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中帶刺，可是有求於人淩伊人隻能乖乖裝孫子，到了小區秦浩然特別磨嘰，一會兒忘拿東西一會兒腳抽筋，倒騰他上樓花了半小時。隻聽到她嗒嗒的腳步聲沒聽見關門聲，秦浩然從書房裏出來，房門果真沒關嚴實。

    “忠磊！大冷天你不在車裏呆著站在外麵做什麽？”淩伊人搓了搓手，拉他鑽進車裏。車裏開了空調很暖和，陳忠磊遞給她一個暖手套，是靈婭喜歡的風格，看來他倆發展不錯。

    “你的回訪記錄隔了有一段時間了，我打你電話沒人接，家裏也沒人，靈婭說你在小區工作，尋思在這站會兒或許能碰到你。”陳忠磊在德國留過學，把德國人的嚴謹規矩都學會了，估計在這裏站了很久。

    淩伊人滿懷歉意，“不好意思，我把這事給忘了，其實你也不用專門跑一趟。”

    “我想來。”陳忠磊從不掩飾自己的感情，“好了，填一下表格吧。”

    “我是請假出來的，表格我拿回去填，改天給你送回去。”淩伊人打開車門，沉思了幾秒又關上，“忠磊，最近我老想起子旭，沒什麽問題吧？”

    時隔多年，她第一次主動提起這個名字，陳忠磊感到意外，李子旭在她心裏是一個禁區，她越是想要遺忘越是無法自拔，如今可以坦然麵對是好事。

    “這是好現象，不必擔心。”

    那就好，淩伊人匆匆打開車門，“我先上去了，謝謝你忠磊，改天請你吃飯。”

    她行色匆匆，根本沒給他挽留的機會，陳忠磊思緒難消。其實他是因為聽孔靈婭說她又吃上安眠藥了才不放心過來看看，看情況應該沒有什麽大礙，或許真是工作壓力大而已。

    但是淩伊人沒有告訴陳忠磊她是在另一個人身上找到了子旭的影子，不過她覺得也沒有必要，秦浩然隻是生命的一個過客，時間到了，他就走了。

    房門沒鎖，淩伊人推開門後秦浩然的臉郝然在她眼前放大。

    “怎麽去了那麽久！”

    麵對他的質問淩伊人一頭霧水，她看了一眼手表，前前後後總共加起來還不到二十分鍾，“在下麵閑聊了幾句。”

    她輕巧閃過了他，拿著公文袋回了房間，換上家居服之後直奔廚房。秦浩然已經在裏麵忙活，看來關於餓肚子的問題兩人很有默契，畢竟大半天隻吃了早上那一頓。

    廚房裏很安靜，淩伊人幫他打下手，這次秦浩然很速度，半小時就搞定了三菜一湯。

    “他是誰？”

    秦浩然很想知道，他想知道淩伊人怎麽定義那人和她的關係。

    剛上桌他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淩伊人愣了一下，他可能是看到忠磊和她之間的眼神交流了，“我朋友。”

    可以接受的答案，秦浩然直視她的眼睛，“我是誰？”

    “雇主。”回避了他的眼神，淩伊人低下頭，“你不用刻意強調，下次我不隨意請假就是了。”

    她誤會他是想強調自己老板的身份？秦浩然氣結，總是把他想的如此不堪，憑什麽那人在她心中的位置可以上升到朋友，他們之間不也是醫患關係而已！

    秦浩然沒見過陳忠磊本人，但是對於他的存在一直心存芥蒂，淩伊人口中的朋友這兩個字應該分量很重吧，畢竟他曾陪伴她度過了那麽一段難走的路。

    除了雇主，秦浩然也想知道在她心裏是否還有其他的關係，“我很好奇你是怎麽定義朋友兩個字？起碼在我心裏你早已是我朋友。”

    淩伊人朋友不多，除了孔靈婭和陳忠磊，她想不起還有誰，特別是子旭走後，她就沒交過什麽朋友，身邊的人大多是匆匆過客。

    怎麽定義朋友？淩伊人沒想過，或許在她需要的時候他們都在的人，不離不棄可以走完這一生的人。秦浩然把她當成朋友，她輕笑：“那你朋友應該挺多的。”

    才把他當成壓榨員工的惡魔老板，現在又把他當成濫情的公子哥，秦浩然皺了下眉，語氣頗為生氣，“就你一個。”

    淩伊人不敢置信望向他，夾起一塊排骨，“我也很好奇你對朋友的定義是什麽？”

    秦浩然很小孩子氣地把淩伊人筷子上的排骨定住，“你還沒回答我。”

    想了想，她她認真回答：“大概是可以陪我走完餘生的人。”

    他猛然放下筷子，帶著驚訝地質問，“你想和陳……咳咳，樓底下那個人走完餘生！”

    如果他們沒有沒病沒災一直活著，打算在這座城市生活一輩子，“不出意外應該會吧。”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了？”秦浩然抑製不住地激動，陳忠磊一直在追求她，可是她不是一直沒有接受嗎？難道他們背著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和她思想不在一條線上，淩伊人淡然回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情侶夫妻，你身邊還有家人朋友，他們也是可以陪你走完這一生的人。”

    呼，原來是這意思，秦浩然喝了一杯水壓驚，細想她的話覺得不對，“你餘後的生活沒有計劃另一伴？”

    “沒有。”

    她回答地很決絕，秦浩然情緒複雜，高興是陳忠磊這輩子都沒機會，煩惱是他這輩子還有機會嗎？

    他探究的目光太刻意，淩伊人低下頭吃飯，“該你回答我了。”

    “除了你，我沒有跟人討論過這些無聊話題，沒有給任何人做過飯，這些理由夠嗎？”說出來才發現，不曾想他已為她改變了這麽多。

    “除了錢你大概什麽都沒有吧。”淩伊人隨口調侃了一句，他許久沒有說話，她抬眸看見秦浩然眼睛裏流露出的孤獨，連忙解釋：“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秦浩然定定看著她的眼睛，獻上一張真誠無比的臉，“所以呢，淩伊人，你願意當我的朋友嗎？”

    “我？”她真不知道怎麽回答，半天說不出話，“我……”

    “不用勉強，我知道答案了。”秦浩然失落地站起身，頹然移開椅子，反正就是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隻是擠了幾次都擠不出眼淚。

    淩伊人咬唇，“我試試看吧。”

    一個措手不及的擁抱衝向淩伊人，衝勁大到筷子都掉了，她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怎麽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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