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舅公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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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顧熙以為她認出他來了,笑意還沒等浮起,就見她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太對勁。
司徒葵繞過喬克,走到顧熙麵前,一臉溫怒,“我記得你,那天就是你爬到了我的床上,別跟我說,你就是豆包的爸爸。”
那麽陌生的眼神,看的顧熙心疼,他心一橫,點頭說:“是。”
司徒葵嘴角一撩,臉上沒有任何笑意。
硬生生的動作看上去有些邪肆,她再次上前一步,認認真真的看著他的臉。
“長得不錯,跟我來。”
司徒葵轉身上樓,顧熙不知道她想幹什麽,索性就跟了上去。
樓下,喬克和司徒晗堯相互看了看,隨後他們也跟了上去。
走到房間門前,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喬克和司徒晗堯被關在門外,兩人大眼對小眼。
房間裏,司徒葵轉過身,再次看了顧熙一眼。
“你確定你是豆包的爸爸?”
顧熙點頭,“我確定。”
“很好。”司徒葵圍著他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麽。
“我答應過豆包給他生個妹妹,既然你是他爸爸,那我就不客氣了。”
轟隆一聲。
站在門口的喬克嚇了一跳。
他一臉驚色的看向司徒晗堯,“這是怎麽了?”
司徒晗堯淡定的站在那,抱著胳膊笑眯眯的,喬克看著,心裏有點發毛。
“喂,小鬼。”
司徒晗堯看了他一眼,有點小得意,“媽咪在給我生妹妹。”
轟隆——
喬克又是一哆嗦。
劈裏啪啦的聲音像是砸碎了什麽,聽著這麽大的動靜,喬克半張著嘴,指著門,“生妹妹?生妹妹要這麽大動靜?這怕是難產吧!”
司徒晗堯瞪了他一眼,小手使勁推他往樓下走,“反正媽咪就是在給我生妹妹,你別在這打擾他們,快點走。”
房間裏,一片混亂。
顧熙聽懂了她的話,但卻沒想到她開口說的會是這個。
來不及反應,她就已經開始動手,而且下手毫不留情。
顧熙隻是躲了一下,卻不想惹惱了她,一出手就把屋子給砸了。
“小染。”
金鸞纏住他的手,顧熙不是沒能力反抗,而是怕傷著她。
司徒葵拉近了金鸞纏在床頭,看著他掙紮無望的臉色,冷冷的笑了一下。
“躲什麽,又不是第一次,我不要求你給我贍養費,我隻想給我兒子要個妹妹,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這個要求當然不過分,隻要她想,他隨時都能配合,但絕對不是現在這種情況。
看她伸手就去解他的褲子,一張臉清清冷冷,絲毫不帶羞怯,顧熙知道她這次是來真的。
“小染,你先放開我。”
司徒葵脫他褲子的手一頓,金色的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這位先生,你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小染?誰啊?”
她身上的睡衣就沒換下來過,因為知道來的人是豆包的爸爸,所以她就想好了要做這事。
她跨坐在顧熙身上,冷眼看著他,“別掙紮了,這種事還是你情我願的比較好,你說呢?”
一聲悶哼,司徒葵皺了下眉。
硬來的感覺不是太好。
顧熙心疼的看著她,想也知道這種情況維持不久。
被纏住的手倏然握緊,用力一掙。
金鸞被他掙開。
司徒葵驀地睜開眼,不等她反應,顧熙已經反撲過來,將她壓在身下。
“笨蛋。”
司徒葵一把扯住他的領口,“敢跑,我就殺了你。”
顧熙苦笑,摸著她的臉,慢慢的將她的不適改善,他說:“不跑,我會留在這,直到你給小鬼生了妹妹。”
見他這麽識時務,司徒葵鬆了鬆扯在他領口的手,“你說的,最好說到做到。”
激情的彌漫透著陌生。
有性無愛的感覺就像是在例行公事。
從天亮到天黑,兩人都沒有從房間出來過。
淩亂的房間裏,顧熙摟著懷裏睡著的人,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現在的她不過是想利用他而已,他明知道,但卻甘願。
他期盼她在明天醒來的時候就會想起一切,即便想不起來,他也會甘願當一個生育的機器留在她身邊。
第二天一早,顧熙醒來,房間裏就隻剩下他一個人。
正準備起身,嘩啦一聲。
抬頭一看,顧熙頭頂冒出幾根黑線。
他的手被銬在床頭,他真的很想知道她是從哪弄的這種東西。
他閉了閉眼睛,轉身坐起來,看著手銬,猛地一扯。
手銬斷成了兩節,一節在床頭,另一節銬在他的手上。
他穿好衣服走出來,來到樓下,就見他們一家人在吃早飯。
文昌宏看到他從樓上下來,愣了一下,“你,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聞言,司徒葵回頭看了一眼,眉心一皺,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半截手銬。
這個男人,挺難對付的。
顧熙走過來,伸手在司徒葵腦後揉了一下,他坐在她身邊說:“昨天。”
老爺子:“。…。”
昨天來的,他們居然都不知道?
小冬很有眼色,見顧熙下來,立馬添了一副碗筷。
文媛回過神,看向司徒葵,“小葵,這怎麽回事?”
司徒葵一臉清冷的吃著飯,不在意的說:“豆包想要個妹妹,所以我就把他留下了,什麽時候生了妹妹,他什麽時候走。”
“噗——”
老爺子差點被一口粥嗆死。
他歲數大了,覺得自己一定是耳朵不太好使。
文媛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你簡直胡鬧!”
司徒葵看了文媛一眼,“我沒胡鬧,我想過了,與其去外麵找人,還不如給豆包生個同父同母的。”
同父同母?
文媛和文昌宏一時沒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文昌宏看向顧熙,“同父?”
顧熙低了下眸子,“抱歉,這件事沒有早點跟你們說。”
文昌宏倒吸一口氣,“怎,怎麽會這樣?”
文媛臉色有點難看,“顧先生,你接近我女兒到底有什麽目的,為什麽你突然就變成了孩子的父親?”
“不是突然。”
多餘的話顧熙也沒有說太多,畢竟當事人什麽都不記得了,要說,也要等她想起來之後再說。
以前的司徒葵多少還能聽進去他們的話,可是這次她回來之後,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的決定沒人可以動搖,她的話一錘定音,沒人有反駁的權利,即便她口口聲聲喊著他們媽媽和外公,但這就像是一種稱呼,毫無情感。
顧熙在這待了兩天就發現她不太對勁,她對什麽事都沒有感情,她答應的、拒絕的,不知道是真正想過,還是隨口就說。
這天晚上,她似乎很累,躺在床上沒有要求顧熙對她做什麽。
顧熙看著她,她始終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又沒有那種清淺的呼吸。
“小染。”
司徒葵不說話,仍是閉著眼睛。
顧熙輕輕歎了口氣。
她不拒絕他的撫摸,也不拒絕他任何動作,顧熙有的時候摸摸她的手,牽牽她的手,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似乎屏蔽了情感和五官,不管誰說什麽,她願意回答就答,不願意回答就假裝聽不見。
“還記得你自己是誰嗎?”
聞言,司徒葵眼睫輕輕動了一下,金色的眸一點一點露出。
她看著天花板。
是誰。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
她也沒想過自己是誰。
“我是誰?”
見她肯說話,顧熙稍微有些驚訝。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胸前,“你是冷染,是我的女人。”
司徒葵默默的眨了眨眼睛,半晌,她冷冷的問:“那司徒葵是誰?”
這個問題,顧熙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司徒葵抽出自己的手,不看他,“我是司徒葵,你認錯人了。”
再次閉上眼,顧熙心裏有些發寒。
剛才拉著她的手時,他感覺到她內心的迷茫。
他問她是誰,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
——
一個星期後的某一天,日上三竿,司徒葵才跟顧熙從房間裏出來。
今天是周末,全家都沒有出去。
這一個星期來,司徒葵對他開始沒有那麽的疏遠,也沒有因為怕他離開而在囚禁著他。
她會主動看他,主動跟他說話,雖然話不多,但這對顧熙來說已經是很好的現象了。
距離一個月還有十幾天的時間,希望這幾天過去,她會變回原來的她。
從樓上下來,顧熙牽著她的手,她沒有拒絕。
然而,當他們看到客廳出現的人時,兩人的腳步全都頓住。
客廳裏,一張熟悉的臉慢慢轉了過來,那一瞬,顧熙愣了一下,而司徒葵心裏的安靜像被什麽打擾,亂了一下。
“阿爭?”
顧熙不敢相信,下意識的覺得又是鬼麵搞的鬼。
他拉緊了司徒葵的手,危險的眯起眸子,“你是誰?”
文青爭慢慢站起來,看著他,“好久不見,凱爾。”
顧熙呼吸一凝,心道了一句“不可能”。
他已經死了好幾年了,怎麽會出現在這?
“不用懷疑,我是文青爭沒錯。”
顧熙想問,你不是死了嗎?
可是顧忌著老爺子在,這句話他沒有問出口。
司徒葵正準備往下走,顧熙拉了她一下,她甩開他的手,沒有看他,而是始終看著樓下的文青爭。
顧熙心裏有些慌,不知道是為什麽。
現在的她應該沒人會傷害到她,但是看到文青爭的出現,顧熙心裏卻隱隱的擔心。
司徒葵走下樓,來到文青爭麵前,“你是誰?”
她最近腦子有點不太正常,文昌宏怕她會做出什麽,趕緊站起來說:“小葵啊,這是你舅公。”
司徒葵似乎沒有聽到老爺子的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文青爭,“你是誰?”
文青爭看著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孩子,我是你父親。”
“阿爭!”老爺子一怔,連忙看向坐在一旁的文媛。
文媛聽到這話簡直驚呆了,這到底是她瘋了,還是她弟弟瘋了?
她站起來,“文靜,你胡說什麽呢?”
文青爭轉過頭,看著文媛,“姐,這件事我晚點再跟你解釋,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文媛擰著眉,不知道這一家子都怎麽了。
女兒精神失常,弟弟回來也說這些有的沒的。
文青爭看向走下樓的顧熙,說:“你走吧,以後不要再找小染,她不會再見你了。”
顧熙眯了眯眸子,“你真的是文青爭?”
“如假包換。”
司徒葵死而複生,連他都能死了幾年突然活過來,顧熙突然聯想到什麽,他問:“你對她做了什麽?”
文青爭微微撩起嘴角,“她是我女兒,我不會對她做什麽,從現在開始,我會照顧她,你可以走了。”
“我如果不呢?”
文青爭手上瞬時撚起一陣罡氣,揮出的那一瞬間,司徒葵腳步一橫,一股無形的阻擋,將那股力量全都擋了回去。
老爺子被震的跌坐在沙發上,文青爭不可思議的皺起眉,“小染。”
之前隻有顧熙一個人叫她小染,現在又多了一個人,司徒葵有點糊塗。
她冷眼看著文青爭,警告道:“別動我的人。”
這算是意外,也算是驚喜,顧熙看著擋在身前的人,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司徒晗堯躲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不參與,也不說話。
兩個舅公,不是同一個人。
文青爭知道這個時候跟她講道理沒有用,他隻能用情感來分化她,“小染,離開他,他背叛過你,看看那邊那個孩子,是他跟別的女人生的,你這副身子不屬於你。”
這話說的太複雜,司徒葵懶得去理解。
然而,當顧熙聽到這番話的時候,突然笑了。
“果然。”
之前他就想過,五年前他來Z市就是他叫他來的,當時不知道為什麽他就被人下了藥,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顧熙懷疑過他,但因為他死了,他又覺得這件事未必跟他有關。
現在文青爭的這番話算是不打自招,也讓顧熙明白,他到底是認錯了朋友,還是上了當。
“當年你是故意的,我不懂,你到底為什麽這麽做,司徒葵和冷染,你到底對她們做了什麽?”
文青爭不打算回答他的話,他反咬一口說:“現在不忠不義的人是你,凱爾,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你跟小染不會有結果的,因為我絕對不允許。”
顧熙心裏有太多疑問,但是此刻,他不想問清楚哪些,而是想知道司徒葵的想法。
很明顯,到現在為止司徒葵還是站在他這邊的,但是他不能保證她不會變。
“小染。”
他試圖拉她的手,司徒葵沒有躲。
她看向站在沙發後麵的司徒晗堯,問:“是誰?”
司徒晗堯就像是一個測謊儀,他瞪著一對烏黑的眼睛,伸手指向文青爭,“舅公說謊。”
顧熙心下鬆了一口氣,第一次覺得這個小不點其實是向著他的。
老爺子知道的事比文媛多,但卻不是所有。
上一次鬼麵假扮文青爭,他就已經知道了他是假的,也知道了司徒葵不是司徒葵,可不管她是誰,她都是文家的孩子,所以一直以來他沒有說,也沒有讓文媛知道。
現在,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算他不問,文媛也會問個清楚。
文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文青爭,“文靜,你到底對我的女兒做了什麽?”
一想到司徒葵五年前忍辱離開,文媛的心就會痛,現在他說眼前的這個司徒葵不是她的女兒,那她的女兒呢?
司徒晗堯的出現是個意外,文青爭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謊話會被戳穿,事到如今,就算他想隱瞞什麽,在這個孩子的眼皮底下怕是也逃不過去了。
司徒葵冷冷的看著他,問:“我到底是誰?”
文青爭低下頭,“你是我的女兒,文染。”
文媛兩腿一軟,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文靜,你告訴我,我的孩子在哪?”
身後,司徒晗堯一瞬不瞬的看著痛苦難掩的文青爭,輕輕的念了一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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