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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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查。”
馬車裏傳出一道林籟泉韻的聲音,短短三個字如一陣清風,不自覺讓人焦急的心情平靜下來。
和書應了一聲,從馬車上跳下來,快步跑進聚福門,招了個小太監去打探,不一會兒便有人回了話,得知是容德妃留蘇輕寒再禦花園作畫,兩個丫頭不由更急了,太陽已經西斜了,德妃還不放人?
“爺,怎麽辦?”
和書問道。
馬車裏沉默片刻,傳出一道依舊很淡的聲音:“著人去傳個話。”
“哎。”
和書應了,看向玉屏二人,笑道:“不必擔心了,有我家主子幫忙,蘇小姐一會兒便可出來了。”
玉屏和銀燭對視一眼,皆從眼裏看到了喜色,忙連連道謝,和書道:“你們也快些去準備些熱湯,蘇小姐在冷風裏吹了一下午,定然凍壞了。”
“哎哎。”
玉屏應了兩聲,又再次道了謝,跟銀燭快步朝侯府馬車走去,和書看著二人走遠,又跳上馬車道:“爺,咱們直接去雅韻小闕?”
雅韻小闕是二皇子在宮裏的居所,雖說皇子十五以後要出宮建府不可隨意進宮,但皇帝憐惜二皇子體弱,特意在宮裏靠近前殿的地界給他留了一處宮室。
“嗯。”
禦花園,蘇輕寒眼前已經有些發黑,但一股傲氣支撐著她,讓她能在容德妃的刁難下不失風骨,棋女官看著,心裏不由對這位蘇家小姐高看起來,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這樣淡定地接受所有的刁難的,更別提這位蘇小姐身體不好,堅持一下午還沒倒下已經很不容易了。
“德妃娘娘。”
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容德妃緩緩睜開雙眼,優雅秀氣地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天色,道:“什麽時辰了?”
“回娘娘,已經申時三刻了。”
再有一刻鍾,女眷就不得離宮了。
“竟已經這個時辰了嗎?”
容德妃似是十分驚訝,看了一眼來人,笑道:“本宮道是誰,原來是孟公公,公公來此有何貴幹?”
孟公公瞥了一眼低頭作畫的蘇輕寒,揚了揚拂塵,笑道:“齊王殿下聽說蘇小姐在此為娘娘作畫,特意讓奴才來傳個話,王爺說,安國侯府的馬車已經修好了,一會兒叫奴才帶人給小姐送去,順便將王府的馬車趕回去。”
這話雖是給蘇輕寒說的,卻是讓容德妃聽的。
容德妃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握著椅子扶手的手也驟然收緊了,皮笑肉不笑道:“王爺這個時候進宮?”
“二殿下身子骨不好,王爺進宮送藥。”
孟公公笑眯眯道。容德妃冷哼一聲,收緊的手慢慢鬆開,又靠回椅子上,淡笑道:“本宮請蘇小姐幫忙畫些花樣子,一時困乏忘了時間,若不是公公提醒,可真要錯過出宮的時辰了,既如此,也不必等一會兒了,這會兒便回去吧。入棋,好好送蘇小姐出去。”
棋女官點點頭,蘇輕寒僵著手放下筆,行禮後才由棋女官扶著出去了,容德妃看著她的背影,輕笑一聲:“蘇家的女兒,果真讓人大開眼界。”
一路走到聚福門,蘇輕寒僵硬的腰腿才有些緩過勁兒來,她臉色蒼白,棋女官嚇了一跳,忙拉著她的手替她揉著手腕,道:“小姐辛苦了,我家娘娘這幾日夜裏睡不安穩,白日就容易困乏,小姐莫怪。”
蘇輕寒微微笑了笑:“我知道,棋姑姑放心吧。”
孟公公在後頭跟著,見狀也是微微蹙眉,六皇子心性狹小,容德妃也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母子倆都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還都可著一個人欺負,真是令人看不過眼。
一路送出聚福門,棋女官也不便再往出送了,便向孟公公屈了屈膝:“有勞公公送送蘇小姐,奴婢這便去給德妃娘娘回話了。”
“棋姑娘去吧,雜家送蘇小姐出去。”
孟公公麵上帶笑,棋女官點點頭回去了。
等出了聚福門,銀燭玉屏忙圍了上來,見蘇輕寒臉色難看,皆是一驚。
孟公公歎了口氣:“二位姑娘也別在這吹冷風了,快些回府吧。”
“今日多謝公公了,這等小事勞煩公公跑一趟,辛苦公公了。”
蘇輕寒說著,將一塊紫玉貔貅塞到了孟公公手裏,她不傻,若非孟公公,隻怕錯過了出宮的時辰,容德妃一定會再找借口將她留在宮裏,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呢。
貔貅招財,孟公公笑眯眯地接了,咳了一聲:“謝奴才做什麽,奴才也是奉王爺的命令去傳個話。”
蘇輕寒手指微顫,笑道:“那就多謝王爺搭救了,王爺恩情,輕寒銘記在心,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必定重禮答謝。”
她說完上了馬車,銀燭,玉屏二人也向孟公公道了謝上車,吩咐車夫別耽擱,趕緊回府要緊,車夫低垂著頭沒說話,蘇輕寒多看了他一眼,見那車夫拿著馬鞭的手上有一條疤,步子微微一頓,卻沒說什麽,由銀燭扶著上了車。
一上車,銀燭就忙拉過蘇輕寒的手替她按揉著僵硬的手指,玉屏到了熱茶,又替她披上披風,歎道:“幸虧今日遇上了齊王殿下,小姐才得以脫身,奴婢們都急壞了。”
“齊王殿下……”
蘇輕寒低低呢喃一句,帶著一絲困惑。
玉屏道:“小姐忘了,前幾日五少爺高熱,還是王爺贈的藥。”
蘇輕寒當然沒有忘,她隻是有些驚訝,算上今日,齊王已經幫了她兩次,難不成他是個熱心腸的?
她仔細回憶,試圖想起前世這位齊王殿下是個什麽模樣,但卻無奈地發現,前世她的記憶中根本沒有這個人,這個人像是今生才出現在她的人生中一般,實在是奇怪的很。
“齊王殿下是什麽人?”
她蹙了蹙眉,問道,不管怎樣,對方幫了自己兩次,她卻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知道,這未免太說不過去。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聽人說齊王殿下姓秦,單名一個衍字,是今上結義兄弟的遺孤,傳言三歲作詩文,五歲學騎射,六歲辯倒太子少師,七歲拜浮黎山覽月道人為師,乃是覽月道人坐下唯一的弟子,去年被陛下派去西南平叛,回來後便封了王,待如親子。”
玉屏一邊說一邊替蘇輕寒捏胳膊,蘇輕寒眼皮動了動,點點頭:“原來如此。”
銀燭見狀,笑道:“齊王殿下可是咱們夏國最年輕的王爺,又得陛下寵愛,宮裏的皇子們,也隻有二皇子的恩寵可與之相較了,可惜王爺為人低調,小姐又長在閨閣,對這些事情總是聽得少些。”
話是這麽說,但她們說的她都沒有印象,蘇輕寒眉頭微微皺起,到底是前世根本沒有出現秦衍這個人,還是由於前世他不出眾的緣故,她沒有在意過?
但她對秦衍沒有印象,對覽月道人卻是有所耳聞的,前世的時候陛下曾讓幾個皇子到浮黎山拜師,但覽月道人一個沒收不說,還放言天下沒有人有資格做他的弟子,蕭景煥登基後,覽月道人便沒了音信,難不成前世他也收徒了,隻不過瞞的深?
否則的話,她不可能沒聽過秦衍的名字,畢竟覽月道人的徒弟,隻這一條說出去,就足夠引起轟動了。
正這麽想著,她忽然覺出了些不對勁來,安國侯府離皇宮雖遠,卻最多一個時辰就到了,怎麽走了這麽久馬車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且外麵的聲音似乎越來越靜了……
她一把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隻見夜色漸暗,車窗外樹木草叢飛速倒退著,整條路上一個行人也無,隻有轟隆隆的馬車聲響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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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好不容易給朋友準備好生日禮物,結果一整天到現在都不見人影,所有的期待與驚喜都在等待中一點點消磨光了,既委屈又失落,想發圈表達一下不滿,又不想讓朋友看到,不說一說又憋得難受,糾結症晚期說的就是我了……
唉,小小發泄一下,希望不要影響大家心情,不然渣醉真的是罪孽深重了……不過今天多更了五百字,作為給大家看我這些糟心話的補償,喜歡的寶貝們別忘了收藏哦,愛你們麽麽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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