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你媽咪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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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之後,警察上門,敲門聲吵醒了午睡的司徒文。
從房間裏出來沒有看到李慧和何森森,司徒文以為他們是因為不願意見到她所以沒回來。
打開門,看著門前的兩個警察,司徒文愣了一下。
“有事嗎?”
“請問這是李慧家嗎?”警察問。
司徒文點了下頭,“是,李慧是我舅媽,怎麽了?”
“你舅媽在樓下摔死了,我們剛剛接到有人報警,人已經送到醫院去了,請問她丈夫在嗎?”
摔死了?
司徒文一怔,難道是因為她剛剛推她的那一下?
“死……死了?那,那她兒子呢?”司徒文有點慌了,如果真的是因為她剛剛把她推到摔死的,那她豈不是殺了人?
何森森剛才也在,他萬一亂說什麽,那她不就完了嗎!
我們已經詢問過報警的人,他們說發現李慧女士的時候就隻有她一個人,沒人看見她兒子。
孩子不見了,李慧死了,她才不過是睡了一覺,到底發生了什麽?
司徒文不敢相信的說:“不可能,森森還在上幼兒園,他不肯能一個人走掉的。”
聞言,兩個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原本他們還想問李慧的死會不會跟她兒子有關,聽到她說孩子才上幼兒園,兩個警察立馬打消了這個想法。
“孩子就麻煩你去找找了,李慧女士的屍體還需要家人去認一下,她既然是你舅媽,能不能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醫院,或者有什麽方法可以聯係到她丈夫。”
司徒文想了一下,這個時候如果告訴何權李慧死了,誰還會幫她做事?
不行,這件事她不能說。
她看向警察,“我舅舅這幾天有事不在Z市,我去吧。”
——
來到醫院,停屍房裏有點陰森森的,雖然有警務人員陪同,但一想到兩個小時之前她還跟李慧吵過架,司徒文心裏就有點毛毛的。
一張鐵床上橫放著一具屍體,上麵的白布從頭到腳的覆蓋著。
司徒文走過去,抬起手,卻不敢掀開。
警察說:“醫生檢查過屍體,說是頭部受到撞擊沒有及時醫治導致身亡,你看看吧,如果確定人是你舅媽,麻煩你簽個字,我們好立案調查。”
聽到“調查”兩個字,司徒文捏著白布的手抖了一下。
蓋在屍體頭上的白布一點一點的掀開,看著李慧那張慘白的臉,司徒文一哆嗦,掀起的白布掉了下去。
她驚恐的咽了咽口說:“是,是她,警察先生,我能問一句,我舅媽的屍體是在哪發現的嗎?”
“就在你們家樓下的花壇邊上,應該是摔倒了撞在了花壇上暈了過去,流血過多導致的死亡。”
司徒文害怕的發抖,看她臉上逐漸沒了血色,警察還以為她是傷心過度。
“不知道你李慧女士生前有沒有什麽病症,比如高血壓之類的。”
司徒文知道警察這麽問是想追究死因,她不能讓警察知道李慧的死跟她有關,她突然裝出一臉的傷心,說:“我舅媽的確有些高血壓,昨天在家的時候她還暈了一下,我說讓她來醫院看看,她說自己是老毛病吃點藥就好了,怎麽會這樣?”
司徒文抽噎著,擠出的淚騙過的所有人。
警察簡單的做了些記錄,似乎並沒有懷疑司徒文的話,也沒有懷疑李慧的死因是人為。
臨走前,警察對司徒文說:“人死不能複生,你節哀,剛剛你說李女士還有個孩子,要不要我們幫忙一起找?”
聞言,司徒文連忙搖頭,“不用麻煩你們了,那孩子應該不會走遠,我自己找就行。”
送走了警察,司徒文再次看了一眼李慧的屍體。
她雖然沒有想過殺她,但現在她死了,司徒文不能讓自己所有的計劃因為她的死而放棄。
她伸手抹去臉上那兩滴虛偽的淚,看著白布下的屍體說:“別怪我,是你自己硬要拽著我,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不能因為你而停止,你不是說你不想再看見我嗎,現在,你再也不用看見我了。”
至於何森森,她一定會找到他,她不會讓他有機會在別人麵前亂說話的。
——
司徒晗堯說想吃紅豆冰淇淋,可是家附近的地方又沒得賣,鍾叔開車帶著他和小赤出來,買完冰淇淋正往回走的時候,司徒晗堯突然眼尖的看到何森森一個人在路邊一邊走一邊哭。
“鍾爺爺,停一下車。”
聞言,鍾叔緩緩的把車停下,回頭看他,“小少爺,怎麽了,是不是又想吃什麽?”
司徒晗堯看著車窗外,“不是,我看到了一個人,鍾爺爺你在這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司徒晗堯說話的同時已經打開車門從車裏走了下去,鍾叔想叫他,卻晚了一步。
“小少爺,小心點,看著車!”
司徒晗堯拿著吃了一半的冰淇淋,穿過馬路,跟在何森森身後,“何森森。”
何森森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聽到有人叫他,他抽噎著轉過頭。
眼淚模糊了他的視線,他胡亂的在眼睛上抹了兩把才看清叫他的人是誰。
“你怎麽了?”
在司徒晗堯的印象裏,何森森一直都是囂張跋扈的,現在哭成這樣,而且還是一個人,有點奇怪。
何森森抽搭著說:“我,我媽咪不起來,我怎麽叫,怎麽叫她都不起來,都是,都是血,嗚嗚。”
司徒晗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站在那看了他半天,問:“你要去哪?”
“嗚嗚,我,我也不,不知道,我想去,想去找,我姑姑,可是我迷路了。”
何森森哽咽著,滿臉是淚,看上去有點可憐。
司徒晗堯走上前看著他,“你姑姑坐牢了,你找不到她的。”
一聽這話,何森森哭的更大聲了。
何森森雖然比司徒晗堯大,但是他的心智卻不如他成熟,很多事他隻知道害怕,卻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就好比,坐牢。
司徒晗堯又說:“你姑姑家裏出事了,你去了也沒用,要不你去我家把,我讓我媽咪幫你。”
“嗚嗚……哇……你媽咪好恐怖……”何森森抬著頭哇哇大哭。
他忘不了第一次見司徒葵的時候,她把他的電腦給掰了的情景,太嚇人了!
司徒晗堯冷靜的小臉一點都沒有被他的哭聲所打擾,就好像當初上幼兒園的時候何森森帶著別的小朋友欺負他的時候一樣,他還是那麽一如既往的冷靜。
看著手裏的雪糕快化了,司徒晗堯吸溜一聲舔了一口。
他這麽一舔,何森森突然不哭了,眼巴巴的看著他手裏的冰淇淋。
何森森吸了吸鼻子,走到他麵前,眼睛還是沒有從司徒晗堯的冰淇淋上移開,“能給我吃一口嗎?”
司徒晗堯那張笑臉,除了在司徒葵麵前露出開心,在顧熙麵前暴露過生氣之外,鮮少見到他又別的表情,可是在何森森說要吃他的冰淇淋之後,他卻為難的皺了下眉。
何森森不管三七二十一,張嘴就在他吃了一半的冰淇淋上咬了一口,司徒晗堯嫌棄的咧了下嘴,手裏的冰淇淋直接遞給他,“你吃吧。”
他才不吃別人吃過的東西呢。
見他這麽大方要把整個的冰淇淋都給他,何森森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他接過冰淇淋,司徒晗堯搓了搓小手,挺無奈的把兩隻空蕩蕩的小手揣進褲子口袋,“我家的車停在那邊,跟我回家吧,我媽咪不會凶你的,隻要你不惹她生氣。”
何森森有了冰淇淋就什麽都忘了,他點了點頭,跟在司徒晗堯身後穿過馬路。
打開車門,何森森被坐在後座的猴子嚇了一跳。
“猴,猴子?”
司徒晗堯小手用力一推,把何森森打開的後座車門給關了起來,扯著他的袖子把他拽到前座,打開車門讓他坐了進去,之後自己才重新拉開後座的車門爬進去。
何森森好奇的回過頭看著小赤,“你們家還養猴子嗎?我媽媽連小狗都不讓我養,你媽媽真好。”
鍾叔有點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這多領回來一個孩子,這是要去哪?
“鍾爺爺,他是何森森,我能帶他回家嗎?”司徒晗堯乖巧的詢問。
鍾叔看了一眼何森森手裏的冰淇淋,又看了看司徒晗堯空蕩蕩的手,他知道司徒晗堯一般情況下不會麻煩他開車帶他出來吃東西,除非是他特別想吃的時候。
可是這冰淇淋他才吃了幾口就給了別人,要是換做一般的孩子,那還不得鬧個幾個來回?
鍾叔說:“可以是可以,但是要不要跟他家裏的人說一聲?”
“他家裏好像出了點事,他現在迷路了,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媽咪認識他,說不定能幫他找到他家。”
聞言,鍾叔點了點頭,“這樣啊,那好吧。”
說著,鍾叔回頭看了司徒晗堯一眼問:“要不要回去再買一根冰淇淋給你?”
司徒晗堯抿著小嘴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突然不想吃了。”
——
回到文家,顧熙還沒走,看到司徒晗堯把何森森帶回來了,司徒葵有點意外。
這買個雪糕也能拐回來一個人,這小子是越來越能耐了。
“怎麽回事?”司徒葵走過去,看了一眼何森森。
鍾叔說:“我們回來的路上小少爺看到這個孩子在路邊哭,就把他帶回來了,小少爺說您認識這孩子的家裏人。”
聞言,司徒葵皺眉看了司徒晗堯一眼,“幹嘛,你綁架他呀?”
司徒晗堯揚著小腦袋,伸手拉住司徒葵的手說:“媽咪,他迷路了。”
“迷路找警察,你往家領什麽呀,他們家沒一個好東西,你把他帶回來,他們要是反咬一口說我拐賣孩子怎麽辦?”
“可是他很可憐。”
顧熙坐在一旁看著,這個被領回來的小男孩他有點印象,就是之前在幼兒園門口帶著幾個小孩一起糾纏司徒晗堯的那個孩子。
再看看司徒晗堯認真祈求的小臉,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種對曾經欺負過他的人心軟的事,他以為隻有司徒葵會做,沒想到連這小子也是這樣,不愧是母子倆,簡直是一模一樣。
見司徒葵不想留他,還這麽凶的要把他送走,何森森撇著嘴,有點想哭。
司徒葵伸手指著他,她最受不來愛哭的小孩了,“你別哭啊,我可什麽都沒對你做,你別想賴上我。”
何森森撇著的嘴抖啊抖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司徒葵頭疼的扶額,“老天爺。”
“我想找我媽媽!”
何森森張著嘴哭的老大聲,司徒葵腦漿都快被他喊出來了,她說:“你想找你媽就去找唄,我又沒攔著你。”
“嗚哇,媽媽被推倒了,全都是血,我害怕。”
聞言,司徒葵擰了下眉,“你說什麽?你媽被誰推倒了,人在哪?”
何森森使勁的哭,說的話也含含糊糊,“被文姐姐推倒的,全都是血,我怎麽叫媽媽都不起來,嗚嗚!”
如果司徒葵沒聽錯的話,是司徒文推了這小子的媽媽。
司徒葵回頭看了一眼顧熙,顧熙淡淡的說:“你不會又想管閑事吧。”
“我這不是管閑事,我隻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我總不能不明不白的再養一個孩子吧?”
顧熙沒想讓她養別人的孩子,他走過來,看都沒有看何森森一眼,“把他交給警察,警察會去調查是怎麽回事的。”
司徒葵擰著眉,有點不想這麽做,“你沒聽他剛才說是司徒文對他和他媽做了什麽嗎?”
“那又怎樣,跟你無關。”
顧熙永遠都是這麽冷靜,處事也時時清醒,不該他管的事他根本不會在乎,即便這個孩子再可憐,也不會讓他心軟。
司徒葵知道他是不想讓她管閑事,她自己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已經無暇再去管別人家的事,況且這件事還跟司徒文有關。
她歎了口氣,“好吧,我可以不管,但這孩子總得送回去吧,我可沒這閑情逸致親自把人送回去,要不你想辦法聯係他的家人,讓他們自己來接。”
說來說去她就是想方設法的讓他去查這件事。
顧熙沒有鬆口,他說:“好,他剛才說的應該是司徒文吧,我叫她來接走他。”
司徒葵怎麽會看不出來他是想快刀斬亂麻,不想惹事上身。
這孩子剛才明明說了他媽是被司徒文推到的,現在他卻還要讓司徒文來接走他。
看了一眼何森森,他是何美的侄子,她的確不應該心軟。
半晌,司徒葵點了下頭,“好吧,你看著辦。”
——
顧熙說不管這件事就真的沒管,即便他派去找司徒文的人聽說了他們家有人死了的消息,他也沒在意。
傍晚,司徒文來文家接人。
何森森本來跟司徒晗堯玩的好好的,看到司徒文出現,他立馬驚慌的躲在了司徒晗堯的身後。
司徒文縮了一下眸子,看著何森森,“你怎麽跑這來了,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長時間嗎?”
何森森緊緊的抓著司徒晗堯的胳膊,司徒文走的越近,他抓的越緊。
司徒晗堯有點疼了,他回頭看了何森森一眼,“你不想走嗎?”
何森森使勁點頭。
司徒晗堯看向司徒葵,司徒葵卻朝著他搖了下頭。
她知道小家夥想求情,但是顧熙說的對,這件事不關她的事,她沒必要攬在身上。
司徒文走過來,瞪了司徒晗堯一眼,隨後一把扯住何森森的胳膊把他從司徒晗堯身後拽了出來。
“跟我回家吧。”
“我不要!”何森森使勁掙紮,可畢竟是個孩子,哪裏掙脫的了一個大人的手?
司徒文拖著何森森從文家離開,從始至終都沒有跟司徒葵說過一句話。
司徒葵也不指望她能說什麽好聽的,隻是看何森森的樣子,的確有點可憐。
司徒晗堯急忙跑到門口,看著司徒文把何森森弄上車,他喃噥的問:“他會出事嗎?”
司徒葵看了他一眼說:“不知道,但這不關我們的事。”
聞言,司徒晗堯回過頭,看著司徒葵,“可是他媽咪死了。”
司徒葵眉頭一皺,“你說什麽?”
“他媽咪死了,他剛才跟我說,他媽咪的頭撞在了石頭上,全都是血,然後我就看見了,在醫院,白色的布蓋著他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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