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藺韓錦和商佑瑕這兩個女人我都想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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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尉衍在外麵把程東的證詞交給商佑城後,他立即推開病房的門進去了,宋榮妍正靠坐在床上,海藻般的卷發鋪散下來,天光灑落在她的身上,讓她看上去很安靜美好。她低著頭自己剝橙子,聽到動靜後剛抬起臉,一大片陰影就把她籠罩住了,緊接著她被男人強健有力的臂膀猛地拽入懷中,“榮妍。”

    “唔……”宋榮妍睜大眼睛,胳膊被迫放在傅尉衍的背後,這一撞之下她手裏的橙子滾落在地上,宋榮妍身子僵硬、目光呆愣,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隻覺得男人的胸膛厚實又滾燙,身上散發著好聞的、讓她熟悉的氣息,宋榮妍的表情變得更加迷惘了。

    “榮妍。”傅尉衍沙啞地叫著宋榮妍的名字,腦袋深深地埋在女人的脖子裏,他用濕熱柔軟的唇親吻著宋榮妍的頭發,那麽迷亂又充滿了憐惜。傅尉衍的腦海裏回放著剛剛在程東的證詞裏得知的真相,瞳孔裏一股潮濕之氣湧上來,他收緊雙臂越發用力地抱住宋榮妍,閉上眼睛艱澀地呢喃道:“榮妍,不是你的錯,沒有人會怪你。”

    “你不能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你清醒過來好嗎?不要這樣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你?我寧願代替你承受這一切,讓我變成一個瘋子。我也不想看到你自己這樣折磨自己……”

    宋榮妍感覺到自己脖子的皮膚上好像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淌過,沒一會兒又變涼了,這讓她的心微微有些刺痛,可突然間眼前有很多個畫麵閃過去。男人把她五花大綁在床上肆意衝撞、她跪在男人的腿邊哭著取悅那個男人,以及男人幾次掐著她的脖子,恨不得讓她死……等等這些。

    宋榮妍的麵色瞬間變得蒼白,滿眼的驚恐和害怕,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她出於本能地猛然推開傅尉衍,抬起胳膊“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到傅尉衍的臉上,宋榮妍歇斯底裏地衝著傅尉衍吼,“你滾!滾!”

    傅尉衍沒有防備之下被那一巴掌打得耳邊轟轟作響,眼前發黑一時間頭暈目眩的,不受控製地跌坐在了輪椅上,以往不是沒有被宋榮妍扇過耳光,但宋榮妍到底不舍得對他下狠手,然而這次宋榮妍沒有絲毫留情。他的半邊俊臉迅速地腫起來,皮膚上火辣辣得疼,鮮血從嘴角冒了出來。

    “子墨!子墨……”不等傅尉衍緩過來,宋榮妍用盡所有力氣大聲朝著門口喊著商佑城,同時她緊盯著傅尉衍,害怕地蜷縮著身子往後退,突然宋榮妍的眼角餘光瞥到床頭櫃上的那把水果刀,於是下一秒鍾她猛撲過去將刀子緊緊攥在手裏,不管不顧地照著傅尉衍的胸口就刺下去。

    傅尉衍竟然不躲不閃,一如剛剛那般穩穩地坐在輪椅上,蒼白的唇瓣緊抿在一起,他猩紅的目光滿是痛苦卻又包容地凝視著宋榮妍,好像是哪怕今天死在宋榮妍的刀子下,他也心甘情願毫無怨恨。

    眼看著宋榮妍手中的刀子就要插入傅尉衍的胸膛,一道黑影如陣風般倏忽間閃過去,緊接著隻聽“咣當”一聲。水果刀掉在地板上,商佑城強健的手臂一把將宋榮妍裹入懷中,他側過頭似笑非笑頗有些惱恨地對傅尉衍說:“你覺得這種方式能讓榮妍清醒嗎?很顯然不可能,就算今天你被她捅死了,恐怕她還覺得不解恨,想將你碎屍萬段吧?”

    “……”傅尉衍一句話也接不上來,別開頭,乏力地閉上狹長的雙眸,耳邊隻聽見宋榮妍的哭泣,她埋在商佑城的懷裏,哽咽著不安地說:“傅尉衍那個惡魔欺負我。子墨,你快把他趕走,我再也不要看見他了……”

    傅尉衍的兩隻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最痛的莫過於深愛的女人把他當成仇人,宋榮妍厭惡到連一眼都不想看他了,隻要他靠近,宋榮妍就會有很強的防範和自衛意識,這個樣子讓他還怎麽帶宋榮妍去巴黎?

    最終傅尉衍什麽都沒有說,把嘴角的鮮血吞進肚子裏,他用力地點點下巴,轉過輪椅就出去了,商佑城從後麵看著男人的背影,那麽單薄又落寞,商佑城心裏都有些不好受了。

    何管家剛辦完傅尉衍交代的事回來,就看見傅尉衍白皙的臉上那幾道很深的手指印記,何管家嚇了一跳,很快明白過來是宋榮妍扇的,他心酸得厲害,沙啞地喊道:“先生。”

    “沒事。”傅尉衍滿不在乎地對何管家擺擺手,讓何管家拿冰塊給他冷敷,抬起手腕看過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鍾了,傅尉衍若有所思地對何管家說:“留點傷也好,我們晚上回趟傅家。”

    何管家啞口無言,傅先生至於這樣嗎?像那次被宋榮妍捅了一刀子,為了在傅秉勝麵前演戲,他故意讓愈合的傷口又裂開,這次傅先生故技重施,自己不在乎如此折磨自己的身體,但他心疼啊!他家少爺這每一步走得真的太難了。

    果真不出傅尉衍所料,晚上他一回到傅家,許茹雅看到他臉上和手上的傷痕,甚至還坐在輪椅上,許茹雅幾步衝過去抓著傅尉衍的胳膊,她吃驚得都有點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兒子了,麵色蒼白試探性地喊著傅尉衍,“尉衍,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沒關係母親,腿過兩天就好了。”傅尉衍倒是雲淡風輕的樣子,眯著狹長的眼眸溫順地對許茹雅笑了笑,“我在電話裏沒有來得及告訴你,榮妍她遭人淩辱後精神失常,連我都不認識了,所以在我靠近她的時候,她出於自衛傷了我。”

    許茹雅怔愣片刻後,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她回頭怒瞪著傅秉勝,當著兒子的麵沒有跟傅秉勝吵架,但那目光裏的怨恨像刀子一樣,傅秉勝的麵上掛不住,眼神瞥到傅尉衍半殘廢的樣子,他心裏到底有些自責,用溫和的語氣安撫著傅尉衍,“精神分裂症不是不能治,你們多開導開導她就可以了。”

    “我知道。”傅尉衍低眉順眼地應著,他並沒有告訴許茹雅這件案子的幕後主使是傅尉衍,但許茹雅了解傅秉勝的行事作風,肯定已經知道了真相,隻是許茹雅在他這個兒子麵前,不好揭穿傅秉勝。

    而程東的證詞裏並沒有提起那個高官就是傅秉勝,這種事傅秉勝讓手下的人出麵就可以了,所以即便傅尉衍心裏清楚是傅秉勝做的,卻拿不出實質的證據,更別提用這麽一個小案子扳倒市委書記了,算下來在這場局裏最大的贏家還是傅秉勝,雖然他破了這個案子,沒有如傅秉勝所願讓宋榮妍坐牢,但賠上了林佳慧一條性命,並且宋榮妍受到的傷害足夠大了,傅秉勝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他們三個人現在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從阿辰那裏聽說你和宋榮妍的結婚證是假的。”傅秉勝等許茹雅的情緒穩定下來後,語重心長地對傅尉衍道:“那天晚上你因為要對付榮文崢,就拿出假的結婚證讓外界知道你和宋榮妍結婚了,利用宋榮妍給榮文崢定下了罪名,既然事實是這樣的,你為什麽不跟我說清楚呢?結果鬧了這麽大的誤會,害得你母親千裏迢迢趕回來。”

    傅尉衍聽後並沒有絲毫詫異,楚南辰會摻和進來在他的預料之中,此刻傅秉勝反過來怪他造成了誤會,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他的身上,這是傅秉勝在給自己找台階下,試圖平息這件事,他再爭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於是傅尉衍低頭應道,“下次不會再有這樣的誤會。”

    “嗯。”傅秉勝很滿意傅尉衍這種識時務的性情,喝了一口茶後,他的麵色微微沉下來,嚴肅地對傅尉衍說:“我不讓你和宋榮妍在一起,並不全是因為她的出身。有些事情很複雜,你不能理解。簡單來說,因為某種原因宋榮妍和我們傅家人有深仇大恨,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愛你,但我不能拿我們傅家所有人的性命做賭注。尉衍,你能明白嗎?宋榮妍這個女人當年差點殺了我,我怎麽可能讓她做我們傅家的兒媳婦?”

    傅尉衍在心裏嗤笑,之前傅秉勝怎麽不說是這個原因?現在拿出來這個理由,無外乎就是想說服許茹雅,不讓許茹雅維護他,傅尉衍看向許茹雅。

    果真許茹雅站在了傅秉勝那邊,柔聲勸著傅尉衍,“尉衍,你爸說得對。無論你娶誰都好,我們也不可能讓你把一個威脅我們性命的女人帶進家門。再者,這件案子鬧得滿城風雨,整個w市的人都知道榮家三小姐遭人淩辱了,就算你不介意,可我們傅家總要顧及名譽吧?你聽話,既然你真心愛榮家三小姐,我們不強求你跟她一刀兩斷,但這種女人始終不能做我們傅家的二少奶奶。”

    傅尉衍藏在袖口中的手攥成了拳頭,眼瞼上垂下的濃密睫毛遮住了目光裏頭的諷刺,傅秉勝和許茹雅的意思總結出來一句話就是他們隻能同意宋榮妍做他的地下情婦,而明媒正娶的必須是別的他們為他選的女人,傅尉衍能理解傅秉勝的想法,但他特別看不起許茹雅這種女人。

    許茹雅她自己就是個二奶,不想著上位也就算了,竟然還勸他這個兒子把深愛的女人養做情婦,許茹雅還真是個奇葩,若不是他有自己的立場,他早就忍不下去罵許茹雅了。

    傅尉衍壓著胸腔裏燃燒的怒火,抬起頭看向傅秉勝和許茹雅,他麵上一如往常沒有喜怒,波瀾不驚淡淡地問:“所以呢?我想知道你們要我娶的女人是藺韓錦,還是商家大小姐。”

    傅秉勝和許茹雅沒想到傅尉衍會問得這麽直接,兩人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都有些僵硬,傅秉勝沒有立即回答,把問題丟回去給傅尉衍,“你比較喜歡哪一個?”

    “兩個我都喜歡,我想把她們兩人都娶了,”傅尉衍深不可測的眼眸裏隱匿著輕蔑,唇畔卻是噙著笑意不動聲色地說:“隻可惜現在法律規定一夫一妻製,既然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我看還是你們做決定吧!你們讓我和哪一個結婚,我全都聽你們的,這樣夠了嗎?反正我不過是傅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在你們心中我是可有可無的……”

    “胡說八道!”傅秉勝一拍桌子製止了傅尉衍,他也不舍得把兒子逼到這種地步,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隻要傅尉衍不再威脅讓他們給他和宋榮妍舉辦婚禮就可以了,這次他給了傅尉衍一個教訓,想必以後傅尉衍也不敢了,傅秉勝的臉色緩和下來,“結婚這件事以後再說吧!你若是真的不喜歡,我們也不可能逼著你娶,你先把身體養好,過段時間我給你安排別的職務。”

    大半個小時後,傅尉衍從傅家出來了,許茹雅過幾天要回去美國,傅秉勝就把她暫時安排在了某家酒店裏,傅尉衍讓何管家開車送許茹雅,一路上母子二人坐在後麵,許茹雅見兒子不高興,她苦口婆心地安慰了很久,內容也就是不讓傅尉衍忤逆傅秉勝,他們現在不會強逼著他跟哪家的富家千金結婚。

    傅尉衍始終沉默不言地聽著,快到許茹雅所下榻的酒店時,傅尉衍突然抬起頭看向許茹雅,“母親,你難道真的甘心做傅秉勝一輩子的地下情婦嗎?或許以前你爭不過陶沁紡,但現在有個最好的機會,就看你能否把握住了。”

    “什麽?”許茹雅一愣,眼睛裏有亮光閃過去,又被她很好地掩藏起來,許茹雅別開頭,躲掉傅尉衍那太過銳利的眼神,她攥著手神色慌張地說:“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很滿意現在的狀態,你爸隻是沒有給我名分而已,其他的我什麽都比陶沁紡強,沒有必要再跟她爭正室之位。”

    這種話也隻是許茹雅自己安慰自己的,這世上沒有哪個小三是不想上位的,傅尉衍低著頭姿態靜默,用手撫弄著戴著的血珀佛珠,耐心地等待著許茹雅。土討大技。

    不出所料,在沉寂半分鍾後,許茹雅就按捺不住了,她試探性地問傅尉衍,“你說現在有機會了?”

    “嗯。”傅尉衍一舉一動都是慢條斯理的,裝作沒有注意到許茹雅的緊張和期待,傅尉衍勾著唇笑了笑,“你剛剛並沒有在傅家看到陶沁紡,都這個時間點了,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恐怕可能連傅秉勝自己都不清楚,他早就被戴了綠帽子。”

    許茹雅聞言麵色一變,頗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你的意思是陶沁紡……出軌了?”

    傅尉衍不置可否,陶沁紡跟她的青梅竹馬早在幾個月前就滾到床上去了,但一來是陶沁紡瞞得太深,再者傅秉勝工作忙顧不上那麽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正如許茹雅此刻的反應,傅秉勝肯定也不會想到一向安分守己、教養良好的名媛閨秀陶沁紡會玩婚外情,所以將近半年過去了,傅秉勝直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母親,你隻要找到了陶沁紡和那個男人出軌的證據,然後交給傅秉勝,當麵揭穿陶沁紡的真實麵目,到時候傅秉勝還不和陶沁紡離婚嗎?這樣一來,傅秉勝就能娶你了,從此以後你就是傅秉勝名正言順的妻子。”車窗外的街景陸續閃過去,傅尉衍看著有所動搖的許茹雅,他適時收回話題,這樣對許茹雅說:“你多在國內留一段時間,我給你安排另外的住所。”

    許茹雅好半天沒有緩過來,正琢磨著怎麽搜集陶沁紡出軌的證據,聽到傅尉衍這樣說,她一下子回過神,“好。”

    後來傅尉衍把許茹雅安排在了一套公寓裏,他坐在車子裏看著許茹雅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見,這才關上車窗吩咐何管家駛去醫院,途中傅尉衍修長的雙腿交疊而坐,車子裏的燈光把他一張俊美的臉照得如同浮雕,男人嘴角勾著笑一派的高深莫測,傅尉衍眯起狹長的眼眸,低沉地對何管家說:“我們要幫幫許茹雅,匿名寄幾張陶沁紡和那個男人的照片給許茹雅,剩下的她自己就知道了。”

    “是。”何管家應著,側過頭看了傅尉衍一眼,“陶沁紡那邊我們要怎麽做?”

    傅尉衍掏出煙點燃後銜在嘴角,淡青色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神色,傅尉衍不以為然道:“這個就更簡單了。告訴陶沁紡許茹雅回來了,傅秉勝要跟她離婚,她如果想分到傅秉勝一半的家產,那就隻能先下手為強,控訴傅秉勝出軌包養二奶多年……”

    隻要許茹雅這個情婦和正室陶沁紡兩人撕起來,那到時候可就精彩了,若是這件醜事曝光,傅秉勝必定會受到處分,而他就是要以這個為突破口,把傅秉勝的罪名一樁樁揭露出來,趁熱打鐵絕不給傅秉勝翻身的機會,另一方麵,他也不能太冒進了,在榮文崢的事情上,他本以為可以把傅秉勝拉下來,所以在沒有威脅和約束的情況下,他才想著早日給宋榮妍一個名分。

    但結果榮文崢死在了牢獄裏,他算是功虧一簣了,不僅沒有順利跟宋榮妍舉行婚禮,並且傅秉勝反過來對宋榮妍下手,把宋榮妍害成這樣,林佳慧也死了,歸根究底還是他籌謀上的失誤,他因為衝動而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往後他每走一步都要更加小心謹慎了。

    何管家麵色凝重地問:“林小姐的葬禮呢?”

    “厚葬,通知林父林母來見他們的女兒最後一麵,到時候給林父林母一大筆錢,他們的後半輩子我們都要負責。”傅尉衍抬手蓋住眼睛,過去幾年裏除了宋啟帆外,林佳慧在各方麵也很照顧宋榮妍,林佳慧對於宋榮妍很重要,原本他要感謝林佳慧,然而還沒有來得及,林佳慧就離開了人世,所以我們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個先到來,如今再後悔也於事無補了,傅尉衍沙啞地對何管家說:“林小姐葬禮那天通知我,我自己以及代替榮妍去拜祭。”

    “知道了。”何管家沉沉地應下。

    ———

    宋榮妍在醫院裏藥物治療了大半個月,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製,至少傅尉衍再靠近她時,她不會對傅尉衍揮舞刀子了,隻要傅尉衍不去招惹她,她的情緒就很穩定,這期間傅尉衍也配合著醫生治療自己的腿,漸漸康複不用再靠輪椅了,他本以為自己現在沒有職位已經夠清閑的,沒想到商佑城真的是不務正業一天到晚連家都不回,比他還盡心地照顧著宋榮妍。

    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尤其宋榮妍還是個在生活上多方麵都不能獨立的精神病患者,傅尉衍不嫌棄宋榮妍,哪怕她一輩子都這樣,傅尉衍也一如往常深愛著她,照顧她一生不離不棄,這才是真正考驗感情的時候,可讓何管家幾人都驚訝的是商佑城竟然也對宋榮妍做到了這一地步。

    半個月來商佑城在病房裏陪著宋榮妍,把他這幾年照顧商旭那個熊孩子的功力全都用在了宋榮妍的身上,每天傅尉衍遠遠地坐在沙發上看書,耳邊總是能聽到宋榮樣的笑聲,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那段時光,即便讓宋榮妍感到幸福的那個男人不是他,但能再次看到宋榮妍宛如七年前那般無憂無慮,傅尉衍覺得異常滿足,一顆心都被融化了。

    偶爾他們會帶宋榮妍去樓下的花園,兩個那麽豐神俊朗光彩奪目的男人陪在宋榮妍的身邊,自然吸引了不少眼球,大概那些人還是第一次看到兩個男人全心全意對待一個女人,並且身為彼此的情敵,傅尉衍和商佑城還能和睦相處,給人一種他們共用一個女人感覺,傅尉衍聽到這樣的議論後,幹脆不讓商佑城帶著宋榮妍出去了。

    傅尉衍每天晚上依舊守在宋榮妍的病房外,這成了他的一個習慣,而商佑城等宋榮妍睡著了後,就從病房裏出來陪著傅尉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往往兩人都是同樣雙腿交疊,靠在那裏手插入外套口袋裏的姿態,何管家一看到就覺得這兩人是最好的模特,但如此靚麗的一道風景出現在三更半夜的走廊裏,不理解的人會覺得傅尉衍和商佑城是神經病。

    “早上你也聽醫生說榮妍可以出院了,而沒有我陪在身邊,她肯定不願意一個人跟著你去巴黎,但實話告訴你,我就是不想讓你們去巴黎,我準備帶榮妍回我們商家。”這天晚上商佑城遞了一支煙給傅尉衍,他自己嘴角銜著煙,側過頭眯著細長的鳳眸,似笑非笑地問傅尉衍,“你沒有意見吧?當然,我最大的讓步是同意你也跟著一起去商家,反正我們商家家大業大,不介意多養幾個閑人。”

    傅尉衍嗤笑了一下,能傲嬌得如此理直氣壯的,這天底下恐怕也就隻有商佑城一個人了,傅尉衍抽了一口煙,挑著嘴角不以為然地對商佑城說:“我覺得把榮妍帶回表哥幾人的身邊才是最明智的。雖然小白不是榮妍的親生兒子,但小白對治療榮妍的病情幫助很大,後天小白要做手術,他想讓榮妍陪在身邊。”

    “哼?!”明晃晃的燈光下商佑城神采飛揚的,哪怕這半個月因為照顧宋榮妍累得半死,又嚴重的睡眠不足,但他的精力依舊那麽充沛,跟傅尉衍一樣是三十多歲,商佑城看起來卻更像是個少年般,那雙鳳眸裏熠熠生輝,好笑地反問傅尉衍,“你怎麽知道我家的那個熊孩子不能改善榮妍的病情?我帶榮妍回去,也是為榮妍著想。”

    傅尉衍擰起修長的眉宇,他們彼此都無法說服彼此,於是傅尉衍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口,“那就用男人的解決方式,我們兩人來打一架怎麽樣?你輸了,你就帶著自家的那個熊孩子一起住到蔡婉婷的別墅,等小白做完手術,你陪著我和榮妍去巴黎。”

    “你不是我的對手。”商佑城按住傅尉衍的胳膊,明知道傅尉衍這段時間憋著火無處發泄,現在傅尉衍故意找茬,如果他真跟傅尉衍動起手來,很難保證傅尉衍不會斷他胳膊或是腿的,他沒有那麽傻。

    商佑城沉思了十幾秒鍾,想到了一個沒有殺傷力又能決勝負的方式,那就是——拋硬幣。

    結果傅尉衍贏了,手中拿著一枚硬幣,頗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出來,商佑城絕望地靠回椅子上,用手掌蓋住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何管家筆直地站在旁邊,嘴角抽搐看著兩個玩得不亦樂乎的大男人,他一直覺得他家少爺有時候很像個稚氣未脫的孩子,沒想到如今遇上了一個更逗比的商佑城,也難怪兩人能相處融洽了。

    已經是午夜兩點多了,商佑城閉著眼有些昏昏欲睡,可這時傅尉衍突然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危險的氣息一瞬間逼近,向來很敏銳的商佑城陡然睜開鳳眸,下一秒鍾對上傅尉衍那冰冷又銳利的目光,商佑城勾著的唇一點點沉下去,“你想做什麽?”

    “這話應該我問你。”傅尉衍的手往下按在了商佑城外套裏的口袋處,裏麵硬邦邦的很明顯是槍械,傅尉衍盯著商佑城的眼睛,一字一字緩慢地問:“你千方百計地靠近榮妍和我們這些人,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我不相信一個市長的兒子真的有那麽清閑,每天可以二十四小時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一個精神病患者。商佑城,你對榮妍的感情還沒有深到這種地步。”

    商佑城卻是忽然笑了,推開傅尉衍的手後,他把口袋裏的那把槍拿出來丟給傅尉衍,眯眼輕蔑地說:“隻不過是一把仿真槍而已,我平日裏都是用來騙我家的那個熊孩子,沒想到竟然嚇著傅家二少你了。至於你問我為什麽每天能這麽清閑,這也是我長姐多年來一直困惑的問題,傅家二少你聰明,或許能為我長姐找到答案呢。”

    “而我隻想告訴你,我確實很喜歡很喜歡榮妍。如同你一樣,我不在乎她什麽樣的出身,她現在是不是瘋子,那件案子裏她有沒有被淩辱,對於我來說都不重要。我願意為榮妍做任何事情,如果你看不慣我,就把我當成榮妍身邊的一個下屬或是傭人好了,我也是這麽看待自己的。”

    “……”傅尉衍深不可測的眼眸裏閃過嘲諷,把市長的兒子當傭人,可能嗎?雖然商佑城在宋榮妍麵前確實把姿態放得很低,但他總覺得商佑城是有什麽企圖,傅尉衍看著手中的槍,緊抿著唇沉默不語。

    第二天傅尉衍親自開著車子將宋榮妍送到了蔡婉婷的別墅,一路上她都依偎在商佑城的懷抱裏,很溫順柔婉的樣子,這半個月傅尉衍已經麻木得不知道嫉妒和惱恨是何種滋味了,他黑著一張俊臉停了車子,結果剛下去就看到幾個人包括小白全都站在家門口,而商佑瑕竟然也過來了,她的手裏牽著一個和小白年齡相仿的男孩,頭上戴著鴨舌帽看不清長相,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王貴之氣和不符年齡的穩重。

    傅尉衍擰起修長的眉宇,這是商佑城提起的他家的熊孩子?原本以為商佑城隻是開玩笑,沒想到商佑城果然這麽這個不靠譜真的把孩子帶來了。

    商佑城摟著宋榮妍的腰從車子裏出來,小白歡呼著往宋榮妍懷裏撲,“妍妍你總算回來了,可把我想死了!”

    商佑城告訴了宋榮妍她有個兒子,但她已經不記得小白了,此刻被小白突然抱住大腿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有些不知所措,很不安地往商佑城的胸口靠去,隻是還沒有來得及擺脫小白,小白突然不可思議地爆了句粗口,費力地仰著一張小臉質問高大的商佑城,“臥槽!你是誰?你憑什麽抱著妍妍?這是我爸爸的女人!鬆開,快鬆開我的妍妍!”

    “爸爸你傻不愣登地站在那裏做什麽?你女人都被人搶了啊!你該不會是近墨者黑,跟我舅舅待一起時間長了,你也變得像他一樣窩囊了吧?快過來啊!”小白一邊喊著傅尉衍,跳著用兩隻小手費力地掰著商佑城摟在宋榮妍腰上的手,結果還沒有扯開商佑城,這時從身後伸出來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那手勁大得讓小白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

    小白擰著眉毛回過頭,看見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孩子抿著唇站在身後,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他的身子就被對方拎了起來,緊接著隻聽“砰”一下,幾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商旭用一個過肩摔直接把小白撂在了地上。

    “嗷!”小白慘叫著仰麵躺在那裏,盯著站在麵前如一座高山的商旭十幾秒鍾,隨後小白突然抱住商旭的腿,張口就用力地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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