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治療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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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定定看著手中的錢袋,“小源知道姐姐應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沒關係,這裏我已經生活了十多年了,若是姐姐有一日還記得小源,在這兒找不到我,我定去了姐姐說的地方。”
聽得他如此說,白靈淵心中也莫名感到溫暖。
似乎與眼前這個少年相見如故,上天安排給她,在這個世界有個親人。
“嗯。”
深夜,帝京城暗流湧動。
被黑衣人掉包,受了重傷的車夫撐著最後一口氣回到齊王府稟報。
門口守門的士兵見是王府內的車夫,忙將渾身是血的人扶住。
“發生了何事?。”
車夫已經極為虛弱,“快…快去稟報王爺……王妃…恐怕已經遇到不測。”
“什麽!你們快去稟報王爺。”
車夫剛把話說完,便昏死了過去。
紅衣男子靜坐在書房中,不知為何,今日他的右眼皮一直跳動。
透過窗外見外麵夜幕降臨,想到白靈淵還未回來,古墨塵心口頓然一緊,忙手中書籍放下,感到似乎有什麽事情發生。
“莫祁。”
話音剛落,門口走進來黑衣護衛男子,“屬下在。”
“去,速速去白府將王妃接回來。”
“是!”莫祁正欲退下,門口急匆匆跑來守衛跪地。
“啟稟王爺,今日負責架馬送王妃去白府的車夫,在回來的路上被人砍成重傷。”
上位坐著的紅衣男子心下駭然,猛站起身,“王妃呢?”
“王妃…王妃被人挾持,不知所蹤。”
!
古墨塵紫眸淩厲凜然,“速速召集天地玄黃,王府全部死士!”
若是今日樂兒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他不敢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
……
漆黑的巷口中,閃過一道紅衣身影。
古墨塵神色急切的將馬車門簾掀開,發現馬車空間中桌子上僅放著一包藥材,而不見心中那女子的身影。
莫祁領著一眾殺手追趕上來,弓身稟報。
“主子,線人未曾找到王妃的身影,隻看見追殺的黑衣人偽裝後趁著夜色朝著帝京西城門出去。
紅衣男子通身上下散發出無比威嚴的氣息,說話的語氣令莫祁等人不禁後背發涼。
“調動暗中所有勢力,找回王妃,再將這些人,碎屍萬段。”
莫祁極少見自家主子生如此大的氣,以往就算是殺人,多少會給個全屍,如今……
“屬下等遵命!”
古墨塵眸色深深的望向馬車四周,企圖找尋蛛絲馬跡。
在看見馬車沿邊滴上的幾滴鮮血時,袖子下的拳頭攥緊,閃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帝京城內外暗流湧動,莫祁帶領著身後一眾死士追趕到了帝京郊外的樹林。
將正在逃亡的黑衣人團團圍住。
在看見被圍住的黑衣人竹帽下戴著的麵具時,神色嚴肅。
“你們是佛影教的人?可曾知道今日你們傷害的人,是誰?”
領頭一黑衣麵具人麵對這樣劣勢的處境也不畏懼。
“自然知道,不過白仙樂已經中了我們的毒,縱然你們今日與我等拚個你死我活又怎麽樣,她已是活不下來了。”
莫祁不再與其多說半句廢話,示意手底下所有死士出動。
霎時間,刀光劍影,漆黑的樹林中血沫橫飛,充斥著一場廝殺。
與此同時,帝京城內。
破爛的寺廟中,女子坐靠在身後柱子邊,火堆在不遠處燃起火光,溫暖的氣溫襲來。
少年在對麵的茅草便靜靜睡著,睫毛微顫。
如今隻有等到風頭過去,明日人多時再回到齊王府。
也不知道今夜沒有回去,古墨塵有沒有派人去白府找她,若是派人去了白府,發現了什麽,事情就麻煩了。
發現不發現現如今又有什麽重要,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
這段時間,她還真替白仙樂擋下不少災難。
想到過幾日還要代替白仙樂去天山祭壇祭祀,也不知是怎麽個禮數,回去得翻翻古書典籍。
與古墨塵也有好幾日沒有認真說過話,若是車夫沒有被追殺的人滅口而是回到了齊王府,他應該會知道。
胡亂思慮著,她靠在身後柱子,閉眼休息,手臂傷口傳來的疼痛讓她一直沒有真正睡著。
寺廟內一片安靜祥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明晃晃的火堆燃燒,火苗逐漸變小。
直到外麵天空中升起了魚肚白,斜陽初升。
在寺廟中靜靜休息著的女子模糊睜眼,在對麵茅草鋪著的地方沒有發現小源的身影。
自己手臂上的傷疤早已止住了血。
白靈淵扶著柱子站起身,透過破爛的紗窗抬眼望去,陽光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正在此時,寺廟外一眾人齊刷刷飛身落下。
門外,紅衣妖孽男子焦灼著神色,眉目間滿是疲倦緊張。
他走進破爛的寺廟大門,在看見白靈淵時,急速飛奔過來,神色肅然。
她睜眼剛剛看清來人,紅衣男子已是到了眼前。
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下意識出口問道,“你怎麽來了?”
古墨塵見白靈淵手臂受傷,身周隱約還能聞見血腥味兒,眉頭緊皺,迅速將自己紅色的外衣脫下裹在她身上。
沉聲道,“你還有那裏受傷了?有沒有事?”
“我沒事,隻不過受傷被劃了一刀。”
聽得她如此無所謂的語氣,古墨塵小心的將她扶住,“隻不過?今後沒有我的陪同,你不能隨意出門。”
昨天那些殺手的手段他最清楚不過,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
“跟我回去。”
白靈淵腳步頓了一下,才跟著紅衣男子走出寺廟門外,回頭望了一眼這間寺廟。
小源還未回來,自己也還未來得及與小源道別。
古墨塵攬住她上了遠處馬車,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以為她驚魂未定。
將女子往懷中攔住,“沒事了樂兒。”
“……”
直到上馬車前,她都還未見到小源回來。
想到自己昨夜與小源說的話,也不必太過擔心,總有再見到的一天。
小源喜笑顏開拿著剛從街上買回來的饅頭包子,在望見白靈淵的身影上了馬車之後,眸子中帶著不舍。
用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道,“姐姐慢走。”
白靈淵似乎聽見什麽,往寺廟方向望了一眼,看見站在遠處的少年。
想到這個可憐孩子,心下不忍。
可是如今自己在齊王府沒有著落,在自己未脫身之前,不能拖累其他人。
若是不久後自己能順利離開齊王府,便來此將小源帶回姑蘇城。
古墨塵隨著她的目光望向馬車簾子外,道,“樂兒?”
她隨即回過神,不想讓古墨塵看出什麽,轉移話題道,“你怎麽找到我的?”
紅衣男子紫眸中透出柔色,節骨分明的手撫摸上她額前略微有些淩亂的碎發。
白靈淵不知道古墨塵連著在她出事的區域找了一夜,差點殺了手下人。
“找到你就好,我以為昨天之後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沉默不語,微微抬眼便看見眼前男子下巴上的胡渣。
“你…昨夜一夜未眠?”
古墨塵毫不在意道,“娘子說好了酉時回來,你不回來,我怎麽可能安心。”
聽了眼前紅衣男子此話,她無法麵對自己的內心,也不知該說什麽。
過段時間,隻要與白仙樂將身份互換回來,到時候這些鏡花水月的溫情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心中無奈苦笑,麵上卻淡淡然道,“沒事了。”
回了齊王府,府中不知何時早已請來了禦醫等候。
禦醫探看過後,禦醫開了些生肌活血的藥,又開了靈芝枸杞等補血的藥材,得了古墨塵命令才敢戰戰兢兢退下。
因著手臂上的刀傷,她在府中養了兩日,自己又暗中調了些藥材敷上,遂傷口愈合得還算快。
縱然天氣開始炎熱,傷口也沒有化膿的現象。
倒是古墨塵,這幾天頗為無賴的賴在東院不走,說是要好好照顧她,有時候又讓她愁也不是,哭也不是。
這日,古墨塵一如往常將湯藥端給白靈淵喝,又拿了塊甜蜜餞。
“娘子,快將這碗補藥喝了。”
她瞧著古墨塵手中端著的湯藥碗,記得自己從進了這個王府已經吃過好幾次藥了。
倒不是討厭湯藥的味道,隻是覺得怎麽頗有些麻煩事,碰到古墨塵就沒完沒了更加麻煩了。
“蜜餞你自己吃,湯藥我喝了。”
說罷,她便將湯藥碗接過端到嘴邊。
古墨塵說道,“還是我喂娘子。”
“停。”她抬手,眉頭沒有皺一下,便將湯藥喝完,放下空碗。
白靈淵正欲說話,紅衣男子順勢往她口裏塞下一塊蜜餞。
味蕾因湯藥帶來的苦澀瞬間被蜜餞的甜蜜覆蓋,她試著嚼了嚼,確實很甜。
忍不住抬眸往了一眼站著的紫眸妖孽男子。
“這個藥不算苦。”
古墨塵想起那夜找不到白靈淵時的驚心,正色道,“我不忍讓你受苦,哪怕是喝藥帶來的苦。”
聽得這句話,白靈淵怔怔想起前世已經很模糊的回憶。
顧無名曾經這樣虛情假意對待過她,最終還是騙取了她的《巫陽古書》。
不過自己能明顯感覺到,古墨塵與顧無名最終還是有些區別。
懶於再應付眼前紅衣男子,她道,“我乏了。”
“那樂兒好好休息。”
話落,古墨塵轉身,隨後從袖口中拿出一塊金牌遞給她,金牌正上放鑲嵌著一顆紅寶石,其下赫然刻著一個‘齊’字。
他回過頭道,“你將此物收好。”
白靈淵見遞在自己眼前的物件,這個金牌應該是他身為齊王身份的象征,怎麽……就這麽輕易的交給她了。
“你……把這個給我?”
“交給自己的娘子,有什麽不妥嗎?”
“可……”
可自己不能收,白靈淵著沒有伸手去接。
古墨塵見此,便將金牌掛在了她的腰間,“這塊金牌便代表了我,若是有一日金牌丟了,便是丟掉了我,娘子好好休息。”
她還以為這個金牌可以在關鍵時候用來保命,隨口道,“你怎麽不說若是有一日我再遇到什麽危險,這個金牌可以起到什麽作用。”
紅衣男子道,“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遇到危險。”
所有即將到來或已經到來的危險,他都會擋在她前麵將危險處理幹淨,還她一條陽光充滿美好的道路。
說罷,古墨塵為免打擾她休息,便出了房門。
白靈淵盯著腰間掛著的金牌,素手將其拿起,紅寶石在陽光下散發出耀眼的紅光。
回想起剛才紅衣男子說的話,喃喃自語,丟了金牌便當是丟了他嗎。
那個紅衣璀璨的男子,喚自己娘子,在她麵前自稱‘我’。
這些日子的相處不像是生在帝位之家的男子能有的對待,更讓她覺得像是尋常民間夫妻一般……
不行,這些都不屬於她,外麵的世界才是自己想要的,她怕有一天,自己真的陷入這個溫柔旋窩。
思來,明日要再回一趟白府,要編造什麽樣的理由同古墨塵說,他才肯放自己出府?
有了被前日的事,恐怕他是不會那麽輕易的讓自己回去了。
次日清晨,齊王府。
白靈淵睡覺醒過來,明顯感到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愈合。
用膳時與古墨塵說了自己前幾天在白府沒有待夠,還想回去一趟。
她見古墨塵也隻是將眉頭皺起,並未有什麽反對。
紅衣男子給她夾菜的手頓住,“去可以,但我要與你一同去。”
“不,不用了,你每天事情還挺多的,不過你要是覺得不妥,那讓莫祁跟我去便可。”
讓莫祁跟著去,總比讓古墨塵一起去要好得多。
“娘子為何不讓為夫跟著去?從一開始你嫁進王府,從未主動讓為夫陪你回家過,哪怕是回門。”
白靈淵聽此,隻是不說話,古墨塵這番問話,要她如何回答。
紅衣男子見她半天不說話,以為是自己還未得到白靈淵的喜歡,又或者是眼前女子本身對待這場政治聯姻不滿意。
他不知如何做,才能讓她徹底相信自己。
思來,提到讓莫祁跟著去,古墨塵考慮再三,不想讓眼前女子不高興。
“可以,暗中會有死士保護你,不必再擔心。”
白靈淵不知古墨塵竟然這麽輕易的就答應了,看來他是對莫祁的武功很放心。
“嗯。”
吃完早飯,出門時,古墨塵又跟莫祁秘密特意交代後,才讓人出齊王府門。
白靈淵隻看見莫祁帶了幾名侍衛一起,暗中得了鐵命令的無數名黑衣死士保護。
她視線掃過四周,沒有感受到這些人的氣息。
不必尋常人,這些隱藏在暗處的高手,自己完全無法感覺到氣息。
上馬車回了白府,特意命莫祁在大廳中等她。
她回到南院,暗中,白明滄知道今日白靈淵回來身邊跟著莫祁,將銀針等器物交給她後,便去了前廳拖住莫祁。
前廳。
莫祁站在大廳中等候,白明滄走進大廳,開始詢問起莫祁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白靈淵則是來到後院中,後院中依舊沒什麽人。
此時連素兒如今都不可輕易進後院,聽聞白靈淵回來,隻敢在院子外麵轉悠等著。
進屋為免得白仙樂話多浪費時間,二人剛見麵,她直接朝著白仙樂灑了迷藥,將人迷倒放在床上平躺。
火速將燭火點亮,用酒浸泡銀針刀片後,便用火燒紅。
手下不急不忙的在白仙樂臉上幾個穴道紮入銀針,便看見烏紅的血液從臉頰流下染黑了枕單。
不知是誰在白仙樂身上下了慢性毒藥才導致毀容。
想起之前白府中朱淑燕的所作所為,這麽多年白仙樂極有可能被害了都不知道。
將手泡在調製好的酒精中消過毒,衣袖挽起固定後,白靈淵才屏住呼吸,小心在白仙樂臉上用薄刀片切下淺薄的一層皮肉。
細致將切口用天蠶絲絲線縫好,約莫半個時辰後,再把放在一旁的藥粉均勻灑在昏迷女子的臉上。
最後才用白紗棉布包住其半張臉。
將銀針在酒中消毒後包好收入袖口中,又在盆中洗碗手,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手臂頗為酸痛。
自己受了傷,在動刀子時手臂顫抖,就算不是故意的,白仙樂容貌恢複過來應該與先前未毀容之前的樣子,也有很大區別。
還好一直以來自己用紅斑將本來麵目蓋住。
現在就算是白仙樂臉上好了換回來,到時候就說臉被治好了,就算說不得多美,古墨塵應是不會懷疑什麽。
她將東西都收拾好出了房門,白明滄急匆匆趕來後院,“怎麽樣了?”
掃視四周沒有什麽監視的人,白靈淵才從袖口中拿出一個藥瓶子與藥材單子。
“這瓶子裏麵裝的是活血生肌的藥粉,記得每日睡前換一次,而這藥材對白仙樂大有作用,若是恢複得好,不出一個月,至多半個月便可換過來,屆時你隻需讓素兒來王府意會一聲便可。”
白明滄似是不信,接過藥瓶跟折疊著的單子。
“齊王府如今戒備更加森嚴,那到時候要如何將身份換過來最為穩妥?”
她思來自己今早說要回白府時,古墨塵差點就跟來了,若是還有下次真不知如何說過去,應是不能再輕易回白府了。
“無礙,屆時你命素兒來王府,我會再給素兒一樣東西,素兒回白府向你複命時,你便讓白仙樂直接去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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