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靜川事變(還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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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醒來,放在茶幾上的昨夜沈何用過的杯子還在那裏,隻是裏麵剩的少許茶水早已經涼了。
我站著往裏注了熱水,看著幾片茶葉翻滾著浮上水麵,又慢慢沉了下去。
是的,我的感情大概如這幾片茶葉,終究要沉下去的,終究要變涼的,最後也許是被人無情的倒掉吧。
我沒有再與沈何聯係,他也沒有再與我聯係,並且像是消失了一樣好幾天都沒有他的消息。
心裏一陣悲涼,又一陣釋然。
每個人都是要過更好的生活嘛,我現在的生活對自己來說是挺好的,沈何的也是,為什麽要費盡心機去改變呢,誰知道改過以後會成什麽樣子?
正當我為這樣的不改變安然自得時,靜川卻給我打來了電話。
不是陳年,是靜川一直負責給我們下單的一個經理。
他語氣委婉,但內容卻冰涼地告訴我,靜川的店裏暫時取消我們的訂單。
我沒來得及問什麽原因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拔陳年的電話卻是已經關機。
我匆匆跑去靜川,大廳的經理把我攔住說陳年出差了,而負責早點的經理現在正在開會,沒空見我。
知道再等下去也沒用,隻好火速回到廠裏,先把生產的工作重新安排好,又打電話給向飛,問他那邊的訂單情況。
有些欣慰的是,向飛這邊的訂單一直很穩定,而近期也又有增加,盡管如此靜川的訂單取消也削去了我們百分之七十的早點,生產和業務這邊一下子進入了空白。
我急的不行,把向飛和他負責的業務人員全部招回公司開會,坦白的跟他們說起靜川的訂單,竟然沒一個人揣測出問題出在哪裏,而且似乎也沒聽說靜川有跟別家訂早餐的傳言。
這個問題已經無法劃清,我隻能等陳年回來,而眼下又急需新單以緩和生產上的空缺,除了加緊業務的任務,更是無計可施。
散會後,向飛單獨留了下來。
他猶豫著說:“劉總,關於靜川訂單的事,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我直言:“你說吧,我們是最好的合作夥伴,關於工作沒有什麽需要隱瞞的。”
向飛小心地看了看我才說:“其實也完全是工作,我上次跟您一起去靜川的時候,那個接待我的人就是負責跟咱們下單的人,聽他話裏的意思對咱們的早餐還是比較滿意的,隻是他也說了,似乎非堅持接咱們單的人是陳總。”
我沒說話,等著向飛往下說。
他倒是一個很小心的人,說到這裏反而問我:“劉總,靜川的陳總跟咱們的關係不單單是生意嗎?”
我已經明白他的意思,我也猜著此事跟陳年有關,但是此時偏偏找不到他的人,或許他是故意躲著我也不一定,那麽他到底是為了會,又想做什麽?
關於陳年的問題我沒有與向飛談論,他出去以後,我把與陳年近期接觸的細節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除了在沈何的事情上跟他意見不同,好像別的都沒什麽問題,而且每次談話似乎大家都刻意保持著氣氛的溫和。
三天以後,陳年終於給我來了電話。
那時候已經很晚,幾天的工人閑置已經把我愁的頭發都快白了,沒有回家去,白天在廠裏或者出去市場上,晚上就跟羅姐她們擠在一起休息。
陳年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是早上,聽完他的電話我看時間才淩晨五點多鍾。
他在電話裏說自己剛回到g城,看到了我的電話留言。
我問靜川訂單的事情,他頓了一下說:“我出了趟門,還不太清楚具體的事情,等回靜川了解完了再給我回複。”
我已經沒有睡意,起床匆忙做了點早餐,把玉涵和玉清都叫起來吃過後交給紅姐,自己匆匆又去了一趟廠裏。
送往別處的早點都已經出發,劉希林站在二樓的出貨口看到我後跑了下來問:“欣姐,你怎麽過來了?”
看著這個青春飛揚的男孩子,突然就覺得心情好了很多,把聲音放輕鬆說:“過來看看出貨的情況,都送走了嗎?”
劉希林笑著說:“都送出去了,這不還有我一個閑人。對了,靜川的單什麽時候才開始啊,我這好幾天不開車了,手都癢。”
我轉頭看了看廠區裏路的盡頭說:“也許快了吧。”
劉希林沒接著往下問,跟我一起看著已經下班走下來的工人們。
他們看到我在,都過來問聲好,然後一路說笑著回宿舍去休息。
是呀,工廠訂單的多少從來也不會影響工人的心情,他們領著他們應得的工資,做著一樣的事情,其實也是安然自在的。
劉希林陪我站了一會兒說:“師傅們還在樓上呢,欣姐要去看看他們嗎?”
我往樓梯上走的時候,劉希林沒有跟上來。
到了二樓,從出貨口向下看,他已經走了,也許是回宿舍休息了吧,我想。
看著清靜下來的工作區,有些茫然,不知道如果靜川的單真的就此斷了,我們還能維持多久,又能這樣消耗多久。
幾位師傅還在試著製作新款的糕點和酸奶,香味漫進鼻子裏,甜的心都要化了。
一個本地的師傅說:“g城的人吃下午茶都配糕點,可惜每家都是自己製作,幾乎很少外訂。”
另一個師傅說:“那是因為咱們沒有作出他們需要的東西來,如果有,用著方便,況且成本要比他們自己製作的低,他們肯定也會吃的,我自己下午茶就吃咱們這裏的。”
我插進話說:“我們可以做做下午茶的,現在外麵很多茶樓呢,估計真用起來量也不小。”
師傅轉臉看了眼我,不好意思地說:“我們也就是說說,這個能不能賣出去也不一定。”
我忙說:“你們先做幾款,看看,賣出去的事我來想辦法。”
我得感謝自己當時給他們做了提成的方法,所有公司的師傅和管理人員目前都參與公司的營利提成,廠裏的收入越高,他們的工資也越高,所以他們有好的建議從來不憋著,分享出來也許就是給自己的腰包加錢。
計劃是以後工人也參與這樣的分成,隻是目前還沒有完全做到。
趕在八點前給向飛打了個電話。
他還沒有出門,聽我說在廠裏找到,不到十分鍾就出現在辦公室了。
我把關於下午茶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他很感興趣地聽完後說:“做出樣品,我們就先去跑單,咱們樣數越多,受製於市場的機會越小,像靜川事變這樣的事越拿咱們沒辦法。”
他的反應一向很快,往往一件事情我點個開頭,後麵的他就能全部明白。
聽他再次提出靜川的事,我試控地問他:“你覺得陳總這個人怎麽樣?”
向飛認真地看了看我說:“實話說就是一隻老狐狸,別人很難看懂他,但是他又確實精明。”
我點頭表示讚同,向飛沒有接著往下說,站著似乎在等我。
我不得不接下他的話頭問:“如果分好人壞人,那陳總算是一個好人嗎?”
向飛微微笑看著我,好一會兒才說:“劉總,商場沒有好壞人之分的,隻有利益,咱們給靜川的單真的不貴,而且他們那邊反應也很好,所以他們才用,如果咱們這邊做的不好,既是陳總是一個好人,他應該也不會用到現在。”
我問向飛:“目前是咱們做的很好,而對方卻不用。”
向飛又回到了上次談論的表情,再次猶豫地說:“劉總,你有空可以單獨跟陳總談一談,我覺得應該就會有答案,聽說他已經回了g城。”
我問向飛:“什麽時候回來了?”
向飛漫不經心地說:“早上起來我一個在靜川附近上班的朋友跟我說的。”
我沒再追著向飛問,覺得他的人脈圈也是一個謎,陳年早上給我打過電話,他就也知道了他回來的消息,是他刻意關注著陳年,還是刻意關注著我呢?
向飛走了以後,我又回了趟廠區,幾個師傅還在很認真地研製食品,我跟他們一起呆到近中午,仍然不見陳年的電話進來。
我猶豫著是給他打過去,還是再等等,卻看到朱三太子也出現在廠區裏。
看到我在製作室這邊,就徑直走了過來。
我已經看出了他是找我,就也快步出了製作室。
朱三太子表情冷淡地問:“沈總讓我過來問下靜川的訂單為什麽取消了?”
我也不含喜悲地回他:“目前還不清楚,我已經跟那邊的陳總聯係了,應該很快就知道原因。”
朱三太子看了我一眼說:“他還問你這邊有什麽對策。”
我有些受不朱三太子這種略帶傲慢的姿態,轉身往外麵走的時候說:“我會給沈總打電話的。”
朱三太子也不客氣地說:“他的電話目前都由我接聽。”
我吃驚地回頭看著他問:“他現在連接電話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朱三太子同樣吃驚地問我:“你說什麽?他怎麽會沒自由,他隻是自己不想接,把自己關了起來,什麽電話都不接,卻還不忘打聽你。”
我的腳停了一下,還是下了樓,直接回到紅姐那裏,跟紅姐一起照顧孩子們吃了午飯,自己食不知味的也吃了一些,打車去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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