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隻有椒玉了。

    聽到血親，虞笙牽唇笑笑，又去撫他的額頭，被他躲開。

    誰知，一直在軟墊上趴著的小白跳進了她懷裏，腦袋蹭到了她的掌心，討撫。

    她笑笑，“這麽容易害羞，看來這上千年你算是白活了。看你的後輩都比你要識趣。”

    “.....”妖妖靈斜睨了眼小白，這小東西還真是會討好。

    這一眼，嚇得小白一個哆嗦，縮進了虞笙懷裏。

    她回到椅子邊坐定，一邊撫小白，一邊思量著回宮的事情。

    這一趟回宮，怕是等待她的會有層出不窮的麻煩。

    “丫頭，為何你要給它起小白，給吾就是妖妖靈！吾不喜歡妖妖靈這個名，要改名！”

    從虞笙麵上，妖妖靈看的出來，這個丫頭遭遇的這些心裏一定不好受，卻從未抱怨，也沒有發怒。

    凡事都是掂量在心裏。

    他隻好繞開話題，希望能讓她開心些。

    聞言，虞笙一怔，想起妖妖靈這三個字起名時剛好是虞家在午門斬首的日子。

    那天她以老嫗妝逃到巷子時，為妖妖靈起了名。

    當時就遭到了抵製。

    這些日子，倒也是應了下來。

    她笑笑，思量了下，點頭，“這三個字倒也的確配不上你如今的才貌。那你可有意中的？”

    妖妖靈摸索著下巴認真的考慮了起來。

    還不住的碎碎念：“吾要霸氣淩人，天地之間，唯我獨尊這類有威懾力，還要高雅，配的上吾的。”

    “所以呢？”

    “所以你來起。”

    “...”結果還是把問題拋給了她。

    小白軟絨絨的爪子撓了撓她的手掌，她笑笑，看了眼窗外。

    起名無力呀。

    不知過了多久，妖妖靈等的快要睡著時，虞笙的腦海裏不知為何想起了當初在虞家祠堂裏的那副掛畫。

    掛畫被燒了一角，依稀記得那副畫落款的篆體，好似一個天字。

    “綾天。”

    “什麽？”懸在空中的妖妖靈一怔，為何聽到這個名字覺得有那麽一絲溫馨。

    “綾天，我說，以後便喚你綾天。可滿意？”

    “好名。以後吾便是綾天。不準再叫那個土的掉渣的妖妖靈了！”

    “好好，依你。”

    深夜寒重，得了新名，綾天似乎很開心。

    見他歡喜，虞笙也不自覺地開心了起來。

    什麽煩惱憂愁都放在以後吧。

    過了醜時，催促著綾天回了血飲裏。

    她拆了發飾，回了榻上休息。

    輾轉反側卻無法入睡。

    生怕自己睡著了，門外又會闖進其他人。

    這一宿失眠到了第二日。

    清晨，椒蓉趕早出現在了房間門外，沐浴更衣梳洗，做的一絲不苟。

    她也沒未多問，等到午後了，洛文儀還是沒有出現。

    說好了要回宮的。

    到了午後，椒蓉送來午餐，絲毫沒有準備回宮的意思。

    “看來天華的大祭司也是一個不會信守承諾之人。你又為何非要跟在他身邊。你還年輕，真要待在雲穀一輩子？不如隨太子一起試煉，或許會比待在這裏更有成就。”

    策反這種事情，一般萬不得已，她不會用。

    偏偏是你們非要如此。

    自然，虞笙知道，身為祭祀繼承，椒蓉並不是那麽好策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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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椒蓉似乎大驚失色，手中的盤子差點摔了。

    “不準你詆毀大祭司，而且，以後我也會繼承大祭司之位。就算在雲穀待一輩子，我也心甘情願。”

    好認真的孩子。

    按照椒蓉的年齡，在大現代，也不過是一個高一學生罷了。

    她似笑非笑的，那雙血眸看的椒蓉慌亂。

    “你.....到底對大祭司有什麽不滿？他已經不顧皇上意願，親自為你和太子證婚。你難道不應該感激他？”

    太子？

    原來她真的是嫁給了太子。

    還好不是那個人渣墨洵。

    “太子？證婚？你們所有人瞞著我，稀裏糊塗的讓我嫁了人。若不是你肯張口，我還真不知我嫁給了誰。”

    “....”椒蓉不可置信的盯著她看了一會，不知是該同情還是該怨氣。

    太子不顧滿朝反對，又是瞞著宮裏人，娶她為妃。

    並且宣布了她是他的太子妃。

    為何她一點也不開心？

    “你怎能如此不知好歹？普天之下，多少人祈求上蒼，降下姻緣。多少人不擇手段的想嫁給太子，瞞著你是想給你驚喜。早知如此，我們就不該白忙活。”

    說話間，椒蓉怒氣攻心，準備怒怕了桌子，半道又收住，似乎已經忍到極限。

    如今她是太子妃，她不得僭越。

    “包括你嘛？你也想嫁給太子？”

    椒蓉一顫，搖頭否決，“祭祀是不能與皇室成婚，況且，我心有所屬，此生雖不能嫁他，隻要他過得好，我很知足。”

    “洛文儀知道嗎？”

    “....應當不知，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椒蓉不由得紅了臉。

    虞笙點頭，“他比你入世深。”

    “....”椒蓉忽而握住了虞笙的手，略帶懇求，“能不能幫我保密，不要讓他知道。”

    “喜歡一個人，卻不去追，不會很痛苦嗎？”

    椒蓉咬唇搖頭，又是點頭，反複幾次，紅了眼眶。

    這些年，洛文儀時常離穀，他的任務很是神秘。

    他不在期間，穀中的大小事務都是她來負責。

    她本不懂什麽感情。

    若不是太子和虞笙出現，她一輩子也不知道原來為了一個人可以不惜做很多事情。

    “你知道椒玉多少歲了嗎？時任大祭司多久，你父親又在做什麽？你覺得你何時可以繼承大祭司的位置？在雲穀這麽多年，你又學到了什麽？”

    “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椒蓉抱著頭，拒絕聽下去。

    虞笙點頭嗯了一聲，起身順了順衣袍，朝著門外走了幾步。

    “開玩笑的，不必當真。”

    一語驚醒椒蓉，她竟然發覺自己真的猶豫了。

    這十年在雲穀，她的確長進越來越少。

    “昨日欺瞞是你的錯，就把小白送給我做賠禮，如何？”

    “......”椒蓉瞅了眼屁顛屁顛跟在虞笙後麵的小白，總有種養大的兒子被拐跑的錯覺。

    於是不滿的嘀咕了句：還用送嘛。

    聞言，虞笙半蹲，將繞著她的小白抱在了懷裏，“請帶路。”

    “去哪？”

    “就算不送我回宮，至少也送我出穀。多謝這些時日的款待，替我與大祭司道聲謝。”

    “......”椒蓉方了，師兄叫她一定要照顧好太子妃。

    到了如今，她才恍然大悟，竟然還不知道虞笙的名字。

    正在為難之時，門外來了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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