉氏,許劉氏掂了掂口袋,臉一下就拉了下來,她算的至少能拿回來十斤呢,現在咋就剩這麽點了。
    想逮住三個兒子問問吧,可是一瞅見大兒,四兒受了大罪的樣子,又心疼的不行,至於老二,看那樣子就能瞧出沒受罪,剛想責問幾句,卻猛的想起前段時間老二和她鬧的事情,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許劉氏無視家中幾個孩子眼饞的樣子,先掏了兩塊紅薯幹,分她的寶貝大孫子許明亮和有個不省心,犯渾爹的許明彰。然後解下腰上的鑰匙,把剩下紅薯幹放到了她屋裏的小倉房。
    王秀英瞧見老太太全鎖進去,自家二兒子和閨女都快饞哭了,硬著頭皮說道:“娘,再給明江和大丫塊唄,看把倆孩子饞的。”
    剛才憋了一肚子火的許劉氏,可算逮住發泄的機會了,吧啦吧啦一頓狂噴:“你還想要啥?俺這把老骨頭要不要?這紅薯幹是俺準備讓你們幾個初二回娘家時帶的禮,要吃行啊,你初二回娘家時就空著手吧……”
    許劉氏和王秀芬將將起來了,許老大,許老四兩個大孝子和柳小滿趕緊圍過去勸許劉氏消消氣。
    許向華借著上房亂糟糟的時侯,趕緊抱著兒子,摟著媳婦開溜,一頭紮進了自己屋裏,都一個月沒見著媳婦,兒子們了,那有閑工夫在那和他娘為幾塊紅薯幹磕牙。
    就他娘說的,那些紅薯幹要留給三個兒媳婦回娘家使。嗬嗬,他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不信初二時瞧著,三個兒媳婦誰能帶走一塊,他這許字倒著寫。
    閑下來的許向華,琢磨著再過三天便是小妹許萍結婚的日子了,前世這會因為自行車和縫韌機緣故沒結成,到後來還是發現懷孕了才勿忙結了婚。
    今生他打算趕在年前分家,因為年後不久國家的政策會變,他得趁機會提前給家人為以後的生活做好準備,所以許萍懷孕這個雷得提前放一下,讓她早點結婚,別再耽誤事。
    果不其然,第二天吃過早飯,許滿屯和許劉氏便把許家三兄弟,三個兒媳婦,許萍聚到了一塊,商量許萍的婚事。
    這會正逢上饑荒年,誰家也沒有錢糧去大操大辦婚事,基本上都不會去操辦酒席。
    女方家頂多準備些茶水,糖塊,親戚,村裏人來家裏坐坐,男方家則準備上兩三桌簡單酒菜,招待一下女方家兄弟姐妹,姨姨舅舅等送親的人便成了。
    許滿屯和許劉氏召集這哥仨,也是被許萍磨的沒辦法。見人都到齊了,坐在炕邊的許滿屯,把他的大煙袋在鞋底子上磕了磕,說道:“這眼瞅就到萍出門子的日子了,馬家那邊就是不答應給買自行車和縫紉機,隻答應再給萍補二十塊錢,萍想把婚事往後拖一拖,你們哥仨是咋想的?”
    許向榮心說要再多也落不到我手裏,我操這閑心,得罪人幹嘛,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撇了撇嘴說道:“爹,娘,這是萍一輩子的事,當然萍的個人意見最主要。”
    許萍還以為口甜心苦的許老大是多麽向著她呢,激動的說:“大哥,我就知道你會站在我這邊的。”然後看著許向華和許向榮問道:”二哥,四哥,你們呢?”
    許老四現在還年輕,沒有像前世那樣滿心小算盤,好心勸著許萍說:“小妹,這自行車和縫韌機確實過了,馬家就是再有家底,那馬江海下麵還有兩個妹妹呢,總不能為你一個把家底掏空了,再說了你以後還要在那家裏生話呢,見好就收,別把人都得罪嘍,你又不是啥鑲金戴銀的仙女,小心人馬江海不要你了!”
    許向華看了一眼許向民,心道這老四現在還算有點良心,確實為許萍考慮了,隻是這好心看來要當驢肝肺了,許萍不會領情的。
    果然,許向民話音剛落,許萍便蹦了起來:“許老四!我叫你個四哥,你還真跑來充大輩了,你咋說話呢,馬江海他敢不要我!還有穿金戴銀那是地主婆,許老四,你這立場有問題……”
    許向華的嘴角翹了翹,假裝為勸一蹦三尺高的許萍失口道:“小妹,你別蹦了,小心肚子,這會月份還淺,可別出了啥事!”
    許向華這句話一出,整個屋裏頓時都安靜了,許萍臉漲的通紅,怒道:“許向華!我,我什麽時侯懷孕啦?!我怎麽不知道!”
    “小妹,你今天早上洗臉凁口時不是反胃嗎?這和你嫂子懷孕時一模一樣,我還當你知道的。小妹,對不住了,我胡說的。”許向華一臉懊惱的說道。
    “你就是胡說的!你故意的!”許萍都快氣哭了,上次許向華就說過她大肚子,她就隻跟馬江海好了三回,那可能就這麽快大肚子了。
    人常說“知女莫如母,知子莫如父”這話是一點沒差,就像許向華剛有點變化,許滿屯就瞧出來一樣,許萍那帶點氣急敗壞和惱羞成怒的樣子,再加上許向華這幾句話,許劉氏就把許萍和馬江海之間的事,猜了個大概。
    許劉氏拉著臉對三個兒子,兒媳,還有許滿屯說道:“你們都先出去吧,俺和萍單獨說會話。”
    許家眾人剛出去沒多一會,便聽見裏屋“啪”的一聲,緊接著便傳來了許萍低低的哭聲和許劉氏雖然壓低聲音但還是很清唽的叫罵的聲:“死丫頭,都快倆個月沒來小日子了,你還不懂啊?俺先前咋給你說的,你個死丫頭都記到狗肚子裏啦?俺現在就去找柳婆子,讓她給馬家回話,後天你老老實實的給俺嫁過去,再敢作妖,看俺不打折你的狗腿!”
    說完便拿著一個裝了幾個雞蛋的小布袋,邁著小腳急匆匆的去北巷找給許萍牽線的媒人柳婆婆。
    許向華看著他娘一陣風的出去,聽著屋裏許萍低低的哭聲,心知事情成了,雖然許萍有可能會恨他,但這也是事實不是,相比前世她拖到臘月二十六灰溜溜的嫁過去,今生她還多拿了二十塊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