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給你個見麵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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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克走了,司徒葵站在那還在生氣,她看了顧熙一眼,“你不走嗎?”
顧熙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嘴角若有似無的上揚,這樣的表情看上去並不像是開心的笑,反而像是看穿了什麽一樣的嘲笑。
“你知道我把他帶來就是想讓你問出他都隱瞞了什麽,為什麽故意不在乎,還要讓他離開,你難道就不怕他騙你嗎?”
司徒葵臉上那一層怒色,在聽到這番話之後慢慢消失,她彎起嘴角笑了笑,走近他,“那你呢,既然看穿了我,為什麽不在他走之前說出來?”
顧熙勾起她耳邊的發別在耳後,溫柔的說:“我既然帶他來,就會尊重你的決定,隻是你總是這樣把自己至於危險之中,讓我怎麽放心你一個人?”
司徒葵笑眯眯的摟住他的腰,抬著小臉看著他,“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你。”
“看來我不應該把他帶來,你總是會心軟。”
在他的眼裏,她總是心軟,也是司徒葵並不覺得她做的這些決定跟心軟有關。
“知道我為什麽會讓他走嗎?”司徒葵看著他問。
“因為你把他當朋友。”
司徒葵搖了搖頭,她鬆開摟在他腰上的手,轉身走到門口,“並不是,是因為在你們來之前,他給我打過電話,當時我不明白他怪裏怪氣的說些什麽,但現在想想,他並沒有害我的意思,否則也不會讓我小心,還讓我媽、我外公和豆包都小心。”
聞言,顧熙凝眉,“他讓你小心,就是說明他的確跟司徒文做了什麽交易。”
司徒葵轉過頭看他,“我不這麽認為,如果真的是他跟司徒文的交易,他又何必來提醒我,在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對我動手,不是更好嗎?”
“可是他剛剛也說了,他的秘密跟你有關,但他卻不願意說。”
司徒葵並沒有糾結於喬克的秘密,每個人都有秘密,她也有。
她看著顧熙,輕輕扯了一下嘴角,“你不是也有秘密嗎,你都沒說,我又何苦去強求他?”
顧熙一噎。
他的秘密,也許他的秘密才是他最害怕的。
顧熙歎了口氣,走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我的秘密至少不會傷害你。”
“秘密沒有說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傷害到我,這不也是你擔心喬克的原因嗎?”
推己及人,顧熙倒是真的無言以對。
“在你眼裏,我跟他一樣,一樣可以拿來相提並論?”
說不過她就開始找麻煩,這個男人真是不講理。
司徒葵說:“不一樣,但事情是一樣的,我既然選擇了跟他做朋友,我就會相信他,如果他真的懷揣著壞心思,早晚會露出來的,到時候,便是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這話真的好像文青爭說出來的。
畢竟他不是文青爭,他沒有教導人的耐心,他向來隻會讓人服從,可是她不一樣,她不用服從他。
顧熙心想,算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和遠見,他想擁有她,卻從未想過控製她的思想,隻要她是安全的就好。
二樓,司徒晗堯扶著欄杆在那站了半天,他答應過不在搗亂,所以看到顧熙來了他也不知道該不該下去。
司徒葵一抬頭,看到小家夥,招了招手,“豆包,你站在那幹什麽呢?”
見司徒葵看到他了,小家夥慢吞吞的從樓上走下來,一邊走一邊看顧熙。
他們兩個也算是達成了和平條約,兩個人雖然沒說話,但氣氛很明顯不在是那麽的針鋒相對。
“媽咪,最近他們都不在了,我找不到他們。”
他說的“他們”指的是遊戲裏的駭客和傑森幾個,司徒葵看了顧熙一眼,像是在問他怎麽回事。
顧熙也不是很清楚,他說:“我回去的那幾天他們都在。”
“那龍屠呢?”
她問他這話根本就是在挑戰他,顧熙眯了眯眸子,反問:“你覺得我應該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唄,瞪她幹什麽?
司徒葵撇了撇嘴,走到司徒晗堯麵前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你們學校真是奇怪,好好的說不上課就不上課了,剛剛看新聞說學校著火了,也太不靠譜了。”
司徒晗堯怯生生的看了顧熙一眼。
顧熙既然那麽大的事都幫他瞞著了,現在多幫他說一句也沒什麽,“這件事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個意外。”
聞言,司徒葵轉頭看他,“學校怎麽能發生這樣的意外,萬一是傷到小朋友怎麽辦?”
“還好沒人受傷。”
見司徒晗堯和顧熙兩個人睜著眼睛說瞎話,小赤聽不下去了,它站在沙發上連蹦帶跳,張牙舞爪的吱吱吱的叫喚。
顧熙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它想說什麽,那天它根本就知道司徒晗堯帶了火藥去學校,所以才會拿著他裝過火藥的書包攔住司徒葵,好在司徒葵也聽不懂它的猴語。
這幾天小赤動不動就發神經,司徒葵懶得理它,隻是它以前很少有這種不冷靜的時候,難道是發情期到了?
司徒葵朝著小赤走了過去,司徒晗堯站在司徒葵身後,凶神惡煞的手舞足蹈,比劃著讓赤鱬閉嘴。
小赤根本不聽,做錯事的人是他,卻讓它閉嘴,這怎麽可能!
司徒葵奇怪的看著小赤問:“你到底怎麽回事,最近怎麽總是瘋瘋癲癲的?”
“它可能牙疼。”
聞言,司徒葵回頭看向顧熙,“牙疼?它怎麽會牙疼?”
不過想一想,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畢竟它現在是血肉之軀,不再像以前一樣有著不死之身。
她再次看向赤鱬,“你牙疼啊?”
“吱吱吱吱!”
司徒葵真的理解不了它著急時候的發音,以前它從沒為了什麽事這麽急過,最近也不知道它是怎麽回事,動不動就火急火燎的。
司徒晗堯咬牙瞪小赤,兩隻小手不斷的變換著警告的姿勢。
司徒葵一轉身,他馬上就老實了。
“你別再亂吃東西了,都跟你說了不許吃那麽多糖,我去跟小冬說,讓她以後別買糖給你吃。”
“吱吱吱!”
這叫什麽事,它明明是想告狀,最後卻剝奪了它吃糖的權利。
司徒葵前腳走,司徒晗堯急忙上前,還沒等他走到小赤麵前,忽的,一個抱枕直接砸在了猴子的臉上。
司徒晗堯一愣,看向顧熙,就聽顧熙冷冷的說:“安靜點,不然帶你去拔牙。”
赤鱬一害怕,果然不叫喚了。
它現在唯一的樂趣就是吃東西,這要是把牙拔了,它還怎麽吃?
司徒晗堯抿著小嘴偷笑,稚嫩的小調警告道:“不許亂叫,不然以後我的零食都不給你吃了。”
這倆人用吃的威脅它,真壞,簡直壞透了。
顧熙和司徒晗堯一大一小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那似笑非笑的樣子從側麵看及其相似。
司徒葵不知道是自己眼花還是看錯了什麽,這兩個家夥居然在笑?
什麽情況?
——
咖啡廳裏,顧熙端著咖啡杯悠然的喝了一口,放下手裏的杯子,他看向坐在麵前一動不動的司徒文。
“你抓我來到底想幹什麽?”
這個男人的能力不容小覷,但司徒文也沒在怕的,她現在除了這條命已經一無所有了,再悲慘不過就是連這條命也賠出去,她根本就不怕輸。
咖啡就叫了一杯,就是顧熙自己麵前的那杯,司徒葵的桌前別說是咖啡,就連一杯白水都沒有,很明顯,顧熙不是請她來和咖啡的。
顧熙說:“別這麽緊張,我今天請你來不過是想讓你見一個人。”
要殺她顧熙也不會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既然來的事公共場合,他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聞言,司徒文笑了一下,“顧先生,我跟你很熟嗎?我跟你好像沒什麽共同認識的人吧,你說的這個人我未必想見,告辭了。”
司徒文驀地站起,顧熙也不攔她,他淡淡的說:“廖承傑在我手裏。”
司徒文腳步一頓,垂在身側的手倏然捏緊。
她背對著顧熙,顧熙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的掙紮,至於她在掙紮什麽,這不是顧熙在意的事。
他拿出手機,接通視頻電話。
電話接通,屏幕上映出廖承傑的臉,白色的紗布在眼睛上圍了一圈,格外紮眼。
顧熙淡淡的抬起視線,“你們父女倆,難道就沒話說嗎?”
聽到從他的口中說出“父女”兩個字,司徒文憤怒的回頭,她不願意承認廖承傑是她父親,更加不願意在顧熙的麵前承認。
這一切全都是司徒葵設下的陷阱,她從一開始就什麽都知道,可是她偏偏要等她落到這步田地才落井下石,陷她於萬劫不複。
司徒文憤怒的轉身,想說自己跟這個人沒有關係,然而當她的視線瞟到手裏上沒了眼睛的人的時候,她一驚,下意識的拿起手機去確認裏麵的人是不是廖承傑。
“小文……”
廖承傑的眼睛已經看不到了,即便是華佗在世,鬼斧刀下的傷也不會重新複原。
他看不到司徒文臉上的驚訝,卻知道她一定在聽,他說:“照顧好自己,不要再去做危險的事,我不能照顧你,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你不想認我,沒關係,隻要你能好好的就好。”
司徒文的確不想認他,因為一旦她承認了他是她的父親,那麽她就徹底的輸給了司徒葵。
她寧願把自己的命輸給這個世界,也不願意輸給司徒葵。
可是看著廖承傑現在的樣子,她心裏忍不住的想要抓狂,如果她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也就罷了,可難過的是,她知道,並且他就在眼前。
司徒文隱忍的發抖,驀地,她丟下手機摔在桌麵上,吼道:“你別假惺惺的根說說這些廢話,我好不好跟你有什麽關係,別想用父親的名義來假裝關心我,如果你真的在意過我,怎麽會把我送到別人家去當女兒,別跟我說什麽這都是為了我好,我聽夠了,你跟我媽一樣,全都是自私自利的人,為了自己的幸福她能撒這麽大的謊,而你,你敢說你不是為了過好日子才把自己的老婆孩子拱手讓人?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你不配!”
不管誰聽到這些話,都會覺得司徒文是個受害者,一切的謊言她都不知情,倒最後卻要她來承受這一切。
顧熙冷眼旁觀的坐在那,他說今天來是為了讓他們父女見麵,就隻是見麵,至於她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他根本不在意。
廖承傑眼睛看不見了,但耳朵還好使,聽著她的話,他就知道她現在又多氣憤。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在為自己狡辯什麽,他說:“對不起,是我害了你,你不認我沒關係,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我知道你討厭我,我現在這個樣子也許更讓你討厭,可是我還想再說一句,照顧好自己,就算為了你媽,不要讓她傷心難過。”
“管好你自己吧,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不要在跟別人說你是我爸,我丟不起這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就這樣永遠消失,再也不要讓我看見你!”
司徒文越說越激動,半點都看不出來她因為廖承傑在顧熙的手裏而心疼難過。
她既然說不想再見到他,顧熙就隨了她的意思,拿起手機,掛斷了視頻電話。
司徒文冷靜的看這顧熙,“我現在能走了嗎?”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讓你們見這一麵?”
聞言,司徒文擰眉,“你不就是想告訴我,他在你的手裏嗎,那又能怎樣,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
顧熙抬起頭,平靜的看著她,“不是威脅,是警告,警告你最好別去做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不然,我會把他卸成一塊一塊的送到你和你媽麵前,懂我的意思嗎?”
司徒文臉色泛青,她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像他這種人應該什麽都做得出來,殺人對他來說就跟踩死一隻螞蟻沒什麽區別。
她咽了咽口水,強硬道:“隨便你,反正我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不是我爸,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跟我沒關係。”
司徒文走了,那麽決絕。
顧熙點了支煙,看向窗外。
這女人的心狠要是能分給那丫頭一半,他以後就不會再這麽擔心,隻可惜,她是一丁點都學不會。
司徒文一路把車開的飛快,車停在一個小區樓下,她一個人在車裏做了很久。
突然,有人在外麵敲車窗,她看了一眼,原來是她舅媽帶著何森森。
她開門下車,不耐煩的皺起眉,“敲什麽敲,煩不煩?”
李慧牽著何森森的手,一臉急切的拉住司徒文,“你到底讓你舅舅去哪了?你快點讓他回來,司徒文,你憑什麽這麽指使他做事,他又不是你親舅舅,你能不能趕緊從我們家離開,不要再打擾我們?”
李慧已經鬼哭狼嚎的纏著她好幾天了,司徒文早就沒了耐心。
她甩開她的手,差點讓她摔倒,司徒文冷眼看著她說:“沒錯,他不是我親舅舅,他不過是我媽養的一條狗,如果不是我媽,你以為你們能在這Z市活的有模有樣?別做夢了,他是殺人犯,要不是我媽救了他,幫他改名換姓帶到這一起生活,他早就死了,而你跟這個小賤種也不知道在哪要飯呢,我警告你,不要再來煩我,否則我就掐死你。”
李慧死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會說出這麽沒人性的話,她拉著她不放手,“你還是不是人,居然說出這種話,你簡直沒人性,你快點告訴我何權在哪,快點說!”
司徒文本來就心煩,被她這麽一吵更是來火,她猛地推了李慧一把,李慧腳下一扭,一個沒站穩摔倒,頭直接磕在了小區花壇上,暈了過去。
何森森隻是孩子,看到他媽媽流血了嚇的哇哇大哭。
司徒文皺了下眉,理都沒理這煩人的母子倆,直接開門上樓,任由他們在這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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