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瑾辰將桌上散亂的紙張整理起來放入文件夾中，抬頭問“中午想吃什麽？”

    “想回家。”

    “你剛才說吃麵？”

    “你吃你的響應麵就好了”沐曉莘丟了果核拍拍手“我回家自己做。”

    “叮！——”

    電腦發出一聲提示音，頁麵顯示收到一份新郵件。R國疾控中心已經將所有關於雪病毒的資料發了過來。

    “想吃什麽點外賣。我有一些重要事情待處理，沒有時間送你。你在這裏休息一下午，晚上我們一起回去。”

    他不放心她一個人跛著腳回家，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她好後休息一天。一直以來，她像陀螺一樣晝夜不停地旋轉，太累了。

    “不行，我也有重要的事情。你沒時間我可以自己回去，不用你送。”

    肖瑾辰看了沐曉莘的腳一眼，拿起平板電腦打開餐飲軟件遞給沐曉莘“想吃什麽我請客，五分鍾之後沒選好就自己買單。”

    “你很不講理哎，我的人身自由憑什麽由你決定？”

    前一天搞砸向氏談判的事還沒有正式道歉，手機沒帶，也不知道向寒笙給她發什麽信息了沒有，她不能留在這裏。

    “就憑我擁有這個門的指紋密碼。”肖瑾辰眼裏罕見地流露出幾分你奈我何的痞氣，看了看表，友情提示：“還有四分三十秒。”

    “看我吃不窮你！”有送上門來的白食，她不會錯過。

    沐曉莘接過平板，青蔥的指尖劃來劃去，最終還是挑了一個普通的套餐下單。

    他的錢都用來修房子了，手頭應該不寬裕，不然也不會隻買一個蘋果回來。

    肖瑾辰接過平板，在沐曉莘挑好的套餐後麵點了加一。

    —

    吃完飯，幾次回家的提議都被否決後，沐曉莘隻能認命地留下來。

    她發誓，以後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了。

    從休息室睡了一覺出來，沐曉莘覺得自己宛若重獲新生了一樣，神清氣爽。

    窗外麵夜幕低垂，看樣子已經不早了。

    肖瑾辰坐在電腦前看資料，沐曉莘看著那張專注的側顏，心裏不由地產生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這種心曠神怡的感覺大概就是人類最原始的，對於美的下意識反應吧。不得不說，他真的很帥。

    冰雕玉琢的麵容，雋修挺拔的身材，即使是靜坐著，也仿佛散發著一種精致到骨子裏的氣息，唯美而雋永。

    好幸運呐，她居然認識了這樣的人。要不是沒帶手機，她一定會定格下這個側影，發給潘瑩吹吹這是她的男朋友。

    “你要傻站著流口水到什麽時候？”肖瑾辰驀然轉過頭看向神遊天外的沐曉莘。

    “沒有！”沐曉莘摸了摸下巴急忙否認“我沒有非分之想。”

    “你又在亂想些什麽？”肖璟辰伸手指著桌上的餐盒“晚飯拿去微波爐熱一下再吃。我還有幾份資料要看，再等一小時。”

    “是！小的遵命！”沐曉莘長長地應了一聲，一瘸一拐地拿著餐盒去熱。

    今天被他命令了一整天，此仇不報非君子，下次她也要把他鎖在家裏。

    肖瑾辰終於看完了資料，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

    沐曉莘打開車窗，大口呼吸著窗外的空氣。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壓在五指山下終於脫身的孫悟空，自由的感覺一身輕。

    “你喜歡汽車尾氣？”潺緩悅耳的聲音耳邊響起，但沐曉莘卻覺得說出這話的人很欠扁。

    “對啊，你不覺得汽車尾氣很特別嗎？那裏麵有貼近生活的味道。你這種人是體會不到的。”

    “我這種人？”肖瑾辰握緊了方向盤，心裏隱隱期待她的評價“我是哪種人？”

    “你就是那種看起來遠離生活，不染煙氣的人。”沐曉莘看著窗外往來穿梭的行人，記憶回溯，聲音有些縹緲“不像我，從小在山野塵土裏長大，煙火氣深入骨髓，連我的生母都覺得我陋民習性根深蒂固，永遠也改不掉。”

    林清茹毫不掩飾看見她衣著打扮時嫌惡的表情，也看不慣她大大咧咧沒有一點淑女姿態的行為動作。

    她知道，她是厭惡她的，所以當初提出搬出去住時，她隻是假意阻攔了一下。

    明明與那個家格格不入，為什麽她要執著地接她回去？

    聽著沐曉莘的述說，肖瑾辰感到心中像是壓了塊石頭，不自覺加快了車速。

    這是他第一次聽她提起家事。內容不多，但是足以判斷出她在家裏過得並不開心。

    一個女孩，邊上學邊拚命地賺錢，洗衣做飯，修水管電路，幾乎什麽都會，如果被家人寵愛，根本不會過得這麽辛苦。她背後一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我不知道什麽是陋民習性，但是我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自以為尊貴的愚民思想。”

    “或許吧”車駛入了車庫，沐曉莘解開安全帶無所謂地揮揮手“管它什麽陋民習性，愚民思想。活得快樂才最重要，人要向錢看齊，那才是人生的方向。”

    肖瑾辰停穩車，看著沐曉莘明媚的側顏愣怔了幾秒，下車將她扶了出來。

    出了車庫，昏黃的路燈拉長兩人的影子，看起來像個高大的連體人。

    沐曉莘一隻腳跛著還不老實，單腳跳著去踩肖璟辰地影子。

    拐過花壇，沐曉莘的嬉鬧聲打開了樓門口的聲控燈。

    牆角地陰影裏慢慢走出一個清瘦人影。待到亮處，暖黃的燈光打在那人的白襯衫上，仿佛散發著淡淡的光輝，寧靜而美好。

    “小曄，你怎麽來了？”沐曉莘詫異地看著沐雲曄，他怎麽知道她住在這裏。

    “媽讓我來看看你。”沐雲曄淡而輕的目光轉向扶著沐曉莘的肖瑾辰“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無人接聽。”

    “很抱歉，我早上出門忘了帶手機。”看到到沐雲曄眼裏的探尋，沐曉莘連忙解釋“這是我一個學長，我崴了腳，是他送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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