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這是為誰守身如玉呢?

字數:8186   加入書籤

A+A-




    先前去林府,自己這表姨母可是信誓旦旦說林平遷沒娶妻之前連通房都不許懷孕的。瞧著女子模樣長得倒是不錯,說話動作一副媚樣兒,明顯不是府裏的通房小妾,倒是像那煙花柳巷出來的。

    這女子也看到了容央,在外麵也看到了林平遷與之說話,心中很是嫉妒。昨日就聽說林平遷今日相親,早上就故意說肚子不舒服讓林平遷留下來多陪了一時,導致林平遷遲到,才誤以為月芽是容央。

    此時看到容央的模樣心中更是嫉妒得要死,傳聞不是說著容家小姐又胖又醜脾氣還不好麽?就這樣的進了林家也得不到夫君的寵愛,雖然自己是青樓出身,林平遷可是說過了,生了兒子等他娶了親就納自己入府的。

    沒想到人完全跟傳說中天差地別,這樣的人要是被林平遷娶進門,哪裏還能想到自己。想到這裏方柔摟住林平遷的胳膊更緊了,嬌柔的道:“平遷,孩子剛才好像踢我了。”

    “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別累著了。”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林平遷還是很在意的。

    這林平遷在外麵有這麽個女人林夫人和林大夫人是知道的,也知道這個女人懷了身孕。所以當初朱爾嵐提到容央的時候,才答應的。兒子這麽花心,找個條件差些的省得鬧事。此時即使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林夫人生氣的質問:“平遷,這是怎麽回事?”

    “方柔見過夫人,見過大少夫人!”方柔趕緊放開林平遷的胳膊,端端正正的給兩人行禮。

    容央才懶得看幾個人在這裏演戲,剛才方柔出現的時候兩人臉上一點驚訝的表情也沒有,這時候問這個話是做給自己的看。有必要嗎?容央禮都懶得行,拉了朱爾嵐就下了樓。

    上了馬車朱爾嵐就愧疚的拉著容央的手:“嫂嫂對不起妹妹,以為是個可靠的沒想到是這樣。”

    “嫂嫂,這又不是你的錯說什麽對不起。人心隔肚皮,哪裏知道他們怎麽想。剛才你也看到了,一家子的戲精。”容央拍拍朱爾嵐的手安慰她,“再說嫂嫂也不是住在他們家,他們有什麽秘密也肯定是不會跟我們說的。現在早點知道了才好,要是嫁過去了才知道不是連改變的餘地也沒有。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想想也是,還好發現的早,要不然到時候嫁過去容央豈不是要受氣。還有那個叫方柔的女子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從青樓出來的沒個手腕怎麽可能。朱爾嵐還是很內疚:“都是嫂嫂識人不清!”

    “嫂嫂也是受害者!”容央靠在朱爾嵐的肩頭,“容央知道嫂嫂一心為我,我很感動。所以你也不要自責啦,大不了下次少跟她們走動。”

    “對,這樣的人我離她們遠些!”平日裏本來跟她們林府走動的少,這次要不是回去聽弟弟提起,自己也想不起來。像那林府家世地位都還不錯,而且人也長得好,又與自己是近親,應當不會欺瞞。誰知道,哎!到底是識人不清啊。回家後,李盼雲充滿希翼的問相親的情況。朱爾嵐愧疚的將事情經過講了,忙給李盼雲道歉。李盼雲哪裏會生氣,這些也不是朱爾嵐能預測到的,反倒過來安慰了朱爾嵐一番。一次不成功,不是還有明天的相親嗎?

    陳雪柳聽了朱爾嵐的話,有些擔憂自己介紹的人了,忙跟李盼雲說了一聲,要回去將人打探清楚。結果是一臉挫敗的回到家裏。原來那個同窗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妹,這些年表妹資助他上京趕考,沒想到考上了就有了野心,想傍個京官讓自己的官途平坦。要不是聽說容央的兩個哥哥,才不會同意來相親呢。

    又是個忘恩負義的陳世美,這是容央下的定論。其實這些情況容央讓住在山莊裏的阿伊打聽的一清二楚,這中間還有容央的手筆,不然能這麽爽快的答應去相親?

    沒有了相親,容央樂的自在。拿了本書,帶著小黑坐在園子裏的梨花樹下。要不然就是帶著侄女豆豆和苗苗,給她們講故事,捉迷藏,日子倒也舒心。

    這日,慕修寒是起了一個大早,天蒙蒙亮洗漱好就出了門,直接去了郭府找郭浩。

    聽到門房來報慕府三公子來拜訪,郭浩朦朧的睜開眼睛,看看外麵的天色:“他這是一晚沒睡吧!”

    話音剛落,慕修寒帶著慕白慕言已經進來了,看到還賴在床上的郭浩慕修寒直接掀了他的被褥催促:“趕緊起來,吃了早膳去離府。”

    “你不能小聲點啊,讓我爹知道了非胖揍我一頓不可。”郭浩從床上下來,慕修寒親自拿了衣衫遞給他,弄的郭浩受寵若驚,“慕三公子親自給我拿衣服,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理郭浩,慕修寒坐到一旁的靠椅上催促道:“趕緊的,抓緊時間。”

    在慕修寒的監視之下,郭浩硬是用了兩刻鍾的時間才洗漱完畢。不是故意和慕修寒作對,而是這次是去見離子藍,怎麽說也要打扮得人模狗樣兒,呸,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給人留個好印象。

    出門前,郭浩還不忘對著銅鏡搔首弄姿,確認自己很帥氣後才在慕修寒怒視中走出郭府。今日楊儒源是沒辦法來的,那日被容央給下的那一個一字馬,這兩天腿疼得站不起來。昨晚分手的時候還囑咐郭浩,等找到那臭丫頭要為自己報仇。

    這個問題郭浩也就嘴上答應,那丫頭要真是慕修寒心心念念要找的人,這家夥這麽護短誰敢動,找死嗎?

    一向三人不分開的京城三公子,今日居然隻有兩位,慕修寒自不用說,回頭率太高,有人看著看呆了掉河裏的都有。不過今天郭浩也是賺足了大家的眼球,穿的騷包啊,居然還用粉敷了麵。

    看著身邊騎在馬背上揮手和街上隻要是女性就打招呼的郭浩,慕修寒無奈的搖搖頭,騷貨一枚!

    別看兩人在大街上騎著馬氣宇軒昂的,來到離府附近便開始低調,最好不要引起任何人的主意。尤其是郭浩,最害怕遇到離子藍的兄弟,那幾個人拳頭快有自己的臉大了,一拳下去保管能毀容的。

    快接近離府的時候,兩人下了馬,讓慕言慕白拉著馬去一旁的樹林裏。慕修寒和郭浩鬼鬼祟祟的彎腰往前去,兩人不敢從正門,在離府院牆外麵轉悠準備從後院翻牆入內。

    慕修寒轉頭看了眼身旁的郭浩,春天天氣涼爽這廝居然一頭的汗,那汗水流下來,衝開臉上敷的粉變成了一條條溝壑。不厚道的,慕修寒噗嗤笑出了聲:“老郭啊,你臉上的粉變成一條條的太滑稽了!”

    不說臉上郭浩身上也是汗,伸手摸了一把臉,一撮撮的粉沾了一手。可想而知自己有多狼狽了,郭浩趕緊抽出手絹來到一旁的小溪邊將臉上的粉清理幹淨。

    蹲在郭浩身邊,扯了扯他後背有些汗濕的衣衫,慕修寒戲謔的道:“你緊張什麽,我們是去問昨日她約見的人,又不是去捉奸的。就算是捉奸,該也是她們緊張,你緊張個屁啊!”

    “別胡說八道,子藍冰清玉潔不許說她壞話。我是害怕等會兒進去就出不來了,你是不知道子藍那幾個兄弟有多凶悍。”擦了擦汗,郭浩不滿,“我這是為你兩肋插刀,你倒是來插我兩刀。”

    “哎,這件事情呢我們是互惠互利,你有足夠的理由去見你心愛的子藍,我呢也能找我想找的人。”慕修寒拉了一把郭浩,“趕緊走,這個時辰離家的男人都去了軍營不會回來,抓緊時間。”

    兩人貓著腰,來到離府後院的院牆邊。看著高高的院牆,旁邊也沒個歪脖子樹,怎麽上去?好在慕言和郭浩的小廝小路過來了,兩人蹲下讓郭浩踩著肩膀爬上了院牆。郭浩蹲在院牆上遲遲不下去,看了看裏麵又看了看外麵很為難。

    不知道郭浩又搞什麽,慕修寒催促道:“你倒是趕緊下去啊!”

    “太高了,我要是跳下去估計得瘸了。”看看離自己兩人高的地麵,郭浩心裏打怵,要是以前肯定沒問題,那晚被容央吊在樹上給嚇得得了恐高症,現在稍微高一點就腿軟。

    心裏嫌棄郭浩沒用,要不是自己對離府不熟悉就不需要你了。慕修寒踩著慕言和小路的肩膀上了院牆,又從院牆上跳下去,向郭浩伸手:“快下來!”

    猶豫好一刻,慕修寒恨不得拉他腿,郭浩才鼓足勇氣跳下牆頭。

    兩人左顧右盼,鬼鬼祟祟穿過花園往離子藍的院子走,剛轉了個彎,好巧不巧遇到了回來拿東西的離子東。差點撞上,三人都被嚇了一愣。最先回過神的慕修寒很正經的給離子東行了一禮,故作詫異的看了下四周:“離大公子,原來這裏是離府啊!”

    “嗯哼!”離子東兩隻粗壯的胳膊抱在前胸,瞪著大眼睛看著慕修寒和郭浩,看你兩怎麽編。

    慕修寒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笑著道:“從院牆外被這裏麵的春色吸引,就情不自禁走了進來。要不是遇到離大公子,還不知道原來這滿園春色,景色宜人的院落就是離府。”

    “這三米多高的院牆從外麵能看到裏麵的春色,你們是有透視眼嗎?”編,接著編,編不好就別怪我的拳頭了,離子東將拳頭捏的嘎嘎響。

    聽著拳頭的聲音,兩人眼皮子直跳,郭浩硬著頭皮點頭:“確實是裏麵的景色迷人,才情不自禁進來觀賞。”

    “是嗎?景色很美是吧!”離子東走上兩步,忽然出拳,“美啊,我打的你兩滿臉桃花開。敢偷摸進我離府,還是這後院。你這兩個紈絝今日我就好好教訓教訓,讓你們知道知道不是誰家的院牆都可以爬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兩打什麽鬼主意,郭浩,我告訴你別讓我再遇到你,見一次揍你一次。”手上還占了些郭浩臉上的粉,離子東嫌棄的擦了擦,“騷氣!”

    打了不算,還放狗攆人,將慕修寒和郭浩攆得滿院子跑,好容易找到了個小門出了離府。自從八年前被小黑追過,現在看到狗,兩人條件反射完全把逃跑的潛力發揮出來了。

    慕修寒一手撐在樹幹上:“郭浩啊,這門親事我看你還是放棄了吧,不然啊,這以後你可能會成為沙包。”

    摸摸被離子東打出來的兩個熊貓眼,看了眼慕修寒,郭浩齜牙咧嘴:“艾瑪,這大舅哥出手可真實在,專打臉,還特麽專打我的臉。這就是一家人,不界外啊!”

    “郭浩,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不僅騷氣還賤,難怪臉皮這麽厚,都是讓離子東給揍出來的。”慕修寒抬手,“兄弟佩服,你就是屬板磚的,欠拍。”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那晚那姑娘手段何其殘忍,你不也喜歡。”伸出手指顫巍巍的指著慕修寒,郭浩傷心欲絕的模樣,咧著嘴哀嚎:“你個臭不要臉的,我受罪都是為了誰啊,還不都是為了你,你居然還對我毒舌,不活了!”

    “哎,走吧!”慕修寒良心發現,上前扶著郭浩,“回去給你上藥!”

    慕言和小路看到兩人狼狽模樣出來,尤其是郭浩兩個招人的熊貓眼,給小路嚇得:“公子,你這眼睛怎麽回事?”

    “沒事,本公子覺得換個造型比較帥!”郭浩帥氣的撩了一下額前的碎發,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回去不要亂說啊!”

    “是!”一看就知道是被離府的人揍的,肯定是離小姐的哥哥或是弟弟,每次挨揍了還要瞞著。哎,小路在心裏歎了一聲,那麽多溫柔的人不選,非要喜歡一個武將家的小姐,關鍵是人家還不同意,還老惦記爬牆,不是找揍麽。

    這次不走大路,慕修寒和郭浩選擇了小路,畢竟這狼狽的模樣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兩人沒有回府,而是來到天香樓,讓慕白去買了藥膏給郭浩擦上,又讓掌櫃的找了冰敷在兩隻眼睛上盡快消腫。

    喝了口茶,慕修寒手指捏著茶杯沉思道:“估計以後離子東會派人小心防範,去離府找離子藍顯然這個辦法行不通,就隻能等著離子藍從離府出來,想辦法見到她才能問了。”

    “這段時間離子藍被管得緊,她娘擔心她嫁不出去,還有就是因為我的原因,一般都不會讓她出門,出門也有人跟著。”自己都好久沒見到她了,那晚匆匆一瞥還沒看夠呢。

    那可如何是好,這幾天找不到野丫頭萬一她又走了怎麽辦?慕修寒懷著心事,站在窗口,向下一看:這不是容家的馬車!一個紫色的身影很快進了馬車,還沒看明白呢,馬車已經走了。

    緊接著就看到林府的人從裏麵出來,還有個年輕的男子。這林家和朱爾嵐是親戚,這年輕男女見麵肯定是相親的。慕修寒不僅嘴角勾起,看這幾人的模樣今日相親估計是沒成。不由的心情好起來,容家姑娘嫁不出去,太好了!

    看到慕修寒嘴角的壞笑,郭浩眯著眼睛問道:“什麽事清讓你這麽開心,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不是!”慕修寒嘴角噙著笑,將看到的講給了郭浩聽。

    郭浩聽了後,歪頭想了想:“修寒,你覺不覺得有些詭異。這容家姑娘一直嫁不出去,我們三個也找不到心儀的女子成親,是不是報應啊?”

    “什麽報應?本公子是那種娶不到娘子的人?”慕修寒自信的在郭浩麵前走了一圈,抖了抖衣袖。“以本公子的條件,隻要本公子願意孩子都能給我打酒了。”

    “可是那不是假如嗎?事實上我們三個就是沒有成親啊,你看我找到心儀的人,家人不同意。儒源是未婚妻病逝,說什麽守三年,其實是惦記著小姨子沒長大,估計長大了也不一定能嫁給他。你呢,找個不知道模樣姓名的人找了八年,到現在也沒有確切的消息。”郭浩一個個說出來,越想越是那麽回事,眉頭蹙起,“不會真是報應吧?”

    “哼,要真報應,就該報應本公子娶了那容家的小丫頭,這些算什麽報應。”慕修寒滿不在乎,信口就說出這句話。

    聽了這句話郭浩驚坐起來:“修寒你可別亂說啊,這好的不靈壞的靈到時候真讓你娶了容家那丫頭,你哭都沒有眼淚。趕緊呸三聲,快快快!”

    “哪裏這麽多迷信,趕緊躺好,消了腫各自回府了。”一向不信這些,自是不在意的。今天沒有問到人,慕修寒有些不開心。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那丫頭嫁不出去肯定會去燒香拜佛順便在詛咒幾句,可不就應驗了。”說得好像是跟真的一樣,郭浩臉上滿是擔憂,要真被詛咒了豈不是那丫頭嫁不出去,自己三人也找不到喜歡的姑娘成親。

    “哼,我看你是今天被離子東打壞了的不是眼睛是腦子,滿腦子胡思亂想。”慕修寒坐在椅子上,腳伸在桌麵上,完全不信這一套說辭。

    又躺在軟塌上,郭浩閉上眼睛可憐兮兮的開口:“我這眼睛今天是好不了了,估計要在外麵住兩天再回去。要讓我爹看到,估計這個月都別想出來。我也不想讓家裏人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要不然我和子藍隻會越來越遠。”

    “行了,去我的聽雅小築待兩天吧!”看在這次是為了自己的事情弄成這樣,慕修寒大方了一次讓慕白將鑰匙給了郭浩。“不過我的房間你不許進去,隻許在客房和院子裏。”

    “就知道修寒對我最好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擅自去你房間的。”這聽雅小築可是個好去處,正值春天那旁邊的梨花開了一樹又一樹,美不勝收。

    想了想,慕修寒站起來,對慕言道:“現在梨花開得正好,去楊府請了楊公子一起去賞花吧!”

    “要不我們再找幾個漂亮姑娘彈個曲兒,跳個舞怎麽樣?”郭浩很期待,美酒美景美人兒啊,想想都覺得沒,傷也不疼了。

    誰知道收到的是慕修寒冷冷的聲音:“我看你還是回府吧,我那聽雅小築不適合你。”

    “好好好,不找姑娘去行了吧。”這家夥其實有點怪,看著風流不羈喜歡出入青樓,暗地裏是不喜歡女子進入自己的領地。自己和楊儒源雖然至今為娶妻生子,但是府裏還是安排有兩個通房的。可慕修寒的彼岸軒兩個丫鬟也沒有,更別說通房小姐了。也不知道怎麽會有這樣的潔癖,這是為誰守身如玉呢?

    (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