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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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的皇城,格外的熱鬧。

    皇上的壽寧節,王宮貴胄,得臉的臣子,先後入宮為皇上賀壽。

    “這一早晨車水馬龍的,迎來送往,簡直沒有一刻安寧。”左清清依靠在軟榻上,逗弄著自己的孩子,微微歎氣。“本宮聽見那些冠冕堂皇的奉承之言就頭疼。給皇上掰過壽,就趕緊回來了。由著皇後在那邊笑靨如花的去應酬好了。”

    “娘娘的話也對,但是奴婢總覺得……”櫻桃咬了下唇瓣,道:“您被冊封為惠妃,是這宮裏除了皇後最顯貴的妃嬪了。若這個時候少了您在,旁人恐怕會心生疑竇,還當是這宮裏又有什麽變數。”

    左清清饒是一笑:“我從前也很在意這些,覺得不能輸給皇後分毫。哪怕她是正宮娘娘,有皇上的恩寵,我也能與她比肩。隻是曆經生死,試過這麽一回,我就不想這些事了。我風光無限如何?能成為與皇後分庭抗禮的人又如何?你且看著吧,府裏很快就會送新人進來,不知道又是族中的哪位妹妹。”

    “主子別這麽說啊。”櫻桃瞟了門外一眼,此低低的說:“如今主子有了皇上的第二位皇子,府中……也會顧及到這些的。”

    “他們隻會顧及到我要照顧子珺,未必能有功夫繼續把持聖寵。而且他們也很明白,我生下這個孩子,傷了身子,此生都不會再有孩子。”想到這裏,左清清不免有些難過:“而我的孩子畢竟是早產的孩子,如若有什麽閃失,他們這些年的用心不就都白費了麽。所以,萬全之策,就是趁著皇上還肯來我這裏看看,趁我的恩寵還沒有完全消退之前,培養出一個能取代我的人來,替我繼續完成他們的心願。”

    櫻桃聽了這話,特別的傷心,卻不敢顯露出來。“奴婢自幼就在主子身邊伺候,入宮後,雖然被皇後娘娘調教過數月,可從來就隻認您這一位主子。府裏的事情,奴婢不能多嘴,但奴婢願意竭盡所能為主子分憂。”

    說到這裏,櫻桃的眼底閃過一絲涼意:“如若主子不喜歡,無論府裏送進來的人是誰,奴婢都會做的幹淨利落。”

    “不必。”左清清深吸一口氣,沉眸看著櫻桃:“如若是從前,我會點頭,可是現在不想這麽做。”

    “主子……”櫻桃心疼的不行,有些話到了嘴邊,卻不敢說。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我失去鬥誌,會毀了自己的前程。”左清清溫眸道:“也怕左家還有更出色的女子,能取代我的位置,而我則會淪為棄子,秋扇見捐被他們遺忘在這樣的深宮之中。”

    “主子美豔絕倫,秀外慧中,根本就是左家女兒裏的翹楚,就算是這深宮之中,也沒有誰能比肩。府裏怎麽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櫻桃替她寒了心,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

    “你看你呀,我都不難過,你怎麽還掉淚了。”左清清拿了絲絹遞給她:“趕緊擦去,今兒可是皇上壽寧節,若叫人看見,生出些許是非就不好了。”

    “是。”櫻桃趕緊接過絹子,抹去了眼淚,佯裝無所謂的笑了下。

    “可還記得溪夫人麽?”左清清抿唇:“本宮聽聞,她離開的當晚,溪思淼曾經入宮。”

    “主子的意思是溪思淼了解了自己的女兒?”櫻桃之前沒想過這個,忽然聽左惠妃提及,心突突跳。“他怎麽可以這樣狠心,就算溪夫人這幾年沒有得到皇上多少恩寵,可入宮之前的十數年,溪夫人總是在他身邊殷勤孝道的侍奉過吧。骨肉血親,怎麽可以如此狠毒……”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本宮聽聞,溪夫人的臉上有些淤青的痕跡,像是被人掐著灌下毒藥一樣。”左清清長歎一聲:“若我有如此之日,你說父親會不會特意深夜入宮,也送我一程?”

    “呸呸呸!”櫻桃隻覺得晦氣:“主子您趕緊吐出來,拍木頭,奴婢不許你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我不過是假設而已。”左清清看她的眼淚又掉下來,隻好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都聽你的還不行嗎。呸呸呸,拍木頭了。這樣總行了吧?”

    櫻桃背過臉去,還是淚落如雨。

    “傻丫頭,你別擔心。我不為我自己,我不為左家,我也會為我的孩子著想。為了子珺,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左清清看著孩子的眼睛,輕輕的湊過去。自己的唇瓣輕輕貼在孩子小巧的鼻尖上,那透亮的眼睛仍然睜著。

    左清清看的心酥軟了:“子珺,娘有了你,什麽都足夠了。”

    櫻桃聽著她柔軟的聲音,默默的走出了廂房,淚水再一次湧出眼眶。

    午膳安排在九鑾宮的正殿。能親來為皇上賀壽的,自然是皇上看重的妃嬪,以及為數不多的皇室宗親。

    騰芽和楊嬪早早就過來了,不為別的,隻為看著作繭自縛的人如何露出猙獰的麵目。

    “這是臣妾入宮之後,第三回為為皇上賀壽。”宛心最先起身,朝皇帝道:“臣妾恭祝皇上龍體安泰,宜安百益,萬歲萬福。臣妾先幹為敬。”

    “好。”淩燁辰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妃嬪們自然也都端起了酒杯,個個笑逐顏開。

    “旁人也罷了,倒是毛貴人,你身子重,可不能沾酒。”宛心的目光落在毛凝身上:“你自己可要當心。”

    毛凝連忙就著雪花的手起身,溫眸道:“臣妾多謝皇後娘娘關懷,臣妾杯子裏的,隻梅子汁。”

    “那就好。”宛心溫眸道:“算算日子,再有三四個月,你的孩子就要出生了。這天是漸漸冷起來,你要好好保重。快坐下吧。”

    “謝皇後娘娘眷顧。”毛凝隨即坐好。

    淩燁辰凝眸道:“皇後事事盡心,實乃朕的福氣。”

    聞聽此言,宛心一臉欣喜的說:“臣妾能為皇上分憂,是臣妾的福氣。”

    其餘的妃嬪也開始向皇上敬酒,倒是左清清有些不在狀態,心裏總惦記著子珺,根本無心歌舞。

    騰芽也顯得與這熱鬧格格不入,沉靜在自己的喜樂之中。

    “微臣也敬皇上一杯。”齊王端起了酒杯,朝淩燁辰行禮:“微臣剛從封地返回鄰國,一路上見鄰國百姓安居樂業,便知是皇上勵精圖治的緣故。臣恭祝皇上萬歲萬福。”

    “皇叔有心了。”淩燁辰端起了酒杯:“皇叔在封練兵帶將,固守一方安寧,朕十分欣慰,也敬皇叔一杯,謝皇上。”

    楊嬪坐在騰妃身邊,凝眸道:“騰妃娘娘在想什麽,好似一晚上都心不在焉。”

    “也沒什麽,不過是惦記一些事。”

    “齊王妃這身衣裳倒是好看。”皇上和齊王聊的熱絡,宛心自然要趁機籠絡齊王妃。

    “多謝皇後娘娘讚譽。”齊王妃笑容可掬:“妾身倒是覺得皇後娘娘的妝容格外精致,看著也是賞心悅目的。”

    “齊王妃真會說話。”宛心笑的合不攏嘴:“碧桃,把本宮吩咐人準備的糕點端去給諸位王爺和王妃嚐嚐。對了,聽說左惠妃也準備了幾道小菜,不如一並奉上。”

    左清清這才回過神來:“虧得是皇後娘娘提醒,不然臣妾都忘了。櫻桃、楊桃,快去。”

    “是。”兩個婢子乖巧的走上前去,將預先準備好的小菜一並端了上來。

    櫻桃剛走到齊王妃麵前,還沒來得及把小菜放下,就看見齊王妃一臉的詫異。她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便道:“王妃請慢用。”

    “且慢。”齊王妃的目光落在櫻桃的裙擺上,蹙眉道:“你的裙子……”

    “怎麽了?”一旁的穆王妃疑惑的看著她:“這婢子的裙子是有什麽不對嗎?怎的齊王妃這樣好奇?”

    “八嫂仔細看看。莫不是我喝多了酒,有些眼花。”齊王妃沒敢直截了當的宣之於口。

    “你過來。”穆王妃對櫻桃道:“讓我瞧一瞧。”

    “是。”櫻桃的心裏尤溪不安,不時的掃了左惠妃一眼。

    騰芽猶如不覺,自顧自吃著麵前的菜。

    “你這裙子的料子是哪裏來的?”穆王妃看過之後,頓時臉色大變。

    “這是內務局送來綠水宮的衣料,因為主子不喜歡這個顏色,就賜予奴婢……”櫻桃有些心慌。

    “內務府怎麽可以出這樣的紕漏!”穆王妃頓時就不高興了。“這麽喜慶的日子,怎麽可以用這樣的料子做成衣裳,簡直豈有此理。”

    “怎麽了?”穆王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王妃:“什麽事情小題大做?皇上麵前,也不怕失禮嗎?”

    “王爺,您看看這婢子的衣裳用的是什麽料子!”穆王妃氣鼓鼓的說:“那可是當年先帝特意千金購置的最軟絲綢,就是為了贈予淩夫人,可絲綢才運到鄰國當日,先帝就……”

    “閉嘴。”穆王臉色一沉:“不要在這樣的時候說起這事。”

    “是。”穆王妃趕緊閉嘴。

    宛心已經膽戰心驚的從自己的位置上走下來:“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櫻桃,你的料子是哪來的?”

    “是內務局送來綠水宮的,本是送給惠妃娘娘,可是娘娘不喜歡,就賞賜了奴婢。”櫻桃紅著眼睛,十分擔憂自己會害了自家主子。可若不說實話,她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衝著誰去的。

    淩燁辰這時候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縱然沒有做聲,可想起當年的事情,他還是滿心的痛楚。如果不是父皇忽然駕崩,他可以和母妃一直在父皇的庇護下,過簡單舒心的日子。他可以陪伴在父皇身側,替他研磨,為他讀大臣的折子,還可以讓父皇手把手的教他寫字……

    “去傳內務局的管事公公過來,本宮要查問清楚這件事。”宛心直接了當的將矛頭指向內務局的宮人,就是為了在皇上麵前顯出端惠來,撇清自己,讓皇上不會產生她懷疑騰妃揭發騰妃的顧慮。

    “我看就不必了吧。”左清清凝眸道:“今日家宴,且先讓櫻桃退下就是。這件事情容後,臣妾會向內務局查問清楚的。”

    “左惠妃的意思本宮明白,可這件事情怕是不這麽簡單。先皇遺留下來的,贈予淩夫人也就是太後的綢緞,居然穿在一個宮婢的身上。這明明應該是封存之物,怎麽會輕易就在宮中出現,這不是太奇怪了麽!內務局的宮人,難道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處理不好?”宛心氣的不輕,臉色大變,伴隨著說話,還不時輕輕咳嗽起來:“請皇上恕罪,都是臣妾無能……隻是還請皇上恩準臣妾徹查此事!”

    原本家醜不可外揚,可是淩燁辰此時,心情頗為不好,便隨意頷首。

    齊王一言不發的喝著酒,倒是穆王,眉目之間透出疑惑的樣子。兩位王妃則一臉的正經,卻都等著看好戲。

    “傳內務局的管事公公。”頌豐趕緊著人去辦。

    隨後,宛心將多餘的宮人都打發了去,可戍衛卻一名都沒有撤。內殿上,多事身上帶著武器的羽林衛,叫人看著心裏十分不安。

    “幾位王爺、王妃請見諒,都是本宮馭下無方,才會鬧出這樣的事端,容後事情處理好,本宮再向諸位賠禮致歉。”宛心一臉誠懇的樣子,叫人挑不出毛病。

    “無妨。”穆王沉眉道:“都是一家人,事關先皇兄長,本王也想弄清楚究竟。”

    “多謝穆王體諒。”宛心這安心落座。

    不多時,內務局的總管就顫巍巍的走了進來。“奴才給皇上請安,給各位……”

    “好了。”淩燁辰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直接了當的對宛心道:“不是要問麽?”

    “是。”宛心心裏暗暗高興,皇上越生氣,某人隻怕就越要倒黴了。“你且看看櫻桃身上的衣料,這是怎麽一回事?”

    內務局總管一臉迷茫的看了櫻桃一眼,卻沒發現有什麽不妥。“奴才愚鈍,還請皇後娘娘明示。”

    “怨不得會出這樣的差錯呢。”齊王妃嘖嘖道:“這個奴才,居然連先皇預備禦賜淩夫人價值千金的綢緞都不認得,怨不得會隨意的送去左惠妃娘娘宮裏。”

    一聽這話,管事太監嚇得腿肚子轉筋,五體投地的跪了下去:“皇後娘娘明鑒啊,奴才冤枉啊。奴才縱然有豹子膽,也不敢動封存在庫中的先皇禦賜之物。何況這段日子,內務局送什麽樣的東西去各宮,都要經過騰妃娘娘的安排,奴才謹慎的幫襯著去辦,可不敢擅自做主啊。”

    他這番話,算是把騰妃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左清清心頭一凜,蹙眉看著皇後。好高明的手段,用自己的婢子,去陷害騰妃。若陷害的成,除去一個眼中釘極好,若陷害不成,也能順便的挑撥自己和騰妃的關係。

    想到這裏,左清清自然是坐不住了。她皺眉起身,恭敬的朝皇帝行禮:“皇上,皇後娘娘命騰妃想出為皇上籌措銀子的辦法,騰妃這才希望能將內務局經年不用的東西利用起來,達到撙節用度,減少宮中開支的目的。可是臣妾是了解騰妃的,她辦事一向謹慎周到,就算要省銀子,什麽改動什麽不能動,她一定心中有數。這次的事情,想必是其中哪個環節疏漏了,臣妾並不相信是騰妃故意開啟了先帝朝封存的東西,還請皇上明察,切莫讓妹妹受屈。”

    宛心見左清清如此殷勤,自然也不甘落後,她也起身,走到淩燁辰麵前,端正行禮。“皇上,左惠妃說的不錯,騰妃辦事一向謹慎細致,斷然是不會這樣不知輕重的。臣妾以為,楊嬪一直在內務局替騰妃盯著這些事情的安排,倒不如問問楊嬪看是不是有什麽疏忽的地方。”

    楊嬪一聽皇後見風使舵,把責任往她身上推,頓時一臉的委屈。“請皇上皇後明鑒,臣妾在內務局打點的這些日子,每一筆東西的進出,都有詳細的記錄,何時何地何人送到哪一宮,是宮中的何人接手,騰妃娘娘都吩咐臣妾逐一記錄,絕對不會有疏漏。這些內容,騰妃娘娘都是要過目的,如果臣妾有所疏忽,騰妃娘娘會及時指出,讓臣妾馬上更正。且臣妾從未開啟過先帝朝封存之物,記錄冊上也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記錄,臣妾也從未聽騰妃娘娘說過關於封存之物的開啟,和分發,這些,臣妾記錄的冊子都可以驗證。”

    “這就怪了。”齊妃詫異的不行:“既然騰妃沒有過這樣的命令,下麵的人也沒做過,那封存的東西怎麽會跑出來,還穿在一個婢子身上,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穆王妃連連點頭:“說的是呢。這料子總不會自己長腿跑出來吧?”

    宛心深吸了一口氣,恭敬道:“請皇上恕罪,臣妾怕是要向騰妃查問一二了。”

    淩燁辰的目光雖然冷,可是看著騰芽的時候,他眼底並沒有疑色。“騰妃,你便說說罷。”

    “是。”騰芽這時候才不慌不忙的起身,走上前去行禮道:“啟稟皇上,臣妾從未下令開啟封存之物,作為撙節裁剪所用。臣妾能用的,都是一些尋常的東西。要緊的東西,都在庫裏存著,別說拿出來送去綠水宮了,那貼著皇家禦印,被封存的箱子,臣妾連打開的膽子都沒有,這裏麵想必是有些誤會的。”

    “說的是呢。”左清清忙不迭順著往下說:“既然是貼著封存禦印,那就表明東西不能擅自動用。何況這綢緞對皇上有特別的意義,騰妃一向最看重與皇上的情分,有怎麽會在今天做這樣的事情。還請皇上徹查,還騰妃一個公道。”

    “皇後有什麽話說?”淩燁辰的目光,落在宛心臉上。

    “回皇上的話,臣妾也不相信騰妃會這麽做。”宛心愁眉不展:“騰妃入宮雖然不久,但與皇上最知心,她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看著情形,好似沒什麽意思,穆王妃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少不得插道:“騰妃娘娘入宮並不久,會不會不知道這料子的來曆呢?箱子用禦印封著是不假,但是畢竟也十來年……那禦印會不會掉落,又或者是被什麽人剮蹭掉了也未可知。騰妃該不會是一個不留神,就把料子送去了綠水宮了。左惠妃娘娘又不愛那個顏色,順手就給了下人用,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穆王有些不滿的睨了穆王妃一眼:“這是皇宮,沒有證據的事情不可胡說。”

    穆王妃少不得閉上了嘴。

    “穆王妃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騰芽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櫻桃穿的裙子,眉目裏充滿了擔憂:“說不定真的是臣妾一時糊塗,才會犯這樣的錯。可是這料子……櫻桃,你過來,讓本宮瞧一下是否見過這料子。”

    “是。”櫻桃早就嚇得不輕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該跪著過來,還是站著過來。走著過來,怕不尊重,可跪著過來,又怕弄髒了這樣名貴的料子。

    “你過來啊。”騰芽向她招了招手。

    “是。”櫻桃這才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騰芽蹙眉往她身上抹了一把,頓時臉色就不好了。“這料子,好像還真是臣妾讓楊嬪分發出去的。”

    “什麽?”宛心臉色大變:“騰妃,你怎麽可以如此糊塗?”

    “臣妾當時覺得這料子極好,又輕又軟,就想著宮裏位分高的妃嬪用著合適,所以就叫人送去了皇後娘娘宮裏和左惠妃娘娘宮裏。”

    “什麽?”宛心驟然一驚:“本宮宮裏豈會有這樣的料子?騰妃,你怎麽可以……”

    “皇後娘娘。”騰芽咬了咬唇瓣,臉色特別的難看:“你穿的鞋子,就是臣妾吩咐人用這樣的料子做的。”

    “騰妃你……”宛心頓時覺得無地自容:“怎麽會這樣?”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騰芽心裏隻覺得好笑。可是表麵上,還得努力的裝出不知者不罪的委屈樣:“都是奴婢不好,好心辦壞事,還攪擾了皇上您的壽寧宴。求皇上賜罪,以抵償臣妾的愧疚之心。”

    “皇上,騰妃她不是故意的。”左清清一臉哀婉道:“不知者不罪,臣妾懇求您原諒騰妃吧。”

    “你過來。”淩燁辰蹙眉看了櫻桃一眼。

    櫻桃顫巍巍的走上前去:“皇上……”

    “過來。”淩燁辰示意她再進一些,伸手摸了摸她的衣擺。“這料子……”

    眉心一簇,淩燁辰瞬間端起了手邊的酒杯朝櫻桃潑過去!

    “啊!皇上饒命。”櫻桃嚇得麵無人色,一下子跪在地上。

    淩燁辰凜眸道:“看來,你們是存心不想讓朕好好的過這個壽寧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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