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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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穀山莊的某處院落中,溫儀師太與白遠江立於一處,夜色濃黑,兩人麵上神情晦暗不明。

    白遠江悠悠開口,“不追過去嗎?”

    溫儀師太淡淡回應,“她腕上戴著錮心鎖,過不了多久,她自然會回來的,到時候,她身邊必然會跟著黑魔教的人,待到那時再出手也不遲。”

    白遠江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到,連錮心鎖這種靈隱閣聖器都用上了。”

    “我座下弟子犯下的錯誤,自然得由她親自彌補。若她此番能引來黑魔教的賊人,我們再一舉除之,也勉強算是將功補過。”

    溫儀師太一雙眼睛沉入幽幽夜色,她心道:芊芊,我這個做師父的就讓你最後再放縱一回,待到你歸來之時,那便是你與那個人天人永隔之時。隻有那個人死了,你才能徹底絕了心中的念想,才能開始新的生活,我也才能真正安心。

    一駕馬車飛馳著從平州駛出,馬車上載著的姑娘半倚在坐墊上昏睡,一雙美目緊緊合著,因為前幾日才剛開過臉,她皮膚白皙得能透出光,溫溫潤潤的模樣叫人不敢觸碰,生怕一沾上便會叫那一汪冰川雪水起了漣漪。

    馬車行速極快,一路顛簸,姑娘衣衫微微有些淩亂,左邊袖口被顛得掀開了一角,露出緊緊箍在腕上的銀色手環。

    趕車的車夫似乎十分急切,一路不曾停歇,到了驛站換了新的馬匹又繼續向北行去。

    馬車趕往的方向,棣陽,黑魔嶺。

    深夜,任宜風一身濕漉漉的從後山回來,一邊走一邊隨意的用手中布巾擦拭著脖頸處順著發絲流淌而下的水珠。

    雖然已是初春,但晨間和夜晚依舊寒氣襲人。任宜風長久養成的習慣,在後山練幾個時辰的武功後,往往一身大汗淋漓,而這時,他總是喜歡站到瀑布下麵,任由傾瀉而下的水幕將他一身的疲憊和汗滴衝刷幹淨。

    水很涼,擊打在身上有些疼,但習慣成自然,自然又成了一種享受,不論春夏秋冬哪個季節,不論何種凜冽的天氣,隻要他身在黑魔嶺,總是少不了這瀑布浴。

    任宜風才剛進了院落中,早就守在這兒等著他的安龍豹立馬來了精神,他一臉神神秘秘的湊過去,“少主,我給你備了個禮物在你房中,快些去看看吧!”

    任宜風皺了皺眉,“安伯伯,你又做了什麽?”

    安龍豹笑得一臉的得意,“少主你放心,我保管這一次的禮物你絕對滿意!”他一邊說一邊將任宜風往房中推,待他整個身子擠進了門,安龍豹竊笑著將門闔上,優哉遊哉的坐回院中石桌邊繼續飲酒。

    屋裏沒點燭火,視線所及之處皆是黑漆漆的一片。

    任宜風無奈的搖了搖頭,暗自思度著安伯伯是不是太過於無聊了,所以又戲耍自己玩呢。

    他摸索出火折子,正準備打火點燃桌上燭台時,鼻息間卻傳來幽幽的一陣香氣。那香氣清淺淡雅,是他十分熟悉的味道!

    任宜風一顆心猛的狂跳起來,一雙眸子在暗夜中閃著奇異的光亮!

    他趕緊將燭火點著,借著光亮往床榻上看去,正在他床榻間昏睡的姑娘不是澹台芊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又是誰?

    任宜風不由得一陣狂喜,安伯伯這回的禮物果真合他心意!不是在找樂子戲耍他!

    “芊芊!芊芊!”任宜風與她十指交纏,溫柔又不失興奮的喚了幾聲,可床榻上的美人兒雙眼緊闔,沒有絲毫要回應他的意思。

    任宜風猛的衝出房門,找到了還在院中自斟自酌的安龍豹,“安伯伯,芊芊她怎麽了?”

    安龍豹飲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之後才回應,“少主你不用擔心,我隻是給少主夫人用了一點小小的迷藥,再過幾個時辰她就會醒的。”

    聽到芊芊並無大礙,任宜風一顆緊吊著的心才終於放鬆了一些,他有些不解,“安伯伯,你怎麽突然把她帶到這兒來了?”

    “我若不把她從白穀山莊帶出來,現在她怕是早就成了別人的女人了,當不了少主夫人了!”

    任宜風大為震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安龍豹將手中酒杯放下,滿足的拍了拍肚皮,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一告知任宜風。

    “少主,你近些日子一直閉門不出,對江湖上的那些事知之甚少,你不知道,最近江湖上傳得最火熱的便是這白穀山莊與靈隱閣聯姻的事,這江湖中怕是除了你以外,其他人早就全知道這件事了!”

    任宜風一顆心又揪到了一處,“你是說,芊芊和白穀山莊的少莊主要成親?”

    安龍豹忙不迭的點頭,“婚期就定在三月十六,我是三月十五那晚將少主夫人搶回來的,一路快馬加鞭,不到三日便趕回了棣陽。”

    任宜風心中慌亂,這麽重要的事,為何她從未對自己說過?

    他腦中立刻浮現出除夕夜兩人重逢時的點點滴滴。他當時隻顧著沉浸在久別重逢後的欣喜若狂中,沒覺察出什麽不對勁之處,此刻回想一番,他敢肯定芊芊當時必定是對這門親事知曉的!

    當時她反複求他要了她,他以為她隻是一時情動後的胡言亂語,一再的拒絕了她。並不是他不想要她,而是隻想在兩人拜堂成親後再光明正大的要她。

    原來,她早知道自己不久後就要嫁給別人,便想著把自己的身子先交與他,而後,再與別人拜堂成親……

    任宜風一聲苦笑,她這是何必呢?若不能與她終生相守,即使得到了她的身子又有何意義?

    她難道以為他是個隻貪圖一時之歡的人麽?

    安龍豹雖隻是個不解風情的粗人,但與他對坐的少主任宜風已然悲痛萬分,他不瞎,自然將任宜風的情傷看得清清楚楚。

    他替任宜風斟了一杯酒,推到他麵前,“我這不是趁著他們兩個生米還沒煮成熟飯就把澹台姑娘給你送回來了麽,少主,你就不必憂心了,我敢擔保澹台姑娘完好無缺,絕對沒被白穀山莊那小子占過半分便宜!”

    “嗬——”任宜風自嘲般笑笑,“帶回來了又有什麽用,她都已經決定要與別人成親了,我又算是個什麽呢?”

    他端起酒杯一口飲入,卻不立即咽入腹中,任由辛辣的酒水在唇舌間肆意流淌,仿佛隻有這樣,揪心的痛楚才對比得不那麽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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