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金簪釀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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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清凜的目光瞪著英雲,右手顫抖的厲害。那樣子,像是心底埋得最深傷疤被人忽然撕開,疼倒是其次,最要緊的是那種無地自容的羞辱感,瞬間就將太後這麽多年樹立的端惠形象粉成碎末。“這畢竟是哀家的福壽宮,你救不回你的兒子,莫不是連你自己的命也不想要了?”
“正因為妾身想保全自己的命,才會擇這個沒有人的時候和太後說這些。”英雲與太後目光相觸。“縱然當初太後不得已才依靠權臣脅迫皇帝,扶持自己的兒子走上皇位。可當皇上親眼見到您與權臣幽會的那一刻起,也就真正的斷送了你們母子之前的情分。”
“閉嘴。”太後怒吼了一聲,眼神裏透著殺意。
“太後別隻顧著生氣,就不想知道皇上的真心嗎?”英雲眸子裏掠過陰冷的光:“這些話,可是皇上親口對妾身說的。就是那一晚,妾身拒絕皇上之後,皇上就對妾身說了這許多話。”
太後咬著牙,起身走到英雲麵前一把揪住了她的領口:“皇上到底對你說了什麽?”
英雲不甘示弱的搡開太後的手,索性站直了身子與太後四目相對:“皇上說,他寧可不當這個皇帝。也不要受自己親娘這樣為人不齒的恩惠。”
“啪!”
一記耳光毫不留力的抽在英雲的臉上。
火辣辣的感覺伴隨著耳朵嗡嗡的作響,英雲仍然是麵帶著笑容。“太後就算是打死妾身,也終究無法彌補您給皇上帶來的傷害。皇上的心結,隻會因為妾身的死而愈加沉重。說不定妾身死了,太後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你……”太後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痛恨過一個女人。她恨不得拚了這條命,將麵前的淩夫人撕碎喂狗。可是對方眼裏的霜意,卻絲毫不輸自己。
“皇上是不會把後宮交給太後的。”英雲笑意盎然:“太後若是不信,盡管試試。”
不等太後開口,她繼續道:“太後若真的不肯幫妾身一把,那也不要緊。我兒燁辰若有什麽閃失,妾身敢擔保,皇上會厭惡太後至死。”
“你敢要挾哀家!”
“有何不敢?”英雲凝眸道:“正如太後當年,什麽都可以豁出去。妾身此時也是同樣的情形。”
胸口的窒悶,讓太後頭昏的厲害。眼睛裏看見的淩夫人,當真是三頭六臂,青麵獠牙。“好哇,好哇,怪隻怪哀家一時仁慈,居然就這麽默許了皇帝把你這人麵獸心的毒婦養在深宮之中。倒頭來,倒是啄瞎了哀家自己的眼睛。”
“所以,妾身懇求太後,讓皇上設法營救燁辰。”英雲皺著眉頭,跪了下去。“隻要太後答允妾身。待燁辰平安,妾身就會隨他一道回鄰國,再不會涉足盛世的後宮。如此,太後便再也不必擔心妾身奪權了。這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麽?即便太後真的不願意讓皇上再為妾身做這樣的事情也無妨,憑太後的本事,想要幫妾身這個忙,也不是難事。就請太後開恩,幫一幫妾身吧。”
看著她臣服在腳邊,太後非但沒有一絲欣慰,反而覺得要送走這個瘟神太難了。
“哀家憑什麽相信你?”
英雲仰起頭,看著太後布滿血絲的眼睛,哽咽道:“妾身願意自毀容貌,以換取太後的信任。妾身甚至願意落發,終身清修,隻要能和燁辰一起回鄰國,無論太後有什麽要求,妾身都答應。”
“好。”太後略微頷首:“那你便做吧!”
看著如花似玉的一個人,在自己麵前毀掉容貌。太後心裏居然生出快感。
她的目光,落在淩夫人細嫩的指尖,偏偏淩厲又刻毒,著實讓看見的人心生畏懼。
冰冷的茶盞碎片,好像用手也捂不熱。英雲很想知道,太後的話是不是真的,當年自己的母親,真的是為了讓姐姐更好的控製皇上,才故意把她送去鄰國嗎?
眼看著瓷片就要劃破肌膚,太後的唇角卷起了笑容。
“住手!”
猝不及防的男生,忽然在房門外響起,還不等房裏的人回過神,那道門就已經被踹開了。
皇帝一臉憤怒的瞪著來不及收斂笑意的太後,那眼神簡直要殺人一樣的狠戾。“母後當真是為兒子設想周到。不光是為了兒子的前程和命運思量,就連兒子喜歡什麽樣的女人,需要什麽樣的女人陪在身邊,也得要母後一一安排,一絲一毫都不能出岔子。若違拗您的心意,非死即殘,無一幸免!虧得母後也曾出宮清修過幾年的時光,怎麽心慈不見,仍然是這樣的恨毒刻薄?”
“有你這麽跟哀家說話的皇帝嗎?”太後原本已經被淩夫人氣的心口窒悶。這可倒好,淩夫人的事情眼看著就要解決了。皇帝卻忽然冒出來為她撐腰。“皇帝為了一個女人,難道連綱常都不顧了嗎?”
“母後這話從何說起?”皇帝走過來,看著英雲臉上的指印,頓時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母後有什麽不滿,這麽多年了,也盡可以衝朕發。要不要幫英雲,要不要救燁辰,朕自有打算。母後以為你勉強淩夫人落發亦或者是毀掉自己的臉,兒子就會妥協和順從嗎?”
“這麽多年了,為什麽你到現在還是如此的執迷不悟?”太後不免激動起來:“哀家何嚐是要你順從?又何曾希望你成為哀家手中的提線木偶?哀家一直都在幫著你走上更好的路,一直都盼著你能飛的更高更遠。可哀家何曾左右過你的朝政?又何嚐希望能從中獲利?若不是因為皇後走了,蘇貴妃也去了。哀家何必要把持著後宮的權勢,為你盡量的解除煩惱。你不領情便罷,卻又為何要讓這個女人毀掉你苦心經營多年的盛世!”
“若沒有小英,朕這一生都是虛度。”皇帝凝眸看著太後的眼睛,一字一句格外沉冷。“當年的事,無論是誰巧妙安排,無論有何種目的。朕都不想再去追究,不為別的,就是希望小英能放下過去那段痛苦的記憶。萬萬不要和朕這般,把所有的悔恨都藏在自己心中,壓抑著熬到現在!那種內心無時無刻不備受煎熬的滋味,母後你可知道有多痛?每每想到那些,朕就根本不願意做這個皇帝。朕甚至不知道,將來九泉之下,要如何麵對自己的父皇!”
“你有什麽可壓抑的?”太後冷笑一聲:“你有什麽好煎熬的?何曾用你去麵對了?哀家自己的決定,從來就不指望著你去承受。曆朝曆代的太後,哪一個不是經曆了千難萬險才把自己的兒子捧上皇位。亦或者說,即便她們捧上皇位的不是親生子,也必然是費勁了心血才得以保這份來之不易的榮耀。可哀家是你親母後,榮耀對哀家來說根本就可有可無。隻盼著你能為盛世最了不起的君王,便是哀家的心血都沒有白費。”
“你又何必把自己說的那麽偉大?”皇帝冷笑連連,目光裏充滿了鄙視。“你別以為朕真的一直被你蒙蔽,還是當年那個懵然無知的少年郎。你所謂的為了朕,不過是因為當初你的母家將你進獻給了父皇,而與你青梅竹馬的戀人斷了緣分。而你心裏卻始終給他留著位置。母後,別口口聲聲做什麽都是為了朕好不好?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話說多了,叫朕聽著惡心。”
“你……”太後沒想到,即便是到了今天,自己的兒子仍然不願意接受她所做的一切。“好哇,好哇,好!”
“小英,跟朕回皇極宮。”皇帝走過去,親自把淩夫人給扶了起來。
太後看著他們相扶相持的走出了這間房,隻覺得這一輩子的心血就這麽白白的浪費了。“先帝,哀家真是作孽!居然生出一個如此忤逆的兒子。虧得哀家還無所不用其極的幫他登上帝位。哀家還不如養一隻狗,狗兒再不濟也是秦順主人的。”
約莫著時辰差不多了,妙嫦才對騰芽笑道:“紫米粥熬好了,三公主的小菜準備的怎麽樣了?”
“也準備好了。”騰芽笑著說。“隻是幾道爽口的小菜,很是普通,但願皇祖母不會嫌棄才好。”
“三公主的手藝肯定錯不了。太後喜歡都來不及,何來的嫌棄。”妙嫦端著熱粥,看騰芽端著小菜。
兩個人一並往內室去。
剛走到門口,就隱約覺得是哪裏不對勁了。
房門半扇敞開的有些歪斜,半扇卻關著。
冬日裏這麽冷,太後是不可能不讓人把門關好的。妙嫦正納悶,忽然看見屏風後麵有一隻手。“太後……”
她驚慌失措,一瞬間扔了手裏的托盤,火急火燎的朝那屏風奔過去。
騰芽還沒回過神,紫米粥落地,濺了她一身的粥漬。也顧不上別的,她也丟下了手裏的小菜,緊忙跑過去。“皇祖母,您這是怎麽了?皇祖母……”
“來人啊,快去傳太醫!”妙嫦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卻拚命的強迫自己要冷靜。“三公主,快,咱們一起扶太後去床上平躺。”
“好。”騰芽和她一左一右的將太後扶起來,兩個人駕著完全沒有知覺的太後,相當吃力。
然而房間外頭,卻沒有一個奴才趕過來看。
妙嫦覺得不太對勁,又道:“三公主,您在這裏陪著太後,我這就去找人請禦醫。”
騰芽也覺得是哪裏不對勁。皇祖母好好的為何就暈過去了。且淩夫人也不見了蹤影。難不成是皇祖母攔著她不讓她走,而她卻非要見父皇,推搡間,皇祖母跌倒,她就趁機離開了福壽宮嗎?可是這樣也不對勁啊!
正想著是怎麽回事,騰芽的眼睛不經意的掃過那架屏風。屏風的底下似乎有個亮光閃了下。
她趕緊把被子給太後蓋好,快步的走到屏風邊,伸手去往亮出摸了摸。“簪子……”
這簪子的款式,一看就比較新穎精致,絕不是太後素日裏會佩戴的那種風格。
騰芽也確實沒見過淩夫人戴在鬢邊,畢竟她此時此刻,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心思去佩戴這樣的簪子。
“一定是還有別人來過!”
“三公主,你說什麽呢?”剛走進來,妙嫦就看見她蹲在屏風一旁。“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騰芽把簪子遞給了妙嫦:“姑姑快看看,這是不是皇祖母的東西?如果不是,那這東西你從前見過沒有?”
妙嫦細細的看了看,皺眉道:“這的確不是太後的東西,也並非是奴婢和伺候太後的宮婢所有。這簪子十分金貴,用的是最好的鴿子血紅寶石鑲嵌。這樣好的紅寶石,這麽大一塊,宮裏能用的人並不多,且內務局一定會有記載。”
“那麽方才姑姑可問了,為何外頭沒有宮人伺候著?”騰芽不免擔心。
“是皇上來過,讓人撤了戍衛和宮人。”妙嫦心裏隱隱的不舒服:“想必是皇上擔心和太後的說話,被不相幹的人聽了去才會屏退那些奴才。可是奴婢想不通的是,太後暈倒,皇上何以還會帶著淩夫人離開,絲毫不顧及太後的安危?”
“除非父皇走的時候,皇祖母還是好好的。”騰芽握著那簪子,凝眸道:“我總覺得,是這簪子的主人做了什麽,才會讓皇祖母昏迷不醒。”
“這簪子的主人?”妙嫦禁不住連連點頭:“那奴婢這就去內務局查問。”
“不。”騰芽攔住了她。“還是讓我去。你留在這裏好好的陪著皇祖母。切莫再離開半步。畢竟福壽宮的人都會聽命於你,而我留在這裏,也不知道相關人事。”
“好。”妙嫦這時候心亂如麻,自然也想不出別的主意。
騰芽緊忙握著簪子從太後的廂房裏走出去。這樣名貴的簪子,後宮裏能用的人並不多。能在父皇走後,輕而易舉就進入太後寢宮,還不留下證據的人恐怕就更少了。其實不用去內務局,這個人的名字也呼之欲出了。可不管怎麽樣,她都要把握住這次的機會,徹底的扳倒那個幾次想要她的命,又害死母妃的凶手。
“小毛蛋,去內務局。”騰芽的臉色泛著鐵青,看上去特別的嚇人。
小毛蛋還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心裏有些隱隱的不安。“知道了,公主。”
這一路上,騰芽催促了幾次,加速去。
一來,她惦記著皇祖母的安慰,二來,她是終於等到一個能把韋妃置於死地的機會。這個時候,若是再有什麽閃失,那就太對不住她這些日子所承受的煎熬。
“小毛蛋,還有多遠?”騰芽不耐煩的掀開了輦車的簾子。
“公主,馬上就到了。”小毛蛋一邊回答,一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您別著急。”
“怎麽可能不著急。”騰芽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平靜下來。“你聽我說,小毛蛋,等下到了內務局,你就馬上去皇極宮盯著。無論如何,都要確保父皇一定不能離開皇極宮,一或者說,是不能出宮。你告訴父皇,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一定要親口稟告。求父皇無論如何都要等我麵聖。”
“奴才記住了。”小毛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卻不敢馬虎。“公主放心。”
這時候,終於到了內務局,騰芽還沒等車挺穩,就一個飛身跳下來,急火火的奔進了內務局。
“小皮子,白公公在哪裏?”
湊巧看見小皮子站在庭院裏指揮著小太監們收拾落葉,她立馬就奔了過去。
“三公主,您來了。”小皮子笑嘻嘻的看著她,見她神情嚴肅,不免也跟著緊張起來。“白公公就在裏頭整理賬冊呢。公主有什麽事情……”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三公主一溜煙的不見了。
“這是出什麽事了?”小皮子有些心慌的自言自語。
“白公公。”騰芽忽然就這麽闖了進去,把白公公嚇得手裏的筆都掉了。“是三公主啊。您這是……出什麽事了?”
“鴿子血,紅寶石,你趕緊找出來。”騰芽皺眉道:“這麽好的鴿子血紅寶石,鑲嵌在金簪上,這簪子是給了誰!”
白公公從騰芽手裏接過那簪子,毫不猶豫的說:“這是韋妃娘娘的簪子。那會她還是貴妃娘娘呢,內務局就特意給她打製了這簪子。”
“果然是韋妃。”騰芽低聲喃喃了這麽一句,忽然神情嚴肅起來:“公公你確定是韋妃的沒有錯吧!”
“肯定錯不了。”白公公篤定的說:“是我親自給韋妃送去的。且都記錄在冊。三公主放心,管飽錯不了。”
“那你快把記錄冊給我看看。”騰芽仍然想要拿住切實的證據。
“好。公主稍等。”白公公略微一想,就把那冊子給找到了。
騰芽翻看裏麵的文字敘述,以及金簪的樣式之後,才總算是舒了口氣。“冊子借給我用一下,我這就去皇極宮。”
“三公主,這簪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白公公有些不放心:“倒不是奴才多事,事情既然與韋妃有關,就得謹慎著些……萬一要是有什麽閃失,那恐怕就是萬劫不複。”
“你放心吧。”騰芽這次是信心十足。“鐵證麵前,韋妃絕不可能有機會讓我萬劫不複。”
“奴才也盼著公主能早日為蘇貴妃娘娘複仇。可複仇再怎麽要緊,也不如您自己的安危要緊。”白公公仍然不放心。
“好,我都記住了。”騰芽努力的點了下頭:“我不會讓我自己有事。”
“公主慢走。”白公公目送她離開,心裏仍然忐忑。“蘇貴妃娘娘,您若是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三公主平安無事。”
騰芽趕到皇極宮的時候,小毛蛋還守在宮門口。
“父皇還在裏麵嗎?”
小毛蛋連連點頭:“皇上隻是拍了英勳將軍出宮。將軍出宮之前,讓奴才轉告公主一聲,就不能近畔保護公主了。”
“我知道了。”騰芽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往裏走。
湊巧這時候,徐麗儀也趕了過來。“芽兒,你等等我。”
騰芽聽見她的聲音,不免一愣。“麗儀怎麽過來了?你不是在珍寶殿?”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就覺得今天心裏總是擱不下事情。方才從去內務局拿些料子,白公公說你剛走,我就跟過來看看。”徐麗儀有些擔心的說:“你這是要做什麽?”
“等一下見了父皇,我自然會稟明。”說話的功夫,兩個人已經走進了二進的院子,正預備往三進院裏去,就被德奐給攔住了。
“公主、麗儀,並非是奴才故意攔阻,隻是皇上說了,這時候誰也不見。”德奐恭敬道:“麗儀您有身孕,恐怕也不便久候。不如先行回宮吧。等皇上得空,奴才派人用輦車接您過來。”
“德奐公公,並非騰芽故意刁難,而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求見父皇。皇祖母在福壽宮暈倒並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謀害……”
“哎呦,我的三公主!”德奐趕緊示意她噤聲:“皇上特意吩咐來著,有關福壽宮的事情,他一個字也不想聽見。若是誰敢在他麵前提及此事,就別怪他一生氣把舌頭給割了。三公主,您若是為了福壽宮的事情來麵聖,那不如趕緊回去吧還是。不是奴才不願意幫您,實在是天意難違,天恩難測啊!”
“可是……”騰芽心急火燎的說:“有人要謀害皇祖母,難道父皇也不理不睬嗎?德奐公公,求求您了,讓我見父皇一麵吧?”德奐一臉的難色:“三公主,您又何必非要和皇上較勁呢?皇上說了不想聽,那即便是你喊破喉嚨,皇上也不會聽進去一個字的。再說,激怒了皇上,對您自身也沒有什麽好處啊!”
“哎呦……”徐麗儀忽然驚叫了一聲,五官都皺在了一起。“我的肚子……”
“徐麗儀,您這是怎麽了?”德奐驚得不行,連忙喊人:“來人啊,快,快扶徐麗儀去偏廂歇著,去傳太醫。”
“哎呦不行,我的肚子疼……疼的不能走……”徐麗儀握著肚子,坐在地上起不來:“皇上,皇上……”
騰芽被她嚇得不輕,臉色蒼白:“徐麗儀你怎麽樣?你可別嚇我!”
“疼……”徐麗儀眉頭蹙緊,一臉的焦急。“八成是不好了,恐怕動了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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