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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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吃一頓後,月初借要沐浴的借口將澤冶哄了出去,自個坐在銅鏡前繼續發呆,思念他。

    上清殿,赤生手拿一把細長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將捅入肉體內的碎布一點一點夾出來。

    “嘶……輕點。”。澤冶吃痛忍道。

    健壯結實的胸膛被血染了一半。

    “界主對妖後真好,她這般捅你,你還讓著她。”。赤生又夾出一塊捅進體內的血布,喃喃道。

    澤冶沒說話,眸間深沉,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何會這麽容忍她,許是覺得她好玩。

    等夾完碎布後,赤生用水清理澤冶身上的血跡。

    “今晚界主喜歡什麽樣的女人,乖巧可愛的,溫柔體貼的,還是嫵媚風情的,赤生現在吩咐下去,好讓妖妃們做好準備。”。赤生拿起一段塗著傷藥的白布,細膩謹慎地包紮澤冶的傷口。

    “不用了,今晚本界主留宿鳳起殿,你叫妖後做好準備便是。”。

    赤生一愣,有點擔心道“界主你有傷在身,赤生還是給你挑個溫柔體貼的吧,妖後太暴力了,不太適合侍寢。”。

    澤冶起身,拿起一件紅邊白袍遮身。微露在外的胸膛幾塊發達隆起的筋肉如骨般堅硬。站在一旁的赤生見了有點麵紅耳赤。

    “你臉紅什麽?”。澤冶一本正經地問道。

    澤冶這麽一問,赤生臉更紅了,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臉紅。可能是殿內火爐裏的炭加多了,有點悶熱。

    “不說了,去叫她準備吧!”。澤冶吩咐道。

    赤生不敢再說什麽,做禮退下。最近發現,他家界主貌似有點受虐傾向。

    月初聽到準備侍寢的消息後,狐毛炸了一圈,連打帶踢地把赤生打回原型,讓他回去告訴澤冶,他若敢來,她不妨全身給他捅些洞。

    赤生拖著被打殘的鹿腿,回去哭得稀裏嘩啦的,他是澤冶身旁的親信,還從來沒有哪個人敢把他打成這樣,當然除了澤冶。

    赤生故意將腫得老高的腿擺在澤冶眼前,訴苦道“妖後今天心情不好,正在炸毛,界主還是改天吧。”。

    澤冶一臉淡定地道了聲“哦!”,然後披了件外套,去了鳳起殿。

    赤生可憐兮兮地拿起方才為澤冶治傷的藥,忍痛哀嚎地給自己療傷。

    ……

    “界主怎麽又來了,夜深了,你還是另找個溫柔鄉快活歇息吧。”。月初披散著頭發,穿著剛換上的睡袍,坐在桌旁看書。

    澤冶拾起一本書,掃了眼書名,笑道“妖後是在找解除共生的辦法,還是找怎麽對付與你共生的人。”。

    “兩者皆有。”。月初仔細看著眼下的書,沒有看澤冶,生怕漏了什麽。

    “怎麽解除我不知道,但是對付共生的人我知道。”。澤冶拿起另一本月初還未看的書,坐下來也學月初細看。

    月初抬眸,挑眉淡道“哦,那界主可否告知。”。

    澤冶勾唇笑道“想知道啊!今晚侍候本界主怎樣,等本界主滿意了,就當故事講給你聽,細節用法什麽的,我親自教你。”。

    月初瞪了澤冶一眼,垂眸繼續看書。

    澤冶壞笑,使了道靈力,殿內刮起一場大風。大風後,月初便再也找不到她看過的地方。

    月初氣得一書砸在澤冶胸膛上,起身欲出殿。

    “你真的不想聽?”。

    “去和你的妖妃講吧!我現在沒空聽。”。月初冷道。

    “既然不想聽,那本界主就不講了。”。澤冶起身走至床榻邊,瀟灑枕手躺了下去,順便把床榻上僅有的一床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

    月初沒理他,推門欲出鳳起殿,還未出去,就被夜晚的倒春寒給折服了。

    她雖是雪狐,長期生活在溫暖的南方,對冷還是不適應的。

    月初關上房門,走到床榻邊,氣衝衝地把被子搶了過來,又在火爐旁折成兩半,化成狐身鑽進被窩裏。

    噬心蝕骨之痛再次襲來,月初蜷曲狐身,小聲哭泣。想他,真的好想他。

    良久,澤冶坐起身,目光沉沉地盯著火爐旁許久,眼角那顆淚痣襯得此時的他深沉冰冷。

    “明日本界主要去青丘找攝政王議事,你隨我去吧!好好休息。”。

    澤冶起身便出了鳳起殿。

    ……

    雲霧縹緲,青山漸隱。青丘,妖界九尾狐掌管的地盤,也是妖界妖靈居民最多的地方。

    月初在澤冶的牽扶下,下了馬車。為了在家人麵前表現自己過得好,月初幾乎都是順從澤冶,讓他們看起來界主妖後夫妻恩愛,伉儷情深。

    “娘……爹……”。月初眼睛一紅,上前就挨個挨個將他們抱了個遍。

    “我的月初啊,娘可算是看到你了,想死你娘了。”。月初的娘聶三娘感動地將月初抱在懷中,纖細白淨的玉手向誆孩子一樣拍打月初的背。

    “我也想你們,是月初不孝,讓家人擔心了。”。月初自責道。

    站在一旁的阿爹折木和眾人向澤冶做了個君臣之禮。

    “攝政王不必多禮,有話進屋說。”。澤冶笑道。

    折木做了個請的禮,便帶頭進屋。

    “對了,月兒,你好好陪陪你家人,為夫議完事就來找你。”。

    月初本想也跟著去的,然被澤冶的話給止住了步伐。

    “好,那月兒給界主備點青丘好吃的食物。”。月初甜笑道,眼眶微酸,若是他在,也是這般向她稱呼自己為夫。

    澤冶寵笑道“好,有勞月兒了。”。

    等澤冶進屋議事後,月初收斂笑容,泛了泛淚水,深深體會到了相思之苦時的孤獨。

    風景再美再溫馨,沒有他的地方,都是那般的無意義。

    “怎麽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回來就傻了。”。

    四哥梓衿圍繞著月初轉了幾圈,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眼前這個勾人心魂的女子,居然是他妹。

    “沒有啊,我是開心,又見到你們了。”。月初擦了擦落下的淚水,強顏歡笑道。

    聶三娘握住月初的手慈祥笑道“月初啊,娘先下去備今晚的宴會了,你好好和你幾個哥哥敘敘舊。”。

    “好,娘今晚給月初做點薄荷水晶糕吧,月初好久沒吃過了。”。

    “嗯,娘這次多給你做點,明早可以帶到扶搖宮去。”。聶三娘微笑,拍了拍月初的手,便隨幾個婢女下去了。

    目送聶三娘離開,月初目光再次暗淡下來。

    二哥君卿彈了下她發呆的額頭,溫柔笑道“月初長大了,變漂亮了。”。

    “是啊,我們的月初總算是長大了。”。

    逸軒笑眯眯地走來,右手拉著一青衫妙齡女子。

    “磬兒姐姐也來啦。”。月初展顏。

    磬兒對月初微微一笑,仰頭又含情脈脈望著逸軒。

    “還有我!”。

    月初聞言轉身,就見幼鈴提著四壇酒緩緩到來。

    月初心中感動,時光好像回到了從前,回到了當時無憂無慮的時光,他們好久沒這麽聚過了。

    以前她還在青丘時,除了大哥景奚很少跟他們胡鬧,他們幾乎是三五天就會集體抽風,集體生事。

    “今天是月初的生辰,有幸大家再一次聚在一起,趁著月初還在,我們來個不醉不歸。”。君卿接過幼鈴手中四壇酒,笑道。

    生辰,多年前的今天,他便將她帶到青丘托付給景淵,給了她一個安寧幸福的家。

    可是,那個曾經暗中看著她成長的人不見了,她似乎又覺得自己活得好孤獨。

    “好啊!”正好她找不到如何消愁,喝醉了,說不一定她就做夢夢到他。

    這一晚,如她所願,她真的醉了,隻是她的夢中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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