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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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車子並沒有開到我們回家的路上,而是去了另一個方向,我問沈何:“這是去哪裏?”
他聲音沉穩地說:“去醫院裏,小朱還在那兒,我去看看他。”
好像我不去又說不過去,可是我去了是否也要去看看吳子鋒,再怎麽說他是我孩子的父親,而此次來找我,也並非要與我為難。
沈何在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說:“你不用下車,我過去看一眼他就出來了。”
我沒說話,等他把車停在醫院後,跟著他一起下來。
他也並沒有硬讓我回去坐著,兩人一起走到外科問了朱三太子的病房。
朱三太子的精神還算不錯,雖然臉上有些傷,但是都是皮外,也並沒什麽大事。倒是他看見我與沈何一起進來,神色裏有些我難以形容的東西,偶爾趁沈何不注意的時候看我一眼,都是探訊。
我不想在這裏呆下去,抱著玉清出來。
沈何沒有跟出來,大概是跟朱三太子說些什麽事。
我快速在護士站查到吳子清的病房,進去的時候,他也正包紮整齊靠在床上玩。
看到我們進去,有些意外地說:“欣欣,你怎麽來了?”
我走過去說:“沒事吧你?”
他大概是想笑一下,扯到了傷口,又呲著牙說:“沒什麽事,你快坐這兒來,你能這麽來看我,就是再打一架也值了。”
吳子鋒總是這樣,不管做什麽事情,在做的當時就不會想到後果,當年和我結婚的時候是這樣,後來找了別的女人也是這樣,而現在仍然是這樣。
隻是現在我已經慢慢明白,這樣的男人在他追求的時候真的就可以感動大多數的女人,但是他放棄的時候也會把人傷的體無完膚,倒不如找一個穩重負責的,前瞻後顧,卻也不會傷人太深。
沈何也不是這樣的人,細細算來,好像我接觸的人裏隻有陳年是這樣的。
吳子清見我一直不說話,把手伸到我麵前說:“欣欣,你扶我一下,我這腰有點扭了,起來的時候痛的厲害。”
我沒有去扶他,倒不是不樂於助人,而是早知道吳子清的伎倆,他這樣一說,我反而離他遠了一些。
他有些生氣地說:“至於這樣嗎,再怎麽說也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我忍不住還他一個冷笑說:“你帶著女人回到我們曾經的家的時候好像並沒想過這句話?”
吳子清伸手又朝著自己的臉上打了一耳光,因為拍到以前的傷,痛的他自己又哇哇的叫起來,叫完了才哼哼呀呀地說:“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錯,但是你得給人改正的機會呀,咱們複婚,我向你保證,這一輩子都隻跟你生活在一起,誰在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天打雷劈。”
說著竟要翻身下床,我嚇的拉著玉清就往外走,卻剛好撞到一個人的身上。
回頭一看,是沈何。
他直接走到吳子清的床邊,手已經揪住了他的領子,惡狠狠地說:“看來打的你還不夠。”
我趕過來拉他,他轉頭,艱難地把語氣調整了一下說:“你先去外麵等會兒,我不會跟他動手,這裏是醫院,隻是跟他說幾句話。”
我不確定地看著他,吳子鋒這時候卻笑著說:“欣欣,你帶玉清出去等會兒吧,男人們說話聲音大,別嚇著他了。”
看著兩個人的神色,我隻能帶著玉清出門,但是沒敢走遠,隻在門口聽著。
他們說話並不大聲,我在門外都什麽也沒聽見,等到沈何出來的時候還一頭霧水。
沈何什麽也沒有,拉起我的手就往醫院外麵走。
我沒問他們說了什麽,看沈何的神色也猜不出一點東西,兩個人默默回家,各做各的事。
一直到晚上,玉清睡了以後,沈何才像充了電一樣跳過來抓住我說:“你是不是想跟他複婚了?”
我吃驚地看著他,搞不太清楚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沈何抹了把自己的鼻尖說:“有些話兒童不宜,我隻能等著他睡著了才能跟你說。”
我看了眼玉清睡著的房間,又回過頭來看沈何,對於他的問題還是如實地回答:“不想。”
他跳過一張擋在我們中間的椅子說:“那你一定是想跟我結婚了?”
我搖頭說:“不想。”
沈何突然就低下頭,裝作惡狠狠地說:“你再說一遍。”
我看著他的樣子,知道他要幹什麽了,想掙脫開卻已經晚了,他已經把我抱了起來,往房間走的時候,我沒有掙紮,但是心裏又特別難受,盡管做為女人我也有需求,但是我不想在沒有婚姻的基礎上跟一個等不到未來的男人頻繁做這樣的事。
沈何看我一動不動,也有些意外,低頭一看我的表情,就慢慢鬆了手,輕聲說:“你是愛我的吧?”
沒有回答,對於愛,我沒有定義,自然也說不出來給他聽。
沈何自己也有些頹然,坐在床邊上看著我說:“我不想勉強你,等我們結婚吧。”
我出門,聽到他倒在床上的聲音。
吳子鋒出院以後沒有再來找我,隻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我他出院了,然後說他會一直留在g城,如果我有事需要她,可以隨時找他,二十四小時開機。
這個轉變有些讓我意外,我知道跟他與沈何的談話有關,但是又很納悶是什麽樣的話讓他產生跟從前完全不同的態度。
後來問了沈何,他隻說:“男人之間的秘密。”
沈何在這裏一住就是一個多月,他好像不用再上班似的,白天跟我一起去食品廠裏,晚上又跟我一起回來,同吃同住,儼然一對夫妻的樣子,出門有人對我們投來羨慕的眼光時,他把下巴都抬到天上去,那副得意的樣子總是讓我想笑。
那些曾經出來不讓我們在一起的人們,神奇地都沒有再出現,好像我們真的已經是大家公認的一對,他們都很讚同一樣。
但是有一件事卻讓我非常鬱悶,就是業務部不知道為什麽跑的單越來越少,不但如此,連原來的單都在慢慢減少。
幾次在開會的時候跟向飛談起這個問題,他也是一籌莫展的樣子。
倒是沈何老神在在地說:“他確實沒有辦法,估計有別人在後麵做手腳了。”
我問他:“會是誰?”
沈何看著電腦裏越來越少的訂單數說:“應該很快就會出來,不著急,再慢慢等等看。”
可是這樣的等待特別讓人難受,工廠現在已經養了很多人,一旦沒有訂單就代表著沒有收入,那這一天的支出又從哪裏來呢?關於沈何的工作我一直沒問,但是他這樣整天不去上班,想來再想動用錢也是比較難的,就算是他有積蓄,如果不停的往這裏麵填,怕是也是填不了多久。
這樣想的時候我都想自己也出去跑業務了,急的嗓子都要冒煙。
沈何沒同意我這樣做,悠閑地坐在辦公室裏玩,還要讓我跟他一起玩,嘴裏說著:“肯定會有人來找你的,放心吧。”
對於他的這種態度,我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因為眼前實在也找不出一點辦法,跟向飛把所有的問題都分析過了,也去找了客戶談是什麽原因取消訂單,隻是得到的答案基本都是模棱兩可,比如最近生意不好,以後好了會再訂之類。
這樣的推辭弄的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沈何說的是對的,這事隻發生了一周,陳年就給我打電話了,約我出去見麵。
沈何皮笑肉不笑地說:“大陰謀家出現了。”
我也諷刺他說:“你掛塊白布都能坐天橋上擺攤了,半仙兒。”
他這次是真笑,聲音大且響亮,笑完後說:“這個注意不錯,以後我們走投無路了,你就跟我一起去蹲天橋,我算命,你收錢。”
我懶得理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收拾一下,準備去赴陳年的約。
沈何卻又跟過來說:“我陪你去吧,你一個人見那個家夥我都不放心。”
我白他一眼說:“我怕你去了更糟。”
沈何問:“為什麽?”
我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有我說不清楚的敵意,但是我卻並沒在他們中間互相說話,所以現在一漏嘴就後悔了,難道要如實告訴沈何說陳年要我跟他分開嗎?
沈何也沒有追著問下去,放開撐在門框上的手說:“去吧,早去早回,一個小時回不來,我就去接你。”
我安撫他說:“是去談正經事情,你是老板,別總是這樣克待員工行嗎?”
沈何糾正說:“你不是我的員工,是我老婆。”
我沒接話,從他身邊過去,讓劉希林開車送我出去,人都到樓下了,沈何還扒著窗戶說:“一個小時不回來,我去接你。”
我無聲地歎了口氣,跟著劉希林上車。
這小孩子興衝衝地問我:“欣姐,沈總是不是喜歡你啊,我看他對你可好了。”
我不想跟他說這些事情,淡淡地回應:“沈總是一個好老板,對你們不好嗎?”
劉希林便笑著說:“好啊。”
車子出了工業園,朝著跟陳年約定的地點而去,但是我心裏卻總是有種隱隱的不安,像赴一場鴻門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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