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這麽大了還打架?
字數:18704 加入書籤
駭客幾個人被關著,司徒葵雖然冒險來看他們,但也沒想過就這樣推翻暗夜的一切,所以,他們還是要在這關著,畢竟掩人耳目還是很重要的。
不過她這一趟也不是白來,司徒葵從駭客那裏拿來兩枚通訊器,一個給小家夥打發時間用,另一個她自己留著聯係他們。
不到兩天的時間,司徒葵的存在就成了這暗夜最鼎盛的話題。
她如果隻是個普通女人也就算了,可偏偏她是商會選中的人,商會的人個個都是人才,暗夜平時難得跟商會有所接觸,如今他們身邊就有一個現成的,趨之若鶩那是必然的。
龍家。
龍屠聽說了司徒葵這兩天的所作所為,也知道了她去闖禁足駭客他們的地方。
雖然他們都說她沒有闖進去,但是以她的性格,龍屠並不相信她會走到門口不進去就打道回府。
這次回來,他要做的事就隻有一件,就是聽從她的安排,至於她的安排是什麽,他不知道,但是他猜,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隨意慣了,不可能心思縝密到算計好每一步,走一步看一步是她的性格,也是她慣用的伎倆。
叩叩!
這個房間自從龍屠小時候離開就再也沒有人住過,如今會響起敲門聲,也是一件罕見的事。
龍屠看了一眼沒有關嚴的房門,“進來。”
龍屠有個大哥,親生的,大了他六歲。
因為年紀的關係,龍屠成了龍家拉攏少主的最好人選,這麽多年了,他很少回到龍家,跟家裏人不親,唯一能說上兩句話的也就隻有這個大哥了。
龍泰走進來,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人,笑了笑。
“這麽久不回來,好不容易回家也不出去跟家人聚一聚?”
“有什麽好聚的?”
龍屠隻是看了他一眼,之後又將頭轉向了窗外。
龍家的院子跟其他兩族不同,半空中盤旋的都是靈鳥,看著那些鳥,他都覺得比家人來的親近。
龍泰默默的歎了口氣,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這些年委屈你了。”
龍屠頭不回,淡淡的問:“他們想讓你來問什麽?”
龍屠的直接讓龍泰噎了一下,他慢慢垂下手,走到他麵前,一起看向窗外,“自從爺爺當初把你送去少主身邊,之後你就很少回來,家裏的人不去找你,你也不會主動找我們,我知道你心裏在怪我們。”
“並沒有。”
這一次,龍屠的語氣很堅定。
他看向龍泰,“我沒有怪任何人,我也沒有覺得跟著少主是一種委屈,你們誤會了,我不回來,隻是因為我不想回來,沒有其他意思。”
龍泰看著他,沉默半晌,“你,喜歡她嗎?”
跟龍屠一樣,龍泰也有一雙藍色的眼睛,隻是他外表看起來沒有龍屠那麽冷硬,說起話來也不會那麽讓人無地自容。
龍屠低垂著眼睫,沒說話。
龍泰說:“你為家裏犧牲了很多,雖然沒有達成爺爺和父親的願望,但這不是你的錯。”
一聲冷笑,龍屠臉上卻沒有任何笑意。
龍屠不計較他的話裏可笑的成分,他說:“他們的願望本來就是個笑話,我並沒有當真。”
整個暗夜誰都知道他跟冷染經常吵架,動不動就被冷染趕出去。
她身邊那麽多人,唯獨他是經常被趕走的那個,與其說他在討好她,不如說他是有意激怒她,為了不完成家裏交代他的事。
龍泰雖然不是看著他長大的,作為兄弟,他能看出來他在想什麽。
那天他說他回來過,而且還去了少主的靈堂,如果他真的從沒把她放在過心上,又怎麽會連家都不回,隻去靈堂?
“不要在跟家裏慪氣了,既然回來了,就好好的,現在暗夜無主,上上下下都不太平,你是龍家的人,我希望你能幫上一把。”
世態炎涼,龍屠早就看穿了。
就算是親人又怎麽樣,就算是親哥哥,說話還不是一樣拐彎抹角,說來說去都是想要利用他。
這個世上唯一把心情掛在臉上的人就隻有她了,不會瞞他,不會利用她,她想要的她會直接對他說想要,不想要的,她也會直接拒絕。
龍屠看向他,冷漠的問:“你想讓我做什麽?”
“沒想讓你做什麽,我就是想問問,那天你為什麽會幫顧熙說話。”
“我沒有幫誰說話,我說的隻是我所知道的事實。”
龍泰忍不住皺眉,“就算是你說的是事實,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給了法族一個避免指責的機會,如果你那天不出麵說那些話,法族就會麵臨被所有人逼迫的境界,這對我們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
龍屠跟冷染一樣,最不喜歡的就是麵對這些勾心鬥角,可是他們又無一幸免,全都要去麵對這種他們最討厭的事。
龍屠視線一轉,說:“這些話你不用跟我說,我沒興趣知道,我隻做我認為該做的,至於你們之間的那些鬥爭,過去我沒參與過,現在更不會參與。”
龍泰也是一時激動才說出這樣的話,他才剛回來,他們沒指望他會馬上接受這一切。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的。”
龍屠沒說話,伸出一隻手,一直剛剛出殼,羽翼還沒有長全的靈鷲落在了他的手上。
龍泰看著他,微微動了動眸子。
同樣是靈族的人,所有人都要從小經過訓練才會引的這些靈鳥的注意,而他,從未對這些靈鳥殷勤過,卻偏偏一伸手就能得到它們的依賴。
身為大哥,龍家的繼承人,龍泰不想嫉妒自己的親弟弟,但心裏又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龍屠,你跟顧熙帶回來的那個女人,認識嗎?”
聞言,龍屠內心蕩起一絲情緒,靈鷲似乎感覺到了,忽的就飛走了。
龍泰看了一眼飛走的靈鷲,仿佛看穿了什麽,再次看向龍屠。
“算不上認識,隻是聽說過。”
龍泰一瞬不瞬的看著他,“我聽說這幾個月你一直都在Z市,而她又是Z市的人,你真的不認識?”
龍屠放下剛剛引過靈鷲的手,說:“Z市雖然沒有京都大,但也不小,我不可能認識所有的人,我聽說過她,是因為她在Z市的名聲不小,那裏的人很少有不知道她的。”
說到這,龍屠頓了頓。
龍泰既然知道他這段時間在Z市,就一定不會輕易相信他沒有理由。
龍屠又說:“我跟她的兒子有幾分交情,我留在那,也是因為那個孩子。”
聞言,龍泰愕然,“那個孩子?”
“是,那個孩子。”龍屠看著他,眼底隱藏著的是他看不穿的隱瞞,“那個孩子很聰明,原本我去Z市是因為顧熙,後來發現這個孩子被關麥旭帶去軍營,我就留意了一下,之後跟他見過幾次麵。”
龍泰看著他,不說信也不說不信。
“你為什麽會去跟蹤顧熙?”
龍屠沉默了一下說:“因為阿染。”
龍屠把冷染和凱爾之間的關係大致說了一下,半真半假的話,龍泰很難分辨。
慢慢的,龍泰看著他的眼神多出一絲憐憫,“你還是在意少主的,對嗎?”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嗎?”
“是沒什麽意義,隻是我不懂,如果少主和凱爾之間的事是真的,你不是應該恨他嗎,為什麽還要幫他說話?”
“我為什麽要恨他?”龍屠看著他,“大哥,你別忘了,在顧熙是顧家人之前,他還是暗夜軍團的人,我跟他一樣手裏持兵,所以我知道他的能力所在,靈族想要求一世安穩,就不要跟自己過不去,顧家的人,誰的主意都可以打,但我奉勸你們,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
這話乍一聽像是威脅,但是仔細想想,不是沒有道理。
顧熙不光是顧家人,主動跟他作對沒什麽好下場,而且以他跟顧家現在的關係,他們自己都會鬥上一鬥,他們更是沒有必要蹚這趟渾水。
——
不過一夜之間,司徒葵就變成了暗夜的一塊寶。
暗夜的人已經不止一個去找戈爾郯求證,得知司徒葵的話是真的,顧家哪裏還敢得罪這個未過門的媳婦兒?
顧槐對這個進門就會叫太爺爺的重孫喜歡的不得了,因此也就不再去介意司徒葵的囂張。
可是,顧家安靜了,有人去看不下去了。
賀家。
打從顧熙出現,賀綏新的心氣兒就沒順過,現在他又帶回來一個女人和孩子,顧家哪裏還有她的容身之地?
“我不管,不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個野種留在顧家,顧長音過去做的那些事我都聽你們的忍下來了,現在他要讓顧熙認祖歸宗,這一點我說什麽都不能容忍。”
賀綏新的脾氣是賀家人從教慣出來的,雖然她早就為人母,可是這脾氣卻是一點都沒變。
有的時候想想,顧長音這麽多年都沒有被她感化,不是沒有原因的,換作任何一個人誰能受得了她這樣的脾氣?
對於顧熙的事,賀家也曾極力阻攔過,他們想過讓他在沒有回來的時候就除掉他,可是失敗了,也因為這樣,他回來顧家,一場內鬥,連顧槐都承認了他。
這算是失誤,更是無可奈何。
賀浩鳴歎了口氣,“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那個女人的兒子,可事到如今,不管是顧長音還是顧槐,都接受了他是顧家的人,你要我怎麽辦?顧熙列入顧家宗譜已經是鐵打的事實,誰都沒辦法改變,而且以他的能力,連顧槐都要忍讓三分,你不會真的覺得我們可以明目張膽的在顧家動手除掉他吧。”
這話在賀綏新聽來就是妥協,不說她的性格不容許她妥協,隻要她想到顧長音冷落她大半輩子,她就打心底裏恨顧熙。
“我不管,總之我絕不會讓他留在顧家,我會瘋的,難道你們想看我瘋掉嗎?”
但凡有一點辦法,賀浩鳴都會替他的女兒出頭,現在看到她這樣,賀浩鳴隻能指責她不識大體。
“你鬧夠了,這麽多年了,那個女人早就死了,當初你明知道顧長音心裏沒有你,你卻要死要活非要嫁他,你胡鬧了這麽多年,顧家對你夠容忍了,要不是顧長音心裏也覺得對不起你,你認為他會任由你撒潑這麽多年嗎?綏新,做人要懂得認清現實,我不求你能一下子醒悟,但你最起碼要知道眼前的情況,你想要趕走顧熙是絕對不可能的,他既然回來了,顧槐就不會任由別人去動他的孫子,顧家認定單薄,顧熙對顧家來說很重要,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趕走顧熙,而是想辦法拉攏他,不要與他為敵,如果可以,我們還要把他變成自己人。”
——
顧熙被顧長音叫走了,司徒晗堯被顧槐叫走了,隻剩下司徒葵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在院子裏閑逛。
以前她很少出那幢圍樓,更別說來顧家,這裏對她來說是陌生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全都那麽陌生。
亭子裏,她一個人坐在那出神,突然,有人走到她身後,覆在她耳邊輕聲喚了一聲。
“司徒小姐。”
司徒葵眼眸一縮,手已經握緊,最終卻是忍了這人的輕浮。
她驀地站起,佯裝一臉驚慌的看著顧寒,“是你?嚇了我一跳。”
顧寒笑著,走近她,“我看你半天了,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顧熙沒有陪你?”
司徒葵眼眸淡淡一撇,給人的感覺仍舊是那麽高傲。
她說:“顧熙回來這幾天每天都忙得不見人影,我還以為你們顧家的人都這麽忙,現在看到你,我倒是覺得你清閑的很。”
她話裏有話,顧寒聽得出來,他雖然不學無術,但也不傻。
他站在司徒葵麵前,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那色眯眯的眼神就好像看到的是沒有穿衣服的女人一樣。
“司徒小姐,你真的很漂亮,難怪顧熙會放棄少主那個小丫頭,而選了你。”
同樣是刺激人的話,顧寒就說的入木三分,讓人嫉妒的同時也說出了挑撥離間的味道。
隻可惜,他不了解司徒葵,更不知道他口中的小丫頭跟她原本就是同一個人。
司徒葵笑了一下,轉身躲開他的視線,“是嗎,那我還真要好好感謝我這張臉了。”
院子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她就算再躲,終究沒有走出這個亭子。
對顧寒來說,這是在給他機會,他怎麽可能不好好把握?
他走到司徒葵身後,幾乎快要貼在她的身上,他低頭輕嗅她身上的香氣,“可惜了,顧熙是個野種,就算他再有能力也不可能繼承顧家,你跟著他,這輩子怕是出不了頭了。”
顧寒說著,慢慢的伸出手,在她手臂上輕撫,“不如,你考慮考慮我?”
聞言,司徒葵一聲嗤笑,轉過身,並沒有躲。
那雙眸,黝黑之下隱藏著的是狠厲,更是冷血,“你就不介意我是顧熙的女人?還給他生了個兒子?”
顧寒揚了揚眉梢,說:“女人不就是床上的一個玩物,你以為他顧熙就會一輩子隻守著你一個?與其被他甩,你倒不如多找幾個男人試試,看看誰的能力更好。”
顧寒的手悄悄伸向司徒葵的腰,司徒葵看都沒看,回手一抓,準確無誤的鉗住了他的手扔到了一邊。
“別的女人也許是男人的玩物,但是我不同,我一般都是把男人當成我的玩物。”
她笑得邪魅,更是引誘者顧寒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他一直都知道她囂張,在老頭子們的麵前都不給任何人麵子,可是他沒想到她還這麽放蕩,當真是勾起了他的興趣。
“司徒小姐果然跟一般女人不一樣,難怪顧熙會把你帶回來。”
“過獎了。”
司徒葵視線一轉,看向牆角站著的一個人。
顧瑤站在站了有一會了,看到司徒葵發現了自己,她這才走出來。
“顧寒哥,二伯找你。”
對於顧寒來說顧瑤這會兒出現在這實在是掃興,但是他不知道,這興不是顧瑤掃的,而是司徒葵。
她早就看到顧瑤站在那了,卻一直假裝自己沒看見,要不是她有意看這麽一眼,她想,顧瑤是不會出來幫她解圍的。
顧寒看了顧瑤一眼,興致缺缺,他轉頭看向司徒葵,“改天在找你。”
他走了,司徒葵什麽都沒說,她看了一眼顧瑤,顧瑤也看著她。
直到顧寒走遠了,顧瑤走過來問:“司徒小姐不打算解釋什麽嗎?”
聞言,司徒葵看著她笑了笑說:“謝謝你幫我解圍。”
顧瑤臉色不是很好,“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是幫你解圍。”
“是不是都好,他都是因為你才走的,所以我還是要謝謝你。”
在顧瑤麵前,司徒葵沒有太多把握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畢竟整個顧家,除了顧熙就隻有她是真心待她。
司徒葵正準備走,顧瑤驀地轉身,“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司徒葵腳步一頓。
顧瑤走到她身後,“你跟大哥來這,到底想要得到什麽?”
如果真的隻是為了嫁人而來,最起碼她不會對家裏人不敬,從她的言行舉止來看,顧瑤怎麽都不相信她來暗夜的目的單純,再加上剛剛她所看到的一切,她更加覺得這個女人居心叵測。
司徒葵背對著她,苦澀的扯了下嘴角。
她轉過身,臉上再次浮起那種偽善的笑容,“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名分,我給顧熙生了兒子,難道他不需要給我名分,來以正我的位子嗎?”
“那你剛剛又在做什麽?你跟顧寒說的那些話,你覺得像話嗎?如果讓我哥知道,你覺得他還會娶你?”
司徒葵抿著嘴,點了點頭,她沒有回答顧瑤的話,而是轉移了話題說:“你哥?顧熙可從沒跟我說過他有個妹妹。”
顧瑤眉心一擰。
司徒葵看著她笑了笑說:“如果你想去告狀,就去吧,不過到時候他是信我還是信你,這就不好說了。”
司徒葵不想欺負她,怪隻怪她是顧家的人,背後還有賀家的血統,她不得不提防。
這次回來,除了現在被關起來的那幾個之外,她的身邊不會再有朋友,因為她要把這裏攪亂,越亂越好,就連顧熙都要被人唾棄,這才是她要的目的。
“你們在幹什麽?”
看到顧熙,司徒葵臉上的笑容變的真實了很多,她走過去,顧熙伸手把她擁進了懷裏。
司徒葵嬌膩的看著他說:“沒做什麽,閑聊,之前你沒跟我說過你有妹妹,她正在跟我說你們的兄妹情誼。”
情誼?
她現在說謊話是越來越不會臉紅了。
顧熙看了顧瑤一眼,目光毫無溫度,隻是淡淡一眼,便斂回視線看向懷裏的人,“走吧。”
“哥!”
顧瑤叫住他,很慶幸,他聽見了,也因為她的叫喚而停下了。
顧瑤上前一步,沒敢走的太近,“哥哥要結婚我不反對,但是請你看清楚你身邊的人,是不是真的值得你娶。”
顧熙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眉心緊蹙,顯然沒有剛才那一眼和善。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以後離她遠點,別再靠近她。”
他的袒護讓顧瑤對他失望,她以為他會是一個能看清事實的人,然而她卻高估了一個掉進感情裏的男人。
司徒葵在轉過身的那一刻斂起笑容,歎了口氣。
顧熙看了她一眼,緊了緊摟在她肩頭的手,“走吧。”
——
回到房間,司徒葵朝顧熙使了個眼色。
顧熙隨手一撚,一道紅光將房間圍住。
司徒葵鬆了口氣,坐在床上,“你知不知道,顧瑤有一點跟你特別像,就是她的耳朵能聽見別人聽不見的東西,兄妹倆都這麽變態,不是存心找我麻煩嗎。”
聞言,顧熙笑了一下,“那你到底讓她聽到什麽了,看她剛才的反應,對你好像有點不滿。”
司徒葵努著嘴,點了點頭,“豈止是不滿,怕是以後她都不會在認同我了。”
“這麽嚴重?你不是說沒把算把她拖下水嗎?”
“是沒這個打算,可是有些事卻不在我的預料之內,顧熙,你會不會覺得我做這些事對你們不公平,畢竟我們現在也能不能確定顧家的人有心害我。”
一直以來顧熙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心軟,好不容易她能把自己放在首位,現在又開始動搖。
顧熙勾住她的下巴,讓她正視著他,他臉色嚴謹,半點都沒有因為自己姓顧而猶豫不決。
“我不允許意外發生,尤其是在你身上,不要去在意任何人,包括我,小染,做你想做的,不管是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司徒葵起身撲進他的懷裏,“幸好有你,不然我不知道會不會失去所有的勇氣。”
顧熙扶著她的頭輕歎,“剛才叫我去商量我們的婚事,你覺得什麽時候合適?”
司徒葵抬起頭,下巴擱在他的胸口,笑的一臉羞怯,“你決定。”
顧熙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好,越快越好。”
顧熙知道她的計劃是讓他變成一個護妻狂魔,讓所有人對他失望,讓暗夜對他放鬆警惕,到時候不管他們在做什麽都不會有人注意。
不過,就算她不說,他也會成為這個樣子,誰叫這個人是她,這個叫他愛到骨子裏的女人。
——
“關麥旭,這裏好無聊,一點都不好玩,你不是跟我說你在這裏也有軍隊嗎,什麽時候帶我去看看?媽咪和爹地不管我,每天都把我丟在家裏,我好悶。”
接到司徒晗堯打來的電話,關麥旭還以為有人在惡作劇。
顧熙的電話打不通,每次他回到顧家都想人間蒸發了似的,這回就連司徒葵都失去聯絡了,可是現在……這是什麽情況,這小子是怎麽聯係他的?
“小司徒,你先等一會,你現在在哪,離開顧家了嗎?”
司徒晗堯坐在床上,麵前放著電腦,“沒有,我還在這。”
“那你是怎麽給我打的電話?”
司徒晗堯看了一眼電腦旁邊的一塊手表說:“是通訊器,媽咪給我的。”
真是不得了了,不愧是她的地盤,居然在顧家都能弄到這種東西。
關麥旭感慨當頭,問:“你媽咪給你弄了通訊器,她自己就沒整一個?”
“她有啊,跟我的一樣。”
關麥旭:“。…。”
他這暴脾氣。
整了半天,他們全都能跟外麵聯係,卻隻有這個小的主動給他來了電話,那兩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壓根就沒想過聯係他。
聽不到他說話,司徒晗堯問:“你在幹嘛呢,聽沒聽到我講話,我想出去,你能不能來接我?”
“我的小祖宗,你以為那地方是誰想進就能進得去的嗎,我也想去找你,可是不行啊,除非你出來,否則我跟本見不到你。”
司徒晗堯失望的垂下小臉。
過了一會,關麥旭問:“你們最近怎麽樣,老顧和你媽咪……”
話說一半,關麥旭突然想到什麽。
“等會,小司徒,你剛才叫老顧什麽?”
“爹地。”司徒晗堯耷拉著腦袋,提不起興趣。
關麥旭咽了咽口水,“不是吧,這不還沒結婚呢嗎?”
司徒晗堯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麽值得驚訝的,他說:“他本來就是爹地,為什麽還要等到結婚,反正他們也快結婚了,可是我不想讓他們結婚。”
“為什麽呀?”
“因為他們結婚了我就要一直留在這了,我不喜歡這。”
聽他這沒了興致的小調,關麥旭覺得有點可憐。
他想了想說:“欸,我想到一個辦法,說不定我就可以去找你了。”……
——
顧梁不是長子,也沒有繼承大法師的位子,雖然同是顧家的人,但地位卻比顧槐差上很多。
也因為這樣,顧長啟也跟著被遷出了主屋,一家人隻有在吃飯的時候是在一起的,其餘的時候都是各回各家。
顧長啟很少跟自己兩個不爭氣的兒子談話,今天卻罕見的把他們叫到了房間裏。
“爸,我今天試探了一下那個司徒葵,的確是個有意思的女人。”
見顧寒不著調的說這些,顧長啟瞪了他一眼,“我讓你去不是去看她有沒有意思,我是讓你們兄弟倆想辦法攪黃她和顧熙的婚事,一個顧熙就已經讓老頭子忌憚了,現在又來了個女人,而且還是商會的女人,如果他們真的結婚了,你們覺得往後這顧家還輪得到我們插手嗎?”
顧寒本來就對顧家沒什麽興趣,不然的話顧槐也不會寧願偏向於一個顧瑤,也把他們這兩個顧家血脈扔在一邊。
顧寒說:“我知道了,這話您已經說過了,您不就是想讓我和大哥想辦法把那個女人騙過來嗎,她是商會的人,到了我們手裏,對我們自然有好處,凡是有好處的事我都願意做,更何況是對方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一旁,顧晟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說:“這事要去你去,我沒興趣,一個破鞋誰稀罕。”
“欸大哥,話可不能這麽說,女人越是風情萬種就越是有味道,不然你以為顧熙真的是看上了她的臉蛋?我告訴你,以我對女人的經驗來看,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而且她很聰明,她不願意當男人的玩物,而是喜歡玩弄男人,我猜,顧熙不過是上了這個小狐狸精的當了,那孩子到底是哪來的還說不定呢。”
“隨你怎麽說,總之這事我不參與,你喜歡,你就去。”顧晟就是看不上司徒葵那麽囂張,看到她,他會忍不住想起冷染。
那個眼睛張在頭頂上,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他的冷染,從小到大她都棄他如糞,他們見麵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會讓他印象深刻,甚至恨上那個小丫頭。
司徒葵的那張笑臉,像極了她。
可恨!
顧寒見他主動放棄,笑了笑說:“大哥既然這麽謙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爸,如果我把她弄到手了,到時候你可別忘了我的功勞,至於大哥那份,你就一起給我好了,反正他也看不上。”
見他說的就跟板上釘釘了似的,顧長啟皺著眉頭說:“能拿下她自然是好的,可是你也給我悠著點,你做事毛毛躁躁的,你剛才也說了她聰明,別露出破綻,讓她看出你的目的。”
聞言,顧寒笑著說:“不可能,她不可能看出我是什麽目的,因為我什麽都沒承諾她,隻是說跟她玩玩,她沒有拒絕,又怎麽會知道我是想利用她呢?爸,你別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樣聰明,不過是個女人,那麽緊張幹什麽。”
“事關重大,你最好給我認真點,要是出了岔子,你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
這兩天吃飯的時候都沒有看到賀綏新,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因為顧熙的事跟顧長音吵架了。
桌上少了一個人,大家都不聞不問的,可見他們對賀綏新也不過是敷衍了事,並沒有太多在意。
顧瑤時不時的去看司徒葵,在人前她可是裝的一點破綻都沒有。
顧瑤又看了一眼顧寒,就見他也在看司徒葵,似乎在等她回應的視線,然而他卻從頭到尾都沒有等來司徒葵的一個眼神。
飯後,司徒葵帶著司徒晗堯先離開,顧熙正準備走,卻被顧瑤攔了下來。
“哥哥,我有話跟你說。”
顧瑤想要提醒他,但是人畢竟是他自己帶回來的,而且還是孩子的母親,顧瑤不想把話說的太露骨,隱隱藏藏的算是說了些。
顧熙原本不知道她想說什麽,直到她說讓他多留心司徒葵,還說什麽女人心海底針,另外還有意無意的提到了顧寒。
顧熙沒說什麽,隻是簡單的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顧熙前腳剛走,顧寒突然出現。
這裏是顧熙房間的門口,想必他不是來找顧熙的。
顧瑤輕輕皺了下眉,“顧寒哥,你怎麽在這?”
顧寒目光閃爍了一下,反問:“那你怎麽在這?”
“我來找我哥。”
聞言,顧寒毫不客氣的笑出聲,“顧瑤,你知不知道你媽這幾天為什麽不回來?就是因為顧熙,因為她不喜歡顧熙,不想讓顧熙進顧家的大門,她這麽明顯在抗議,而你卻一口一個大哥叫的那麽親切,你就不怕被你媽打死?”
顧瑤臉色沉了沉,“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這麽大的人了,做事要有分寸,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我想你心裏應該很清楚,還有,離司徒葵遠點,不然,我就去告訴爺爺。”
“臭丫頭……”
顧寒驀地揚起手,正準備甩下一巴掌,房間的門突然開了。
顧熙站在門口,冷眼看著他們兩個,更是將顧寒舉著手的動作看的清清楚楚。
他動了動嘴角,冷冷的丟出一個字,“滾。”
顧熙是特意出來幫顧瑤解圍的,是司徒葵讓他這麽做的。
剛才是他故意把顧寒引上來的,本來是想讓顧熙碰上,沒想到他來的晚了一步,而且還跟顧瑤碰上了。
顧瑤的性格她清楚,顧寒和顧晟雖然比她大,但她從來都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這一吵是不可避免,但是她沒想到顧寒膽子這麽大,居然敢對顧瑤動手。
她走到門前,看了一眼吵鬧的兩人,“這是幹嘛呢?別跟我說你們兄妹這麽大了還打架?”
顧寒尷尬的放下手,看了司徒葵一眼,隱隱皺眉。
這還不是怪她,現在倒是在這說風涼話。
司徒葵假裝看不懂他的埋怨,說:“要打架去別的地方打,別在我的門前,我嫌吵。”
顧瑤瞪了她一眼,扭頭就走。
顧寒看了一眼顧熙,覺得沒什麽戲,隻好跟著顧瑤一起離開。
關上門,顧熙一把拉住司徒葵的胳膊,把她抵在門上,“你又做什麽了?”
聞言,司徒葵眯著眼睛乖張的笑了笑,“也沒做什麽,就是那天遇到顧寒,他好像想對我做什麽,然後我就推波助瀾了一把,給了他一個機會,這不,馬上就屁顛屁顛的跟在我身後。”
顧熙深眸微凝,看著她,有些生氣,“為什麽不跟我說?”
司徒葵端了端肩,一臉不在意,“這有什麽好說的?你怕我會吃虧嗎?”
“怕。”
顧熙毫不掩飾自己的內心,他怕,就算不吃虧他也害怕她會有什麽閃失。
司徒葵喜歡聽這種實話,她靠著身後的門,癱軟的身子看上去像沒骨頭似的,小手爬到他胸前,擺弄著他衣服上的紐扣,“顧熙,我有的時候在想,如果我沒有遇見你,我現在會是什麽樣的,說不定已經放棄了報仇,放棄了一切,安安分分的當司徒葵。”
顧熙握住她的手按在胸前,“沒有如果,就算你安安分分的當司徒葵,我也會找到你。”
司徒葵抬起眸子看著他笑了笑,“好了,顧寒的事我能解決,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又沒有你長得好看,難道你還怕我變心不成?”
說到這,顧熙真的要第N次感謝他這張臉了。
司徒葵撇了撇嘴,“原本我隻知道顧家有個顧晟好色心強,沒想到他居然還有個弟弟,比他還要誇張。”
聞言,顧熙眯了眯眸子,“你認識顧晟?”
“算不上認識,就是以前見過幾次,可能是因為他是顧家長子吧,大法師帶他來見過我,但是之前我就聽顧瑤說過他,所以對他沒什麽好印象,就算是見,我也沒給過他好臉色,而且,我還耍過他一次。”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