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形下遇到陶俞恒，這讓他不知道該怎麽為自己解釋。

    陶俞恒語氣依舊，“怎麽了？不打算讓我嚐嚐你的手藝。”

    “不，不是的……，我這就做。”姚霖咬住嘴唇打開爐灶。“你要幾個雞蛋？”

    “兩個就好。”

    姚霖低著頭倒油、打蛋、炒蛋，放入米飯，在舀飯的時候多放了半勺。

    “你還要吃什麽……？要放香腸麽？”

    “可以，你看著辦。”

    被陶俞恒這麽看著，姚霖總覺得手足無措，但總算是完成了分量十足的炒飯，盛到飯盒的裏的時候，卻發現因為自己炒多了，一個盒子根本放不下。

    “分兩個盒子裝。”陶俞恒看出端倪。

    姚霖趕緊拿過一隻空盒子，把剩下的炒飯盛入。

    “你的炒飯……。”姚霖把盒子遞給陶俞恒。

    陶俞恒卻沒有接過來的意思，反而繞過三輪車走到姚霖麵前，這突然的舉動讓姚霖心虛的後退了半步。

    “有一盒是你的，你應該還沒吃飯吧？”

    “沒事……我不餓。”

    “那就陪我吃。”陶俞恒抬手摘下姚霖的口罩。“說了幾次了，有心事的時候，不要咬嘴唇。”

    姚霖原想辯解，就隻見陶俞恒突然湊近自己，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嘴唇上就傳來溫熱的感覺。

    “你看都有點出血了。”陶俞恒輕輕地說。

    開口想要說什麽，姚霖的尚未出口的話就被陶俞恒用嘴堵了回去，姚霖的攤位離其它攤位略遠，陶俞恒又用身體擋住了別人的視線，就算是有人從後麵看到，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他知道如果讓人看到，姚霖搞不好會當場哭起來。

    “你為什麽就不能向我示弱，依賴我呢？”陶俞恒歎口氣與姚霖額頭相抵。

    姚霖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無措地站著，手裏盛著炒飯的飯盒在剛才和陶俞恒接吻的時候，已經被對方拿走放在了一邊。

    “會，會有人……的。”姚霖嚅囁著說。

    “不會看的，或者你隻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對我而言，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沒有什麽原因，如果非要說就是我喜歡的人恰好就是你。”

    “可是我……。”

    “如果再說妄自菲薄的話，我還要親你。”

    被陶俞恒認真說話的樣子嚇一跳，姚霖下意識地捂住嘴。

    “不逗你了，知道你會害羞。”陶俞恒摸摸姚霖的頭。

    “其實我對你……，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就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你知道的吧，蕭岩也喜歡你？”

    姚霖不解地點頭，“我知道，可是你怎麽會……知道的？”

    “我隻想問你，你覺得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與和蕭岩在一起的時候，感覺一樣嗎？”

    麵對再次被拋過來的問題，姚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不由自主地就在心裏開始比較起來。

    “有答案了嗎？”

    “的確是不一樣……，但我不知道……這有什麽關係。”

    陶俞恒歎口氣，“大概我還是操之過急了吧，對不起……我剛才，又親了你。”

    說不出為什麽，這樣的陶俞恒讓姚霖心裏很是難受，他想說點什麽卻發現什麽又都說不出來。

    “這幾天，我不會到學校去了，你也不會擔心會見到我。”陶俞恒拿起盛著炒飯的飯盒。“我會好好品嚐的。”

    一直目送著陶俞恒離開，姚霖都一句話也沒說出來，隻是默默看著陶俞恒消失在視線裏，低頭時就看見那一盒留給自己的炒飯，打開還是盛的多的那一份。

    拿著勺子一口口吃著炒飯，姚霖覺得有什麽東西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姚奶奶看著回來的孫子很是驚訝。“都賣完了還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身體不舒服，就是今天的生意很好，賣完了就提前回來了。”

    “那就趕緊去收拾、收拾，好好泡個腳。”

    姚霖坐在衛生間的馬桶上，想起陶俞恒走後不久的事。

    攤位上突然來了好幾個年輕人，一人一份居然就把炒飯賣完了，還說是陶俞恒介紹的，說因為就在附近工作。

    以為能見到陶俞恒，姚霖悄悄跟在那群人身後，發現他們進了一家夜總會，店麵的樣子讓他想起自己那晚的事。

    為什麽陶俞恒會認識在裏麵工作的人？隻是因為去玩所以認識的嗎？

    和陶俞恒認識有一學期了，他知道陶俞恒應該是家庭條件很好的人，所以像他這樣的“少爺”去這種地方也不奇怪吧。

    可是如果隻是認識，為什麽會有一群人都去買他的炒飯呢？

    姚霖越想就越糊塗，而且他總覺得今天陶俞恒臨走前，似乎要和他說什麽的樣子。

    “到底是想和我說什麽呢？”姚霖自言自語。

    “霖子，霖子……你是不是在裏麵睡著了啊？”姚奶奶在外麵敲門。

    姚霖這才反應過來，洗腳水已經微涼了。

    “沒有，沒睡著，我在想事……奶奶。”

    端著洗腳盆走出衛生間，姚霖在奶奶麵前蹲下來，和平時一樣為奶奶洗腳，自從奶奶崴腳之後，他每天都會幫奶奶用熱水洗腳，然後幫著奶奶稍微活動崴傷的腳踝。

    “霖子，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可不要瞞著奶奶啊。”

    “也不是什麽心事了……，就是覺得……不知道怎麽回報別人，對我的好。”

    “你說的是你那個同學陶俞恒和叫……蕭岩的吧？”

    “嗯，是他們……。”

    “人情這種事豈能是還的清的，如果真有心，做什麽都是回報。”

    “有心？……有心就可以了嗎？”

    “當然了，用心去做，以心裏的感受為準，你就知道該怎麽回報人家了。”

    “心裏的感受……嗎？”

    “我知道你這孩子不願意欠人人情，那就用真心去回報好了，他們能感受的到的。”

    果然第二天在學校沒見到陶俞恒，第三天、第四天……，姚霖終於忍不住了。

    “蕭岩，今天不鍛煉可以嗎？我有話想要問你。”

    蕭岩一怔，“有問題問我？”

    “是……關於陶俞恒的事。”

    “我知道了。”

    校園樹下的長椅上，並排而坐地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蕭岩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

    “你不是要問我問題嗎？你想要問什麽？”

    “陶俞恒……家裏是做什麽的？”

    蕭岩徹底愣住，雖然剛才姚霖的話讓他有了心理準備，但沒想到姚霖問的卻是這樣的問題。

    “你想要問的問題就是這個？”

    姚霖點頭承認，“我隻是，想要證實……一些事。”

    “你先告訴我，你知道什麽了。”蕭岩知道姚霖絕不會無緣無故的這麽問。

    猶豫了一會兒姚霖把自己擺攤，然後遇到嶽肖然和雷靖，後來又遇到陶俞恒的事簡單說了，把那天自己跟著那群人的事也告訴了蕭岩。

    “我總覺得……他和那裏的人，不是認識這麽簡單，可我……，沒勇氣去問他。”

    “所以呢，你想要知道什麽樣的答案？”

    “其實……，陶俞恒給我的感覺，家裏應該不隻是一般的……有錢人。”

    “那家店是他家的產業之一。”

    晃動著杯裏的紅酒，陶俞恒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突然傳來的敲門聲讓他皺眉，無論是林昊或是蕭岩都不會在這時候敲門。

    走到門口從貓眼向外看去，陶俞恒的臉色頓變，緩緩打開門。

    “你怎麽，會知道這裏的？”

    “是，蕭岩和我說的，……密碼也是他告訴我的。”姚霖微微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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