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章 血靈咒之我心悅於你(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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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沐雪的眼睛驀地瞪大,驚駭的瞪著那異獸,形狀酷似野雞,長著色彩斑斕的羽毛,蕭沐雪猛地想起《山海經》中的一句話:女*之山,有鳥焉,其狀如翟而五采文,名曰鸞鳥,見則天下安寧。

    蕭沐雪震驚脫口而出,“異獸鸞鳥!”

    這種神話裏才有的神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異獸鸞鳥完全沒有容蕭沐雪多想,一隻碩大的爪子帶著尖銳的力量破風而來,迎麵抓向蕭沐雪,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蕭沐雪沒有武功,身體中澎湃的玄力救了榮慶和李氏之後早就已經變得稀薄不堪,異獸鸞鳥的速度又是異常的快,臨時掐動法決已經來不及,蕭沐雪的身子像是被鎖住了一般,動也動不了驚恐的看著異獸鸞鳥襲來。

    “師傅小心!”太子瑜澤驚喊。

    “蕭姑娘小心。”蘇彬情急之下,喊破了音。

    幾人都離得很遠,唯一離蕭沐雪最近的隻剩下坐在輪椅上的榮慶。

    蕭沐雪隱隱約約聽到身後幾聲驚恐的叫聲。

    眨眼之間,異獸鸞鳥的爪子已經近在眼前,眼看就要抓上,蕭沐雪幾乎可以嗅到死亡的問道,突然,身後一股大力將她向後扯去,一個白衣身影淩空而起擋在她的麵前,蕭沐雪驚恐莫名的傻傻看著眼前的人,劫後餘生一般的激動喊著,“榮慶!”

    “走。”騰空的力量用盡,榮慶吃力的扯著蕭沐雪的一隻胳膊,狼狽的閃開異獸鸞鳥的爪子,兩人向一旁滾去,從小山坡上滾了下去,滑落間,榮慶用身子為蕭沐雪遮住了大部分的衝力,兩人重重的撞在了一棵樹上,榮慶悶哼一聲,硬撐著蒼白的臉色關切的檢查蕭沐雪,急聲問道,“有沒有受傷?”

    蕭沐雪心中震驚,榮慶竟情急之下使出輕功飛離輪椅,擋在了她的麵前,蕭沐雪搖搖頭,看著榮慶臉色十分蒼白,渾身灰土土的樣子,雪白的衣衫上被樹枝刮破時劃破了皮膚,染上了狼狽的紅痕,刹那之間,蕭沐雪心中被一股陌生的、名為感動的情緒重重的撞擊了一下,想也沒想的狠狠地推了榮慶一下,“你是不是傻了?那麽危險你也敢上?”

    榮慶所料不及,一下子撞到了樹幹之上,悶哼一聲,臉上變得慘白。

    蕭沐雪大驚,“你受傷了?”

    便要去檢查榮慶的後背,榮慶趕緊推開蕭沐雪的手,咬牙道,“我沒事,扶我起來吧。”

    蕭沐雪趁著榮慶沒注意的時候看了一眼,頓時到吸了一口涼氣,背後的白衫已經被染成了一片紅,背後的皮膚被異獸鸞鳥狠狠地抓了一下,肉恐怖的向外翻卷著,沾了不少灰土和樹葉,蕭沐雪的心咯噔一下,榮慶若無其事的笑,“沒事,小傷。”

    “吼。”異獸鸞鳥見爪子落空,顯然沒有想到兩個人能躲開自己的進攻,不由得發出憤怒的鳴叫聲,揮動翅膀再次向榮慶和蕭沐雪兩人啄去。

    “小心。”蕭沐雪趕緊推開了榮慶,拚著體內微弱的玄力重重的打向異獸鸞鳥。

    “三哥。”容光見狀連忙提起手中的劍,刺向異獸鸞鳥。

    “吼吼。”異獸鸞鳥的速度非常快,躲避的速度更是迅速,容光的劍尖堪堪劃過異獸鸞鳥的翅膀,蕭沐雪也配合著容光的進攻,手掌凝聚玄力,趁著空隙向異獸鸞鳥拍去,異獸鸞鳥突然尖銳的痛叫了一聲,很顯然,蕭沐雪的攻擊讓它受到了傷害。

    這下徹底惹怒了異獸鸞鳥,開始不顧容光,直接朝著蕭沐雪進攻,幾下之後,容光身上見了傷痕。

    “太子,用你的血。”戰場一片混亂,太子瑜澤哪裏見過這般陣仗,有些嚇傻了,蘇彬突然到了瑜澤身邊,急聲喊道,“傻著做什麽?快啊,隻有你的真龍天子的血才能製住異獸鸞鳥。”

    瑜澤臉色煞白,這才猛地反應過來,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狠了狠心對著手腕,重重的一劃,一股溫熱的鮮血汩汩冒出來,瑜澤強忍著恐懼,衝向了正在俯身下衝的異獸鸞鳥,異獸鸞鳥似乎已經認準了蕭沐雪一般,揮著尖銳如刀的爪子猛地向蕭沐雪的臉撓去。

    榮慶一驚,強撐著虛弱至極的身子,擋在蕭沐雪身前,異獸鸞鳥巨大的爪子同時劃破了榮慶和蕭沐雪的胳膊,鮮血噴湧而出,同一時間,瑜澤的血也拍在了異獸鸞鳥還未收起的爪子上。

    同一時間,蘇彬也已經趁亂將千靈草采摘了下來,趕緊去扶榮慶和蕭沐雪,急聲問,“怎麽樣了?”

    瑜澤自小養尊處優,哪裏經過這樣的危險,雖然沒有受傷,但給他心裏的震撼絕對不少,不但沒有害怕,反而眼睛裏露出興奮之色,見到蕭沐雪受傷,趕緊跑過去,焦急關切的問道,“師傅,你沒事吧?我這兒有隨身攜帶的靈藥,特別的好使。”

    說著抖擻著衣袖,找了半餉,麵露驚疑之色,“咦,難道是沒帶?”

    蕭沐雪瞬間無語了,手臂上的疼痛已經令她有些支撐不住的顫抖了,蕭沐雪忍不住看向榮慶,他身上的傷比她多了很多,加上剛剛祛除身體的毒,肯定更難受。

    “找到啦。”瑜澤突然興奮地大叫,果然從袖中拿出一個金黃色的瓶子,扔給蕭沐雪,“師傅你先上藥,你放心,徒弟我絕對不看。”

    容光身上的黑衣已經滿是口子,傷勢不輕,拄著劍警惕的看著異獸鸞鳥,低聲喝道,“太子你不要亂跑,小心這畜生傷人。”

    而異獸鸞鳥卻似乎是愣了一下,怔怔的看了一下自己爪子尖剛剛撓出的血,外頭側目看看榮慶又看看蕭沐雪,在眾人詫異的眼光中,竟然收起了翅膀和攻擊的姿態,停在原地沒有動,側著腦袋看向瑜澤的方向,原本淩厲的眼神也變了變,似乎.......帶著些許柔光。

    “榮慶,我給你上藥。”蕭沐雪鬆了一口氣,焦急的去查看榮慶的傷勢,卻見榮慶的臉色已經蒼白如雪,喘著粗氣,這就久,他竟是在強撐著,卻一次次在危險的時候為自己擋去了異獸鸞鳥的爪子。

    蕭沐雪眼圈一下子紅了,顫抖著手打開了藥瓶,倒在榮慶的手臂上。

    榮慶反手握住蕭沐雪的手,吃力的一笑,“我沒事。”

    蕭沐雪還是仔細檢查了榮慶的傷勢,見都是外傷,並沒有涉及要害,也放下了心,站起身走向太子瑜澤,見他手腕還在汩汩流著血,蕭沐雪刷的一聲從衣衫上撕下一條布,抓起瑜澤的手腕,為他包紮好傷口,“你傻是不是?割破手掌就行了,割手腕做什麽?出了這麽多血,疼不疼?”

    “師傅。”瑜澤嘿嘿一笑,大聲道,“不疼。”

    “太子,真的謝謝你願意來。”蕭沐雪感激的道,這份情,她記在心中了。

    而異獸鸞鳥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蕭沐雪和瑜澤的方向,又低頭瞅了瞅自己帶著血跡的爪子,小聲鳴叫了幾聲,聲音中竟帶著委屈和一點點的歡愉之意。

    “他娘的,這畜生究竟是怎麽回事?”容光瞬間警惕的舉起了劍,卻見那異獸鸞鳥壓根沒有了剛剛的凶性,似乎對容光阻攔了自己的道路有些不悅,還罵自己,異獸鸞鳥尖銳的爪子氣的在地上刨了個坑,鼻子和嘴對著容光猛地噴了一口,鼻涕和口水噴了出去。

    眾人,“...........”

    一瞬間,容光躲閃不及,被噴了一臉,氣的直跳腳,又提起劍,“我定要殺了你這畜生。”

    哪知,異獸鸞鳥連瞅都不瞅容光一眼,隻留給容光一個翹起的大尾巴和肉呼呼的屁股趾高氣揚的繞過容光走到了蕭沐雪和瑜澤身邊。

    容光一劍落了空,見異獸鸞鳥一聳一聳的大屁股都似乎帶著挑釁之意,容光差點沒氣死。

    蘇彬愣了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怎麽回事?”蕭沐雪趕緊拽著榮慶向後退了一步,剛要去叫瑜澤,卻見瑜澤已經一臉愉快的向異獸鸞鳥迎了上去,蕭沐雪急聲喊道,“太子小心,不要碰它。”

    瑜澤卻興高采烈的回頭喊道,“師傅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說罷,手已經朝著異獸鸞鳥的羽毛摸去了。

    蕭沐雪氣的咬牙,有分寸個屁,她現在確定了,這小太子就是個沒有長大的熊孩子,一時沒看住就開始犯熊,距離太遠,蕭沐雪怎麽能看著瑜澤落入異獸鸞鳥的爪子之下,一咬牙,一個猛勁兒向瑜澤撲去,一瞬間將瑜澤撲到身下,用自己的身子為瑜澤擋住可能發生的危險。

    “雪兒。”榮慶焦急的喊著。

    蕭沐雪顫抖的閉上了眼睛,這回也許就死在了這畜生的爪下了。

    可是——

    預料中的爪子並沒有降臨,似乎自己的身上有什麽柔軟的、毛茸茸的東西在她的背上劃著,卻小心地沒有弄痛她,隻是有些癢。

    “師傅。”瑜澤苦著臉叫道,看蕭沐雪,喘著粗氣,“你快起來吧,異獸鸞鳥沒有撓死我,你都快要壓死我了,你不想收我為徒也不能這麽禍害我啊。”

    “小兔崽子,你想什麽呢?”蕭沐雪從驚嚇中回神,重重的敲了瑜澤腦袋一下,“趕緊給我起來。”

    瑜澤倒是一臉高興,嘿嘿一笑,爬了起來,順便狗腿的把已經腿軟的蕭沐雪拉了起來,“我哪敢想別的啊?”

    蕭沐雪一瞪。

    而異獸鸞鳥見兩人,頓時撲閃撲閃翅膀歡叫了起來。

    “雪兒。”榮慶掙紮著想要上前,卻被蘇彬一把拉住了,蘇彬小聲提醒,“先別動,異獸鸞鳥沒有傷人之意。”

    果然,異獸鸞鳥扭過頭對想要上前的榮慶警告的叫了一聲。

    榮慶不再敢動,仍是放心不下,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那異獸鸞鳥,手中的暗器已經被祭了出來藏在袖下,小聲對容光命令,“那畜生若是有異動,格殺勿論。”

    容光也一臉警惕的盯著異獸鸞鳥。

    而異獸鸞鳥一直圍著蕭沐雪和瑜澤兩人,卻突然扭頭趾高氣昂的走到千靈草的生長之處,撅著屁股用爪子開刨,不一會兒,挖出了一堆金燦燦之物,朝著蕭沐雪和瑜澤兩人1一聲,見兩人走來,異獸鸞鳥討好的用爪子將地上金燦燦的東西劃拉到蕭沐雪麵前。

    蕭沐雪疑惑,看了一眼異獸鸞鳥,指了指自己和瑜澤,“這是給我們的?”

    異獸鸞鳥愉悅的拍了拍翅膀。

    “這畜生竟然認主了。”蘇彬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的異獸鸞鳥,突然之間恍然大悟。

    “認主?這是千百年來也沒有的事啊!”容光皺了皺眉,連榮慶也轉過頭來,蘇彬想了想,眼睛瞥了瞥蕭沐雪,又看了一眼瑜澤,一雙漆黑的眸子閃了閃,“肯定是剛剛太子的血讓這畜生認了主。”

    “師傅,我說過以後我罩著你。”太子拍拍胸脯,稍微一動,手上剛剛止住的血又開始往外冒,疼的瑜澤齜牙咧嘴,還不忘甩狠話,“以後誰要是欺負了你都得過我這關。”

    容光緩了一會兒也走了過來,將榮慶重新抱回輪椅,表情詫異,“三哥,你說這畜生還真是邪門,太子的血竟然鎮住了它,敲這孫子對太子乖順的樣兒,真跟剛才判若兩鳥,真是的,什麽鳥氣都得受著。”

    榮慶與蘇彬聞言,兩人快速的交換了一個眼光,當真是認了太子嗎?

    那邊蕭沐雪也回來了,蘇彬從懷中拿出剛剛采到的千靈草,送到蕭沐雪麵前,“蕭姑娘,給。”

    “謝謝。”

    蕭沐雪心中十分感激。

    驀地——

    一道黑影突然從蕭沐雪身後略過,這裏容光武功最高,最先發現了,猛地喝出聲,“是誰?”

    而那人被發現了蹤跡後,加快速度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容光當即就想追過去,榮慶沉聲製止,眼中快速的閃過一抹暗芒,“別追了,我們趕路要緊。”

    “三哥,這人是誰,好險。”容光突然被驚得渾身都是冷汗,竟有人跟在他們身後,他們都沒有察覺,依照剛才那人的身手,三個自己也打不過。

    榮慶吐了一口氣,搖頭,“我也不知道,咱們走吧。”

    眾人沒有異議,回來的路上異常的順利,而那異獸鸞鳥竟有些戀戀不舍的將眾人送到霧靈山入口,一雙色彩斑斕的大翅膀張開,一下子將蕭沐雪和瑜澤攬在懷中,清脆的鳴叫了幾聲,十分神奇,蕭沐雪能感覺到異獸鸞鳥的不舍之意,手撫著異獸鸞鳥熱烘烘的身子,輕聲道,“有時間一定來看你,回去吧。”

    異獸鸞鳥這才依依不舍的往回走。

    異獸鸞鳥消失之後,瑜澤身上懼意這才消失,從嘴裏吐出幾根彩色鳥毛,看向發型絲毫沒有亂的蕭沐雪,苦著臉道,“呸呸呸,師傅,我總算知道了同樣是擁抱,也有分別啊,這鳥真不咋地,粗魯。”

    “還掉毛。”瑜澤忍不住吐槽。

    眾人看著狼狽的太子瑜澤,實在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先是偷笑,最後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就連蘇彬都忍不住笑了,瑜澤的臉慢慢漲紅,氣道,“孤、孤不和你們一般見識。”

    此番情景同樣落在了躲在暗處的黑衣人眼中,黑衣人悄無聲息的離去了。

    回去的路上,蕭沐雪仔細的為榮慶一點點處理傷口。

    榮慶凝視著蕭沐雪專注認真的模樣,右手忍不住摸了摸胸前的位置,眸色有些暗,蕭沐雪見狀有些著急,“怎麽了?是胸口疼嗎?是不是傷了?快讓我看看。”

    說罷,蕭沐雪就要去解榮慶的扣子,榮慶一把抓住蕭沐雪的手,趕緊解釋,“胸口沒有傷。”

    “哦。”蕭沐雪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說三王爺.......”

    “叫我榮慶。”榮慶凝視著蕭沐雪的眼睛,糾正道,眼中有些促狹,“剛剛,不是叫的很順口的嗎?我覺得很好聽。”

    蕭沐雪的臉頓時大紅,急道,“我那是急了。”

    “你叫我名字的時候,我很喜歡。”榮慶湊近蕭沐雪的耳邊,慢慢地嗬氣,看著蕭沐雪逐漸紅起來的耳根,愉悅的低笑出聲。

    “快讓我給處理傷口。”蕭沐雪有些惱羞成怒,凶巴巴的拉過榮慶的胳膊。

    “害羞的模樣我也很喜歡。”沒想到榮慶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蕭沐雪,“........”

    她分明沒有。

    “凶巴巴的樣子也很好看。”榮慶隨即又說了一句,凝視著蕭沐雪的眼睛,眸中一片柔光。

    “你夠了啊。”蕭沐雪惱羞成怒,“適可而止,哼哼,不是我說你,身子明明這麽虛弱,還在強撐,你知不知道在霧靈山,你若是稍微不小心,再中了什麽毒,就等著一輩子站不起來吧,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真是氣死個人........”

    喋喋不休的聲音戛然而止。

    蕭沐雪眼睛瞬間瞪大,近距離的看著榮慶的俊顏在自己麵前無限放大,嘴唇上似乎有個溫熱的東西。

    那是他的嘴唇?

    蕭沐雪的臉一瞬間爆紅,他竟然親了她?

    兩輩子加在一起,蕭沐雪活了將近四十歲,才有了這第一個吻,讓蕭沐雪渾身僵硬的沒法動彈,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擺。

    上輩子她跟隨師父,接觸的是達官貴人,那些人要麽有求於她,要麽敬畏她,在不就是害怕她,沒有人敢接觸她,從沒有人像榮慶這般親近她。

    榮慶也不動,也不深入,就這麽靜靜的貼著,兩人之間的氣息親密的互換著,蕭沐雪幾乎傻在當場,過了很久蕭沐雪才反應過來,猛地推開榮慶,急的磕磕巴巴,臉都爆紅了,“你這是幹嘛?”

    榮慶含笑的望進蕭沐雪漆黑如玉、神秘幽深、此刻卻因為自己變得秋水含波的眸子,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蕭沐雪白希的指頭,一下一下,帶著磁性的聲音異常性感,“小傻瓜,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心悅你啊。”

    我心悅你!

    蕭沐雪的一下子因為這四個字變得亂成一團。

    “我知道現在和你說這些並不合適。”榮慶低聲說道,“可是我不想等了,雪兒,我沒有辦法再欺騙自己,從第一次見麵,我就心悅於你,想要接近你,控製不住的想要靠近你,你受委屈我心裏會難受,看不得你受傷,我知道你醫術很好,有了千靈草,伯母一定救得回來,以後,你能不能讓我來保護你?”

    榮慶凝視著蕭沐雪怔楞的樣子,啞然一笑,用手幫蕭沐雪理了鬢角散亂的發絲,“讓我給你遮風避雨,可好?”

    榮慶說得很慢,一字一句,十分緩慢,卻讓人覺得異常的珍而重之,蕭沐雪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很快,看著榮慶帶著柔光的眸子下意識的躲閃開來。

    榮慶在半空中的手因為蕭沐雪的躲閃而僵在半空,然後不著痕跡的收回手。

    蕭沐雪急了,“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隻是有些不適應。

    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感情和表白。

    “沒關係。”榮慶輕聲說道,“我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讓你知道我的心意而已,傻丫頭,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直到你也同樣心悅於我。”

    蕭沐雪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一陣微風襲來,簾子也被掀開,一股氣息很淡卻很有存在感的龍涎香混雜著榮慶身上特有的溫暖味道襲來,蕭沐雪的臉微微紅了紅,這車內小小的天地好像就她與榮慶兩人一般,蕭沐雪身子不自在的扭了扭,眸光微轉,卻對上榮慶溫柔如水的眸光中。

    蕭沐雪不說話了,裝作專心望著窗外的風景。

    榮慶忍不住笑出聲,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一樣,湊近蕭沐雪的耳邊促狹道,“雪兒,你臉紅了,是不是代表著.......你也心悅於本王?”

    “才不是。”蕭沐雪惱羞成怒,轉過頭假裝惡狠狠地道。

    “哈哈哈哈。”榮慶愉悅的大笑在車中傳開。

    蘇彬實在忍不住下意識的瞥向馬車,簾子掀開處,露出蕭沐雪白希光潔的下巴和紅唇,異常美麗,蘇彬當下心裏一緊,趕緊轉過頭,卻又忍不住下意識的瞟向馬車。

    馬車行至郊外,天色已經將晚,一路上,蕭沐雪十分不自在,一直在看著窗外。

    驀地——

    一個身著綠衣、鬼鬼祟祟的身影映入蕭沐雪的眼簾,有些眼熟,蕭沐雪蹙眉,直到那個身影就快消失在巷口了,蕭沐雪腦中靈光一閃,猛地一拍車窗。

    是綠柳。

    柳姨娘身邊除了上次差點將她賣了的劉娘子,還有一個心腹就是綠柳,這麽晚了,府中是有門禁了,過了酉時府中女眷一律不準外出的,而這個時候柳姨娘怎麽會放綠柳在外麵,還鬼鬼祟祟的,身上還背著一個大包袱,蕭沐雪眼睛一轉,冷笑一聲,喊了一聲,“停車。”

    “怎麽了?雪兒?”原本就已經疲憊不堪的榮慶麵色十分蒼白,不解的轉過頭,問道。

    “我看到一個人。”蕭沐雪低聲說道,“好像是柳姨娘身邊的心腹,我得去抓住這人,你等等我。”

    “不用。”榮慶一把扯住蕭沐雪的衣袖,似笑非笑,“區區一個奴才,怎能讓我的雪兒受累?”

    蕭沐雪微有不自在,狠狠地等了榮慶一眼,從霧靈山回來,這男人說的話就一句比一句不正經。

    榮慶輕輕拍了兩聲巴掌,聲音在蕭沐雪看來幾乎弱不可聞。

    但是馬車外竟瞬間出現了幾個人,“三王爺。”

    “去將剛剛巷口的綠衣女子抓來。”

    “是。”

    蕭沐雪一驚,然後臉色瞬間爆紅,著實沒有想到榮慶的暗衛竟然這麽厲害,這麽小的聲音,他們都能迅速的做出反應,那麽一路上,榮慶對自己說的那些令人羞恥的話,蕭沐雪的臉一瞬間紅的滴血。

    這回丟人丟大發了。

    榮慶的暗衛十分厲害,不到兩分鍾,就將綠柳抓了回來,綠柳還在不停的掙紮咒罵,“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麽抓我?可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定國公府的,快點放了我。”

    暗衛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將綠柳扔在地上,聲音沒有一點起伏,“王爺,人已經抓回來了。”

    馬車不知道為何停下了,蘇彬和瑜澤都不解的看向蕭沐雪和榮慶的方向,一行人中緊緊容光知道個大概,榮慶沒有吭聲,眼神卻十分狠辣的看向綠柳,十分不善。

    綠柳被這陣仗嚇到了,又聽到暗衛喊王爺,心中頓時咯噔一下,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如雪,聲音已經變得顫抖著,撲通一聲跪下了,小心翼翼的看著馬車,“奴婢給王爺請安。”

    馬車內榮慶嘴角不屑的掛著一抹笑。

    竟然沒有動靜,綠柳也是不笨的,京城中的貴人很多,但是皇家的王爺也就那麽幾位,再看這馬車的右上角,隱隱中有個三字,綠柳當下心中一喜,趕緊道,“不知道王爺召喚奴婢有何吩咐,奴婢是定國公府的,我們家的大姑娘這幾日還經常念叨著您和太子殿下呢。”

    綠柳開始時說的膽戰心驚,之後越說越快,越說越流利,這謊言說的連眼睛都不眨,似乎騙過她自己就能騙過車內的人一般,綠柳越來越放心,定國公府那麽大,三王爺貴人事忙,能記住她這個小丫頭嗎?肯定不能,當前是得想辦法脫身,正說著,馬車的簾子被緩緩掀開了。

    綠柳當下心中一喜,有反應了。

    當看到簾子後的人影時,綠柳徹底的傻住了,看著那人似笑非笑嘲諷的笑容,磕磕巴巴的喊了一聲,“大、大姑娘?”

    她怎麽會在這?

    綠柳一下子臉色蒼白。

    “本姑娘何曾告訴過你思念三王爺和太子殿下了?”蕭沐雪眼中泛著冷意,不愧是柳姨娘身邊的心腹,都是一丘之貉,什麽時候都不忘了抹黑自己,“你倒是教一教我,本姑娘有什麽心思為什麽會去告訴你——一個卑賤姨娘的卑賤丫頭?”

    綠柳一下子就嚇傻了,伏在地上不敢出聲。

    “大晚上的,你在這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呢?”蕭沐雪居高臨下的看著綠柳。

    “奴婢、奴婢是......”綠柳驚慌不已,看都不敢看蕭沐雪一眼,眼神遊移,閃爍不定,腦中靈光一閃,趕緊急聲道,“是柳姨娘吩咐奴婢出來辦差,對,是姨娘吩咐的。”

    “我看你分明是偷跑出來的,看看她包袱中有什麽?”蕭沐雪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冷意,這丫頭分明有問題,蕭沐雪腦中快速轉了起來,那個鐮刀煞加上血靈咒,蕭沐雪腦中一瞬間清明了起來,本以為是老太太做的,可是卻無意之間撞破了綠柳,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不是,奴婢真的不是......”綠柳死死地抓住手中的包袱,不肯撒手,可她一個弱女子,哪裏扛得住訓練有素的侍衛?

    “王爺,蕭姑娘,找出兩千兩紋銀。”

    綠柳頓時麵若死灰。

    “還不如實招來?”蕭沐雪怒極,冷聲喝道,臉色實在難看,“身上帶著這麽多銀子,這麽晚了還在鬼鬼祟祟的,是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要逃跑?”

    綠柳一驚,慌忙擺手,急聲道,“大姑娘,夫人的事與奴婢真的無關啊、”

    話一出口,綠柳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

    “欺瞞本王,已是死罪一條,若是你能將功贖罪,本王或許可以饒你一命。”榮慶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來。

    綠柳眼中卻是驀地一亮,眼珠子一轉,“王爺此話當真?”

    事已至此,她已經沒有退路了,若是被大姑娘這麽抓回去,無論是半夜偷跑,還帶著那麽多的巨款,就算她渾身是嘴恐怕也說不清楚,姨娘能否保著她還兩說,這麽一搏,說不定還有活命的機會。

    ***********

    禦書房。

    子平帝沉默的盯著眼前的奏章,眼神複雜,半餉都沒有批閱一本,英俊中有些疲態和蒼老,手中不停地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時快時慢,似乎有些焦躁。

    房內還站著一個服裝奇異的男人,小小的個子,比起瑜澤來還矮了一個頭,暗紅色的長袍,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脖子上掛了一個粗粗的繩串,上麵竟然穿了不下幾百個銅錢,麵部冷硬,嘴角緊緊抿著,垂著眸子,耷拉著的眼角遮住了眸中黯然複雜的光,見子平帝許久沒有開口,矮小的男人在手指上快速的掐算了一遍,抬起頭看向子平帝,“皇上,您既然擔心,為什麽還要讓太子殿下跟隨去那種地方?”

    子平帝喟然長歎,苦笑,“高朗,你最清楚我的身體,恐怕強撐也撐不了幾年了,澤兒年紀尚青、雖是個好孩子卻也頑劣,如今朝中表麵一片平和,但外有強敵環繞在側,內有異性藩王,更有老三老五野心勃勃,外戚漸漸坐大,賢德妃又是非不分的護著她那三個兄弟,我怕百年之後,澤兒如何能壓得住局勢,坐得穩江山啊?”

    “皇上是想給太子殿下找一助力?”高朗垂眸,“定國公家的那個丫頭本事也許不錯。”

    “那她也得證明她確實有資格站在澤兒身邊。”子平帝冷哼一聲,“否則.......”

    “定國公的夫人還有不到六個時辰的命了。”高朗提醒道。

    子平帝抬起頭,嘴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那就得等蕭沐雪和澤兒的了。”

    兩人正在說著,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神情激動,“皇上。”

    子平帝霍的站起身,身子緊張的前傾,急聲問道,“情況怎麽樣?澤兒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回皇上,太子殿下安好。”黑衣人抬起頭激動地道,“恭喜吾皇、賀喜吾皇,霧靈山的異獸鸞鳥認了太子殿下為主。”

    “你說什麽?”高朗也激動地上前了一步。

    “太子殿下等人進了霧靈山後,沒過多久就遭遇了異獸鸞鳥,危急之下,太子殿下割破了手腕,異獸鸞鳥竟然認了太子殿下為主。”黑衣人激動地將霧靈山之事講了出來,“異獸鸞鳥待太子異常親熱。”

    “沒有想到竟然是太子。”高朗口中喃喃的念叨,然後一臉喜色,跪在地上,“皇上,此乃祥瑞啊,太子殿下是上蒼選出來的使者,或許可以......”

    “老三如何?”提到榮慶,子平帝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陰鶩。

    “受了重傷。”

    高朗的未盡之意,子平帝聯想到之前高朗的預言,已經明白了,連連的說了三個好字,吩咐黑衣人,“再去探查,然後回報,記住,保證殿下的安全。”

    “是。”黑衣人應聲而去。

    “澤兒果然是真命天子,以後鄰國何足為懼啊?外戚何足為懼?異性藩王何足為懼?”子平帝十分激動,哈哈大笑,眼中閃過輕蔑之色,“老三老五又何足為懼?”

    “皇上,注意身體啊。”高朗小聲的提醒。

    “無妨。”子平帝擺了擺手,“朕的身子自己清楚。”

    “皇上,那定國公夫人那邊.......”

    “不用管。”子平帝眼中閃過一抹冷硬,“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

    京城,定國公府。

    就在蕭沐雪趕回來的途中,李婉娘險些又出事兒了。

    蕭沐雪走後,衡弘毅毫不含糊,率領家丁就差將院子掘地三尺,翻個底朝天了,依舊一無所獲,衡弘毅這下也顧不得男女之防,就要進屋搜尋。

    “管事兒的,這可使不得啊。”春香一見衡弘毅要進李氏的房間,趕緊阻攔,好言勸道,“屋中就讓奴婢找找吧,不然若是傳進國公爺的耳中,那可不得了啊。”

    哪有大戶人家的家丁衝進夫人房中的?

    “你找出來了嗎?‘衡弘毅毫不客氣的冷笑。

    “這......”春香囁嚅的道,“奴婢會盡心盡力的。”

    “好,你再去找,不許放過一個角落。”

    “是。”

    春香轉身進屋了。

    “管事兒的。”不一會兒,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匆匆而來,貼著衡弘毅的耳邊,“管事兒的,剛剛我遠遠地看到咱們院內的一個小丫鬟和一個陌生的生麵孔說了幾句話,我瞅著那身影好像是剛剛進去的春香姑娘。”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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