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 你們不合適(三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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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年看我不回答,換了一個話題說:“我今天約你過來,本來隻是時間長沒有看到你了,沒想到你會把同事帶過來,這倒是讓我想到你來是有目的的。”

    我有些尷尬地說:“他特別崇拜像靜川這樣的企業,一直要求讓我找機會帶他來看看,我想著這不機會來了,也就沒多想別的。”

    陳年一直安靜地看著我解釋完,才點點頭說:“沒關係,他會如願的。”

    我忙道謝。

    陳年卻擺著手說:“你卻並非也能如願?”

    我笑著說:“陳哥說的是哪裏的話,我都聽不懂了?靜川給我們這麽多訂單,我的心願都沒有這麽大呢。”

    陳年沒有笑,保持著初見到我時的淡然,但是臉上又總像是透著一種不愉快,頓了一下才說:“劉欣,你很聰明,知道我在說什麽,但是你,跟何少,真的不合適。”

    他語速很慢,幾乎是一字一頓地把這些話說完,然後靜靜地看著我。

    兩天之內有兩個以前我從來沒想到會跟我的感情有關的男人在提醒我跟沈何不合適,這是為什麽?

    陳年似乎也在等我的答案,但是我此時回答不了他,勉強笑著不說話。

    他見我這樣,就站起來走到牆角一盆盆栽麵前問我:“你知道這個花叫什麽名字嗎?”

    我對花一向少有研究,連玫瑰都不太敢認,何況是這樣一盆見都沒見過的植物。

    陳年見我搖頭,淡淡地說:“它叫彼岸花,傳說是西方某些宗教的聖花,要看透人世才能見到此花開。不過此花說也奇怪,它開花的時候沒有葉子,而長葉子的時候又不會開花,也就是說它的花和葉子從來不會相見,這大概也是叫彼岸花的原因吧。”

    我盯著那盆現在隻有幾朵花的盆栽看,很懷疑陳年說的是不是真的,因為自己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陳年轉頭看著我說:“你可以上網查一下,幾秒種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拿出查關於彼岸花的資料,確認完陳年說的並非虛言後,有些岔岔地說:“在中國,它好像叫石蒜……。”

    陳年詫異地看了我一眼說:“這麽唯美的東西被你一句石蒜說的俗不可耐了。”

    我尷尬地笑著說:“這個是網上寫的,不是我說的。”

    說著還把拿起來給陳年看。

    他卻並未看,錯開步走到我另一側坐下說:“我知道,世間所有看似美好的東西,背後也許都藏著一些讓你很難接受的俗氣,這就是現實,劉欣。”

    我知道他明裏暗裏都在告訴我沈何與我也許就如同這彼岸花,但是我心裏卻總不想因為別人的話而對他產生距離,既是我們現在的距離也並非如別人想像的那麽近。

    從靜川出來,想到沈何昨晚無聲息地離開,就給他打電話,但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我跟向飛一起在附近的小餐廳裏簡單吃了飯,他去跑市場,我回到廠裏。

    路上卻被人截住,我坐在車裏看著,看對方打開車門,下車,然後向我走來。

    他頭發淩亂,麵色蒼茫,衣服也像是好幾天沒有換洗的樣子,皺皺巴巴。

    隔著車窗玻璃對我說:“你去哪兒了?”

    我老實說:“去靜川了,跟向飛一起。”

    沈何巴著車窗說:“去哪兒做什麽?”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了,整個人都看上去疲憊不堪,但眼睛裏又像是閃著小火苗,問我的時候,眼神死死盯著我,盯的我有些慌。

    我輕聲問他:“你怎麽了?”

    他沒說話,又看了我一會兒才問:“你晚上有沒有時間?”

    聽到我肯定的回答後才又說:“晚點等我電話吧,我想,我想跟你說說話。”

    我看著他重新走回自己的車裏,然後向後倒了一些,錯開車頭,在我麵前擦身而過的瞬間,像是要告別一樣的悲哀頓時讓我難過的想哭。

    在後視鏡裏看著的他的車消失,坐了很久很久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心裏像長了一根針,刺的我不停看時間,希望沈何的電話快些到來。

    越是焦急的等,似乎來的越慢,下午心神不寧地在廠裏呆著,實在是什麽也做不下去,無奈隻好去找玉清玩了會兒。

    他現在跟紅姐已經很熟了,加上紅姐不做別的事情,一心一意帶他,反而是比跟我要舒適,小臉也紅潤了起來,明顯胖了不少。

    看到我來,撒腳丫子奔過來摟著我的脖子。

    紅姐也跟了過來,一邊看著玉清笑一邊對我說:“剛才沈總過來找你了?”

    我忙問她:“什麽時候的事?”

    紅姐回:“就你回來前不久吧,過來問你,我也不太確定你是在廠裏還是出門了,他就站了一會兒離開了。”

    我覺得沈何的行為怪異極了,可是又不知道到底怪在哪裏,急需想快些見到他,於是又給他打了個電話,仍然是無人接聽。

    一直到夜裏十點多,我迷迷糊糊都要睡著了才聽到敲門的聲音,開門看到沈何心安不少。看著他穩穩地走到沙發前坐下,頭發和臉麵都已經收拾過了,與白天見到的時候判若兩人。

    眼神都似乎精明許多,自己伸手倒了一杯茶後才輕聲說:“除了g城,別的地方行嗎?”

    我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他。

    沈何倒也不著急,聲音仍然很低地說:“我想帶你們離開g城,咱們可以去別的地方,北方,或者其它地方都可以。”

    我問他:“為什麽?”

    沈何輕輕笑了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是問我:“如果我離開何氏,可能就真的一無所有了,你怕不怕吃苦?”

    這東一句西一句的,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隻緊盯著他看。

    沈何閉著眼睛躺倒在沙發上,過了很久才又起身,探身握住我放本來放在自己麵前的手說:“劉欣,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有點難以理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我心裏已經決定要跟你一直走下去,可是我又不太確定你是怎麽想的,你總是這麽若即若離的,我不知道要怎麽辦?”

    我看著沈何的樣子,總覺得他的話裏似乎還有別的東西,但是我又弄不清楚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隻能從表麵問起:“可是,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嗎?或者,到底發生的了什麽事?”

    沈何的手仍然緊緊抓住我,聲音低沉地說:“何氏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夢姨手裏,而邯青就是夢姨的侄女,她們曾經說過隻要我與邯青結婚,何氏下一任的總裁就會是我。我以前沒想過跟不同的女人結婚有什麽不一樣,至到見了你之後,所以與邯青的婚約就取消了,而夢姨也對我毫不客氣。”

    我忙問他:“夢姨是誰?”

    沈何想了想說:“我爸爸的女人。”

    我小心地問他:“你媽媽呢?”問完就覺得自己蠢到了極點,他爸爸已經有了女人,不管他媽是何種境地,我這樣問出來都傻的欠踹。

    好在沈何也並未回答,隻把頭轉了開去,等了一會兒才說:“我爸爸在何氏才隻有百分之三十的股,另外百分之三十都在別的股東手裏。”

    我試著問他:“你想要做何氏的總裁嗎?”

    沈何還是別著頭,隻是手還抓著我,似乎每一個問題都讓他特別的傷神,想了好久才說:“以前我不需要,但是自己卻沒頭沒腦地留了下來,現在我需要了,因為你,還有你的兩個孩子,你說的對,他們需要城市的教育,我不能自私地把他們帶到山裏去,與我一起過回原始的生活。”

    我輕聲問他:“你的意思是繼續跟邯青在一起?”

    沈何猛然回臉看著我說:“不,我不會跟她在一起了。”

    我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同時也像突然清醒了一樣理解了他的種種為難,莫名的開始心疼。

    沈何歉然地看了看我說:“對不起,嚇著你了,隻是劉欣,你放心,我說愛你,就是真的愛你,不會再別人在一起的.”

    我搖著頭對沈何說:“可是我們並不合適,難道沒人告訴你嗎?”

    沈何閉著嘴,咬緊的牙在臉上顯出一點痕跡。

    我把手從他的手裏掙脫出來,不敢看他的眼睛,輕聲且果斷地說:“其實我也不想與你在一起,我隻想一個人好好把孩子撫養長大,現在的生活就是我最想要的,我不想改變什麽。你也恢複你以前的生活吧,邯小姐與你才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的。”

    我知道沈何在盯著我,但是我說完這些話沒有特意去看他,直接起身回了房間,並且關上了房門。

    眼淚還是流了下來,其實我知道自己對沈何是有好感的,或者說在心裏也是喜歡他的,我也沒有高尚到真的就是為了他的事業就拒絕他的愛情,我雖然害怕了男人的承諾,但是對於沈何卻是有因為太多的不了解。

    我提了他的母親,自然是失言,但是他什麽也沒說,我不知道他在何家是以怎麽樣的一身份存在著,難道一個他父親的女人可以控製著他要娶什麽樣的女人嗎?以前是什麽樣的原因讓他留在何氏的?而他的母親到底又是怎麽一回事?還有朱三太子,他又是以什麽立場來決定著沈何的決定?

    他的圈子太複雜,我不敢進去,我也想與他一直走下去,隻為生活努力,可是他的生活裏有太多我不懂的東西,也不敢涉足的東西,更不想讓我的孩子們沾到的東西。

    也許這樣的決定很自私,但是所有做過母親的女人都能理解為了孩子女人可以放棄很多東西,更何況是一份海市蜃樓般的愛情。

    我聽到關門的聲音,但是自己沒有出去看,把頭埋在枕頭裏,柔軟的棉芯無聲的吸走了我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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