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追擊

字數:6410   加入書籤

A+A-


    貓叔衝我點了點頭,那意思,應該就是殘袍這個孽畜了。他李代桃僵被小紅一刀劈了十年陽壽,我還天真的以為,這貨沒幾年可活了,算是徹底廢了。

    可誰能想到,他竟然奪別人的陽壽充實自己,這是要遭天譴的,他瘋了嗎?

    貓叔道:“殘袍害了這麽多人的性命,本來就瘋了,他根本不在乎天譴不天譴,我真不知道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

    我又想到了鐵皮棺材,這是殘袍寧願遭天譴也夢寐以求的東西。或許鐵皮棺材的秘密已經超越了天譴帶來的痛苦,甚至是他的生命。

    但隨後我就想到了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殘袍丟了十年陽壽,這才奪了兩個月壽命,豈不是說,他還會繼續出手?

    “貓叔,我們不能等了,必須抓住他,不然的話,還會有很多人遭殃。“我急了。

    貓叔同意我的觀點,可是人海茫茫去哪兒找一個已經瘋魔的人呢?更何況梁山這個模樣,我們也不放心。

    就在這個時候,梁山說話了:“老師傅,雖然我們是第一次見麵,但我知道你們是好人,沒有你們,我做鬼也是糊塗鬼,我現在身體不行了,沒辦法去報仇,我希望你能幫我報仇呀,我死不足惜,關鍵是我的父母,他們一個被車撞死,一個摔死,慘呀!“

    兩行渾濁的淚水怪在他的臉上,秋心看不了這個,別過頭去。

    沒等貓叔言語,我上前一步抓住梁山的手:“你放心,算計你們的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太多的話我沒說,因為這件事要追查起來,跟我們也有關係,誰叫當初不把殘袍道人殺死呢。不過這家的風水也的確有問題,應期隻是提前了一個月而已。

    梁山聽到我這話徹底放了心,擺擺手叫我們走。

    我們怎麽可能留下他自己呢?可是麵對一個已經失去希望的人,我們也束手無策了。

    貓叔突然道:“我們不能丟下你不管。”

    梁山苦笑:“那你們有能力給我治病嗎?”

    屋子裏一片沉默。

    “既然如此,還浪費精力管我做什麽,走吧,我們萍水相逢,你們能幫我,已經仁至義盡,就算我現在死去,也無怨無悔了。”

    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除了苦澀就是無可奈何,但是看慣了生離死別後,我的心頭依舊充滿了悲傷,我做不到心靜如水。

    後來我們又留下了一筆錢,貓叔可算大出血了,但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當天傍晚我們出了村子,我心裏永遠記住了這個叫梁山的人,他不畏生死,算的上一條好漢。

    但是追殺殘袍道人的事情,叫我心裏沒底,而貓叔表現的很鎮定,他說先去隔壁的縣城,找個旅館住下,第二天再說。

    第二天,我們養足了精神頭,上路之前貓叔說道:“殘袍的路線弄不好跟咱們一樣,都是奔北方去的。並且他會一直在農村流竄,這樣方便奪命。”

    我說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們見村就紮進去,隻要看到風水不好的人家,就去查探?”

    貓叔點點頭。

    秋心咧著嘴說:“這得找到什麽時候呀?”

    貓叔拍拍她的肩膀:“女孩兒更要堅強,你要明白,我們多耽誤一分鍾,就會有一個無辜的人死去,我們是在跟生命比賽。”

    秋心緊緊抿著嘴唇,那如詩如畫曾明瓦亮的臉上,多出了一份堅定。

    我站出來調節氣氛:“追殺殘袍道人,又除了惡,又學了風水,一舉兩得,真是件高興的事兒。”

    貓叔抬手給我一個耳刮子:“哪這麽多廢話,現在找輛車,不能再走路了,不然根本追不上。”

    找車?!

    我和秋心對視一眼,滿滿的都是喜色。

    貓叔說的太對了,我們光憑兩條腿都找到什麽時候,有了車就能節省一大半的時間。

    但是兩千年那會兒,出租車非常少,又趕上年底,簡直是漫天要價,後來我們想了個辦法,去租了一輛麵包車。幸虧貓叔來湘西收了一大批古董,不然根本不夠花。

    我會開摩托,沒摸過車,特別想開一下子,但貓叔說這次是急事,別沒抓到殘袍,先出了車禍,我活這麽一把年紀不容易,還是我自己開吧。

    我cao,這話把我徹底傷了。於是我一個人坐在後座上,悶頭休息。秋心上了車就跟突然得了傻子病一樣,活蹦亂跳的樣子,我都想踹死他。

    不過貓叔的駕駛技術真心不錯,即便走在鄉間小路上也四平八穩的,那時候車少,村裏的車就更少了,大白天來一輛車,一幫熊孩子大呼小叫的追趕,還有一些老娘們兒也遠遠望著。

    我心裏講話,等我有錢了,我也買輛車開回去,帶上我媽去周遊湘西……

    等開到村中心,我們下車打聽過往的村民,問問村裏有沒有人家發生了邪性事兒。

    這麽一問還真有,村東頭有一家姓王的,祖孫三代,八口人,但是不知怎麽的,前段時間一個接一個的死了。都是意外。

    一聽這個我們趕緊上了車直奔村東頭,在一家高門大院停下,看這家門樓,鑲著瓷磚,瓷磚上還有圖畫,一看就是有錢人,不過門樓上掛著喪報,門裏門外有些蕭索淒涼。

    貓叔道:“殘袍的速度太快了,我們必須趕緊解決。”

    我一把拉住他:“你不是說,人死之後,雙貓奪命就失效了嗎?如果不能從風水本身解決,咱們出手又有什麽意義呢?”

    貓叔愣了一下,然後甩開我的手:“起碼也得知道死了幾個人和風水的應期是多久吧。我們通過被奪走的命來計算,殘袍還會出手幾次,從而做到心裏有數。“

    進入這家之後,發現廁所正對著有房白虎位,我記得貓叔跟我講過這種格局,叫汙鬼探頭。而貓叔發現這戶人家的後麵景是一個大坑,後背無靠反而有坑,就是玄武塌陷。

    汙鬼探頭,玄武塌陷,同樣主意外傷殘和疾病,但比梁山家裏的輕一些。

    所以我就納悶了,既然沒那麽嚴重,怎麽會死人呢?

    貓叔麵色嚴峻道:“風水是可以改的,表麵上沒那麽嚴重,如果做了手腳,就會變成大凶之地。“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從屋子裏出來了,是一個很魁梧的白胖子,大冬天竟然穿著一身秋衣秋褲,就站在了寒風凜冽的庭院中。

    也不說話,用白眼珠翻我們,還衝我們陰毒的笑。

    我心裏講話,不會是遇到一個傻子吧?

    貓叔施展出了望氣的手段,仔細一看,立馬駭然道:“這人身上有陰煞之氣,搞不好被髒東西給衝了。“

    我擦,難不成這家之所以死人,是因為鬧了鬼?

    以殘袍道人的本事,弄點孤魂野鬼作祟完全不是問題,看來他為了奪命,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我舔了舔嘴唇,老子已經很久沒打過鬼了,今天正好活動一下筋骨。

    我大叫一聲就衝了出去,抬起右手就拍在了白胖子胸口,我手腕子上帶著三陽鬼門鎖呢,強大的電力輸出,可以泯滅一切妖魔鬼怪。

    就聽‘嘭’的一聲,白胖子被我拍了個跟頭,完全沒有出現電弧纏繞全身的場景,我甚至以為巫兵失靈了,可白胖子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拳頭就衝我砸了過來,嘴裏大罵:“小兔崽子,你找死吧!“

    他沒鬼上身?!

    我趕緊向後躲閃,心裏大罵,貓叔你個二五眼,你想害死我呀。

    貓叔也驚訝了,趕緊過來阻攔:“誤會,都是誤會。“

    掰扯了半天,我又賠禮又道歉,才平息了這場戰爭,白胖子揉著胸口,怒氣衝衝的說:“你們是誰,怎麽進來就打人,想欺負我王大壯嗎?“

    貓叔道:“大壯兄弟,你別生氣。“

    “誰特麽是你兄弟?”

    “我說朋友,先消消氣吧。”

    “誰特麽是你朋友?”

    “我說小夥子,不能不依不饒呀。”

    王大壯從牙縫咧擠出一句話:“你個老東西,我就不依不饒你能怎麽著?”

    貓叔一張臉憋得醬紫,半個字都吐出來了。

    秋心氣不過,上來就要動手,還是我急中生智,說了一句:“你們家死這麽多人,難道就沒看出其中的蹊蹺嗎?”

    王大壯猛地看向我:“你們到底是誰,怎麽知道我家死人了?”

    我很嚴肅的說:“我們是風水先生,看你們家風水有問題,外麵又掛著喪報,所以就進來找你談談,方才對你動手,是因為你身上陰氣衝天,我懷疑是被髒東西纏上了,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折騰,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多嘴了。”

    我拉著貓叔和秋心就往外走。王大壯思考了一會兒,突然大叫:“師傅,等下。”

    我扭頭:“我沒你這個徒弟,雖然你長得像二師兄。”

    王大壯這才知道鬧了誤會,開始說拜年的話,我也不願意揪著不放,一來二去就化幹戈為玉帛了。

    後來經過了解,他父母死了,大哥嫂子死了,他還沒結婚,跟他作伴就還有大哥家的一個女兒,現在在屋裏睡覺。

    秋心費解道:“我聽村民說,你們家是祖孫三代八口人,怎麽才六口?”

    一提這個,王大壯臉上的肌肉蹦起來,說道:“我還有個弟弟,弟媳婦兒上個月剛過門,這不攤上事兒了,弟弟跟弟妹回娘家了,做了倒插門的女婿,跟我們斷絕了關係。”

    貓叔一擺手:“好了,不提這些,咱們切入主題,你們家的事兒是風水在作怪。”

    王大壯梗著脖子道:“我找過風水先生了,他也這麽說,但是我不服,有什麽歪的邪的直接衝我來呀。”

    貓叔搖頭:“你們家的風水格局,衝長子長孫,所以你和你弟弟都沒事,並且你大哥家是個女兒,如果是兒子也會遭殃。不過你別急,我們來了,自然幫你化解。”

    王大壯挑起了眉毛:“事情都這樣了,你化解還有什麽用?”

    貓叔怒吼:“難道你就叫家裏的風水一直壞下去?直到有一天你結婚生子,再去傷害你的家人嗎?“

    王大壯被嚇了一跳,最後一跺腳:“行,我聽你的,多少錢你一句話。“

    貓叔冷笑:“要是想賺錢我不找你,你也給不起。我現在進屋看看,你家除了風水不好,應該還有別的問題。“

    他指的是髒東西。

    可是等我們進屋之後,眼前的一幕叫人驚駭欲死!!!

    ,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