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章 來曆不明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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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收錢?

    孫氏一愣神的功夫,再抬頭四下哪裏還有什麽女子的身影,剛剛發生的好像是一場夢一樣,孫氏連忙檢查腰間,見符咒還在,好好地大活人怎麽就憑空消失了呢?

    孫氏神色一變,快步往回走去,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蕭沐雪完全沒有想到會在街上碰到行色匆匆的孫氏,而且還獨身一人。

    蕭沐雪有些納悶,剛想打招呼,卻見孫氏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匆匆而過,蕭沐雪見狀聳了聳肩膀,繼續一家家詢問藥草的價格,果然,她所開出的珍稀藥草,京城中的藥店不是沒有,就是漫天要價,蕭沐雪估摸著自己身上帶著這六萬兩銀子根本就不夠買全的。

    蕭沐雪搖搖頭,撇嘴,果然,當初以為自己就夠黑了,現在看來自己完全比不上京城中這些個黑了心的藥鋪老板,見蕭沐雪站在櫃台前遲疑著。

    藥鋪老板不樂意了,不耐煩的道,“不是我說,你要買就痛快買,不買就趕緊走,堵在我這還讓不讓我做生意了?”

    “不買了。”蕭沐雪何曾被人這般嗬斥過,心裏生著氣,想一賭氣買下來,想了想,還是沒舍得腰包的銀子,這樣死貴的藥還不如她再買一次霧靈山呢!

    蕭沐雪剛走出店門,就被跑來的人重重的撞了一下,撞得蕭沐雪差點摔倒,卻見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匆匆忙忙的都朝一個方向跑去,口中還喊著,“都快著點,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位大哥,什麽開始了?”蕭沐雪好奇心頓時升起,趕緊拉住一個人詢問,“怎麽大家都跑的這麽急?”

    “這位公子想必你是外地人剛來京城吧?”那位中年大哥見蕭沐雪一身男裝,一副富家公子哥兒的模樣,根本不疑有他,眉飛色舞,激動的道,“你是不知道,前麵可是半年才開一次的雲集會啊,那可是咱們朝特有的,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上至奴隸,下至珍稀鳥獸應有盡有,特別的熱鬧,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走了。”

    蕭沐雪眼睛一轉,快步跟了上去,果然人山人海,異常擁擠,蕭沐雪捂著錢包擠進人群,麵前打了一個又高又大的擂台,雖然是外麵的野太子,布置得十分華麗,台上赫然擺著十幾個籠子,果然真像是漢子所說的那般,花鳥野獸,一樣不缺,更有甚者,每次推出一個籠子,下麵喊價,價高者得。

    這個所謂的雲集會實際上就是拍賣會,蕭沐雪頓時覺得了然無趣,正打算走的時候,就聽到擂台上入口處突然跑出一個灰頭土臉的人影,許是搞錯方向竟然跑錯方向了,隨後追出來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子,手高高舉著鞭子,一下一下不停的抽在那個灰頭土臉的人身上,下手十分重,口中還不解氣的恨恨罵道,“我讓你偷跑,我讓你再偷跑,我打斷你的狗腿。”

    奇怪的是那人竟然一聲不吭,左閃右躲,根本躲不開壯漢的一陣鞭雨。

    那少年一抬頭,看的剛好是蕭沐雪的方向。

    依稀能看出是個十分美貌的少年,大約十二三歲左右,身子身份單薄,令蕭沐雪驚訝的是那少年長得十分特殊。

    眉毛彎彎、眼睛微動,如清波轉動,十分妖媚,嘴唇緊緊地抿著,唯一美中不足之處就是額頭略微偏高,說明此人控製欲旺盛,蕭沐雪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這在相學上可是男生女相,富貴至極,組合的好的榮尊天下,這樣一個少年怎麽就會落魄到奴隸市場上來了呢?

    心念轉動之間,卻見那少年已經收回了視線,一聲不吭的繼續挨揍,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蕭沐雪自認從來都不是至純至善的人,卻也見不了有人在自己麵前眼睜睜的被打死,驀地喊道,“住手!”

    滿臉橫肉的壯漢一愣,停下了手,一見蕭沐雪,不善的道,“老子教訓自己的人,有你什麽事?別多管閑事。”

    “怎麽是多管閑事?”蕭沐雪輕笑一聲,不甚在意的轉了一圈,像是在打量那少年一般,眼皮上撩,斜眼看了滿臉橫肉的壯漢一眼,指著少年,“難道你不是做生意的嗎?”

    “哎喲。”壯漢頓時臉色一變,連忙拱手,十分狗腿的在自己臉上輕打了一下,“貴人多有得罪,原諒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是要買他?實話可您講,這孩子雖然是性子倔了點,但是容貌絕對是屬這個。”

    壯漢豎起大拇指。

    “你就直接報價吧。”蕭沐雪不耐煩。

    “哎喲。”壯漢沉思片刻,諂媚的笑道,“賣給別人都是一萬兩銀子的,給您折半,五千兩銀子,算是小的給您賠罪的,如何?”

    “五千兩?您還是直接揍死他吧。”蕭沐雪瞬間轉身就走。

    “等等,等等。”見蕭沐雪真的要走了,壯漢一急,從擂台上跳了下來,拉住蕭沐雪,“公子您這性子真急,咱們再商量商量,這哪有一錘子的買賣啊?”

    灰頭土臉的少年對著蕭沐雪兩人冷眼旁觀,不做聲,完全置身事外一般。

    “你這是漫天要價吧?”蕭沐雪冷笑,指著那少年,“長得好看歸好看,可是性子這麽烈怕是買回家也養不活,換了幾家買主了吧?”

    壯漢狠狠心一咬牙,“那您出多少錢?我看看成不成?”

    蕭沐雪比出兩個手指頭。

    “兩千兩?”壯漢頓時翻臉,“你這是純逗著我玩呢嗎?兩千兩我還沒有回本呢!”

    “不。”蕭沐雪搖搖手,“我說的是二百兩,多一文錢都沒有,要不你立刻揍死他,一文錢也撈不到,要麽你得兩百兩皆大歡喜。”

    蕭沐雪轉身就要走。

    “等等。”壯漢心疼肉也疼的模樣,“得得,給兩百兩,人你痛快的給我領走。”

    蕭沐雪付了兩百兩後,這時候人群中已經有人認出蕭沐雪了,指著蕭沐雪驚叫一聲,“這不是那個神算少年嗎?”

    “什麽?”

    “哎呀,你還不知道哪?連算兩命,連死期都說的分毫不差,簡直是活神仙呐。”

    蕭沐雪一聽,趁著人混亂,趕緊拉起不知何時從台上下來的少年,往人堆裏一鑽,撒丫子就開始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蕭沐雪氣喘籲籲的停下,叉著腰喘粗氣,胡亂的抹了一把汗,“累死個人了。”

    “沒有哪塊墳是累死的,都是長病死的。”身後突然傳出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

    頓時嚇了蕭沐雪一跳,趕緊回頭,卻見是那個灰頭土臉、渾身傷痕的黃衣少年,她跑著跑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鬆開了手,沒有想到這少年竟然跟到她現在,蕭沐雪翻了個白眼,“不是為了救你,姑娘我至於這樣嗎?行了行了,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你我各走各路。”

    她身上隻有六萬兩銀子,還上有老下有小,一想到銀子,蕭沐雪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前途一片黑暗啊。

    少年默不作聲,像是沒聽見一般。

    很好,蕭沐雪平複了一下,拍拍手向前走去。

    咦?

    有個什麽東西攥著自己?

    蕭沐雪順著力道看向自己的衣衫,看到的是一隻傷痕遍布,又髒又嚇人的小手,緊緊地拉住自己的衣擺,蕭沐雪順著小手看向黃衣少年,突然覺得自己說的這少年沒有明白,趕緊道,“你,自由了,不用跟著我。”

    黃衣少年默不吭聲,手卻更加攥緊了蕭沐雪的衣裳,眼睛看也不看蕭沐雪的眼睛,隻是緊緊盯著自己攥住的那一寸白色衣衫,指骨泛著青白。

    蕭沐雪一氣,轉身就走。

    少年亦步亦趨,蕭沐雪走,他走;蕭沐雪停,他停;蕭沐雪終於忍不住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少年默不吭聲,就是死死地盯著那一寸衣裳,一副跟定了蕭沐雪的架勢。

    蕭沐雪氣的不行,忽然覺得跟油鹽不進這樣人真心耗費力氣,不由得有些餓了,剛好路邊有個包子鋪,蕭沐雪走進去揚聲道,“老板,來五個包子。”

    “得嘞。”老板應了一聲,不一會兒,五個熱騰騰的包子就上來了。

    香氣撲鼻,蕭沐雪有些食指大動,更加餓了,拿起一個包子就往嘴裏塞,囫圇吞棗的吃著,她從不挑食,以往隨著師傅在山裏修行的時候,有時候一個月都沒有米吃,隻有玉米麵糊糊,隻有過年的時候才能有一頓熱騰騰的餃子吃,她一直以為他們師徒倆已經窮的揭不開鍋了,一直到了十五歲那年進程,那老頭竟然從後院的茅坑旁刨除一箱子金條,差點氣的她鼻子都歪了。

    啃了十五年的玉米麵,才知道他們竟然也算是富人,多氣人。

    也不知道那老頭會不會找她,蕭沐雪想著。

    等蕭沐雪回過神來,就見到那少年眼睛死死盯著她手中的包子,蕭沐雪眼睛一轉,笑米米拿起一個包子塞在少年手中,笑的像隻灰太狼,“吃吧吃吧,可香了。”

    少年眼睛一亮,仔仔細細看了一眼熱騰騰的包子,小口小口的吃著,吃相竟然十分優雅。

    “但吃了飯之後呢,咱倆就各走各的,分道揚鑣,我再給你買五個包子當盤纏。”蕭沐雪十分豪爽的笑道。

    那少年頓時住了口,將咬了三小口的包子緩緩放回桌上,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蕭沐雪氣的一抽,這是賴上她了是吧?就說一時的衝動要不得,一時的好心更加要不得,蕭沐雪一口老血堵在心口,拍著桌子賭氣,一副資本家地主剝削人的姿態,“趕緊吃吃吃,不讓你走,吃多少你都得給我賺回來,白吃白喝?沒門。”

    “咦?蕭.....公子?”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男聲,“好巧啊。”

    蕭沐雪一回頭。

    出塵的白衣、俊雅的容貌,一把白玉扇更是讓男子多了出塵之姿,竟然是那日在救完李氏之後就消失不見人影的蘇彬,蕭沐雪趕緊站起身,看向蘇彬,“那日不見你人影,三王爺說的果然不錯,你這人神出鬼沒的,快來做,我請你吃飯。”

    “正好我也有些餓了。”蘇彬摸了摸小腹,笑道。

    “老板,再來十五個包子,再加三碗豆腐腦。”一趟霧靈山之行,兩人也算熟識,蕭沐雪沒有客氣,直接大聲對著老板喊道,才轉頭對蘇彬笑道,“你也嚐嚐,剛剛我吃了一個,味道真的不錯呢,不過這路邊攤的東西怕你吃不慣。”

    “怎麽會?”蘇彬勾唇一笑,眼中滿是笑意,看向蕭沐雪,“其實這吃東西與飲酒一樣,也分與誰在一起,隻要是美味何必拘泥於是否精致貴氣?平白破壞了好東西。”

    “正是如此。”蕭沐雪笑的爽朗,“甚合我意啊。”

    少年一直緊緊抓著蕭沐雪的衣衫沒有鬆手,見多來了一個蘇彬,頓時眼中滿是敵意的看著蘇彬,蘇彬看向少年,微微一愣,“這位是?”

    蘇彬的視線淡淡掃過,少年緊緊抓著蕭沐雪的手,這少年似乎有些麵善。

    “咳咳。”蕭沐雪輕咳一聲,有些尷尬的笑道,“路上撿的小孩兒。”

    “我十二了。”少年看著蕭沐雪認真的強調。

    “啊?”蕭沐雪一時沒有主意,胡亂的點頭,“好事好事。”

    已經可以勞役了,也算不上虐待童工了。

    少年嘴角微微上揚。

    “也好。”蘇彬不動聲色的一笑,“你身邊剛好缺個使喚的人,他看起來也不傻,剛好合適。”

    蕭沐雪激動地笑道,“又說對了,發現咱們總能想到一塊兒去,這叫....”

    “心有靈犀一點通。”蘇彬笑米米的接口道,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少年冷冷的掃了蘇彬一眼,沒有作聲,低下頭繼續吃包子。

    “正是如此。”蕭沐雪眼睛一亮。

    “對了伯母的病情是否已經好全了?”蘇彬關切的詢問道,有些歉意,“那日神醫穀臨時有事,我來不及跟你說一聲就走了。”

    “沒事,朋友之間哪裏需要介意這麽多?”蕭沐雪不在意的擺擺手,“我娘已經好多了,她還說要親自謝謝你呢,隻是....畢竟太過霸道,身子有些傷了根基,我正要重新去霧靈山找一些藥材呢。”

    “我幫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兒,全靠你伯母才能安然無恙。”蘇彬眼睛微微一暗,苦笑道,見蕭沐雪不解,蘇彬轉移話題,“找藥材?你缺什麽藥材了?我這邊差不多都有的。”

    “這怎麽好意思。”蕭沐雪連連擺手,拒絕道,“我已經打聽過了,那些個藥材在藥鋪都貴的要死,再說這一來一回也費不了什麽功夫,再說我還有小幫手哪。”

    蕭沐雪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道。

    “你剛剛說得將我當成朋友的,現在一轉眼就這般見外嗎?”蘇彬假意沉下臉,見蕭沐雪有些遲疑,“再說了你也知道我是神醫穀的,最常見最不缺的也就是藥材,何必和我在意這些身外之物呢?”

    說罷,在蕭沐雪的目瞪口呆中,蘇彬像是變戲法一般將藥材一樣樣的從隨身的藥包中拿出擺在桌上,足足有十幾樣,有血靈芝、龍涎香、冬蟲夏草、雪蓮等等,都是蕭沐雪目前最需要的,一樣多餘的都沒有。

    蕭沐雪目瞪口呆,磕磕巴巴的指著那些藥材,“你怎麽知道我要什麽?”

    那血靈芝的個頭恐怕根本不亞於那日榮慶從三王府中拿出的小,拳頭大小的血靈芝已經十分珍稀了,而眼前這個竟有碗口那麽大。

    蘇彬笑著推到蕭沐雪麵前,朝蕭沐雪擠了擠眼睛,笑道,“總忘記我的職業,這個習慣可真不好。”

    “這個.....”蕭沐雪急了,趕緊找銀子,“這太珍貴了,我真的不能白收,必須得給銀子。”

    “慢。”蘇彬按住蕭沐雪的手,眼中快速的閃過一抹內疚,看向蕭沐雪,歎了一口氣,“小雪,我不會要你的銀子的,這樣吧,你就算欠我一個人情,將來還我好嗎?如果你非要給銀子,那今後就沒有我蘇彬這個朋友了。”

    “別說一個,就是十個我也不帶眨眼睛的。”

    “那就變成十個人情了。”蘇彬頓時棒打隨蛇上,勾唇一笑,伸出手,“擊掌為盟,就這麽定了。”

    “這.....”蕭沐雪眯起眼睛,“蘇彬你還是別笑了,瘮的慌,好好的溫潤君子的模樣偏偏被你笑出了黃鼠狼的味道,來來。”

    蕭沐雪伸出手在蘇彬的手掌上快速的拍了一下,“就這麽定了。

    蘇彬剛要笑,眼前一陣紅色的光芒閃過,在太陽之下特別的閃亮,蘇彬卻驀地愣住,臉上的笑意已經收了起來,微微失神。

    怎麽可能?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出手了嗎?蘇彬心口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澀、看著蕭沐雪手腕上那一對兒紅色的和田玉手鐲,他很難受,腦中不由得想起那日兩人共乘一騎的親近。

    “喂?蘇大神醫你這是怎麽了?”蕭沐雪趕緊在蘇彬眼前晃了晃手。

    “哦。”蘇彬猛地回過神,笑容已經變得十分勉強了,“噢,我是覺得你的手鐲玉質上乘,很好看。”

    是他送的嗎?

    是吧,自己曾經在三王府看過那對手鐲。

    “是麽?”蕭沐雪眼中有些驚喜,還有察覺不出的羞澀,十分珍視的撫了撫手鐲,“友人送的,我....很喜歡,蘇彬,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謝謝你的藥草,有事就來尚書府找我。”

    蕭沐雪揮了揮手和蘇彬告別,就直奔尚書府去了,少年亦步亦趨的攥著蕭沐雪的衣衫。

    “好,再見。”蘇彬笑容中有絲不易察覺的苦澀,蘇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笑著對蕭沐雪道,看著蕭沐雪越來越遠去的背影,輕輕呢喃,“我好像做錯了,小雪。”

    且先不說蕭沐雪在李家撲了個空,卻被下人告知,李氏已經被接回夫家了。

    李氏與蕭老太太、蕭定山三人同在馬車,一同回家。

    蕭定山有意討好,蕭老太太也不似以往那邊橫加刁難,李氏即使再膈應蕭定山,也不會給老人擺臉色看,幾人一路偶爾說上幾句話,氣氛竟然出奇的好。

    到了蕭家,蕭定山親自將李氏扶下馬車,可以說,夫妻十幾年,除了新婚那會兒,蕭定山還沒有對李氏這般有耐心過,隻是李氏早就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憧憬未來的小女孩兒了,李氏也沒拒絕,含笑被蕭定山扶下了馬車,蕭老太太卻借口身子不舒服,被趙嬤嬤扶著回了院子。

    因為路上耽擱了一會兒,李氏剛剛進屋,就見衡弘毅和春紅已經等在院門口了,春紅臉上羞憤交加,氣的說不出來話,衡弘毅黑著臉,小心翼翼的看著李氏,偷偷地給春紅使眼色。

    “你們兩個是怎麽了?”李氏忍不住笑了,即使病中,也掩飾不住那種蒼白帶著病態的美,同時看呆了兩個男人。

    衡弘毅最先反應過來,趕緊低下頭,看著被蕭定山扶著,兩人姿態*的李氏,垂下眸子,眼中一道冷光閃過。

    春紅咬著嘴唇,憤怒的看向蕭定山。

    蕭定山驚訝的看著李氏,眼中有一絲驚豔閃過。

    李氏極美,當初他就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不但沒有一點老態,反而平添了一股成*人的風韻,舉手投足之間都讓人覺得極富韻味,蕭定山輕咳一聲剛要解釋,視線卻透過春紅看到了三個花枝招展的窈窕身影,不由得惱怒的喝道,”你們來做什麽?誰準你們過來的?“

    三人正是已經開了臉、蕭定山新收的通房,原為老太太身邊的三個丫頭:采薇、千荷與綺雪。

    “見過國公爺,見過夫人。”三人款款走過來,舉手足之間多了一抹剛從女孩兒變成女人的羞澀和嫵媚,福了一福,“奴婢們是聽說夫人回來了,特意在此迎接夫人的。”

    李氏見著這三人,才明白剛剛為什麽衡弘毅黑著一張臉,而春紅欲言又止、羞憤交加了,這是新人上門了,確如果她沒有記錯,這三人原來是老太太身邊的丫頭,李氏似笑非笑,眼中帶著一抹嘲諷的看了一眼有些難堪的蕭定山。

    原來她剛剛離開一天,他是處置了柳姨娘不假,但是也同時收了三個通房,簡直是坐享齊人之福啊,李氏垂下眸子,說了一句,“先進屋吧。”

    “是,夫人。”采薇、千荷與綺雪齊聲道。

    蕭定山說不出的羞愧,狠狠地瞪了一眼三人,三人十分無辜,按理說,房中收進新人,第二日是要去新夫人的房中立規矩的,因為夫人不在,這件事情也就擱置了下來,按例沒錯,蕭定山也知道三人無辜,問題是他壓根就不想現在讓三人就與李氏碰麵,與李氏剛剛緩解了矛盾,這才將人接回來,關係也有所緩和,三人就出現了。

    這無疑是狠狠地甩了蕭定山一巴掌,尤其是剛剛李氏的那一眼,似笑非笑又帶著嘲諷,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簡直比說了什麽還令他尷尬,臉上火辣辣的,狠狠地瞪了一眼三人,“還不滾?以後都老實的待在房中,沒事不要來夫人的院子。”

    采薇、千荷與綺雪被罵的沒臉,臉色齊齊的一變,想了又想,忍下了這口氣,不情不願的低下頭,“是,奴婢告退。”

    但是卻齊齊的將李氏恨上了。

    三人剛走,蕭定山連忙解釋,討好道,“婉娘,你別生氣,你聽我解釋,他們三人是娘做下的主,我保證以後她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煩你,你身體好些了沒有?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我這就去請大夫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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