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初成長偷聽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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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那之後,許嬤嬤不敢輕易再動溫嬌,又過幾日,溫嬌被召回南書房,繼續陪同唐君意讀書習字。

    她起初仍是心不在焉,還好表現乖巧順從,未惹九少爺生氣,而九少爺也像換了個人,對待她比之前和氣許多,打翻墨汁和瞌睡這種小事都不計較了,甚至在她學不會字的時候還會親手教她……連教書先生也覺得訝異至極。

    入冬時分,唐君意告知她柳護院已將蕭氏接到甸州城,次日兩人便尋了個借口跟柳護院出府,見到了蕭氏。

    蕭氏在溫莊受鄰裏照顧,雖身子不好,因溫嬌被賣唐府還上了一股急火,隻能撐著一口氣勉強度日,但幸好挨到了重見女兒之時。

    柳護院找來郎中來看給蕭氏診症,說是常年累極的勞碌病,隻要多加歇息,免受寒風,再喝些止咳的湯藥便會有好轉,至此,溫嬌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蕭氏對唐君意自是感激不盡,卻想不明白緣由,偷偷問起溫嬌,溫嬌一時答不上來,便天真道:“娘親,外麵說九少爺‘魔頭轉世’當不得真的,九少爺著實霸道點,但他心地好,又明理,孩兒把被姑母誘騙的事跟他說了,他許是可憐咱孤兒寡母才出手相助罷。”

    蕭氏並不知一個多月前溫嬌和唐君意私自出府被罰的事,想著,唐府在甸州城裏的口碑頗好,老夫人又是宅心仁厚之人,每逢年過節、操辦喜事還會派發饅頭、糕點、喜餅給窮苦人家,溫嬌在唐府做活也有陣子了,受唐家恩惠也在情理之中,隻是這女扮男裝做書童並不是長久之計。

    溫嬌安慰道:“娘親,孩兒前些日子跟府裏的丫頭打聽了,說是隻要攢夠了銀兩,將賣身契從許嬤嬤手中贖回,就可離開唐府。”

    蕭氏語重心長道:“唐九少爺待咱不薄,咱要知恩圖報,在你未到婚配年齡之前,便要盡心服侍,不可一心隻想著在他那裏討好處。”

    溫嬌點頭,銘記在心。

    柳護院那頭對唐君意言聽計的緣由除了兩人交情素來不錯,還與那晚在卿素院外迎頭撞見有關。唐君意猜柳護院許是戀上了三姐,卻因兩人身份地位懸殊無法結合,隻能趁天黑偷偷幽會。

    唐君意心知他倆必是話本中所說的“苦命鴛鴦”,但事到臨頭,他無法,隻好借機利用一下。

    自這大鬧一通後,溫嬌便在唐府徹底安定下來,每日瞅準時辰到達南書房,在唐君意身側伴讀一整日,傍晚回外院同唐壽唐複他們一同吃飯休息。

    兩個小孩畢竟還在貪玩的年紀,唐君意有時會忍不住捉弄她,假模假式地罰她,虛張聲勢地嚇唬她。溫嬌能忍則忍,可若當真鬧了不快,他又得掉頭想盡辦法去哄她,逗她開心,如此一番,倒像玩遊戲一般樂此不疲。

    有時唐君意在三哥八哥那裏得了好玩兒的寶貝和點心,便在她臨離開南書房時跟她約好,夜裏潛到卿素院見她,把物件塞進她手裏,或者一起享用玩耍。

    ——仍琅《藏朵美人嬌》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無數個月圓月缺,鑒證了他們十年光華,隨著時光荏苒,草長鶯飛,馥雅苑中的百花樹木綠了又黃,黃了又綠,開了、敗了,盛放、結實,如同轉瞬間,溫嬌已從不到五歲的“小書童”變成到了及笄之年的“俏書童”。唐君意亦早不是當年那大鬧甸州的頑劣九少爺“轉世魔頭”,而是身軀凜然,儀表堂堂,遠遠一站,便如玉樹臨風般的偏偏佳公子。

    正值開春,萬物生機盎然,南書房外的大槐樹抽芽尚早,映在窗欞上的影子隨夜裏的春風拂過,搖搖擺擺,別有姿態,而窗子底下那生得一張俊俏臉蛋的小人兒此刻正酣睡淋漓。

    唐君意挑了油燈,打個大大的哈欠,重又拾起毛筆,還未落下,卻不禁借著幽幽燈火瞧著身邊的人兒——真是越發好看了,肌膚白膩細致,好比上等的瓷器,朱唇微啟,點著晶瑩,甫一嗬氣,送來一縷芳香,正是她剛剛偷吃的杏仁酥的味兒,引得唐君意心猿意馬、喉頭隱隱顫動……

    這張臉若是如其他女子一般描眉摹唇,定是比畫裏的人還美上幾分,思及此,唐君意真想把她揣與懷中,不給旁人瞧去!

    心念著,便起了壞心,湊過去,捏了下她小巧的鼻尖。

    溫嬌隻覺得鼻子癢癢的,嘴角翹了翹,打個噴嚏,玉手揉幾下惺忪睡眼,對上唐君意含笑的眼,微微嗔怒:“九少爺又捉弄小的!”

    唐君意執起毛筆,點墨:“誰讓喬兒那麽貪睡!”

    溫嬌佯作不知:“小的……小的睡了麽?”

    唐君意哈哈大笑:“自己與周公下棋快有半個時辰了竟不知,還不是貪睡?”

    溫嬌懶洋洋地從桌案上直起身,轉臉瞧外麵,“哎呀”了一聲:“九少爺這是甚麽時辰了?”

    唐君意若無其事道:“剛打過二更。”

    她作男子不拘小節的姿態,捂著肚子,跳著腳,著急道:“小的……小的……”

    唐君意挑了挑眉:“想上茅房?”

    溫嬌連答應,自十三歲來了葵水,胸兒也吹氣一般鼓脹起來,她在九少爺麵前偽飾起來越發不便,但她絲毫不曾擔心,這些日夜都過來了,怎能被輕易識破。

    唐君意見她佯裝男子尿急,卻一副疲乏得緊的模樣,放下毛筆,挪開鎮紙,道:“且到這裏吧。嗯……夜色深了,你可願意跟本少爺去往築玉閣?”

    溫嬌忙收拾了桌案,道:“小的不敢,回外院便好。”

    十年朝夕,兩人幾乎日日相伴,在順利中得案首準備參加這年秋季的鄉試後,一主一仆更是挑燈夜讀,直到次日淩晨,如此親密的相處,唐君意得了無數次機會戳穿她,但始終按兵不動,隻偶爾在言語中不時流露出輕佻之態。

    溫嬌在唐君意身後側掌著燭火,一路來到築玉閣,偏生他走的極慢,而她肚子不舒服的緊。

    “九少爺,快些走可好?小的忍不住了……”

    唐君意走得更慢,悠然道:“一泡尿而已,本少爺讓你給南書房後麵的花草施肥,你還不舍得,讓你去築玉閣方便,你又不去。你這家夥,比本少爺還少爺!”

    溫嬌撇下嘴,沒吱聲。

    “喬兒,你抬頭看,今晚月色多好,玉潔冰清,如同女子般楚楚動人,且一邊賞月一邊走,不是更好?”

    溫嬌笑道:“九少爺原來是大晚上的想女子了。也是,春日嘛,複哥哥說三少爺馬房裏的馬兒都動了芳心了。”

    唐君意瞥她一眼,停下腳步,沒好氣道:“好個溫喬兒,敢拿本少爺跟畜生比?”

    溫嬌超過他,在前走得歡快,燈籠跟著一閃一閃的,像隻活泛的兔子,早把身子的不適給忘了:“是九少爺你自個兒說的,這會兒倒責備起小的。”

    唐君意在後麵大步追,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往身邊帶,道:“你給本少爺停下來——”

    “哎呀——疼——”溫嬌大驚失色,手裏的燭火險些滅了,“九、九少爺——”

    唐君意忽而捂住她嘴巴,“噓”聲:“別出聲,有動靜。”

    春日的空氣裏暗香浮動,此刻又是貼的近,溫嬌不知怎麽,氣息急促起來,仰著頸項望著唐君意近在咫尺的俊逸麵頰,臉腮泛紅,低聲喚道:“九——”

    唐君意雖不清人影是誰,卻見他往西南邊去了,煞有介事道:“有人闖進府了,休要出聲!”

    溫嬌也覺不對,小聲道:“那邊是卿素院,三小姐前兒個才回府的,會不會是老夫人派了下人……”

    唐君意未做聲,索性吹熄蠟燭,拽著溫嬌跟過去。

    唐三姐,名唐晚亭,三房庶出,十五歲外嫁給京城布匹綢緞大商家鄭家二郎,不過五年,鄭家郎染上怪病,驟然猝死,晚亭年紀輕輕便成了寡婦,因那四年多裏一直無所出,她在鄭家地位也一日不如一日,故而在去年搬回唐府卿素院,說是小住,卻是待鄭家有了急事大事,她才回京城,平素都留在甸州府。

    兩人悄聲跟在後麵,一丁點聲兒不敢發出,隻見那人影方向明確,直奔卿素院,不僅身形矯健,還會輕功,翻過道牆,便進了院,而唐君意和溫嬌躡手躡腳地繞了個大彎,才從他倆平時相見的花園裏偷偷拐進去。

    那人低扣兩聲房門,裏麵傳出“噠噠”的腳步聲,一隻雪白的玉臂驀然伸出,仿佛戲耍玩鬧一般,拎著那人衣領,拽進房門。

    唐君意彎下.身子欲湊近,溫嬌拉住他的袖口,為難道:“九少爺,被發現了如何是好?”

    唐君意卻道:“可想聽些好玩兒的?”

    溫嬌懵懂:“好玩兒?”

    唐君意暗笑,也不管她怎想的,拉著她便弓著身子悄聲移到牆根底下蹲著。

    裏麵的二人久別重逢,定要**一番,晚亭想念他極了,攀著柳如勝的厚肩狠狠纏吻起來,手去掏出他那物件,弄得柳如勝粗聲大喘,撩開她的羅裙,扯去褻褲,恨不得直捅進去。

    晚亭揚起雪頸,嚶嚀一聲,鑿了兩下男人胸口,嗔道:“冤家,弄疼了!”

    柳如勝力氣大,手掌一揮,將她身上的薄絲衣衫撕了粉碎,隻留了個粉紅的絹肚兜,裏麵兩團瑩白呼之欲出,他笑著上手捏了兩下:“除了我,可有人疼愛這堆兒白雪?”

    晚亭搖頭,傾身磨蹭,氣息如蘭,手裏揉搓兩下,便引去那塊羞秘之處:“休要再說話,且進來罷。”

    柳如勝哪還客氣,打橫抱起晚亭上了榻。

    一對男女,受欲之驅使,鬥架似的撕扯啃咬,不會兒晚亭就在柳如勝魁梧的身下嬌聲顫顫:“柳郎,再深些,深些……冤家,想死你了,日日夜夜想你……深些……”

    那往日唐三姐的閨房裏,案上坐著香爐,青煙縷縷,檀香彌漫,月色底下一對歡.好的人兒,赤.身絞纏,春.色動蕩,好不香.豔。

    再說牆根外那倆人兒,一個聽得血氣翻湧,一個羞得臉色潮紅。

    溫嬌埋著臉,心道,這哪裏好玩兒,分明讓人難為情,原來九少爺到了年歲也是這樣輕浮浪.蕩、不正經。

    唐君意撥了撥她的手,一摸,都滾熱滾熱的,暗啞道:“喬兒,你可覺得哪裏難受?”

    溫嬌立馬搖頭道:“沒有。”

    “當真沒有?”

    “當真沒有。”

    唐君意忽而轉臉,借月光盯著她看:“可本少爺覺得你好像難受了,讓本少爺瞧一眼如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