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第四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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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天香樓用了午膳,下樓時遇到了一個熟人。一位小家碧玉的小姐,看到慕修寒眼睛都亮了,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想要上前打招呼。
此人郭浩和楊儒源是認識的,就是上個月和慕修寒相親的王小姐。不過慕修寒早就忘記了,眼神都沒給一個就走出去。實在是慕修寒長得太出色,是個女子看到後都是這模樣,又不是什麽絕色或是醜的不堪入目,慕修寒當然不記得。
擦身而過連個眼神都不給,王小姐有些失望,猶豫一下還是出聲叫住了慕修寒:“慕三公子!”
“有事?”不想理的,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想失了風度,慕修寒回頭看了眼王小姐。
見慕修寒回頭看了自己,王小姐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的,臉頰不覺紅了,麵露羞澀:“你不記得了嗎,上次我們見過。”
見過,什麽時候的事情?慕修寒是一點印象也沒有,好在楊儒源在他耳邊耳語後,才知道:“王小姐叫住本公子有何事?”
“就是,那個,我!”有些不好意思,王小姐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問,可不問又不甘心,自己長得也不差。
有些不耐煩應付了,慕修寒臉色有些不虞:“沒事本公子告辭了。”
“哎,慕三公子!”王小姐有些著急了,也忘了這裏可是天香樓的大堂,急急開口,“我就是想問問,我哪裏讓慕三公子不滿意,拒絕了親事。”
慕修寒眯起了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嘴角上揚。不了解他的人以為他是對你有情,比如說此時的王小姐見到慕修寒的笑意,不覺有了自信,果然自己還是有資本讓慕三公子動心的。
了解慕修寒的人,比如說郭浩和楊儒源就知道他馬上要開始毒舌,默默為自作多情的王小姐點了根蠟。
果然,慕修寒嘴角掛著一絲笑容,語氣卻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我娶妻,不是找根拐杖用的。”
一句話說得王小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的,看著慕修寒瀟灑離開的背影,哭都哭不出來。大堂裏的人想笑也不敢笑,畢竟是個姑娘家,都當做耳聾了,該幹嘛幹嘛,其實肚子已經笑痛了。
其實王小姐也不算矮,隻是在一米八幾的慕修寒麵前就有些矮了,一米五六隻到慕修寒的咯吱窩。這慕修寒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不過也是事實哈!
大家回憶上次也有個自認為條件很不錯的小姐,當然也是和慕修寒相親失敗的一位小姐。當街攔住了慕修寒的去路,問他為何不選她。當時慕修寒連臉都沒看,就看了一眼那位小姐的胸部眼神鄙夷:“兄台,我不是斷袖!”
把那位小姐當場氣哭,跑了。
上了馬車,郭浩和楊儒源笑得躺倒在了馬車上,尤其是郭浩笑得眼睛疼嘴疼肚子疼,想停都停不下來。
“哈哈哈,這王小姐也是自取其辱,明知道我們修寒毒舌居然有勇氣在大庭廣眾下問出來。也是勇氣可嘉,勇氣可嘉呀!”郭浩捂著肚子,咧著嘴,疼!
楊儒源也笑著回憶:“還記得有一次相親的時候直接拍桌子走人,媒人問他為什麽才坐下就要走。他怎麽說的,他說數了半天愣是沒數請對方臉上的雀斑,並且他有密集恐懼症。”
“長得稍微黑的吧,他坐人家對麵不說話,媒人問他他說人家小姐怎麽還沒來呢?”郭浩咧著嘴,拍腿大笑:“不說那位相親的小姐,就是媒人也氣得夠嗆。”
這兩人說著這兩年慕修寒相親的事情,笑得前仰後合。真是對跟慕修寒相親的小姐表示同情,誰讓她們遇到如此挑剔、毒舌的慕修寒呢。不過現在京城的媒人都不敢給慕修寒做媒,兩邊不討好的事情誰願意做啊。
悠閑的坐在位置上,掀開車簾看著街道上來往的行人,慕修寒臉上一點笑意也無,感覺這兩人說的事情跟他沒有半分幹係。並且那說得也是實話,慕修寒自認自己不虛偽,挺好!
說起毒舌,忽然想到那一晚小丫頭的話,想嚐嚐自己毒舌的滋味。不覺摸摸紅潤的薄唇,不知道小丫頭覺得滋味如何?
馬車出了城門往京城北郊區而去,不過一刻鍾前麵出現了一個湖泊,湖泊如鏡子一般明淨。湖泊旁邊是一片梨花林,一樹樹梨花爭相開放雪白純淨美不勝收,到處都是梨花沁人心脾的花香,林子裏有一座兩層樓房,依山傍水。
馬車在梨花林裏唯一的這座院子前停下,亭台樓閣,各色春花初露芳華,裏麵景色也醉人。
掀開車簾下了馬車欣賞車外的美景,楊儒源驚歎這一片雪白的春色:“別人喜歡梅花,桃花,蘭花,我們修寒卻獨獨喜歡梨花。”
“梨花有什麽不好,白淨如雪香氣清新,落了花秋天還有香甜多汁的果子吃。這果子不僅可口,還有潤肺的功效。”一襲白衣勝雪,姿態高雅,站在這花海中,宛如梨花仙子降世不然塵埃。
相比慕修寒,郭浩和楊儒源自覺得自己就是凡夫俗子,不由停下腳步不敢上前破壞了這美麗畫卷。
聽雅小築是院子裏的一座兩層小樓,三人來到二樓的大廳,站在窗前可以將這花海盡收眼底,是最好的觀景之處。
如此美景當然要有美酒,每年慕修寒都會讓人收集朝露洗幹淨梨花放入清酒中釀了梨花釀,埋在地下來年喝。這梨花釀也不是誰都能喝上的,慕修寒可是很小氣,就是慕鴻飛一年也喝不上幾壇。
今日難得有機會,郭浩和楊儒源怎能放過如此良機,讓慕言取了三壇,決定一醉方休。
三壇梨花釀被三人喝下肚,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儀態,東倒西歪的躺在木地板上,嘴裏還打著酒嗝。
拿開放在自己腿上的臭腳,慕修寒有些嫌棄的拍拍褲腿,站起來下了樓。讓小路和楊儒源的小廝青山上去伺候,又讓慕白和慕言去給郭浩和楊儒源準備醒酒湯,自己則去了梨花林。
麵前的這棵歪脖子樹長得有些像8年前在梅山縣花園裏的那一棵,慕修寒也有些醉了,抱著樹幹就往上爬,無奈用了多少力氣,還是在原地抱著。
“哈哈哈!”沒想到看到這麽有趣的一幕,一身淡紫色男子的廣袖長衫,頭戴黑色鬥笠的容央抱著胳膊笑出聲。
今日上午相親失敗,後來陳雪柳也打探出明日相親的對象也不靠譜。李盼雲擔心容央心裏難受,放了她半日的假可以出來自由走動。其實容央半點難受也無,這兩個相親對象的底細昨日就讓阿伊給打探清楚了,不然今日也不會坦然的去相親。
不過為了表示自己深受打擊,容央勉強的答應了,出去走走散散心。
換了身男子裝扮,昨日讓慕修寒認出來了,容央這次妝畫得有些狠,不過那雙眼睛是如何也掩蓋不了。牽著馬出了門,就隨意走走,結果出了城門看到北邊有一處雪白一片,這個時候正是梨花開放的時候,便打馬過來。誰知道一進梨花林,就看到熟悉的人還有那熟悉的動作。
身後傳來嘲笑聲,慕修寒放了樹幹轉過身,眼睛都不會眨了。這熟悉的身影印在腦海中,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有些不敢相信。慕修寒以為是自己喝醉了出現了幻覺,自嘲的道:“本公子這是醉的厲害了,不清醒。”
隔著幾米遠就能聞到慕修寒身上清冽的酒香味,聞著味道就知道是好酒。不禁勾起了容央的酒蟲,看著慕修寒有些微紅的臉:“酒不錯!”
“什麽?”不是幻覺,她說話了。慕修寒一激動沒聽清楚容央說的話,眼睛鎖住容央身上生怕她突然就消失了。抬腳走向容央,每一步走的迫不及待。
容央也不怕,反正今天自己帶了鬥笠遮住了自己的模樣,更何況自己化妝掩去了原本的容顏:“酒不錯,慕三公子不請我喝一杯嗎?”
“好!”欣喜的伸手拉住容央的衣袖,慕修寒更想掀開鬥笠不過忍住了怕將人嚇跑了,聲音溫柔如水,“跟我來!”
慕修寒牽著容央進了院子,拿了把小鐵鍬又牽著容央去了梨花裏最大的一棵梨樹下。用鐵鍬挖出一個小酒壇將上麵的泥土擦幹淨遞給容央:“這是我去年親手釀的,你嚐嚐味道如何。”
“能夠喝到慕三公子親手釀的佳釀,真是榮幸!”容央接過酒壇,打開封口一股酒香撲鼻而來,“真香!”
“嗯,很香!”不過不是酒香,是唇香。有些想念那個吻,慕修寒隔著黑紗盯著容央嘴唇的方位咽了咽口水。
好在容央隻關注著美酒,沒看到慕修寒這個動作。蓋上塞子,容央飛身上了樹,在滿樹的梨花樹上喝梨花酒也是一種享受。親眼看到容央如此俊逸的輕功,慕修寒不羨慕是欣賞,更有種自豪,當然如果能帶自己飛上樹就更好啦!
見慕修寒站在樹下,苛求的看著自己猶如一隻想要主人寵愛的小狗狗。有點像才將小黑抱回來的時候,那種惹人憐愛的表情讓容央心軟了。
飛身下了樹,一手摟著慕修寒的腰,一手拿著酒壇的容央見慕修寒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腰,不禁莞爾:“抱緊了,摔下來可不能怪我!”
抱著容央的纖腰的手不禁收緊,身子貼得很近,慕修寒低著頭,兩人呼吸幾乎都糾纏在了一起。慕修寒盯著容央一站不眨的,要不是容央定力好,泄了氣兩人定會掉下去。
上了樹,容央立刻鬆開手,離慕修寒遠些,背著雙多情的桃花眼火熱的看久了,臉上也有些熱。坐在粗大的樹枝上,兩人之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打開酒塞剛想嚐一口,隻感覺頭頂亮了。原來是慕修寒取下了容央頭上的鬥笠,容央毫無遮掩的暴露在了慕修寒的麵前。
那雙丹鳳眼如此讓人著迷,慕修寒盯著這雙眼睛笑著道:“戴著這個喝酒太礙事,我替你摘了它。”
也不怕你能看出我的真容,容央說了聲謝謝,仰頭飲下一口酒,在口裏回味:“果然是好酒!”
“我嚐嚐!”拿過容央手中的酒壇,就著容央喝過的地方飲下,“果然酒味甘醇,滋味獨特!”
這個酒壇就那麽點大,生怕被慕修寒給喝光了,容央拿過酒壇護在懷裏:“你這人,這是我的,想喝再去挖一壇子上來就是。”
“我總共不過釀了四壇,還剩下三壇留給你以後來了再喝。”慕修寒往容央身邊挪了挪,“你還會再來的吧?”
“你倒是挺大方,這麽珍貴的酒都給我留著,我不來豈不是不知好歹?”又喝了一口酒,容央笑著道。
又往容央身旁挪了些,慕修寒一手撐在容央身後的樹枝上,宛如將容央整個人圈在懷裏一般:“我隻對你一人大方!”
這人是在和自己說情話嗎?容央屬於愛喝酒,但是酒量小的那一類人,此時半壇子梨花釀下肚,臉已經微紅,眼裏水汽氤氳。靠在樹幹上,容央眼角上揚,說話的語氣露出了自然的媚意:“你喜歡我?”
從來沒有哪個女子這般直白的問自己喜不喜歡,這是第一次。慕修寒覺得心跳得有些劇烈,身子不由緊挨著容央:“我一直在找你!”
“找我做什麽?”容央有些好奇,坐起來盯著慕修寒,難不成這家夥一直還記得八年前的話。
被容央這樣直勾勾的盯著,慕修寒耳朵紅了:“我說過要對你負責的,當初不是說好你去慕府找我嗎,為什麽沒有去?”
“我也說過不需要你負責,所以不用去慕府,我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回想八年前兩人的兩次相遇,包括那晚意外的再次相遇都狗血的親上了,容央看著慕修寒的薄唇臉更紅了。
“是嗎?”可是我等了你八年,心中有些失望,慕修寒撥弄著手中鬥笠黑色的幕簾,“那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我看你會功夫,是去拜師學藝了嗎?”
“對,去拜師學藝了。有武藝傍身,總不會被人欺負了去。”飲下最後一口美酒,嘴角殘留了一滴酒,容央不舍得浪費一滴,伸出嬌嫩的小舌將它卷進口中。
她這看似無意的一個小動作,卻讓慕修寒心悸,身體變得不受控製,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含住那還來不及完全退回去的丁香小舌。容央口中還有甘甜的美酒滋味,讓慕修寒欲罷不能想要的更多。
害怕容央掙紮兩人掉下樹去,慕修寒將容央的雙手禁錮在她的身後,緊摟住容央的腰身,將她抵在樹幹上。
不同於前幾次的碰觸,薄唇相貼還有舌頭貪婪的交纏。一開始的錯愕過後,容央開始了掙紮,隻是雙手被禁錮反抗無效。兩人口中都有著美酒的芬芳,不知是酒的作用還是什麽,容央慢慢喜歡上了這個吻,漸漸放棄了反抗。
感覺到容央的變化,慕修寒將容央整個人摟進了自己的懷裏,恨不得將人嵌入身體裏。唇齒交纏,如火如荼的熱吻,隻覺得要不夠。不同於原來的桂花糕的香甜,更加入了梨花釀的甘醇。
“公子,慕白熬了醒酒湯,您……”話沒說完,看到樹上吻在一起的一紫一白兩人,慕白端著醒酒湯趕緊轉身,跑的飛快。
旖旎的氣氛瞬間被破壞了,慕修寒慌忙鬆開了容央,容央也從沉醉中清醒過來。兩人相對,不覺都紅了臉轉過頭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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