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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的開頭比結局還要來得猝不及防。

    轉瞬,軍訓一兩天。大家就像趕鴨子上架一樣被“拷打”、訓練。

    流血流汗不流淚是軍訓典型的心靈雞湯,我們的思想被反複洗刷著,但心卻遲遲不想接受這份洗禮,因循守舊的教徒從來都不屬於我們的青春。

    “正步走,一二一一二一”張教官竭盡嘶吼,聲帶已經有些暗啞,我們蠢動的心思在灼熱的夏天裏‘茲茲’蒸發,搖曳在前一秒中,消失殆盡。

    “立正—稍息—立正—”張教官整頓完隊伍,就開始用並不友善的目光在隊伍中盤旋著,我們心被提到嗓子眼,生怕自己的小動作被他逮個正著。

    “倒數第三排靠邊上那個女生出列”幾乎所有同學都不放過這個偷懶的機會,躍躍欲試或轉頭或移動身子來捕捉著女生的身影,坐等好戲開始。

    “你,就是你,不要看了”如果說此刻我最想變成的動物是什麽,我一定會說鴕鳥,頭死死紮進沙堆裏就算被嘲笑是掩耳盜鈴,可最起碼自己信了,那就夠了,但鴕鳥既然是鴕鳥,自己終歸隻能是自己。

    因此,我還是認命的從隊伍裏挪出自己的腳,驚險的穿過那些令人發怵的目光來到隊伍前麵並遵循教官的旨意在同學們麵前展現蹩腳的正步走。

    “正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真是心酸,還沒走幾步的我已經在同學們的嘲笑中慚愧之至,心有岌岌,處境可危,我哀怨的看著張教官,渴望他能放我一馬,但,人,都有一顆唯恐不亂的心。

    “你這同手同腳走的倒是比正步走得還和諧”反語往往比粗俗的話語還要尖銳,我心惶然,如履薄冰,這麽多年承受到的這種嘲諷還少嗎?我像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一樣,心裏有了很大的底氣。

    “哈哈哈哈哈”同學們一哄而笑,少有同理心,我不禁嗤笑,難道就隻有這點程度嗎?

    “笑,有什麽好笑的,你們以為自己走的就好了,還有臉笑別人”,張教官手叉在腰際威逼著我們,刹那間隊伍裏一片噤若寒蟬沒有人再敢起哄,所以說識趣也是一種美德,更是人的一種天性。

    “那個女生你出來一下”張教官又環顧隊伍幾周定到一個方向確定目標,大手一揮粗略地指了指,但事實上並沒有多少人看出來他指的是誰。

    “倒數第四排左邊第二豎列的那個女生”張教官再次細致說明目標人物,此時的氛圍和我之前並沒差太多,隻是女生的眼中多點嫉妒。

    而站在隊伍前麵的我最能清楚的看到,在這豔陽天裏一個一身明媚的女生走進了我們的視線,不曾落幕、不曾衰敗,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不願移開,有些人注定這一生是被人注意的,而看著她的我像是已被淩遲處死,望塵莫及,她抬頭挺胸一步一走,高傲的像要俯瞰一切,刺痛著本就自卑的我,無話可說。

    美,真的很美。唯一能讓我心裏平衡的是張教官叫出我們的語氣並沒有太多不同。

    “你叫什麽名字”呃,還是有點差距。

    “楊柳青”不溫不火,聲音久留到每個人的耳裏銘記於心。

    “嗯,不錯,你以後負責教她正步”聽到這我心裏不免有些抵觸,接受比自己好的人的幫助,難免會有羞恥心,但結果還不止於此……

    “報告,我不願意”

    沒有世故,拒絕的這麽堂堂正正,說實話我本以為我會無地自容,但此刻卻有些恬不知恥的竊喜,是因為她這樣的性情會讓許多人反感吧,又或者那麽完美的她其實並不完美,總之,我現在小人之心了,但周圍的竊竊私語以及那些人異樣的眼光裏,多少證實了這一點。

    “教官,教官,我願意教她”岑白的自告奮勇化解了此刻尷尬,教官皺著眉頭一臉懷疑的看著岑白,我內心無比期待著教官能夠同意,但往往“事與願違”的定律告訴我們結局隻會適得其反。

    “不行”張教官拒絕的幹脆,岑白自然不能善罷甘休。

    “為什麽”

    “你們倆是又準備唱青藏高原”岑白一時語塞,頓了片刻像是想到什麽朝著我邪邪地一笑,我腦袋頓時有些發懵,怕是要出大事了。

    “報告教官,我知道誰可以教”

    “誰?”希望的曙光在張教官的眼睛裏閃爍。

    “我強烈推薦邊陳,他絕對、絕對可以勝任”岑白簡直喪心病狂,還強調一遍,我的眼珠子簡直快要迸裂出來,熾烈的目光真想燒死她。

    “邊陳?誰是邊陳,站出來讓我看看”隨著教官的召喚,女生們的視線就如唱戲開場的鑼鼓喧天渲染了他的登場,他從隊伍裏從容的踱步而出,淡然的表情更貶低了我一把,我開始內心催眠不斷告誡自己臉皮要厚、臉皮要厚……

    張教官陷入沉思,於是讓他在大家麵前進行演練,而那不加掩飾的滿意之色無一不是在說一切已經蓋棺定論無法挽回,就在我念完最後一遍臉皮要厚的時候,死亡通知就此下達。

    “邊陳是吧,你以後就負責教她,匯報表演之前我要看到結果”邊陳沒有立刻回答竟玩味地看了我一眼,我的心跳瞬時漏了一拍,而直覺清楚的告訴我在他拒絕之前我必須要先發製人。

    “報告,教官我——”

    “我同意”真是慚愧,在我剛想要掌握主動權時張開的嘴又無力合住,因為我根本沒想到邊陳會這麽爽快的答應。

    “好好好”張教官很是欣喜,我甚至能夠看到有點晶瑩的東西在他眼角作祟,而我也隻能萬般無奈被下詔抗議無效。

    “你們都回隊伍吧”我已經麻木了,像行屍走肉一樣移動著身體。

    “哎哎,等一下,你們倆,今天先到隊伍後麵練習”

    教官像個撒手掌櫃,橡皮手在空中甩了甩就要把我們發配邊疆,一種壯烈的情懷頃刻間油然而生,我艱難地拖著步子,等邊陳到達隊伍後麵時我才經過岑白身邊,她躍躍欲試給我眨巴著眼睛像是邀功,我回瞪她一眼,升華出肅穆的殺伐之心惹得她一陣委屈,不巧的是,楊柳青位置就在岑白左邊,而她走進之時也預示著戰爭的一觸即發。

    “讓開”一聲猶如北極穿越而來的女音透出凜冽,瑟瑟發抖。

    “哼,自私自利”岑白毫不掩飾自己得厭惡。

    “我再說一遍讓開”楊柳青眼神鋒利整個人像從九幽地獄裏踏尋歸來,陰森可怖。

    “我就不讓,怎麽了,不服往那邊走,我這裏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岑白沒有任何退縮,跟個女鬥士一樣迎麵而上。

    兩個長相毫不遜色的女生針鋒相對是何等的養眼。隊伍那些多事的人又開始隱隱發作,男生們看著他們的女神心裏波瀾壯闊,而女生們則指指點點好不熱鬧。

    生活告訴我們,女生的陣營中灰溜溜的角色從來不會得到同情,而優秀的女生卻總在風口浪尖中遭人非議,理由隻有一個——嫉妒。

    “後麵的,在幹什麽?”張教官反應有多遲鈍,終於察覺出隊伍裏的熱潮往我們走來。

    “教官來了”隊伍裏有人悄聲提醒,一個個立刻從容不迫像是從未參與一樣安身立命,而楊柳青和岑白卻還在激烈的對峙沒有一絲動容,我本想阻止但知道岑白性子也就作罷,大不了和她一起罰站。

    “我偏要在這呢?”

    “那你就給樓戈道歉”陽光下,岑白的決絕顯得異常淩烈,不容輕視、更不容置疑。

    “道歉?她?”楊柳青瞧了我一眼充滿不屑繼續說道。

    “一個有先天缺陷的人教她最多不過浪費時間”好吧我承認自己是很弱,但這麽直接的人生攻擊真的是無獨有偶。

    隊伍裏稀稀疏疏的聲音開始膨脹,男生們眼神從一片赤誠轉為大失所望,女生們則借著語言天賦批判她的自私以求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自己自私就不要怪別人”岑白繼續爭辯,沒有退讓之意。

    “你們也見不得有多高尚”楊柳青嘴角上揚,譏笑顯然。

    “怎麽又是你們幾個,還有完沒完”張教官有些怒不可遏,嘴唇有些發白,但視權威如糞土的岑白怎會就此退縮呢?

    “報告,我不想跟她站一起”

    “軍隊是你家開的?還有你想不想的?”岑白的膽大觸及到教官的底線,他氣得身子都有些顫動。

    “我也不想”楊柳青聲音不大,但卻達到了火上澆油效果,張教官臉都有些發綠,火熱的陽光逼出絲絲紅潮,麵容儼然十足的紅配綠,很有喜感真是活活沒把我憋出內傷來。

    “你們——現在立刻——給我歸隊”

    教官發號施令,但她倆根本不為所動,還在針尖對麥芒蹭著火花,可憐的張教官都快沒有脾氣了,此時場麵仍舊處於僵持狀態,隊伍裏再次窸窸窣窣掀起浪潮,鄰近的隊伍也被我們所吸引,我們處在漩渦中心,局勢一發不可收拾……

    “張—教—官—,你隊伍要炸天了!”

    曆史告訴我們當場麵難以控製時總會出現一個力挽狂瀾的人扭轉局勢,林肯南北戰爭是一個,愛啃玉米的赫魯曉夫算一個,珍珠港事件中日本投彈,可愛的美國士兵揮手以對,二戰一觸即發。或許,總教官此刻的出現就充當了這一關鍵的人物,至少,張教官筆直站立軍姿,隊伍轉瞬間的平息,岑白和楊柳青之前的氣勢磅礴也有了鬆動,操場上一切異常靜止,總教登場的步子牽起全場,為什麽我會想到“駕鶴西去”這個詞。

    ------題外話------

    最近真的很忙很忙天天論文論文沒來得及更新很抱歉

    我依然那句話這是我會堅持一輩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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