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入南地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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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北天宗不同,南地宗的並非是依山而建,而是建在了一個小島上。
也正是因為建在小島上,所以南地宗的防衛比其他的宗門都費心。四麵環水,卻也給了南地宗不小的優勢。
就比如現在,謝長安想要帶著玄月混進宗門,卻還需要先接受檢查,才能登上前往湖心島的船。而登上船之後,又必須再一次接受檢查,直到踏上湖心島。
“難怪你們宗門的弟子都不願意回來了,每一次回來這麽麻煩,換我我也不願意。”
“這充分說明了我們宗門有安危意識,懂得居安思危,而不是像某些人,被滅宗了還不知道!”
謝長安領著玄月站在船尾,聽見玄月嫌棄自己的宗門,嘴上哪裏肯放過她,逮著東玄的事情就嘲諷玄月。本以為這也算是她的傷心事,被人提起也應該是一副傷心哀痛的模樣。謝長安這邊正等著玄月變臉色呢,等了一會兒,卻發現邊上的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謝長安這會兒就納悶了,“你怎麽沒有一點傷心的感覺?”
“傷心的感覺?為什麽要有?”玄月臉上也是一副納悶的樣子。
“我這麽拿東玄的事情說你,你就沒有半點的表示嗎?”
玄月嫌棄的白了謝長安一眼,心想這人該有多麽的無聊加幼稚,才能一天到晚琢磨著怎麽讓別人不舒坦!
“難道我要哭天喊地的,才能表達我很傷心嗎?”
“這倒不需要,但問題是你點反應都沒有啊,這不是很奇怪嗎?”謝長安瞪大雙眼,就好像玄月在他眼中是一個奇怪的物種一般。
“收起你那種神神道道的眼神,我就是個正常人,你若是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你自己不正常。”玄月的嘴巴抿著,轉過頭不再去看謝長安。而船上檢查的弟子,也走到了兩人的麵前。
那弟子先是看了看謝長安,恭敬的行了一個禮。再看向玄月的時候,就沒了那份恭敬。
“這位師妹,請你出示弟子的身份牌!”
玄月被問到,咧嘴朝著那弟子笑了笑,然後一臉無辜的看向謝長安:“長安師兄,你還說呢,我的身份牌都被你弄丟了,現在回不了宗門了,都賴你!”
一隻手輕輕的晃著謝長安的胳膊,另一隻手卻伸過去掐住了謝長安胳膊上的肉。身體靠著謝長安,臉上滿滿的委屈。看的謝長安是一愣一愣的,硬是沒有反應過來把被玄月折磨的胳膊抽開。
“你是?”倒是一旁的弟子看懂的玄月的意思,上下打量著玄月。他在這船上也有好幾年了,對這位師妹還真沒有印象。不過看她跟長安師兄的關係這麽好,應該也是某位長老的弟子吧。
或許是偷偷跑出去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麽一想,那巡查弟子的臉色就變得恭敬起來,對著玄月鞠了一躬。
玄月看著弟子對著她鞠躬,這才鬆開了謝長安的胳膊,一隻手撐著胳膊,一臉苦惱:“哎呀,你別鞠躬,我的身份牌被這家夥弄丟了,要是有長老問你,你就把這家夥頂出去就好!”說著,玄月還狠狠地踩了謝長安一腳,然後扭著腦袋,哼哼了兩聲。
謝長安終於是反應過來,一邊忍著腳痛,一邊跟那弟子解釋:“師妹喜歡偷跑出去,這次我是專門帶她回來的。她不願意回來,就跟我賭氣把身份牌給扔了,我現在也是……”
那弟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著玄月那副做派,越發覺得玄月是哪位長老的弟子,要不然,怎麽能對掌門弟子這麽放肆!
“你查你的就是了,若是長老問起來,我會解釋的。”
等到那弟子退下,謝長安才瘸著腳坐在了玄月的身邊,“師妹你下手可真狠,師兄這腳趾頭都要斷了!”
玄月冷冷的笑了兩聲,伸出自己的兩隻手,對著謝長安晃了晃,“師兄可得長點心眼,要不然,下次痛得可就不止腳趾頭了。聽說十指連心,斷了應該會很痛吧!”
謝長安的脊梁一涼,嘿嘿的笑了兩聲就不說話了。
耳邊好不容易有了清靜,玄月也沒有心情去看周圍的風景,立刻就傳音給了司夜,“祖爺爺,您還記得先祖們的墓地在哪裏嗎?”
“司家有個規定,人死之後,不留遺體,隻留牌位。”
沒有遺體,又哪來的墓地。
玄月的臉色垮了垮,手指抓了抓被風吹起的長發。沒有墓地的話,引來的魂魄,就不一定是自己祖先的了。倒是要是萬一引來什麽大惡之人,自己要怎麽應對!
“用你的神識融進引魂燈之中,就能找到先祖的魂魄。”
“用我的神識?”玄月先是一喜,隨後又是擔憂,“我的神識要是入了引魂燈,就得有人給我護法了。”但是祖爺爺又不能給自己護法,他雖然是靈體,但也是有魂魄的。隻要是魂魄,都會被引魂燈給招去的。
要是祖爺爺的魂魄被引魂燈抽離出靈體,自己可不會給他再塞回去。這種麻煩還是不要了,省的到時候得不償失。
“那個小子,應該可以。”
“謝長安?”玄月扭頭瞥了一眼謝長安,正好看見他也在看自己。玄月心中一虛,“盯著我看什麽!”
被凶了的謝長安也不生氣,隻是訕訕的回過頭去。嘴巴卻不忘記嘟喃一句:“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
玄月一聽就炸毛了,狠狠地瞪著謝長安。
“你瞪我也改變不了你看我的事實,”話說到一半,謝長安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腦袋猛地湊到了玄月的麵前,“我說你是不是對我因恨生愛了?”
這話一出,玄月差點就從凳子上摔下來。她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怎麽會覺得這人是風度翩翩的大家公子呢?明明就是一個地痞無賴,而且超級不要臉!
穩了穩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玄月看著謝長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癡,“不是我瞎了就是你瘋了。”
“那肯定是你瞎了。”
謝長安接話接的是幹脆利落,玄月這一次是真的沒穩住,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引得其他弟子紛紛注目。玄月趴在地上,扭頭眯著眼睛衝著謝長安動了動嘴巴。
“你死定了。”
玄月嘴巴剛停下,謝長安就發現四周的弟子都用一種仇恨的目光看著他,尤其是男弟子,幾乎都要衝上來揍他了。
再一低頭,玄月就已經掩著麵低低的抽泣起來了。
謝長安大呼不好,夫子教的果然沒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師兄,你別罵我,我下次再也不跑出去了,就算我跑出去,也不會告訴師父是你幫我跑出去的……”玄月雙手捂著自己的臉,肩膀一顫一顫的抖著,語氣都變得嬌氣起來。看的周圍的一眾弟子都麵露憐惜,恨不得現在立刻將玄月擁入懷中。
“長安師兄,你怎麽能罵師妹呢?”
“就是,師妹這麽可愛!”
“不是…我這…”謝長安剛想開口,就看見玄月正側著腦袋朝她笑,笑的那叫一個燦爛。到嘴的反駁立刻就咽了回去,討好的看向玄月,“是,都是我的錯。師妹你別哭了哈。”
玄月癟嘴抽泣了幾下,這才在眾人的安慰下停止了哭泣。
無奈地坐在玄月的旁邊,謝長安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瘋了,玄月那張白嫩的小臉上沒有半點的淚痕,就連眼眶都沒有發紅的痕跡。這一看,哪有半點哭過的痕跡。
“演技不錯哈。”
“師兄演技也不差我。”
“哪裏哪裏,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嘛。”
玄月嘿嘿兩聲,兩隻眼睛盯著謝長安,也不說話。謝長安被玄月盯得骨子裏發毛,嘩的一下打開扇子,衝著自己一頓猛扇。
扇了一通,發現玄月還在看著自己,謝長安也坐不住了。他不就說了一句她瞎了嗎,至於這麽記仇?
“你再看下去,我真會誤會的。”
“切,幫我個忙。”玄月抬手照著謝長安的肩膀就是一下,謝長安的身子朝前傾了一下。
“你先說,別碰我!”這人長得挺好看,看上去也挺溫柔,怎麽熟了以後就是這副模樣!
玄月的身子朝著謝長安靠了靠,“我今天晚上可能要有行動,神識要離體,你到時候替我護法怎麽樣?”
“嘖嘖,你還真以為咱倆之間沒有一點仇呀!”謝長安把凳子挪了挪,離了玄月又遠了些,“你我隻是暫時合作,但那血海深仇還是存在的。你要是不怕死,那我就替你護法。”謝長安的嘴角帶著譏笑,似乎在嘲笑玄月的天真。
玄月的臉色一沉,嘴角抿起的弧度表現出她現在的心情很不好。她討厭謝長安臉上的那種笑容,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若是殺了我,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人朝尤聶兩家複仇。謝家被人當槍使的這個仇,你就永遠都報不了!”
挑著脖子,她不相信謝長安會殺她。
“藝高人膽大,你都不怕死了,我有什麽不成全你的道理呢?”
船已經靠了岸,船上的弟子已經有秩序的下了船。謝長安站起身,俯視著玄月,“下船之後,不要開口說話,露餡了,我可不會管你。”
玄月點頭,乖巧的笑了笑:“那是,我都聽師兄的。”(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