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白色妖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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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萬裏,狂風呼嘯,平地聳峙一道高崖,一個年輕男子屹立在高崖邊緣凸起的巨石上,手遮著陽光,展望碧空。
男子頭戴雲紋樣的忍者護額,身穿一套簡單精煉的忍者製服,看製式應是雲隱上忍。
雲端中忽然傳來一聲清唳,男子眼角微動。
一個小黑點從雲層中慢慢顯現,在碧空中滑行,漸漸近了,卻是一隻鷹隼。
男子伸出右臂,隼鷹停在他的手背上。
剛烈的山風中,男子滿頭如雪的白發隨風舞動,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駐鷹的右臂,平直宛如橫木。
……
迪迪輕輕啄著他的掌心,有一種微麻的觸感。
蒔田村雪理了理它被風吹亂的翎羽,撫摸著它的小腦袋,將眼睛對準它深邃的雙瞳,冰冷的眼神中湧現出一股暖意。
迪迪“咕咕”輕喚了一聲。
瞬間,大地在蒔田村雨的眼中往下墜去——不,應該說是他自己拔地而起!
這是迪迪的視野。
蒔田家族的通靈秘法,通過凝視忍鷹的雙瞳與其建立心靈鏈接,從而分享忍鷹之前的視覺記憶。
大地在蒔田村雨的眼中飛速縮小,視野所及的範圍越來越大,很快,一隻一行七人的馬隊就出現在他視界之中。
“找到了!”
蒔田退出秘法,兩眼因為視覺的瞬間切換還有些眩暈。
“吩咐第三隊,第七隊以及第八隊開始行動,從三麵收攏包圍。”
“其餘小隊就近向以上三支小隊以及我們移動,迅速集結。”
“是,”一旁的忍者畢恭畢敬地答道。
“那我們呢,蒔田大人?”忍者問道,“接下來,我們怎麽行動。”
“我們?”蒔田冷笑,“按兵不動,他們自己會來找我們的。”
真是天賜良機!
通過迪迪的眼睛,蒔田斷定那一行七人就是他們苦尋多日的此次任務的目標。負責護送的是木葉忍者,其中一名是夕日族人,一名是犬塚族人,還有一名——是日向族人。
很好,看來這次不僅能完成既定任務,還能將雲隱村終極戰略目標之一——取得日向白眼的任務一並完成。
一想到這裏,他的內心不由得激動起來。
作為他國叛忍的自己,雖然擁有著上忍的實力,在排外情緒嚴重的雲隱村卻並沒有得到太多的用武之地……除了那位大人器重自己。
就連這次任務的領隊資格,也是在那位大人的推薦下取得的。
此次若能一並將日向白眼取回,不僅自己從此在雲隱村站穩腳跟,器重自己的那位大人想必也能獲得舉薦之功,以及識人之明的好評。
與此同時,蒔田村雪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這麽多隊人馬,這麽些天一直一無所獲。
犬塚一族的鼻子,日向一族的眼睛,與這樣的敵人周旋,雲隱的忍者跟瞎子一般沒有什麽區別。
尤其是犬塚一族的鼻子,那超大範圍的地毯式搜索——不過,這次命運之神卻是站在蒔田這邊,因為此刻他正處於最佳位置——下風向!
雖然隻要掌握了敵人中有犬塚一族忍者這個情報,就能主動移動到下風向去偷偷接近,但此事說來容易,實施起來其實頗為困難。
為了避免在移動途中被對方察覺,向下風向移動的過程,必須時刻保持在其鼻子所能探測到的範圍之外,也就是說,根據其能探索到的距離為半徑做弧形的繞行。
一來,犬塚一族的鼻子究竟能嗅多遠,並沒有精確數據,而且這個數據毫無疑問是因人而異的,還時刻受到風向、風速的影響;二來,即便是應對最拙劣的犬塚族人,這樣的繞行距離也太遠,所需時間太長,中間很容易發生各種變故,比如說,最簡單,也是最麻煩的變動,風的變動,會使得之前的所有移動,以及接下來的移動計劃全功盡棄。
至於日向家的白眼,與之相對倒是好應付得多。最遠一公裏的探測距離,在普通偵察之時還比較好用,應付圍剿卻非常乏力。一公裏對於忍者來說並不是多長的距離,如此密集的人力分布,全速前進下,以一公裏為半徑形成的包圍網能夠在頃刻之間合攏。
……
“不好!”坐在雲湛背後,像往常一樣正在施術偵察的犬塚牙忽然驚叫道。
“老師,有敵人!”
雲湛皺起眉頭,以往犬塚牙的匯報中,都是使用的“有人”或者“發現可疑目標”這樣的詞匯,明確地指出對方是敵人,這還是頭一回。
“什麽方位?”夕日紅蹙起眉頭,“有多少人?為何判斷是敵人?”
“因為他們不止一股,而且,”犬塚牙沉聲道,“全都是奔著我們的方位而來。”
“正西南,七人,南偏西十五度五人,西偏南二十度六人。”
正西南,那是隊伍的正後方,其他兩股敵人也是來自後方。
看來是敵人用某種方式發現了我們的蹤跡,雲湛自忖,這些家夥,應該都是之前被他們繞過的伏擊者,現在就像聞到血腥味兒的獵狗,一窩蜂追了上來。
“他們的氣味之前有聞到過。”犬塚牙的話佐證了雲湛的猜測,“是伏擊者。”
“之前伏擊的隊伍不少吧,”雲湛若有所思,“追上來的就這三隻?”
“你什麽意思……難不成還嫌人少?”犬塚牙怒道。
不,通過確實追上來的敵人數量,可以判斷他們的偵察能力和通訊網絡狀況——雲湛正準備這麽回答,隻聽得犬塚牙忽然嘶地吸了一口涼氣。
“烏鴉嘴,”他憤憤道,“被你說中了。”
“西北方,”他閉上眼睛,仔細地捕捉分辨氣息,“兩股人……等等,又多出來一股。”
他麵色大變。
一時間,雲湛的麵色也陰沉起來。
這倒並非是因為被犬塚牙說是烏鴉嘴,而是這麽多敵人,情勢真的很嚴峻。
而且,這麽多敵人同時追上來,也證明了他們的偵察水平和通訊體係現在是多麽完備!
不止是武士——隻憑武士是無法展開如此迅捷準確的連攜行動的,一定有相當數量的忍者混雜其間,那麽……是哪一國的忍者呢?
“還有——”犬塚牙的聲音有些顫抖,“東……東南方也有敵人出現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