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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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吧,慧心師姐與她的弟子們在等你,之後再來找貧尼。”慧靈師太給江樓月指了個方向道。

    江樓月合十一禮,去往慧靈師太所指之處。在這裏能看見那邊坐著一群人,獨自麵向眾弟子而坐的那位,想必就是慧心師太,其下十數人兩側盤坐,應是其弟子了。

    江樓月向慧心師太行過拜師大禮,此前雖說明是掛名,但慧心師父還是讓她一一見過諸位師姐,加上她,慧心師太座下一共十五名弟子,其中出家弟子就有十二人之多,皆為清字輩,包括她在內的三人則不以清字諱法號,以俗名稱之。

    “你出身所限,不入空門,既不願束縛,現承掌門之意,收你為小徒,師徒之緣,師門之義,你即便不於此中行走,但我輩青辰門規,你當謹遵慎行,不可為惡,亦不可損及青辰清譽。”慧心師太嚴肅地道。

    “是,弟子謹記。”江樓月道。

    “如此甚好,你去吧。”慧心師太道。

    拜謝過慧心師父,路上問得掌門住處,江樓月一路而至。

    慧靈師太武功高強,江樓月到了門前並不做聲,隻等裏麵傳喚。

    過了一會兒,慧靈師太的聲音傳出:“進來吧。”

    “是。”江樓月恭敬道,推門而入,與慧靈師太相對而坐。

    不等慧靈師太動作,江樓月自行在自己麵前的空杯中倒入茶水,方才就聞到了眉寧白茶特有的苦香,自知是特地為她備的,而慧靈師太麵前的那一盞,是海上國落琴有名的通越疊葉綠茶。

    閉目細細地品過白茶,江樓月不由笑道:“果然還是慧靈師父泡的白茶最香。”

    慧靈師太聞言,雖不形於色,但眼中的溫和又濃了幾分。“眉寧白茶可說世上最苦的茶之一,樓月何故獨鍾愛之?”慧靈師太道。

    “茶香帶了苦意,卻似木之清芬,純澈怡然,味自極苦,卻是苦盡甘來,豈非人間極樂。”江樓月道,帶了幾分陶然茶味的沉醉,能喝茶喝出醉意來,她也算是獨此一家了。

    慧靈師太淡笑著,“伸出手來。”

    江樓月依言將手掌攤出。隻見慧靈師太在她手掌上做了一個放下東西的動作,江樓月眨了眨眼,手上明明空無一物。她頓時恍然,這必是那神秘的隱天絲了。她輕輕地握了握掌心,有一絲輕如蝶翼的觸感,攤開掌心,那感覺即消失,仍是不可見。她抬眼看慧靈師太,這東西若要使用,總得能清晰感覺到方可。

    慧靈師太道:“遇玄冰之水可見之,短則半年,多則三五年,用之無礙。”慧靈師太遂將一個玉瓶放到江樓月麵前,後者伸手過去,未碰到之時,已覺出其中所盛何物,手指觸及瓶身,甚是冰涼,但玄冰寒氣已斂於瓶中,無有外泄。

    “此一卷長十丈,一滴即可,玄冰至寒,不可輕碰,此瓶中玄冰之水已經調和,不傷及人體,隱天絲乃青辰鎮派之寶,向隻傳掌門弟子,樓月不給予旁人即可。”說著,慧靈師太取出一封信函和一個錦盒,同樣置於江樓月麵前。

    江樓月將手中的隱天絲放入該錦盒中,終於隱約見得一團比蛛絲還細之物,看著像是完全透明。

    “其中留有玄冰寒氣。”慧靈師太如是道。

    江樓月合上錦盒的蓋子,看著眼前的三樣東西,一一收了起來,行至室內中央,鄭重地行禮,“弟子江樓月,多謝慧靈師父。”

    “好了,你去辦你的事吧,青辰門中,不與你牽掛。”

    “謝慧靈師父。”江樓月再磕了個頭,起身來,彎腰一禮,退了出去。

    慧靈師父並未教授使用隱天絲的妙法,即是不傳青辰派武功,如此方是無有幹係,任她自由。卻又以鎮派之寶相贈,可見厚情,即便不談與父輩的故交,隻是過往待江樓月,慧靈師太已是愛惜。

    而對於江樓月來說,若能將此隱天絲應用自如,即便沒有青辰派的招式,對她用毒自是如虎添翼。她的武功說起來,隻是從小以軍士操練而來,是上陣殺敵的武藝,與江湖上武功高強者不能相比。她鑽研了五年的毒術,武功不敢說,用毒的手段還是有信心的,雖不明那位吹笛的師父身份,但她自信名師出高徒,她絕對不辱師門。

    本以為隻那一位師父,如今,她卻真心地承認了慧靈與慧心的師父之尊,以後縱無師徒之實,她也會執弟子之禮相待。

    江樓月回到將軍府中時是晚上,這來回除了吃飯睡覺等不曾停歇,即使是從邊關帶回來的千裏戰馬也禁不住如此奔波,如今看心愛的馬兒累得躺倒在地,呼哧呼哧地吐著氣,她不由有些心疼。原本少也需得五六日的行程,她硬是四天往返。

    在燈下捏著看似細弱實則柔韌無比且鋒利異常的隱天絲,江樓月想起剛才母親告知的,後天周密就要進宮,也就是說,她隻有一天的時間,讓自己現在是“尼姑”的事宣揚得滿城皆知。想著事情一不留神,指腹傳來一下疼痛,低頭看時,捏著隱天絲的手指上滲出了血珠。

    招財酒樓除了掌櫃跟釀酒師父,就隻有護院蕭安知道江樓月是東家。

    在一眾圍觀者的一片叫好聲中,江樓月將碗中的酒喝得一滴不剩,將碗倒過來,看向人群,裏麵有白衣平民,富家公子,更有官家少爺,江湖豪客。

    江樓月雙頰酡紅,眼中卻越發清亮,“我在此請大家做個見證,我江樓月新承師恩,拜在青辰派慧心師太座下,往後若有負師門,隻如此碗。”說完,江樓月將酒碗在桌沿一磕,裂作兩半。

    大多數人隻當她說的是醉話,這怎麽看都不是拜師宴嘛,畢竟連那位慧心師太,都不在此處。這自然是因為她不願也不該勞動慧心師父大駕,便隻能自己演完這場戲了。

    江樓月轉頭看向掌櫃:“掌櫃的,三壺不醉者,往後飲酒可免費?”

    掌櫃的看著她道:“這是自然,招財酒樓言出必行,往後這位姑娘隻要在敝酒樓,飲酒一概免費。”

    人群中歡呼聲連連,也看不出裏麵哪些是江家府兵。

    “掌櫃的,三壺不醉者,我可是第一人?”江樓月道。

    “是這樣。”掌櫃的道。

    “那我可否厚顏向掌櫃的討個情,今日相思淚不限量如何?”江樓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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