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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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蘇輕寒接到宮女的傳話便在四季亭外候著了,不多時,便見一行人氣勢浩蕩地進了園子,轎攆上坐著的女人柳眉杏眸,紅唇瓊鼻,膚如凝雪,青絲如墨,眼波流轉盡顯媚態,舉手投足皆是風情,正是容德妃。
容德妃是江州容氏的女兒,已經入宮多年,快三十的人,看起來卻還如二八少女一般光彩照人,容貌又生的豔麗逼人,眼角連一絲細紋都看不見,皮膚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來,不怪皇帝寵她。
蘇輕寒跪地行禮,容德妃見到她,未語先笑:“這是蘇家的姑娘?生的倒是標致。”
跟前世見到她時說的話一模一樣。
蘇輕寒垂眸,前世她第一次見到容德妃時,是嫁給蕭景煥的第二天,容德妃也是這樣說的,當時隻覺得是誇讚,現在在聽,竟從中聽出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味道。
容德妃細細看了她一會兒,才吩咐落下轎攆,棋女官扶著她下了攆,走到蘇輕寒身前,她神手抬起蘇輕寒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鑲金瑪瑙的護甲在蘇輕寒脖頸劃過,隱約可見一道道紅痕,笑道:“怪不得皇後喜歡你,本宮瞧著也喜歡。”
她說完鬆開蘇輕寒,慢慢上了台階,走進亭子裏,早有宮人在亭子裏備了茶點,在凳子上也鋪了軟墊,等她進去坐下了,才道:“之前就聽說蘇家大小姐才貌雙全,今日恰好遇上,可見是我們的緣分了。”
她說話的語速不快,帶著一絲慵懶的風情,蘇輕寒跪直了身子,恭謹道:“今日得遇娘娘,是輕寒的福氣。”
容德妃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纖細的手指輕輕滑過杯盞,既不說話,也不叫起,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不叫起,蘇輕寒便也安分地跪著,她知道與皇後不同,容德妃這個下馬威不僅是給她,也是給皇後的。
皇後有心將她許給三皇子,她雖未同意,但在外人看來,總是與皇後親近些,再加上那天宴會上她拒絕了六皇子的玉佩,容德妃身居高位多年,能咽的下這口氣才怪。
容德妃跟皇後分庭抗禮多年,六皇子又比大皇子出色,她是個很有驕傲資本的女人,這麽多年來也養成了一副不怒自威的氣勢,棋女官看自家娘娘似是有意為難蘇小姐,看了一眼蘇輕寒已經有些發白的臉色,心下不忍,低聲道:“娘娘,聽說蘇小姐今日進宮是替皇後娘娘畫繡花樣子的。”
容德妃像是才回過神來,哦了一聲,笑道:“是了,本宮聽說蘇小姐畫畫的很好,正巧太後壽辰快要到了,本宮想為太後做件衣裳,可惜畫冊上的花樣子都看不太清了,蘇小姐既然在此,不如幫本宮一個小忙,如何?”
她說完,不等蘇輕寒拒絕,便指了個宮女道:“去梓儀宮走一趟,跟皇後娘娘說明,皇後仁慈,定會同意。”
那宮女點點頭去了,蘇輕寒見狀,輕聲答道:“承蒙娘娘不嫌棄。”
容德妃唇角勾了勾,慢悠悠道:“那就起來吧。”
蘇輕寒謝了恩起身,容德妃已經命人準備了筆墨紙硯,搬了張隻到蘇輕寒腰際的長木桌,宮女捧了一本畫冊上前,容德妃道:“請蘇小姐幫忙將這些花樣畫到紙上吧,記得畫大一些。”
蘇輕寒看著這些東西,心中微微一歎,果然隻要摻和到皇家權力爭端中,就是數不清的麻煩,可若是不參與進來,便無法讓蘇興邦老夫人等看到自己的價值,豪門貴族的女兒,沒有利用價值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這就是現實,冷血而無奈。
她提起筆沾了墨,沒有椅子,隻能站著作畫,此時已是正午,二月底的陽光雖不灼人,卻也有些刺眼,容德妃命人準備的是雪白的開花紙,在陽光下更顯明亮,看得久了讓人覺得眼睛都有些發花。
二月底的天氣還有些冷,蘇輕寒雙腿筆直,弓著腰作畫,那畫冊上的花紋有許多都看不清了,需得細細分辨,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蘇輕寒的腰腿就僵硬了,手也冷得發顫。
容德妃慢悠悠地抿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身邊的宮女說話,有太監搬了一張貴妃椅來給她靠著,眼看從正午到了太陽偏西,卻還沒有提讓蘇輕寒結束的話,蘇輕寒麵色淡然不變,手都不像自己的了,下筆的動作卻還一如既往的沉穩。
而此時,等在聚福門的銀燭和玉屏都快急瘋了,眼看已經快到了女眷離宮的時間了,蘇輕寒還沒出來,也沒個人來傳話,她們又不能進去,這不是要活生生急死人嗎?
“怎麽辦啊,小姐定然是受到刁難了!”
銀燭皺著眉,急得都快哭了,如果皇後隻是召蘇輕寒說說話,是不會要這麽久的。
玉屏也急的直咬唇,從過了正午眉頭就沒鬆開,一雙眼睛一直往聚福門內看,卻不見有太監宮女經過,好讓她打探消息,現在她們兩個除了等在這裏,完全一點辦法都沒有。
正在二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宮門口緩緩駛進一輛馬車,趕車的是兩匹烏雲蓋雪,轟隆隆的馬車聲由遠及近,玉屏抬頭,隻見那輛馬車上坐著一個人,隱約覺得有些熟悉。
馬車上,和書正趕著車,車旁忽然跑來一道人影,他嚇了一跳,忙拉住馬,驚道:“什麽人,不要命了?”
馬車還未停下就敢攔車,不怕被馬蹄踩到嗎?
玉屏聽見他的聲音,心頭一鬆,急聲道:“抱歉衝撞了王爺,但奴婢有急事相求,還望王爺發發善心,救一救我家小姐!”
和書聽到她的聲音才回過神來,看清玉屏的容貌,疑惑道:“怎麽是你?這個時辰女眷應當都離宮了,你們怎麽還在這裏?”
玉屏道:“我家小姐被皇後娘娘召見,但這個時辰都未出宮,奴婢兩人不便進宮,也不知宮裏發生了什麽事,實在擔心不已,求王爺幫幫忙!”
她說著便跪倒在地,銀燭見她攔住了馬車,也忙跟了過來,跟她一起跪在地上磕頭。
和書輕咳了一聲,轉頭朝馬車裏道:“爺,是安國侯府的小姐進宮了,此時還未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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