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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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我是你姐姐,不是你仇人。”
“姐姐?仇人?”
蘇染神色淡漠的輕輕的拿捏這兩個詞,忽而美眸彎彎,蘇染勾唇仰臉凝視她,蒼白的唇瓣微微張開。
“蘇梓,這一次做姐姐還是仇人,你自己選!”
聞言,蘇梓皺了皺眉,下意識問道。
“怎麽選?”
蘇染顧眸生盼笑吟吟的湊近蘇梓,將那隻吊過鹽水沾染血跡的手覆在蘇梓小腹上,蘇梓下意識警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溫暖落空,蘇染一臉不悅的仰起臉,神情的變得狠戾,聲線陰冷的說道。
“摘掉它,那麽我們從此既往不咎,你還是我一輩子的好姐姐,我們往後相親相愛過一輩子,我更可以為我以前做的事情為你道歉,但是!”
蘇染突然停頓了一下,冷然的眯了眯眼,繼續說道。
“但是,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麽我們姐妹緣盡,你等著下地獄的時候,跟爸爸好好解釋吧,你別忘了,當初是你害死爸爸的,你也別忘了你曾經答應過他什麽。”
蘇梓不可置信的凝視了她良久,這是一個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麽?
“蘇染,你瘋了是不是,這樣的話你怎麽說的出口。”
“是啊,我是瘋了,可是蘇梓我是被你逼瘋的,我是被你逼瘋得,我不管,你今天必須給我做掉!”
說著,蘇染不顧三七二十一,瘋了似的拽著她的手腕,將她往病房門口拖去。
蘇梓一愣,下意識用盡全力甩開她,耐不住蘇梓的力道,蘇染腳下一歪,整個人被甩在了床沿上。
“蘇梓,你敢推我?”
蘇染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一臉滯帶的蘇梓。
蘇梓斂了斂神。顫抖的雙手下意識伸向她,可忽然又想起什麽,連忙收回自己的手臂,顫動著睫毛,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住,神色痛苦又複雜的看著她。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蘇染一怔,見她要走,顧不得身上的痛楚,直接從床上撐了起來撲向快走到門口的蘇梓身上。
蘇梓沒有防備,順著蘇染撲過來的力道,整個人都往病房門上撞,腦袋更是實實的撞在病房門上,撞的她頭暈目眩,眼冒金星。不等蘇梓反應過來,蘇染已經扣住她的手腕,冷聲響起。
“蘇梓,不準走,你今天要是不把它割掉,就別想出這個門,我蘇染沒有的東西,你蘇梓憑什麽擁有?”
手腕上的力道扣的她疼意四起,同時也讓她被撞暈的腦袋清醒了不少,聽到蘇染說的話後,心中冷不丁泛起陣陣痛意,咬了咬唇,她別過身,一把甩掉蘇染的手。
“你瘋夠了沒有,我是你姐。我是你姐,蘇染啊,我是你姐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十年前,你求我幫你坐牢,好,我坐了,十二年後,你說你愛秦楚,好,我和他離婚,你不停的傷害自己來讓秦楚傷害我,我知道是我十年來沒能好好照顧你,是我錯,好。你要傷害我,我受著,可是蘇染,你怎麽不想想,這一切到底是誰造成的,如果你不殺沐之皓,我會替你去坐牢,會讓你獨自一人在世間顛沛流離?
你一直怪我是我害死了父親,逼走了母親,讓你在學校裏受到嘲笑和欺負,可是蘇染,父親的死我也不想啊,我也很痛苦,可那是一場意外,一場意外啊。你知不知道父親死了,母親走了,留下我們兩個相依為命,我需要多大的勇氣,你那個時候還那麽小,我到處找工作養活你,可是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我也還小啊,我根本沒能力養活我們兩個,要不是隔壁大嬸幫我介紹工作給我,我真怕自己會辜負了父親的囑托,可是我們經曆了這麽多,我們終究熬過來了不是,蘇染,我們終於熬了過來了啊!”
蘇梓說到這裏已經淚流滿麵,那些一直壓抑在心底的煎熬一直滾燙的烙印在她心中,令她痛苦到輾轉反側。
蘇染冷哼一聲,幽幽說道。
“蘇梓,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聞言,蘇梓含著眼淚,笑的淒美。
“是啊,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隻怪我自己,當年那個被撞死的人為什麽不是我。”
如果當年被撞死的她,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吧,望著自己滿目蒼夷的傷痕和泛著陣陣酸楚的心,蘇梓真的覺得好累,好累。
“那你怎麽不去死呢?”
蘇染冷笑著上前一步,問的認真,卻又繼續說道。
“你怎麽沒被牢裏的那些人打死呢?我花了那麽多錢,那些人真是廢物,連個女人都打不死,居然還讓你活著出來,嗬…不過,沒關係,活著就活著吧,你知不知道,有時候活著遠遠比死了要痛苦。”
蘇染譏笑的望了她一眼,帶血的手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小腹。
“就像現在,我還活著,可我一直生活在痛苦裏,可是我活在痛苦裏,又怎麽能讓你幸免呢?我親愛的姐姐,狹路相逢,我們誰都不能幸免啊。”
蘇梓驚愕的楞在原地,心裏有什麽東西在下沉,腦海驀然浮現出在牢裏那些痛苦不堪的記憶,每每令她回憶起來,整個頭皮都在發麻,她永遠記得那些人麵無表情,混著昏暗的燈光,拿過早已準備好的被子猛的對她一陣拳打腳踢。
每當夜深人靜,她都被打的遍體鱗傷,渾身上下沒一塊是好的,時至今日,那些痕跡還如烙印般的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不曾褪去。
胸口劇烈的起伏,幾經是嘶啞的嗓音,蘇梓屏著呼吸,目光筆直的望向蘇染,問道。
“那秦楚呢?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
蘇染張狂一笑。嘲諷道。
“喲,終於變聰明了?當然啊,那個傻男人,喜歡我喜歡的緊,好啊,那我就讓他和你結婚,丈夫出/軌妹妹的滋味好受麽?我可記得那天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啊,怎麽樣,我特地選在那一天讓你知道,我給你的驚喜,還滿意嗎?”
蘇梓冷不防的退後兩步,胸腔內的空氣仿若頓時被抽幹,若不是扶住門上的門把手,她真怕自己會失了重力摔下去。
蘇染冷睨了她一眼,嘖嘖嘖了兩聲,歎息道。
“隻可惜,他一直都沒碰過你,你說,他是不是很沒用?居然還騙你說是個彎的,蘇梓,這樣的滋味好受嗎?每每看到他為我打你,欺負你,羞辱你,這樣的滋味好受麽?想必是不太好受吧!”
蘇染笑意盈盈的走到蘇梓跟前,極度滿意的她此時臉上露出的痛苦表情。
垂在兩側的手狠狠的緊握著,呼吸呆滯間,瞳孔猛然驟縮在一起,蘇梓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揚起自己的手,痛恨的甩在蘇染臉上。
“蘇染,從今往後。我蘇梓再不是你姐姐,你蘇染再也不是我妹妹,以後生死各不相幹。”
說完這些,蘇梓劇烈的喘著氣,整個人都跟虛脫了一樣,全身的力氣仿若頓時被抽幹一般難受不已。
原來,她受到的一切痛苦,都不是偶然,都是她那個好妹妹一手導演的,那個被她嗬護在手心裏的妹妹。
嗬嗬,蘇梓,你真傻啊,真是傻的透徹啊。
蘇染被打偏在一旁,隱隱血跡滲透在嘴角,蘇染不可思議的揚起手至臉龐,食指抹了一把嘴角,嫣紅的血跡染透她白皙的手指。
“蘇梓,你居然敢打我?”
蘇梓緩了口氣,支撐著門穩穩的站定,來不及開口,身後隔著門驀然響起一道聲音。
“她不敢,我敢!”
門由外至內被推開,蘇梓順著站到了一旁,門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蘇染愕然的看著剛進門的男人,藏匿在胸腔裏的心驀然狂跳了起來,秀眉微皺,扯了扯嘴角,試探性的問道。
“你什麽時候來的?”
秦楚身形站的筆直,深邃的黑眸裏是藏不住的痛心,薄唇微動深惡痛絕道。
“蘇染,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不是???秦楚,你聽我說。”
蘇染急著上前去解釋,秦楚卻退後一步,神情冷然,他怎麽也想不到他嗬護在手心,藏在心中愛護的女人,竟然是這樣一個女人。
想想近幾年付出的感情,他真覺得自己是一個大笑話,他堂堂一個集團總裁,居然被一個女人玩轉成這樣子。
到底是說他癡情好,還是白癡好?黑眸沉沉,秦楚聲音硬冷道
“你剛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或者,是你還有什麽補充?”
蘇染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看來她剛剛和蘇梓的談話秦楚已經全部的聽到了,目光下意識撇向站在一旁的蘇梓,幾乎是怒不可遏的走到蘇梓麵前,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一巴掌。
“一定是你這個賤人故意把他喊來的,是不是?”
隻是巴掌還沒落到蘇梓臉上,站在一旁的秦楚已經握住她揚在空中的手腕上,繼而一把將她推開。
“夠了,當初是我瞎了眼,才會因為你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蘇梓,看來,真正不配做她妹妹的人,是你!”
秦楚將蘇梓護在身後,見狀,蘇染紅著眼眶,嗜血般的冷笑著。
“秦楚,你別忘了,她現在可是傅筠庭的女人,你以為你這樣做,她就會重新回到你身邊嗎?你簡直太可笑了。”
秦楚皺了皺眉,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蘇梓,眼見她一動不動的站在自己身後,渾身禁不住的冷顫著,慘白的臉上淚跡斑駁,仿若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你還要護著這個賤人麽?”
蘇染高傲的仰起臉,男人應該都受不了自己曾經的女人,睡到別的男人身旁吧,隻是一刻,像是觸到什麽雷點。
蘇染下意識就慌了,是啊,是個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女人,睡在別人身下,那她呢?她可是被宋溢親手送到秦楚床上的。
呼吸猛然急促起來,蘇染緊緊的拽緊自己垂在身側的手,雙眸目無焦距的遊離而癡疑,餘光瞥見床頭櫃上的水果刀時,蘇染突然傾身衝了過去,拿著水果刀就往蘇梓那邊跑去。
“割掉,割掉,這樣你就和我一樣了,哈哈???”
看到蘇染病態般的模樣,秦楚一驚,想起在門口聽到兩人間的對話,連忙將蘇梓一把推出門口,繼而一把抓住蘇染拿著刀衝過來的手,一手將她鉗製在懷裏。
“蘇染,你瘋了。”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割掉它,割掉它???”
秦楚眯了眯眼眸,像是明白了什麽,擁著掙紮不已的蘇染走到床邊,急忙按下緊急呼叫鍵。
蘇梓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醫院門口的,臉上斑駁的淚漬早已幹涸,蘇梓茫然的仰起腦袋,迎上那片藍天白雲,心裏仿若空了一般。
“蘇梓?”
是熟悉的聲音,蘇梓緩緩的垂下頭,循著那溫柔的聲線望去,那人背著陽光正疾步匆匆的向她走來,那眼見那人身姿挺拔。身形硬朗,鬼斧神工般的臉上一抹焦急之色展露在眼角。
那沐浴在陽光下的身影被拉的很長,斜長的影子覆蓋在她身上,蘇梓又緩緩的仰起臉,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傅筠庭,你終於來了。”
繃緊的神經好似在見到他的刹那被放鬆,那仿若被抽幹了的身軀緩緩的往後仰下去,蘇梓悵然的閉上眼睛,一行清淚自眼角滑落。
傅筠庭眉心一皺,連忙伸手攬住她的腰身,一雙放入她腿彎將她攔腰抱起。
一路上,蘇梓都被傅筠庭抱在懷裏,冰冷的身軀緊貼在在他溫暖的胸膛上,沈睿將他們送到別墅。
傅筠庭抱著蘇梓下了車,似乎是想起什麽。回頭對沈睿說道。
“推掉後麵所有的安排。”
“是!”
傅筠庭邁開長腿,直接將她抱回臥室,而後又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又拿過一旁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蘇梓蜷縮在床上,較小的身軀輕輕的顫抖著,似乎是離了溫度的關係。
“喝點熱水好嗎?”
傅筠庭俯下身,溫柔的伸手挑開垂落在她額間的發絲,旋即繞至耳後。
蘇梓搖了搖頭,舔了舔幹澀的唇角,她從被子裏伸手拉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旋即穿過被子撫在自己的胸口上,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掌心的溫度是冰涼的,傅筠庭皺了皺眉,遂然彎身在床邊上坐了下來,蘇梓循著溫暖將自己嬌小的身軀全部都覆在他身上。
美眸顧盼。蘇梓緩緩的睜開雙眼,纖長的十指笨拙的脫下他身上的西裝,又去解他絲質襯衫的紐扣。
傅筠庭危險的眯了眯眼,修長的手指一把握住她解自己襯衫紐扣的手。
“蘇梓?”
動作被製止,蘇梓垂了垂美眸,輕咬下唇瓣,才仰起她的小臉,美眸氤氳的眼眶中帶著幾絲倔強,又恰似與柔軟相輔,她就這般望著他,告訴他她的需求。
“要我,好不好!”
傅筠庭無奈的歎了口氣,溫暖的大掌輕柔的將她的小手收攏在手心,他側身躺進被窩與她相擁。
“睡吧,我一直在。”
蘇梓將頭靠在他臂彎裏,小手卻不安分的試圖尋找著什麽,或許是豁出去一般,蘇梓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褪去,而後緩緩的靠近他,倔強的模樣好似吃不到糖的孩子。
“真想要?”
“嗯。”
傅筠庭寵溺的屈指去彈她的額頭,見狀,蘇梓下意識閉上眼睛,卻沒想過要躲避。
蘇梓閉眼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的手指沒在她額頭落下,蘇梓疑惑的睜開眼睛,卻見他麵色柔和的微笑著,纖長的十指映入她的發絲,偉岸的身影緩緩向她落下,蘇梓慢慢的閉上眼睛,享受他帶給自己的歡愉。和那份真實的契合。
激情漸漸褪去,蘇梓暈厥在傅筠庭懷裏,傅筠庭輕輕的將她安放在床上,旋即翻身下床,走進浴室的那刻,冷冽的眸子不經意睨向躺在床上陷入昏睡的人兒身上,素白的臉上殘留著激情後的餘韻,在昏暗的燈光下,卻是別有一番韻味,那暗藏在心底的某處,不經意被牽動。
傅筠庭適時皺起眉頭,他似乎與那副身子越來越契合了,竟讓他有種欲罷不能的錯覺,這真的不是一個什麽好消息。
蘇梓醒來的時候傅筠庭並不在房內,動了動酸澀的身子,蘇梓起身從衣櫃裏拿了一件睡衣,旋即走進浴室洗了個澡。
溫熱的熱水自頭頂花灑噴灑下來,蘇梓屏著呼吸仰起臉,任水肆意拍打在臉上,熱水順著她白淨的麵容滑過白皙的脖頸,又從脖頸輾轉劃過精致的鎖骨,衝刷著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最後落至她腳步暈染開。
直至快要喘不過起來的時候,蘇梓才從花灑下退了出來,之後便是劇烈的喘息聲,直至呼吸漸漸平穩,蘇梓伸出雙手將臉上的熱水掩去。
不遠處的境內,倒映著一具美麗的筒體,餘光撇向後背處,白皙的肌膚上到處是斑駁的痕跡,有深有淺,有些痕跡已經很淡,可仔細看卻還能分辨出一些來,尤為顯眼的便是她手腕上的傷痕。
細細長長的一長條疤痕,很小卻繞著手腕爬滿一圈。
蘇梓悵然的垂下頭,長長的睫毛緩緩的垂下,帶著一顆顆晶瑩的水珠,纖細的手指緩緩的覆在小腹上,溫熱的液體就這麽流了下來,一顆一顆,順著熱水而下,紅了眼眶。
傅筠庭,這樣的我,怎麽配的上你?
傅筠庭從書房出來,便看見蘇梓穿著睡衣倚在落地窗邊。模樣恬靜祥和,映著窗外灑下來的月光,仿若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傅筠庭小聲的走到她身後,長臂擁她入懷,略帶胡渣的下巴抵在她發絲間,與她一同仰望這片靜謐的天際。
“在看什麽?”
溫暖的溫度自身後傳來,蘇梓循著溫暖將自身的重力覆在他身上,慵懶的說道。
“看星星,看月亮,等你!”
“嗯?醒了怎麽不去書房找我?”
蘇梓沒有回答她,而是轉過身,雙手揉住他的脖頸,美眸盈盈的說道。
“可不可以,再帶我去一次上次看日出的地方?”
“想去?”
傅筠庭揉住她纖細的腰身,讓她緊貼著自己,也拉進兩人的距離。
蘇梓紅了紅臉,羞澀的點點頭,分明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有什麽好處?”
傅筠庭開始使壞。
“你???。”
蘇梓下意識咬唇,有些局促。
“嗯?剛才不知道是誰,那麽迫不及待的要脫???。”
聞言,蘇梓立馬伸手捂住他的嘴,漲紅了臉。
傅筠庭邪魅一笑,唇角微張,軟軟的東西繞過她的手心,酥麻的感覺從手心傳來,蘇梓嚇得下意識鬆開自己的手。
“你???”
蘇梓窘迫咬唇,這男人,一定是故意看她出洋相的。
“嗯?”
傅筠庭不懷好意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薄唇,示意她吻上來。
蘇梓抿了抿唇,閉著眼睛快速的吻了一下,哪知傅筠庭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腦袋,加深這個吻,直到饜足才肯放開她。
九點多,兩人穿戴好衣服剛準備出發,傅筠庭口袋裏的便響了,傅筠庭一邊接電話,一邊擰著眉看向蘇梓。
蘇梓抿了抿唇,想著這趟山頂是去不成了,這次如果不行,恐怕……
傅筠庭這廂掛掉電話,剛想和蘇梓說什麽的時候,蘇梓快一步說道。
“你有事,先去忙,山頂我們回頭再去吧。”
“嗯。”
傅筠庭微笑的點點頭,雙手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蘇梓下意識閉上眼,感受這份美好。
“等我回來!”
“好。”
蘇梓暖暖的睜開眼點點頭。
“去吧!”
目送他挺拔的身姿離開,蘇梓佇立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他的車子似乎開出了別墅區的很長一段路,蘇梓才慢慢的關上別墅大門。
回過身,酸澀的眼眶瞬間紅了下來,?尖泛著濃濃的酸意,繾倦在眼眶的淚水肆無忌憚的落了下來。
後背無力的頹靠在冰硬的大門上,脆弱的身軀沿著大門而下,蘇梓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哭到不能自抑。
為什麽,為什麽要在她剛剛開始幸福的告訴她這一切,為什麽?
爸爸,這是你給我的懲罰嗎?
傅筠庭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身後的床輕輕的塌陷下去,蘇梓一個晚上都沒睡,等他從身後環住她腰的時候,她快速的翻了個身的鑽進他懷裏,緊緊的抱著他的腰。
傅筠庭被她嚇了一跳。
“還沒睡?”
傅筠庭揉住她的肩膀,想拉開兩人的距離。
“嗯。”
音微重,蘇梓扭了扭身體,更拚命的往他懷裏鑽。
“你這是在勾/引我?白天還沒要夠?”
懷裏的蘇梓麵色紅了紅,一想到明天,蘇梓才從他懷裏探出頭來,跟著伸手關掉房間裏的燈,較小的身軀直接覆在他身上。
“傅筠庭,我愛你!”
黑暗中,傅筠庭愣了愣,旋即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小妖精!”
窗外月色正好,室內一片旖旎。
一整夜,兩人孜孜不倦樂不此彼的相擁著,直到天微微亮的時候,蘇梓才昏睡過去。
早晨起床的時候,傅筠庭已經離開,蘇梓悵然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美眸巡視著房間裏的每一件物品,藏匿在胸腔裏的心泛著濃濃的酸意。
吸了吸?子,忍著眼淚,蘇梓從床上爬了起來,跟著從衣櫃裏拿了幾件經常穿的衣服出來,說起來衣櫃裏的衣服都是傅筠庭給她買的,好多她都還沒穿過,甚至連上麵的吊牌還沒拆,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遲早要離開。
沉重的歎了口氣。合上衣櫃,餘光瞥見衣櫃另一側的衣服時,蘇梓情不自禁的轉過身,走到衣櫃的另一頭,纖細的手指一一劃過掛在衣櫥裏的衣服,屬於他的味道頃刻鋪麵而來。
也不知道怎麽的,蘇梓拿下一排衣服裏的其中一件放在手心,又鬼使神差的將衣服從衣架上拿了下來,與她的收拾好的衣服疊放在一起。 △≧△≧
她的東西不多,她從衣櫃裏找了一個裝衣服的袋子,將自己為數不多的衣服都裝進去,包括那件她私自拿下來的襯衫,那件屬於他獨有味道的襯衫。
走到樓下,她將別墅裏裏外外又打掃了一遍,跟著又走到廚房。將冰箱裏的食材拿了出來,精心的為他做最後一頓飯。
都說做飯的時候要保持好心情,否則飯菜的味道就會大受影響,所以蘇梓一直忍著眼淚不肯讓它落下,直到將飯菜都端到飯桌上的時候,強忍著的淚意頃刻崩塌,蘇梓坐在餐桌上哭到不能自抑。
哭久了,也哭累了,她知道她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否則,恐怕她就沒那個決心離開了。
吸了吸?子,蘇梓拖著疲乏的身軀,拿過沙發上的行李,紅著眼深深的看了一眼別墅裏的所有東西,黯然的垂了垂眸,深呼吸了一口氣,?足勇氣走到門口拉開別墅大門。
門口,蘇梓緊緊的握著門把手,閉上眼咬了咬牙,終究頭也不回的跨出了別墅。
傅筠庭,再見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