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章我真他媽的賤(老賀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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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賀季山果真是帶著沈疏影去了頤園,隻不過天公不作美,又是下起了蒙蒙細雨。

    眼見著細雨蕭索,滿池的荷花卻是更顯清麗,風過處遙送暗香,那朵朵荷花開得正好,碧葉蓮蓮,紅蕊吐芬,清香似能蝕骨。細雨輕綿如同薄紗,被微風吹得飄飄渺渺,頤園遠處的亭台樓閣,近處的雕欄回廊,都被掩在了這一片煙雨蒙蒙的雨幕之中。

    沈疏影站在水榭裏望去,眼前的這一片景致隻讓她恍如置身於江南的煙雨朦朧,又好似是一副水墨山水畫,西風吹拂,頗有幾分西湖的雅致。

    她傾下身子,對著那池中的荷花伸出手去,輕撫上細嫩的花瓣,她的手潔白如玉,倒好似要掩在那一片的粉白中似得。

    賀季山站在一旁看著她穿著一件淺碧色織錦旗袍,裹著窄窄的纖腰,嫋嫋如婷,雪白的麵頰上散落幾絲烏黑的碎發,下顎是極其柔和的弧度,嬌嫩的唇瓣抿著笑意,就連那滿池的荷花,都被她比了下去。

    他看了好一會,終是上前從身後攬住了她的腰,不知為何,他貼在她的耳旁,低聲喚她的名字;“小影。”

    沈疏影輕輕嗯了一聲,回過頭去看她,賀季山伸出手,為她將額前的碎發捋好,他的眼瞳黑亮,深不見底,凝視著她的小臉,卻是溫聲說了一句;“幫我生個孩子吧。”

    他的話音剛落,沈疏影臉色頓時一慌,她將眼眸垂下,心跳的越來越快,隻道;“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說這個。”

    賀季山微微一笑,大手撫上她平坦的小腹,低語道;“我昨天路過東山嶺的時候,恰巧看見一個奶娃娃,樣子可愛極了,我當時就在想,如果咱們有一個孩子該有多好,我隻怕會高興瘋了。”

    沈疏影聽著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他說著這些話時,眼角與眉梢俱是含著笑意,他的大手在自己的小腹上輕撫過,倒好像她的肚子裏已經有了個孩子似得。

    沈疏影想到那一次次的纏綿,想起自己一次次的吃下那些藥,心裏便是酸澀的難受,她甚至不敢去看賀季山的眼睛,過了好一會,才輕語道;“你喜歡小孩子嗎?”

    賀季山聞言思索片刻,便是自嘲一笑道;“以前不喜歡,記得在關外的時候,正巧張軍長的兒子滿月,我去吃滿月酒的時候看過孩子一眼,隻覺得那孩子身上一股奶味,還愛哭,當時隻巴不得跑的遠遠地。”

    “那現在呢?”沈疏影又問。

    “現在,我隻希望你能為我生一個孩子。”賀季山望著懷裏的女子,緩緩道。

    沈疏影心裏亂的慌,隻垂首不語。

    賀季山見她不說話,遂是將她攬的更緊些,自己的麵容則是埋在她的頸彎,輕語出聲;“小影,我知道你恨我,我隻求你一件事,如果孩子來了,你別傷害他。”

    沈疏影身子一震,心尖處頓時湧來一股密密麻麻的銳痛,她真想開口告訴他,她不會有孩子,他們永遠都不會有孩子。

    可當她看著賀季山的眼睛時,她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口,男人的眸子漆黑如夜,許是這一片朦朧的美景讓她沉迷,又許是男人的溫存的令她潰不成軍,她鬼使神差的,竟是對著賀季山點了點頭。

    賀季山眼眸一亮,唇角的笑意更是深邃奪目,一陣涼風襲來,男人將她的身子盡數護在懷裏,沈疏影則是將臉蛋埋在他的胸口,第一次的,伸出自己的胳膊,回抱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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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當晚是在頤園住的,第二日將沈疏影送回官邸,賀季山便去了軍營,看著男人走後,沈疏影回到臥室,將那一瓶藥片從櫃子裏的夾層中取了出來。

    打開,白色的藥片透著淡淡苦味,想起昨晚的纏綿,她將藥倒出了兩粒出來,拿起一旁的水杯,她的手卻是抑製不住的開始輕顫,她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溫婉清純的一張小臉,瓷白的肌膚細膩如玉,眸子裏卻是氤氳著水光,回蕩在腦子裏,全部都是男人的那一句話。

    “小影,幫我生個孩子吧。”

    她閉上眼睛,一行淚珠順著眼角滾落了下來,她想起那一晚,她親眼看著薄少同死在了自己麵前,她被他抓回去,撕碎了衣裳,當他的堅硬刺破她的身子時,她不是不恨,簡直恨到了極點,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要為他去生孩子!

    她睜開了眼睛,將那藥丸送進了嘴巴裏,握著水杯的手卻是抖得厲害,無論怎樣都無法將水喝下去。

    她麵色雪白,終是一個轉身將藥片吐了出來,她看著那一瓶的藥,唇角劃過一抹淒清的笑意,唇中卻是囈語般的道出了一句話來;“賀季山,就算我上輩子欠了你的。”

    她說著,剛要轉身將藥瓶扔到洗漱間,就聽叩門的聲音響了起來,柳媽已經站在了門外喚她;“夫人,錦繡閣的師傅到了,說是您上次在那裏挑的料子,現在已經做成了衣裳給您送了過來。”

    沈疏影慌忙答應著,生怕她會進來,便將那藥瓶隨手擱在了梳妝台的抽屜裏,匆匆走了出去。

    晚間,賀季山吃了酒,回來的時候眼底微有醉意,沈疏影瞧著便要去為他熬醒酒湯,孰料卻被他一手攬在了懷裏,他的呼吸裏帶著酒香,是醉人的味道,那樣炙熱而濃烈的吻,隻讓她害怕起來,將身子向後仰,要去躲開他的親吻,而他便是順勢親了下去,吻上了她的頸彎,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她被他壓在了床上,隻覺得自己被他吻得透不過氣來,天旋地轉一般,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衣裳是何時被他脫去的。

    夜漸漸地深了,沈疏影精疲力盡的睡著,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的時候,卻驀然覺得肩膀一陣劇痛,她吃痛的睜開眼睛,就見賀季山赤著上身站在自己麵前,臉色陰沉的可怕,他一手攥著那一瓶隻剩下幾顆的西洋藥丸,另一手緊緊的攥著她的肩膀,恨不得要將她的骨頭給捏碎一般。

    “這是什麽?”他聲音低沉,額上的青筋畢露,眼眸幽暗的讓人心驚。

    沈疏影看到那藥瓶,臉色便是倏然一白,她想起自己今天本是要將那藥給扔了的,隻不過柳媽喚自己下樓的功夫,自己竟是將這事給忘了,而她更是怎麽也沒想到,那瓶藥會落在賀季山的手裏。

    她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了,她看著他的眼睛裏除了怒不可抑以外,更有一抹驚痛似得絕望,她知道自己什麽事都瞞不住他,他定是早已猜出來這藥是什麽,與其讓他去請陸誌河,不如自己和他承認。

    她麵色如雪,隻輕聲道;“你明明知道的,又何必再來問我。”

    就這樣一句話,便是讓賀季山勃然大怒,他一把將沈疏影的身子從床上拖了下來,每一個字都似是從牙齒裏迸出來似得;“沈疏影,你怎麽敢,你怎麽敢!------”

    沈疏影就那樣任由他攥著肩膀,她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索性一個字也不說,整個人了無生氣的站在那裏,猶如一具木偶。

    她的沉默更是惹惱了他,他的手指顫抖著,狠下心將她一把扔在了地上,沈疏影的身子如那斷線的紙鳶,一聲不響的倒在了地毯上,麵如死灰。

    他一手指著她,挖心蝕骨的絕望密密麻麻的將他纏緊,從來都是一敗塗地,在她麵前,早已注定他會敗的沒有半分餘地。

    他那樣的愛她,甚至還可笑的擔心帶著她去拜送子娘娘會嚇著她,誰知道她竟然早已防了這一手,她背著他吃下了那一整瓶的藥,她不惜傷害自己的身子,也不願懷上他的孩子!

    賀季山的眼瞳上是瀕死一般的絕望,他看著地上的女子,想到那一夜夜的肌膚之親,想到自己那樣期盼著她能為他生下一個孩子,想到她一次次的吃下了那些藥,如同躲避一個令她惡心的膿瘡,硬生生的將他的孩子扼殺。

    他漸漸的笑了,那般痛楚而自嘲的笑容,狠狠的刺痛了沈疏影的眼睛。 http://

    “賀季山,我已經打算停藥了,我今天就要將藥扔了的....”沈疏影看著他的笑,心裏卻比針紮還疼,那抹的疼讓她從地上支起了身子,不管不顧的撲倒了他的身上,滾燙的淚水一直到了現在,方才潰然決堤。

    賀季山依然是淡淡笑著,就那樣看著沈疏影的眼睛,道了句;“你以為我還會信你?”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讓他吃了點甜頭,她便再給他狠狠的一擊,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準,她知道他的痛處在那,她便死死的往那裏戳,一戳一個血痕。

    她看著他筆直的站在自己麵前,臉上隻剩下一片虛無的漠然,一字字道出了一句;“我真***賤!”

    我真***賤。

    字字低沉,透著蝕骨的無奈,與深切的自嘲。

    他說完了這一句,便將沈疏影的身子揮到一旁,自己則是頭也沒回的走了出去。(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