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後宮遭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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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馬車終於進了宮門,莫祁的聲音在外響起,“王爺,王妃,到了。”
休息這會,她醒來,與古墨塵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
為避免窘迫,白靈淵走出馬車。
身穿紫衣的宮女走近,抬手將下來女子攙扶著走下。
身後馬車中紅衣男子亦下來,舉手投足,自帶風華貴氣,隻簡單的動作,便有一種說不出的姿態美感。
紫衣宮女提醒道,“齊王妃,請跟奴婢來。”
“嗯。”
緩步走過,側頭時,她便看看同樣停在宮門內一處馬車,而從馬車上走下來的男子正是景王古晨風。
古晨風看向這邊,遂明朗笑著走過來與古墨塵說話。
“九王弟今年祭祀倒是來得積極。”
古墨塵唇角牽起難得的一抹淡笑,雖然古晨風稱呼古墨塵為兄弟,但紅衣男子卻並未叫眼前人為兄長。
“景王來的也甚早。”
古晨風像是知道古墨塵是這般外冷內熱的性子,隻是這樣的性子實在是不討喜啊,遂也就不過多計較。
“你這小子,從小就不喊我七兄。”
紅衣男子紫眸望向那走遠的倩影,心情頓感明朗了幾分。
古晨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你這王妃的才華,可是連九弟你都要甘拜下風了,怎的不跟弟妹一起過去。”
紅衣男子定定看著白靈淵走遠的身影,“暫時不了,有些事本王要跟你商量。”
旁邊男子正經道,“什麽事?”
……
宮牆轉角處,白靈淵見二人說話時,隱約能猜到古墨塵與古晨風關係不差。
紫衣宮女又提醒喊了她一聲,隨即知是要去換祭服,便沒多說什麽抬步跟著紫衣宮女旁側宮門走去。
領路的宮女帶著她穿過兩處宮巷,轉而到了一處名為芳華殿的寢殿房門口。
紫衣宮女將門推開道,“王妃且在此等候,奴婢去將祭衣拿來。”
對於紫衣宮女的話,白靈淵感到疑慮,祭祀的衣服難道不是放在寢殿中,自己來就換的嗎?怎麽還要去拿。
她眉頭淺皺起思慮,隻道,“嗯。”
走進寢殿房門後,紫衣宮女便退下,隨手將殿門關上。
殿中雕花木架上擺放著各種昂貴的金玉古董,東側掛著寬大的珠簾玉帳,其後金絲繡紋屏風阻隔,隱約能看見屏風後的梨木床。
看得出來,這是後宮某個女子住的房間。
空氣中透隱隱的雜塵味,雖說此寢房內金玉亮堂,僅憑肉眼不注意的話,很難看出有灰塵布滿。
她自小感官敏銳,既然是換祭服的寢殿,為何,會多日沒有打掃。
白靈淵越想越不對勁,抬步走近珠簾玉帳外麵。
她正欲走進裏麵的椅子坐,她便聽得簾帳後有人的細微呼吸聲,似乎在掩飾什麽。
眸色凜然,白靈淵腳步放緩,右手在袖口中的小瓷瓶中摸了一下,在指甲蓋內沾染住藥粉,她才佯裝撩開簾往裏麵走。
果然前腳剛抬進去,迎麵便撲過來一名手拿毛巾盔甲打扮的中年男人。
見此白靈淵眼疾手快閃身躲開,隨即朝著麵前人將手中早已握住的藥粉灑出。
憑空撲出來此人還未反應過來,剛轉身就受了藥粉,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眼前人是誰,神色恍惚著暈了過去。
白靈淵冷眼看著暈倒的中年男人,從穿著可以看得出來不是太監,更像是宮中巡邏侍衛。
轉眼望向屏風後,確實未有什麽祭服,細細思慮起方才那個紫衣宮女的作為。
在齊王府內,就算自己一直以來不要丫鬟婢女伺候,她們每日依舊都會按照規矩辦事,在院門外等著。
何況這是宮中,規矩應該更嚴。
而在這寢殿外一個宮女都沒有,方才帶她過來這芳華殿的紫衣宮女一定有問題。
恐怕給她下套的人就在芳華殿外麵守著,若是此時出去,不知道會造成什麽樣的誤會,旁人又有什麽說法。
她一向不與朝堂官員千金,後宮嬪妃來往,竟也會平白無故招來外人的陷害。
思來,便無視已經昏迷過去的中年侍衛,迅速走到寢殿大門正對著的,最後麵窗戶口,將窗戶推開後便提裙翻窗出去。
望向四周寢殿後麵宮門無人,便朝著來時的方向,再附近抄了條近路往回走。
曲徑通幽處,宮巷附近的花園來往宮人極少,約莫半刻鍾後,為免引起暗中人的注意,她隻低頭朝前走去,未曾注意前方。
直到撞上個寬闊的肩膀。
抬眼看去,英俊男子麵露出笑意喚她,“九弟妹。”
眼前男子正是剛才在宮門口未打招呼的古晨風,不久前在古玉兒壽宴上見過的七王爺,如今的景王。
雖是排第七,年歲卻與排第九的古墨塵隻差了幾天。
她退後半步以保持距離,“景王。”
古晨風疑道,“方才在宮門口沒與你打招呼,你走這條路是做什麽?”
想起上次的壽宴,古晨風與自己說過幾句話,而剛才自己亦沒有打招呼,所以並不想將方才的事情說出來。
天性純良的古玉兒與這他的關係甚好,看得出來也不是城府極深陰險之人。
思來便道,“方才領著我去寢殿的紫衣宮女走太快了我未跟上,現在迷路了,這換祭服的寢殿,不知景王可知道?”
男子道,“巧了,我原是不知的,不過方才去與母妃請安時,母妃倒是提到換祭服的寢殿,應是在前麵穿過宮巷的風華殿。”
風華殿?與芳華殿名字相像。
白靈淵疑道,“那芳華殿是何處?”
“就在後麵,應是後宮某嬪妃的住處,前些日子聽玉兒說芳華殿出過什麽事,具體什麽事這個我倒是不清楚。”
白靈淵思慮起古晨風說的話,芳華殿在前些日子出過事,現在又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她……
按照剛才的方向與現在對比,芳華殿門與風華殿相隔不過一條宮巷。
若是不知道宮中路線的人倒是很容易產生誤會,以為芳華殿就是風華殿。
視線掃過四周無人,她道,“景王,我還有事,就不多說了,告辭。”
古晨風道,“嗯,吉時也快到了,本王還要去跟父皇請安,就不跟九弟妹過去了。”
她輕點頭算是回答,隨後腳步加快離開了此處。
待出了這條破曲徑小路,遠遠便看見風華殿的燙金牌匾,而芳華殿宮牆的側麵,剛好正對風華殿的正門。
殿門外的花園中,幾名宮女站在外麵等候,見白靈淵來了,忙下跪行禮。
“奴婢等參見齊王妃。”
她抬步走過,冷著神色,“祭服可在此換?”
七八名宮女恭敬應聲道,“是,奴婢早得命令在此等候王妃。”
“嗯。”
待進了寢殿門後,幾名宮女也弓身跟其她身後走進。
寢殿內床上,放著折疊好的純白色繡著幾縷深紅色祥瑞圖騰雲紋祭服,四名宮女上前將祭服層疊打開,“王妃請。”
她看了寢殿四周並未有什麽異常,幾名宮女麵露恭敬未有反常。
確定周圍沒有威脅後,才開始換宮女手中拿著的祭服。
若是自己算得沒錯,躲在暗處的人還不知道她已經從芳華殿出來了。
等會兒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還好平日她都是將幾樣藥粉瓷瓶帶在身上防身。
芳華殿,院子外的宮門巷呃逆。
皇後一身金黃璀璨的宮裝華服,走在眾人正前方中間,雍容華貴,而高挽起的發髻鳳釵,隨著走路的節奏晃動。
其後跟著幾名後宮妃子,在皇後旁側,有兩道熟悉的年輕女子身影。
一名女子穿的頗為隆重,比起皇後身側的嬪妃也不為過。
橘紅的紗衣拖地,香肩半露,裙邊銀線在金色的陽光下閃閃發光,珠釵微晃,麵容姣好,正是陶馨兒。
陶馨兒邊走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商姐姐,你方才說的可是真的,若是真的,那可真是給皇室蒙羞了。”
“方才柔芳路過此處,不巧看見,自然是真的。”
說話女子今日打扮嫵媚動人,紫紅色華麗滾邊金線刺繡衣裙包裹著玲瓏身段,比起陶馨兒來說多了幾分豐滿嫵媚意味兒,有過之而無不及。
皇後是見慣了後宮中的手段,說來,這件事自己就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如今白仙樂是古墨塵的王妃,古墨塵封號齊王,上次封王,原以為皇上會直接立逸兒為太子,沒想到卻是不立太子。
皇上的心思,她這個做皇後也是越來越看不透。
也好,白仙樂出了什麽事,於自己來說,也未曾不是好事。
聽得商柔芳如此篤定的語氣,此刻讓旁人看不出走在最前麵華貴婦人的思緒,抬手示意身邊秋夕。
秋夕隨即命令一名太監,太監得了示意上前,將芳華殿門推開,皇後走在前麵進去,身後眾女子便跟著一湧而入。
寢殿門內,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昏迷倒地,而環顧四周,未曾見到商柔芳口中女子的身影。
皇後看向商柔芳,“此侍衛是誰,你說的齊王妃又在那裏?”
“回皇後娘娘,小女方才確實看見了,未敢欺瞞娘娘。”
穿著鳳袍的女人繼而道,“你確定沒有看錯?”
“臣女確定。”
身後某嬪妃插話道,“皇後娘娘,這齊王府竟敢在後宮中擾亂宮闈,實乃是膽大包天。”
另外一妃子知道今天來此的目的,忙接話,“對,好歹如今是皇室中人,怎麽如此下賤作為。”
沒有人注意到皇後的眼底閃過的思緒,她道,“若是柔芳看見的是真的,那麽齊王府今日這個罪名可就坐實了。”
寢殿內一群華服女子你一言我一句說話,已然將假的說成真的發生了的事。
皇後繼而又道,“傳令下去,將齊王妃尋來問問清楚。”
旁邊秋夕得了命令,正欲退下。
芳華殿門外,不知什麽時候,氣勢卓然來了一群人。
皇後抬步走出了寢殿大門,身後眾妃子也跟著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男子,身穿玄衣紅袍裝束,顯得異常尊貴,麵容生得極其妖孽,通身氣度非凡,此刻俊臉神色滿是漠然。
而古墨塵身後緊跟著的是景王古晨風以及莫祁與數名侍衛手下。
商柔芳見了來人,將頭微低下,嬌柔動人。
古墨塵見皇後亦在,沒有行禮,隻隨意道,“皇後。”
此時,身後眾人行禮跪拜。
皇後視線望向來人,古墨塵不行見禮還直呼稱號,眼底閃過一絲不喜。
“你來了也好,有人看見你齊王的正妃在這芳華殿與宮中侍衛私會。”
古墨塵紫眸深深直視過去,似乎在麵對皇後時,連隨意開口喊‘皇後、兩個字,都是裝出來的。
“那本王的正妃,可在芳華殿中?”
還未等皇後說話,商柔芳走上前幾步,柔聲道,“王爺,方才柔芳確實看見齊王妃與一名男子先後到了這寢殿中,不敢欺瞞王爺。”
看見走出來的女子是商明洗千金商柔芳,上次公然到王府對他娘子出言不遜的人,古墨塵神色漠然。
“有何證據?”
商柔芳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生怕他看不見自己今日的盛裝打扮,便走上前半步出來道,“這寢殿內昏倒的男子便足以證明柔芳沒有說謊。”
紅衣尊貴男子皺眉不喜,紫眸瞥過,示意身後莫祁。
隨後黑衣護衛便得了命令點頭,快步走去寢殿內。
片刻後,殿內昏迷男子被拖出來,像個死屍般躺在地上。
莫祁試探了其鼻息,便去寢殿房間中拿出瓷壺清茶,茶壺蓋子打開朝著昏迷男子潑下去,將其澆醒。
昏迷侍衛醒來,見眼前皇後妃子以及王爺都在,被這個陣仗嚇得跪在地上。
醒來便喊道,“皇後娘娘饒命,齊王饒命,小的不是故意與齊王妃私通的,饒命啊,饒命。”
商柔芳聽此,眼中精光閃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白仙樂沒在芳華殿,可醒來的人堅持這麽說了。
齊王還在呢,任她白仙樂再怎麽推也推不掉這件事。
皇後聽此問道,“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跪地中年侍衛一臉賊眉鼠眼的模樣,忙道,“是齊王妃,上次在壽宴時,王妃與奴才認識了,所以此次才會再來找奴才,奴才也是一時糊塗被逼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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