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這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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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空間裏,燭火燃燒,發出輕微的‘嗞嗞’聲,男人刻意壓低的低啞聲音就像帶了細細的鉤子,撩撥著人的神經,“爺對你一再仁慈,而你,卻如此殘忍。若非覺得你有些有趣,不想使手段,你覺得,你可以過得如此逍遙?”
“控製?”蘇千澈雙眸微眯,緩緩出口的話極平靜,無絲毫波瀾。
她查了許多書,卻沒有找到關於血契的絲毫信息,隻聽過簡璃轉述晏景修的話,血契隻是連接生死,並無其他用處,所以她雖在意,卻並不著急。
可現在,皇甫溟竟然說,血契可以控製她?
“對,控製,絕對控製,小東西,要不要試一試?”皇甫溟捏著少年白嫩的下顎,手指用力,白皙的皮膚上頓時出現一條紅痕,“爺不知道你有什麽能力,可以從爺手中逃出,隻是,你太小看爺,也太過高看你的能力。”
蘇千澈側頭甩開他的手,微垂下眸,默然不語,纖長的眼睫蓋住眼底明明滅滅的光。
眼前的男人仿佛一束妖嬈盛放的罌粟,狹長眸底一閃而過的紅芒,危險至極。
濃鬱的暗香填滿呼吸,男人身上有意無意散發出的強大氣勢,讓整個空間都仿佛凝滯。
“你以為你那點小伎倆能逃脫爺的眼睛?想讓霓裳打聽血契的事?是不是覺得很奇怪,霓裳並沒有告訴爺,爺是如何知曉的?”皇甫溟輕嗬一聲,笑得如同邪魅的妖,“霓裳背叛了爺,爺會留著她,不過是特意等你上門,免得爺親自跑一趟。”
蘇千澈握杯的手輕晃,當日與霓裳做交易之時,她很確定沒有被任何人監視,若不是霓裳告訴他,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知道我今晚要來?”
“你要控製霓裳,給她下了毒,怎會不給她送解藥?你倒是有些小聰明,知道爺在霓裳眼皮子底下,也不敢讓別的人來給她送解藥,隻能親自上門,用自己吸引爺的注意,讓侍衛把解藥給霓裳。”皇甫溟在少年耳邊低喃,“小東西如此煞費苦心,爺怎能不成全你?”
“原來皇甫殿主心思如此通透,倒是我小看了你。”蘇千澈輕笑,即便她早已覺得皇甫溟不簡單,卻還是低估了他。
“小東西,現在重新認識爺也不遲。”皇甫溟側身看著少年的側臉,“至於血契的事,爺明日離開,你還有一整夜的時間考慮。”
“皇甫殿主,換個靠譜一些的條件。”蘇千澈靠在椅子裏,神色慵懶,“司影的命,我取不了,至於陪你。”她懶懶掃了血衣男人一眼,“若你還是個處,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如此明顯嫌棄的話,皇甫溟竟沒有生氣,他愣了一瞬,片刻便笑起來,邪肆而張狂,“哈哈,小東西,你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如此,爺便更想得到你。”
“皇甫殿主,你所謂的控製,應該不是輕易便能做到吧?”少年輕笑,眼底卻是一絲笑意也無,“皇甫殿主想要怎麽對付我,盡管放馬過來,我還有事,便不奉陪了。”
說罷,蘇千澈放下酒杯站起身,拉開椅子走出去,少年的動作不疾不徐,衣擺在空氣裏飄出淺淺的漣漪。
“小東西,你不想知道誰想殺你,不想知道血契如何解除?”皇甫溟抬頭看著少年毫不猶豫的背影,緩緩開口。
蘇千澈並未回頭,腳步不停,“比起那些,我更不想與你在一起。”
“嗬,小東西,是你逼爺的。”皇甫溟似有些無奈地低歎,嘴角的笑卻越發邪佞,他抬起手,指甲在胸口輕劃,一道血痕在雪白的皮膚上顯露出來,血珠滴落,在男子白皙的指尖凝聚。
男子手指淩空在麵前輕點,一瞬間三道細小的血色花瓣在眼前盛開,與蘇千澈眉心處的印記一模一樣。
最後一筆畫完,半空的血色光點突然光芒大盛,瞬間讓房間裏如白晝般亮眼。
蘇千澈眉頭皺起,眉心處熾熱無比,仿佛有火在熊熊燃燒。
“小東西,回來。”男人低沉魅惑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剛走到門邊正要開門的少年猛然頓住腳,轉過身,仿佛受到牽引一般,腳步不受控製地向皇甫溟走過去。
蘇千澈眼眸微眯,半闔的眸底劃過沉黑如極夜的暗光,眼看自己離男人越來越近,少年右手猛地握拳,正要動手,卻被一隻微涼的手抓住,她的手頓時動彈不得。
“爺怎麽會忘記,你有奇怪的能力?”皇甫溟抬起少年的手,低頭在白皙的手背上印下一吻,抬眸,看著走到麵前的少年,眼底隱隱有火光跳躍,“小東西,爺可以控製你,現在可信了?”
蘇千澈眸底平靜,無一絲波瀾。
“被爺控製,還能如此平靜,小東西,爺是不是應該誇你?”皇甫溟伸出手,攬著少年腰肢,把她攬到麵前,雙頰幾乎貼在一起,“接下來,該讓你做什麽呢?”
“皇甫殿主,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舉動,你覺得很有意思?”蘇千澈垂眸掃一眼他的胸口,“你這般做,需要多久才能養回來?”
“一滴心頭血而已,能讓小東西乖乖聽話,爺可是極為樂意。”皇甫溟放開她,左手撐頭,狹長的眸子睨著她,極盡妖嬈的模樣,“現在,就由小東西伺候爺用飯。嗯……先吃什麽呢……”男人別有意味地看了少年一眼,道:“爺要吃豆腐。”
“你自己沒手?”蘇千澈剛吐槽了一句,便發現右手竟然自己動了起來,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拿起桌上玉箸,在盤子裏夾了一小塊豆腐,送到皇甫溟嘴邊。
男人血色薄唇微張,一邊看她,一邊把賣相很好的明珠豆腐吃進嘴裏。
“味道不錯,青菜。”蘇千澈再次看著自己的手夾了青菜送到他嘴邊。
“嗯……小東西夾的菜,味道果然不一樣。”皇甫溟抬手把少年攬進懷裏,坐在他的腿上,臀下熾熱的肌理刺得蘇千澈差點跳起來,身體卻是一動也不動,乖得像一隻收了爪子的貓。
“皇甫殿主,以你的顏值和武力勢力,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你為何非要為難我一個弱女子?”蘇千澈說著,又夾了一顆肉丸。
身體不受思維控製,仿佛靈魂被抽出來,以旁觀者的姿態看著身體的動作,這是很奇妙的體驗,隻是,這種體驗,並不美妙。
“爺原本不想為難你,可你消耗了爺所有的耐心。”皇甫溟動作優雅的嚼著菜,直到咽下去之後,才接著道:“像這樣乖乖聽話,不是很好?”
蘇千澈:嗬嗬。
接下來便是一個喂一個吃,終於皇甫溟吃飽之後,拉著蘇千澈走到床前,雙手平舉,道:“現在,小東西,給爺寬衣。”
“吃了就睡?”蘇千澈挑眉。
“有小東西暖床,爺自然心急。”皇甫溟笑道。
蘇千澈看他一眼,指尖動了動,隨後兩隻手抬起來,手指解開血衣男人係在一邊鬆鬆垮垮的腰帶,外袍敞開,露出男人頸瘦精健的上半身。
“該你了,小東西。”男人的聲音響在耳畔,帶著一點點誘哄和魅惑,“脫衣服。”
淡淡的三個字在耳邊徘徊,蘇千澈黑眸裏閃過一道暗光,隨後微閉上眼,片刻睜開,眸底一片沉凝的黑。
她不動,抬眸淡淡看他一眼。
“嗬,都這樣了,你還在抵抗?”皇甫溟抬手捏住少年下顎,迫使她張開嘴,一股血腥氣從嘴裏傳來,粉嫩的舌頭上,滲著點點血跡。
“反抗爺,可是很危險的事。”男人說罷,便低下頭,發狠似的,血色薄唇猛地朝少年微張的紅唇上吻過去。
蘇千澈唇角微微勾起,邪氣凜然的弧度。
“皇甫殿主,你的關注點錯了。”
少年微懶的聲音響起,皇甫溟瞳眸微縮,快速握住她垂在一側的手,卻仿佛有一股無邊巨力從少年手上傳出,從兩者接觸的地方傳到全身,連五髒六腑都仿佛在微微震蕩起來。
皇甫溟猛然甩開她的手,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倒退幾步,直退到床邊才停了下來。
血衣男字赤色的狐狸眸看著她,眸底紅光閃過,似有無邊血海翻滾。
“皇甫殿主,你說我低估了你,看來,你也低估了我,高估了自己。”蘇千澈揉了揉手腕,緩緩走到皇甫溟麵前,紅唇微勾,輕道:“血契雖然能控製我,卻有時間限製,時間越久控製能力便越薄弱,我要掙脫,也不是什麽難事。”
皇甫溟眸光深深地鎖著她,片刻,突然大聲笑起來,整個房間裏都是他張揚邪肆的笑聲。
“小東西,這樣才有趣不是嗎?”肆意的笑聲停下,皇甫溟微眯著眸看著麵容精致的少年,眸底一片血色紅芒,“你若真是一個隻會聽話沒有思想的木偶,爺還會覺得無趣。”
蘇千澈:皇甫溟果然是一個邪魅狂狷的變態神經病。
“剛才隻是一滴心頭血的效果,若是,一杯呢?”皇甫溟低下眸,微彎著腰,血色薄唇在少年雪白的耳垂旁輕道:“小東西,那樣你還能脫離爺的控製嗎?”
“你瘋了?”蘇千澈雙眸微凝,若真的取出那麽多心頭血,皇甫溟還能活得了幾日?
“若不想爺瘋,就盡快給爺答案。”皇甫溟在床頭坐下,斜支著頭靠在床邊。
“你為何要這麽做?”蘇千澈問。她與他無冤無仇,為何非要抓著她不放?
“小東西莫不是忘了。”皇甫溟手指點在胸口,那一朵花瓣層層綻放的罌粟花上,“這可是小東西留下的,還沒有人讓爺吃那麽大的虧。”
“我皇甫溟從不是吃虧之人,禮尚往來,小東西,爺的大禮,你可要接住。”
蘇千澈沉默了片刻,走到桌邊坐下,現在天色已晚,她還沒吃東西,有些餓了。
“皇甫殿主,當時你想殺我,我隻是反擊而已。”蘇千澈嫌棄地看一眼被皇甫溟用過的自己的筷子,拿起原本屬於他的筷子,夾起菜優哉遊哉地吃起來。
“會被我刺一刀,也隻能怪你自己輕敵。”蘇千澈抿了一杯酒,酒香入喉,唇齒留香。
皇甫溟看著少年享受著美食美酒的動作神情,心裏滋味難言。
若是換一個人,被這般控製,不僅是生死,連一舉一動都被人掌控,怕是早就慌得六神無主,可她,卻仿佛絲毫不在意,或許在意,卻依舊能完全跟個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這樣的舉動,完全超出了常理。
莫非,這就是她的性子,對什麽事情都毫不在意?
“爺隻知道,爺受了傷,好不容易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而你,卻毫發無損。”
蘇千澈埋頭吃東西,不說話,這人完全不講理,她能說什麽?
“在皇家圍獵場,你是出於什麽心理‘救’的我?”莫非,那時候,他便已經計劃了現在的一切?還是,他隻是單純地想要救她?
皇甫溟想起當時在森林裏看到少年躺在血泊裏的情景。
那時候,唯一的想法,救她,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救她,而當時的情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便是締結血契。
血契消耗了他大半精血,精血裏的功力,也隨之進入了她的身體,那些功力,不知她能吸收多少,對於他,卻是永遠的損失,永遠也找不回來。
現在的他,即便已經好了大半,功力卻也隻有巔峰狀態時的七層。
而且……
“爺看你可憐,隨手便救了。”皇甫溟低笑一聲,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麽,“不過現在看來,當時的決定還真是很對,為爺撿回來這麽大一個便宜。”
蘇千澈又不說話了。這麽說來,他當時應該是沒有想到要控製她達到什麽目的。那就是想救她了?可是為什麽,第一次見麵之時,她對他可是毫不留情。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皇甫溟道:“你說,如果我現在把你扒光了,扔到大廳裏,會是什麽效果?”
皇甫溟赤眸微眯,眼底是嗜血的笑,“你可以試試。”
蘇千澈搖了搖頭,“算了,你天天赤身果體,早就沒看頭了。”
皇甫溟笑眯眯,“小東西想看?”
蘇千澈抿一口酒,看著他妖冶的笑顏。
其實,皇甫溟不犯病的時候,還是蠻好相處的,隻是,他絕大多數時間都處於犯病狀態。
可惜了一個絕世美男。
吃飽飯,放下筷子,蘇千澈站起身道:“多謝皇甫殿主款待。”
忽然一道流光在眼前劃過,蘇千澈抬手接住,攤開手掌一看,確是一塊翠綠色玉佩,玉佩通體溫潤,還帶著淡淡體溫,顯然是被人經常貼身帶著。
蘇千澈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得出一個結論,質地不錯,很值錢。
隻是,剛才還一副要好好羞辱她一番的模樣,現在怎麽就送貼身飾品了?果然變態的思維不能以常理度之。
“這是爺的隨身玉佩,你拿著,對你有用。”
蘇千澈毫無心理負擔地收下了,確實很有用,能換不少銀子。
“遇到魔魂殿的人,若是他們為難你,便……”皇甫溟頓了頓,接下來的聲音似有些咬牙切齒,“別想著去換銀子!”
蘇千澈眨眼,“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你的眼裏都出現銀子的模樣了,爺還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皇甫溟眼底的火光跳躍得很歡快。
蘇千澈再次眨眼,她表現得有那麽明顯?
“行了,滾,看到你就礙眼。”皇甫溟抬手揉了揉眉心,似真的很厭煩她的樣子。
蘇千澈嘴角微抽,難道皇甫溟更年期來了,怎麽前後差距那麽大?
擺了擺手,蘇千澈走到門口,開門出去。
“叫霓裳進來。”皇甫溟的聲音有些低啞,蘇千澈往裏看了一眼,男人白皙的臉龐似有淺淺紅霞。
他受傷了?
“公子,你沒事吧?”十一看到她便問,黑眸裏隱藏著擔憂。
“沒事。”蘇千澈搖搖頭,看向不遠處的女子。
竟是霓裳,她還沒走。
蘇千澈轉達了皇甫溟的話,霓裳愣了一瞬,隨即快速走進屋裏。
屋裏有淡淡的血腥氣,即便是滿室的熏香,也掩蓋不了。
床前,雪白的地毯上,一灘鮮紅的血漬,仿佛冬日裏開在雪地的紅梅。
“殿主,您受傷了!”霓裳連忙走過去,滿臉焦急。
皇甫溟捂著胸口趴在床邊,剛吐了一口血的他臉色白了下去,嘴角鮮紅的血跡在白皙的臉頰上顯得格外妖冶。
霓裳走到床邊,想要把他扶起來坐好。
“滾,別碰爺。”皇甫溟揮手把霓裳甩開,自己坐起來,大拇指指腹擦去嘴角血跡,深深吸了一口氣。
霓裳垂著頭站在一邊,雙手微微握起。
又是因為那個十公子。
“殿主,您為何會受傷?是因為十公子嗎?”霓裳擔憂地問。
“爺的事,還要向你匯報?”皇甫溟赤眸裏閃過一道血光,冷酷至極。
“不……不是……霓裳隻是擔心您……”霓裳慌忙解釋。
“那你是想為她求情?畢竟,你現在可是,她的人。”皇甫溟嗤笑一聲,眸底不知是何情緒。
霓裳心裏一喜,殿主難道是在氣這個,難道殿主其實是在意自己的?
“殿主,霓裳隻是不想看到殿主受製於人,所以才會答應十公子為他打聽怎麽解除血契。”霓裳解釋道,“殿主您不要誤會,霓裳永遠不會背叛殿主。”
“爺會受製於人?”皇甫溟眼眸微眯,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怒喝道:“滾出去!若你敢在她麵前多說半句,爺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霓裳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嚇得後退了一步,聽到他的話,她連忙掩著嘴跑了出去。
皇甫溟眼底紅光如血,猛地抬手一拳砸在床後的牆上,堅硬的牆體瞬間出現了一個洞。
過了片刻,男人冷靜下來,才想起來他叫霓裳進來幹什麽。
對了,他要沐浴。
……
馬車裏,蘇千澈躺在軟榻上,抬手揉了揉額角,總覺得今日的皇甫溟有些反常。
突然要告訴她想要殺她的幕後主使,突然控製她卻又沒做實質性傷害她的事,又突然什麽都不提就把她趕出來,莫不是真的更年期到了?
“十一,回去。”血契的事,便先放一放,那個幕後黑手,她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誰,想要取她性命。
過兩日便要與十一去映月山莊,沿途必然會有殺手,知道了是誰想要殺她,也可以早做準備。
十一雖然疑惑,卻還是應了,又調轉馬頭回到玉春樓。
蘇千澈上了樓,來到皇甫溟的房間外,推開門便走了進去。
房間裏水汽繚繞,熏香繚繚,恍然有白霧飄過,猶如瑤池仙境。
“誰,滾出去!”男人的聲音從內室傳出,隨後便是女子清靈的聲音,“霓裳出去看看。”
繚繚白霧正是從內室傳出,蘇千澈眼睛一亮,這貨是在沐浴吧?
這般想著,蘇千澈不僅沒有滾出去,反而慢悠悠地往裏走去。
從內室出來的霓裳看到蘇千澈,微微一愣,下意識喊道:“十公子?”
女子摘了麵紗,眼眸水潤,鼻梁小巧精致,櫻唇粉潤,皮膚亦是白皙細膩,端地是一個俏生生的美人。
“你是,霓裳美人?”蘇千澈走到霓裳麵前,手指挑起她的下顎,見她臉上一絲紅暈,調笑道:“你可是本公子的人,怎能對別的男人發花癡?”
霓裳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些,她垂著眸正要說話,便聽到內室男人醇厚低迷如百年陳釀的嗓音,“小東西,進來。霓裳出去。”
“有好東西要大家分享,皇甫殿主,你怎忍心讓霓裳美人傷心?”蘇千澈放開霓裳美人,掃了一眼室內。
有屏風擋著,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霧氣氤氳的內室,男人的身形看不真切。
霓裳連連擺手,“霓裳就不進去了……”
說罷便快速走了出去。
蘇千澈沒有攔她,徑直走了進去。
邪魅如妖的男人坐在浴桶裏,上半身露在外麵,騰騰熱氣蒸上來,給他白皙的皮膚染上一層桃花般粉嫩的色澤,左胸上,幾滴水珠停留在開得正豔的罌粟花上,花瓣層層疊疊,如清晨剛蘇醒的花朵上帶著的幾滴露珠,美得格外誘人。
蘇千澈趴在浴桶邊上,眼神毫不閃躲地上上下下打量著浴桶裏的男人。
浴桶並不大,男人雙手搭在浴桶邊緣,修長的腿曲起,下半身浸在水裏,因為霧氣遮擋著,看不真切。
皇甫溟亦是很大方地讓她看,蘇千澈正饒有興致地要點評一番,男人卻猛地從水裏站起身來。
淺淺的幾滴水花濺在桶邊的蘇千澈身上。
蘇千澈:臥槽……
雄偉壯觀的一幕盡收眼底,蘇千澈微眯起眼,看著某個向她致敬的小兄弟。
突如其來的福利,讓她的鼻梁有些癢。
看到她微訝的表情,皇甫溟很滿意,又慢悠悠地坐下去,聲音低啞地開口:“現在可知道爺行不行了?”
蘇千澈點頭,表示知道了。
話說這男人泡個澡都能這樣,他到底是有多饑渴?
似是看出了少年內心的吐槽,皇甫溟悠悠看了她一眼道,“因為你的目光太過灼熱。”
蘇千澈摸了摸鼻梁,輕咳一聲,看著男人赤色的眸,“告訴我,是誰想殺我。”
“你的條件。”皇甫溟看她一眼。
“不就是去魔魂殿做客麽,我答應了。”知道了皇甫溟的目的,她反而不擔心了,換個地方睡幾天覺而已,對她來說沒有區別。
“做客?”皇甫溟眼角微挑,刹那綻放萬種風情,“小東西,你是去伺候爺,不是去做客。”
蘇千澈:“嗬嗬。”一定會好好伺候你的。
“明日,隨爺回去。”
“明天麽。”蘇千澈摩挲著下顎,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明天不行,這段時間都不行,等我解決了幕後主使……”
“小東西,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皇甫溟薄唇微勾,笑容誘人。
“好吧。”蘇千澈聳了聳肩膀,“七天,七天之後,我便去魔魂殿住十天。”
之後,便差不多是風雲令出世的時候。
“可以。”皇甫溟靠在浴桶上,滿頭青絲披在身後,垂落在浴桶外,發端差一點便要觸到地麵。
“數月之前,一個身穿黑袍,頭戴兜帽看不清臉的男人去七星樓發布了任務,那人正是要殺你的人,不過,他的身份,就連七星樓也不清楚,所以,爺也不知曉。”皇甫溟閉著眼,緩緩說著,“不過,你可以找人查一查無音閣的首領,爺懷疑那人與他有些瓜葛,說不定就是同一個人。”
身穿黑袍?頭戴兜帽?就這點特征?
蘇千澈忍不住扶額,“沒有其他特征?比如身高身形聲音。”
“身高比普通人偏高,與爺差不多,至於身形,黑袍寬鬆,看不出來,隻是不胖。”
“無音閣是個什麽組織?”蘇千澈繼續問。
皇甫溟睜眼,抓起少年一縷發絲在指尖纏繞,“小東西,爺該說的都說了,其他的,需要你自己去查。”
“那你可知道六年前要殺我的是誰?”
“不知。”皇甫溟很幹脆地說道。
也是,那麽久之前的事情,隻要不是特意去查,他怎麽會知道?
蘇千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男人身側,在他耳邊輕道:“多謝皇甫殿主款待。”
皇甫溟還未反應過來少年話裏的意思,便感覺胸口被摸了一把,抬眸,便見少年笑得像一隻偷腥的貓,隨後轉瞬間便沒了蹤影,隻剩空氣裏傳來少年含著笑意的聲音,“皇甫殿主不必送了。”
皇甫溟手指放在被少年摸過的地方,半晌,血色薄唇勾起邪肆的弧度。
回去的路上,蘇千澈問十一:“你可知道無音閣是個什麽地方?”
十一皺了皺眉,道:“屬下也不知道,應該不是什麽有名的江湖勢力。”
蘇千澈揉了揉眉心,懶懶地臥在軟榻上。
難道這具身體還有她不知道的秘密,所以才會惹來殺身之禍?
若說六年之前的刺殺是因為她失蹤的父母,那麽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麽?
傷腦筋。
“公子,那些殺手與無音閣有關?”車簾外傳出十一冷峻的聲音。
馬兒奔跑中,車簾被風掀開一角,月光與星光一起灑進馬車裏,在馬車上鋪出一層銀輝。
“皇甫溟說,有可能是無音閣閣主。”蘇千澈懶懶說道,“所以,現在要先去查查這個無音閣閣主是何方神聖。”
不過,她現在人手嚴重不足,這是一個致命缺陷。
似是感受到蘇千澈的苦惱,十一道:“這幾日每日都有一些人帶著孩子來隆林街,說是想把他們送進府裏。都是些尋常百姓,因為不清楚他們的底細,屬下也不敢貿然接手,便讓他們都回去了。”
“嗯,若是有資質好的,把他們的底細品性全部查清楚,可以吸收到弑神衛裏,小孩子好培養,打聽消息也比較方便。”蘇千澈躺在軟榻上,雙手枕在腦後,“再挑些機靈的送到府裏,府裏沒幾個丫環小廝也不行。”
“是。”十一應道。
“明日去把武器拿回來,挑四百個實力強的,讓他們從津京外的雙野森林去虞樊城,不用著急趕路,在森林裏好好磨礪一番。”
京都的臨城是津京,津京北部有一座廣袤無垠的森林,森林裏野獸遍布,比人高大數倍的獸類不知凡幾,一些獸類攻擊防禦極為強悍,即便是有內力護身,也很可能命喪獸口。
不過弑神衛並不是普通侍衛,實力恢複巔峰,又裝備了武器,正好可以去森林裏曆練一番。
映月山莊在虞樊城,聽到蘇千澈的話,十一感到一陣陣暖流從胸口湧進心底,公子這樣做,分明是要帶四百名弑神衛去映月山莊給他撐場麵。
不過很快,他便冷靜下來,“公子,屬下的大哥前段時間來之時,便在打弑神衛的主意,若是他們此去,會不會送羊入虎口?”
“嗬,十一,你怎知誰是羊,誰是虎?”蘇千澈輕笑,“他們想吃,也要吃得下。”
十一還是有些擔憂,抿了抿唇道:“映月莊裏弟子上千,實力高強者不在少數,像屬下這樣的,也有數人,莊主和一些長老更是實力莫測,屬下有些擔心……”
“擔心什麽?有大哥在,什麽都不用擔心。”蘇千澈懶懶道,蘇煊銘在江湖上混跡了這麽久,也不知道有沒有建立什麽隱秘的江湖組織?
這般想著,蘇千澈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大哥身後肯定有隱藏的勢力。
想到蘇煊銘的實力,十一心裏的擔憂消散了一些,隻是蘇煊銘畢竟隻是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況且映月莊裏的人那麽多,也不知道他能否應付得來。
回到千府,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隻有月光投下,白日裏楓葉耀眼的紅也退了色,鋪上一層淺淺銀色光輝。
蕭潛靠在樹身上,望眼欲穿地盯著院門口。
這個女人,尊主剛離去,她竟然就晚上跑出去,半夜都不回來,也不知去哪裏逍遙了,等見到尊主,他一定要去打小報告,紫菱那樣的才是好夫人的典範,這個半夜不著家的家夥,尊主還是離遠一些地好。
正暗自想得出神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蕭潛抬頭看過去,便見少年一身白衣,身上披著一件薄披風,行走間披風在夜風裏蕩起優雅的弧度,那步伐那英姿,比之男人還要颯爽幾分。
少年眉眼精致如畫,沐浴在月光下,恍若月之精靈,美好得讓人不敢直視。
唔,這容貌,配尊主倒是勉勉強強。
不對不對,她現在可是男人模樣,誰知道她真實的容貌是什麽樣的,可能是一個醜八怪呢?
而且,她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個……男人?!
竟然是男人!
這大半夜的,跟男人出去,她真的有把自己當成是女人嗎?
瞧瞧那男人,長得不咋滴,身材不咋滴,氣質不咋滴,怎麽能與他家尊主相提並論?
蘇千澈一抬眸,便看到楓樹下使勁搖著頭的娃娃臉侍衛,很快又轉回眸,沒有理會他,打算回屋沐浴睡覺。
“十公子,你總算回來了!”這一聲喊出來,蕭潛便覺得渾身別扭,一個女人,幹嘛要取個男人的稱號?
十一轉過頭,微抿著唇看著跟上來的人。
蘇千澈懶懶看一眼青衣侍衛,腳步不停,“司尊主派你來,是監視本公子的?”
“自然不是。”蕭潛追上去,跟在蘇千澈身邊道:“尊主是讓我守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全。”
“本公子已經說過,不需要。”蘇千澈的聲音有些冷。
“可這是尊主的意思,如果我沒有辦到,會被尊主大卸八塊!”見蘇千澈不為所動,蕭潛開始裝可憐。
“正好,免得礙眼。”蘇千澈抬步走進房間,兩個侍衛頓時停下腳步,站在外麵大眼瞪小眼。
不過片刻,屋內便傳出少年的聲音,“十一,去打些水來,我要沐浴。”
“我去,我去!”蕭潛跳出來喊道,為了能留下來,他一定要積極表現。
話音落下,蕭潛便溜了出去,他剛才進府之時便已經探查過府內的布局,這點小事還難不到他。
十一:“……公子,他去了。”
蘇千澈:“……你回去準備一番,明日下午出發去映月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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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陰差陽錯過繼到總督府當小姐的鄉下小丫頭。
她是尚書府二少爺繼室夫人帶過來的拖油瓶兒。
當忠順王府的紈絝世子,從馬背上摔下來,奄奄一息的時候,她又變成了尚書府被迫衝喜的三小姐。
她說:嫁就嫁,大不了等紈絝世子嗝屁了,卷上錢財直接跑路!
他說:娘子,當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認定了你是我的人。
她說:娶了我就隻能有我一個!不可以納姨娘,娶小妾……
他說:若水三千隻取一瓢飲。除了娘子,其它姨娘小妾全是浮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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