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離婚 1.騙子(簡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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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在搞什麽?”沈浩軒凝睇著我們倆的俊目中燃著熊熊怒焰,唇邊卻噙著一抹邪肆陰魅的笑,“老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跟他淚眼汪汪的抱在一起,這是什麽意思?”
我連忙推開肖雲峰,伸手胡亂抹了把腮上的淚痕,冷冷地說:“我們做什麽關你什麽事?反正沒上床!”
“嗬,”他不怒反笑,點頭讚道:“穆雪馨,你真越來越來讓我驚喜!先是故意找茬弄掉了孩子,然後又偷偷摸摸來這裏私會情郎!不過你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沈浩軒是死的嗎?嗯?”
“你不是死的,不過在我心裏眼裏你已經跟個死人差不多!”我狠狠瞪著他,質問:“我流產到現在得有快二十天了吧!我連你的鬼影兒都見不到半隻,你對我來說跟個死人有什麽不同?嗯?”
“好,學會頂嘴了!”他眼角暴跳,唇間卻笑意陰魅:“小東西,我告訴你,我很生氣!原本怕怒火太盛不小心傷到你,所以才刻意避開你一段時間,沒想到你半點都不領情,還以此為借口跑出來偷情!好,很好,好極了!”他讚不絕口,眸底卻劃進一絲入骨的森寒。
“雪馨因為太年輕才被你這個花花公子給騙了,現在她已明白過來你並不愛她,她也不愛你了!還有,她並沒有到法定結婚年齡,你私下派人篡改她的真實年齡,根本用的欺騙手段,所以你們的婚姻是無效的!”肖雲峰攔在我的身前,昂起下巴毫不畏怯地迎視著沈浩軒。
“噢?我們倆的婚姻有效無效你說了算?”他危險地眯起眼眸,細細瞧了肖雲峰一番,抬手打了個響指。
原本站在他身後的黑衣人立刻衝上前來,二話不說就將肖雲峰架到一邊去了。我大驚,憤怒地瞪向沈浩軒,斥道:“你到底想幹什麽?雲峰並沒說錯,我跟你的婚姻本來就是無效的!更何況到現在我也沒見到那張所謂的結婚證,鬼才知道有沒有真正結婚!”
“你就聽他挑撥吧!”沈浩軒慍怒地道:“這小子巴不得我們夫妻反目,你偏偏就中了他的奸計!有沒有真的結婚,你可以去民政局查一下,這個婚姻關係也可以造假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回答也沒說話。
他慢慢走近我,抬手輕撫我的臉頰,我卻一偏臉避過去了。他的大手僵在半空,有點惱怒:“別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跟我回去!”
“不!”我堅決拒絕,並向後退一步,“不管我跟你的婚姻有沒有效,現在對我來說都沒效了,我要離開你!”
“你敢!”他挑了挑俊眉,迫前一大步,將我撈進懷裏,俯耳邪肆地威脅道:“小東西,以為翅膀硬了?我告訴你,離開我你絕對寸步難行!你沒有錢沒有學曆沒有專長,你說你離開我要怎麽生活?你哥嫂是絕不會允許你跟我離婚的,就算離婚他們也不會收留你!就憑你包裏的那點錢能維持多久?銀行卡隻要我一句話就會凍結,那隻鑽戒你打算賣掉?就算你想賣也得看有沒有敢買的!”
“……”我錯愕地望向他,一直以來,我以為他對我不理不聞,沒想到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就連我包裏裝的東西他都一清二楚。
“雪馨,別理他!你還有我呢!”肖雲峰被那些黑衣人架住,怎麽都掙脫不開,便對我喊道:“我可以作畫賺錢養你,絕不會讓你流落街頭的!跟他離婚……呃!”他痛苦地彎下腰去,因為有人在他小腹上狠狠搗了一拳。
“雲峰!”我本能地想走過去扶他,卻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禁錮住,我怒不可遏地猛然回頭,揚手就給了身後的男人一巴掌。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半點水分都沒有,盛怒之下我用盡全力,將沈浩軒打得腦袋都偏到一邊。
空氣刹那間變得寂靜無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有驚恐有詫異有茫然,似乎都被我的怒氣和舉動給震住了。沈浩軒的腦袋保持著半側偏的角度,俊臉上多了五道紅指印,半晌他才緩緩抬手揩了揩嘴角。
我感覺有點惶然,其實剛才是被他氣急了才動手打他,我也沒想到會用這麽大的力氣。看著他眸底愈聚愈深的陰鷙,我心裏忐丐不安但卻堅持拒絕道謙,理由如下:是他蠻橫在先,還讓人打肖雲峰,太過份了!
“小東西,你敢打我!”他吐字如魅,臉上明明笑意盎然眸底卻森寒迫人,鐵臂一伸再次將我拎回來,大手捏起我的下巴,眯起眼眸凝睇了一會兒,點頭道:“是不是我太寵你了?寵得你都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你有寵我嗎?狗屁!”我拚命掙紮,卻怎麽都掙不開他的大手,怒火重新燃起來,我張開嘴巴去咬他,這次他卻早有防備,大手一伸就捏住我的牙關,讓我怎麽都合不上牙關,怒罵叫喊聲也模糊不清。
“乖一點,不然有你的苦頭吃!”他恫嚇著,直到製住我,才轉身去看肖雲峰。
肖雲峰已掙紮著重新站起身,卻無法挺直腰板,因為剛才挨的那拳幾乎將他的腸子打斷。他喘息了半天才望向沈浩軒,咬牙說:“放開她,不許你動她!”
沈浩軒聞言反而將我摟得更緊,挑釁地睇向他,“她是我老婆,我想怎麽動她就可以怎麽動她!你算什麽東西?”
“雪馨已經不愛你了,難道你看不見她眼中的憎惡嗎?沈浩軒,這是法製社會,就算她是你老婆,可現在她已想離開你,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強製她必須留在你的身邊……呃!”他再次痛苦地彎下去腰,因為他的小腹又狠狠地挨了一拳。“小子,你長得蔫了巴唧的,全身還就數嘴巴最硬!”沈浩軒冷笑,他抱著我坐進屋內唯一的一把椅子裏,一手牢牢鉗製住我的身體,一手輕輕摸著我的頭發,像在逗弄一隻小狗,他壓低聲音對我說:“乖乖閉上嘴巴聽我說幾句話,不然……我會當眾吻你!”
“你去死!”捏住我牙關的大手一撤,我就破口大罵:“沈浩軒,你實在無恥到極點,我恨你!”
他蹙了蹙俊眉,再次捏住我的牙關,不讓我吵鬧,然後回過頭饒有興趣的瞧著肖雲峰,勾唇問道:“你剛才說什麽?要靠賣畫養活她?”
“……”肖雲峰劇烈的喘息著,連話都說不出來。連挨兩拳,他幾乎被打到腹腔內出血。
“你賣了幾幅畫就真以為自己是什麽畫家了?”他的唇角揚起譏笑,冷冷地說:“你就沒動動你那顆榆木腦袋想想,為什麽隻有雪馨的畫像賣出去了,其他都無人問津?”
“……”肖雲峰愕然地抬起頭,有些驚疑地望向他。
“不是我買的!我才不希罕!”他繼續冷笑,“藤冷閣是華凰的產業,你所有賣掉的畫都被華凰的總裁冷濤暗中買下了!這家夥對雪馨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敢保證他買你的畫絕不是看中你的畫藝!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是再也沒有賣掉一幅畫?因為自從雪馨離開學校,你就再也畫不出一幅滿意的畫像!”
“華凰的總裁?”肖雲峰愕然,顯然他被沈浩軒的話打擊到了txt下載。一直以來,他為自己的畫總能順利出手而感到自豪,比起同係的許多同學,他已算成績卓越大有前途的學生,隻是從未想到過,原來買家竟是冷濤,也想不到買畫的人看中的並非是他的畫藝而是我!
“你不知道?”沈浩軒揚了揚眼尾,好像很驚訝的樣子,“我看你一個勁地慫恿雪馨留在你身邊,口口聲聲說要養著她,還以為你知道買家隻買她的畫像,才留下她為你嫌錢!”
“放屁!”肖雲峰總算回過神,他瘦削清俊的臉龐籠上激動的紅暈,低聲喊道:“我對雪馨絕無利用之心,不許你汙蔑我對她的感情!就算現在我的畫無人問津,相信不久的將來我一定也可以成功!我可以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我可以……呃!”這次他被打倒在地,瘦長的身體蜷縮起來,痛到抽搐。
“大畫家,今天我送你一句忠告:還沒做的事情先別吹,就算吹上天你現在還是個窮學生!你能給她什麽?”沈浩軒甩了甩被我掐痛的手臂,又將意圖掙脫開他懷抱的我拽回去,“她是我老婆,想跟我沈浩軒爭女人,得掂掂你夠不夠份量!你炫耀你會畫畫是吧?”他俯身隨手撿起一張廢棄的畫稿,瞧了兩眼,眸中的陰戾更盛,便對著那些虎視眈眈黑衣人打了個手勢。
我意識到不妙,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肖雲峰被幾個黑衣人抓住,將他的右手強製按在地上,其中一人掏出一支黑黝黝的鐵棍,對著他修長白皙的手指狠狠砸下。
“啊!”我跟肖雲峰同時慘叫出聲,緊接著又是兩下,轉眼間他好看的手指已變得血肉模糊。“不要打了!沈浩軒,你快讓他們住手,雲峰是拿畫筆的,如果他的手指殘廢了還怎麽作畫?你快讓他們住手!”我不顧一切地尖叫起來。
沈浩軒恍若未聞,他仍然盯著伏在地上的肖雲峰,唇角噙起一抹冷笑:“大畫家,今天隻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別會點本事就炫耀不迭!還有,如果讓我發現你再畫她的畫像賣錢,我會-讓-你-永-遠-不-能-再-畫-畫!”
十指連心,肖雲峰痛到全身都在不停的打顫,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沈浩軒,你憑什麽這麽張狂!他要畫誰是他的自由,你管得著嗎?我要去告你,你唆使凶犯故意傷害他人的人身安全,我要告你!”我憤怒到無以複加,對著他怒喊的時候,眼淚又禁不住落下來。
“告我?好啊!”沈浩軒慢津津地站起身,然後將我攔腰打橫抱起來,大步向門口走去,邊走邊說:“有什麽本事回家跟我使,我等著看你能有多大的能耐,看你能折騰到什麽程度!”
“放開我!我不跟你回去!我要離婚,我再也不要跟你在一起……”我拚命掙紮拚命呼喊,可是毫無用處,聞聲趕來的幾個師生也隻是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著,沒有一人上前攔住沈浩軒。我便被他一路暢行地抱著走出了宿舍樓,外麵停著他的蘭博基尼還有幾輛黑色的奧迪。
胡校長滿臉堆笑地站在那裏,點頭哈腰:“沈少親自來啦?怎麽不再多坐會兒?”
“我老婆不聽話,偷偷跑到這裏來玩,很讓我鬧心!”沈浩軒對著胡校長眯了眯眼眸,似乎很煩惱的樣子。
“噢,”胡校長恍然大悟,忙道:“少奶奶太過年輕好玩,是讓人操心啊!沈少請放心,以後這裏絕不會再允許她進來的!”
“嗯!”沈浩軒滿意地點點頭,抱著我徑直鑽到車的後排,駕駛座上早有司機等在那裏,原來這家夥來時就做好了準備,知道他要抓我回去騰不出手開車,就專門帶了司機來。
“沈浩軒,你混蛋!”我氣到崩潰卻沒有任何人理睬我,也沒有人來解救我。在我尖厲的叫罵聲裏,卻隻能眼睜睜地被他強行帶離學校。
我又回到了沈家,可這次我堅決不肯就範,無論沈浩軒說什麽我都不再搭理,我隻要求跟他離婚。見我鬧得這麽凶,他的惡少脾氣被激了上來,幹脆將我關進了臥室裏,不讓我出來,隻有吃飯的時候讓傭人進去給我送飯。
大鬧一場,婚沒離成我倒變成了階下囚,任憑我喊啞喉嚨,捶腫了手背,仍然無法擺脫被囚禁的厄運。鬧了兩天,我實在沒有了力氣,便安靜下來。
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眼淚早就流幹,我開始靜靜地沉思。為什麽我跟沈浩軒之間會變成今天的樣子?他蠻橫霸道唯我獨尊,對我沒有柔情沒有耐性沒有疼惜,我感覺不到他的愛也感覺不到他對我的感情,當初他為何執意要娶我?既然不是為了愛那又是為了什麽目的?
難道就是為了折磨我嗎?就因為我媽媽曾經搶奪了他爸爸的愛,就因為他爸爸因為我的出現而自殺,所以他用婚姻做牢籠囚禁了我,以合法的名義來折磨我,一定是這樣子的!
一直以來,他飄忽不定的蹤跡,他忽冷忽熱的態度,他左擁右抱掂花惹草的行徑,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是的,他不愛我!所以他無法做到對我專情,所以他才朝秦暮楚!
人在悲痛絕望到極點時隻有兩種結果,要和崩潰瘋狂要麽冷靜釋然,我選擇了後者。既然已接受了他不愛我的殘酷事實,那麽我也沒有必要再繼續糾結下去。這是一場騙局,他隻為了讓我痛苦絕望才將我騙進來的!我恨他!
這天晚上,沈浩軒終於出現了。大約十點鍾的時候,我正躺在床上看書,他穿著睡衣走了進來。顯然他已在他自己的臥室裏洗浴過,然後換了睡衣走進我的房間。
我隻冷冷地抬頭瞥他一眼,既沒有大喊大叫也沒大哭大鬧,因為前些日子我已經鬧夠了鬧累了,既然知道沒有任何作用還不如省省力氣。
他徑直走到床邊,停住腳步似乎在打量我,犀利的目光在我身上反複逡巡。我沉住氣,把他當作透明人般繼續歪在床上看書。他到底還是厚著臉皮爬上床,掀起薄毯鑽了進來。
我聞到一股他身上特有的體香,曾經這種香氣讓我如醉如癡,可現在我隻感覺厭惡。下意識的側轉過身子,我選擇忽略他。
大手奪過我的書丟到一邊,鐵臂一圈將便我摟進他寬闊結實的懷抱裏,聲音依然深沉卻隱隱帶著絲不易覺察的急切:“鬧夠了沒有?”
鬧夠了沒有?我冷笑,原來在他眼裏這次竟然是跟以前一樣,隻要我鬧幾天他再適當的誘哄幾句就完事了!真不知道這男人的腦子是什麽做的!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沈大少爺,請問你鬧夠了沒有?如果鬧夠了請放了我,我已經厭煩了這種乏味的遊戲!”我終於抬起頭,毫無畏懼地迎視他的目光。投入眼簾的是男子漆黑如墨玉般的眼瞳,曾經,這雙深邃如星空般的眸子是我的最愛,無數次我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既使現在,我已心灰意冷之時,卻依然讓我悸動。原本平靜的心開始泛起波瀾,幹涸的眼睛又濕潤起來。
他一手摟住我,一手輕輕撫著我的秀發,很溫柔,聲音也有了討好的味道:“你還真惱了?都說小兩口打架不記仇,更何況我們倆也沒打架,隻不過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教訓了一頓而已!”頓了頓他又加了句:“你打我那巴掌我也沒計較,一起算在姓肖的小子身上了,看我多疼你!”
“……”我怒極反笑,咬牙說:“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我們是兩口子嘛!用得著謝來謝去?”他臉皮厚比城牆,居然一臉的當之無愧,“再說了,你是我老婆,我不疼你疼誰?”
我想踹他一腳,不過被他摟抱住的姿勢不太利於力量的發揮,便掙開他的鐵臂,說:“你讓一下!”
他不知所以然,便鬆開我,我醞釀了三秒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腿踹向他的小腹,可惜,速度到底比他的反應慢了半拍,他左手準確無誤地抓住我的右腳,先是一怔,然後眯了眯眼眸,說:“好你穆雪馨,跟我玩陰的!”
“再陰也陰不過你!沈浩軒,你這個陰毒小人!為了報複我騙我跟你結婚,你拿婚姻做工具,想困死我折磨死我是不是!我踢死你!”我一不做二不休,再對他飛起一腳,這次的目標是他的跨下。
很遺憾,這次他還是比我快了一步,右手敏捷地抓住我的左腳腕,略一用力就將我拽了過去。現在我跟他之間的姿勢非常曖昧,我的兩隻腳腕分別被他抓在兩隻手裏,怎麽用力都掙不脫,而兩條腿便大張著,正好環著他的虎腰,我又羞又忿,怒罵道:“臭流氓,快放開我!”
他邪笑著再將我拖近一點,用某處硬硬的部位抵住我的腿間,魅聲道:“說我流氓,我就得幹點流氓才幹的事兒,不然豈不辜負了你送我的雅號!”
“混蛋!”我尖叫起來,因為他用腿壓住我的一條腿,騰出一隻手撕開了我的睡袍,“別碰我,有種你永遠都別碰我!我恨你,討厭你!你在外麵的女人不是很多嗎?為什麽不去找她們?你滾!”
“小東西,不給你點教訓越發無法無天了!”他咬著牙,大手一揮就將我身上殘留的布料撕扯得幹幹淨淨,然後粗蠻地覆上我的身體。“乖一點,不然有你的苦頭吃!”
我當然不肯屈服,拚命掙紮扯著喉嚨怒罵,這讓他的入侵變得更加野蠻,毫不憐惜的撐開我的身體,任憑我疼出了眼淚。“嗚嗚,我恨你!恨你!恨你!”
“早跟你說過乖一點,你非要跟我擰著來,疼死你活該!”他唇角噙著邪笑,狠狠撞擊著我,似乎將所有怒氣都集中在某點發泄出來。
我放棄了掙紮,任他予取予求,隻是我的心更冷。被一個曾經最愛的男人強(蟹)暴,這種感覺讓我無比屈辱。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他終於發出滿足的長歎,伏在我的身上一動不動txt下載。
“你可以滾了!”我用僅存的力氣惡狠狠地對他吼道。
“剛做完就讓我滾?”他驚訝地張大眼睛,“你這女人未免也太無情了!”
我不願理他也不願看他,閉上眼睛,隻是兩行清淚還是不由自主地滑出眼眶。我很傷心,他已將我傷到體無完膚!
他到底還是翻下身,依然將我摟在懷裏,覷著我的眼睛瞧了一會兒,試探著問道:“還在生氣?”
我擦把眼角的淚,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反問他:“你消氣了?”
“……”他凝睇著我,目光閃爍,“我早就消氣了!”
“不想再為你爸爸報仇?”我逼問道。
“你說什麽?”他蹙起俊眉,“我說過我爸爸的事情不怨你,他原本就有病!”
“好,既然已經不恨我了,就請你放了我!”我一臉認真地望著他,懇求道:“放我走吧!我不願我們之間走到反目成仇的一步!”
“反目成仇?別說得這麽嚴重好不好?”他忽然笑了,大手抬起我的下巴,迫我對視他的目光,“雪馨,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真的有那麽恨我?”
“……”我咬緊唇,不爭氣的淚霧又模糊了眼睛,半晌才哽咽道:“不是我恨你,是你恨我!你不用在我麵前演戲了,你根本就不愛我!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娶我,可你絕對不愛我!如果你愛我就不會三番兩次的背叛我背叛我們的婚姻,就不會毫不在意我的感受跟別的女人親密!雲峰是我的朋友,我那麽哀求你不要傷害他,可你還是讓人殘忍地毀了他的手指,你知不知道這對他來說等於要了他的命!為什麽你都毫不顧慮我心裏的感受,你讓我怎麽再接受你?”
“總算喊出來了!”他似乎鬆了一口氣,挑眉道:“誰說肖雲峰的手指毀了?放心,動手的人都是行家,知道如何把握力度,他的手指沒廢,不過至少得三個月不能拿畫筆而已。誰讓他牛叉哄哄的,稍稍給他點小教訓!”
我聽說肖雲峰的手指沒有殘廢,不由心裏一鬆,可怒氣依然不減,“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隨便指使幫凶打人啊!萬一真打殘廢了或者他的手指留下什麽後遺症,豈不是一輩子的遺憾?你讓我良心何安?”
“誰讓你跟他那麽親密,還允許他摸你的臉,我沒讓人剁了他的爪子已算仁慈,下次你要再敢跟他不清不楚,哼哼……”他的俊目中閃過獰惡,不過看著我變了的臉色,又軟下口氣接道:“將心比心,你看到我跟別的女人親熱時不也恨不得撕了她們?我也一樣!”
我心裏一動,他最後一句話深得我的共鳴。是的,我在看到他跟那些女人糾纏不清時,雖明知是他的錯,可也會不由自主地將所有怒氣都發泄在那些女人身上,恨不得撕了她們的妖精臉扯掉她們的頭發,打得她七零八散。我對沈浩軒的感情我深深明白,因為愛所以會嫉妒,難道他對我……也一樣嗎?
“雪馨,我承認我脾氣太暴躁了些,前些日子剛剛失去孩子,我……心裏難過,你又一個勁地要跟我離婚!姓肖的小子也跟著湊熱鬧,又叫嚷著要養你又慫恿你跟我鬧離婚,我是氣急眼了,既舍不得打你,隻好拿他出氣。現在我氣早就消了,你也別太得理不饒人!大不了我陪肖雲峰一筆醫藥費,再給他點賠償,不過他要再敢來招惹你,我真會廢了他的手,絕不是危言聳聽!”沈浩軒說完這些話,更緊地擁住我,矯健偉岸的身軀毫無間隙地貼住我,似乎怕我會飛掉一般。
本已變得冷硬的心就這樣軟下來,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本想推他的,卻突然沒了力氣,良久,咬唇道:“你說實話,到底愛不愛我?”
“愛!”他舉起一隻手鄭重宣誓:“我是真心愛你!以前雖然犯過一些男人都會犯的錯,不過以後不會再有了!雪馨,隻要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後會一心一意地愛你一個人!”
什麽是絕處逢生?此時此刻我就深刻體會了這個詞的含義!他終於肯說愛我了!就在我全力以赴跟他鬧離婚的時候,他為了挽留我說出了我最夢寐以求的三個字!太激動了!“你、你說話要算數!你說過會一心一意愛我,不許再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好,就愛你一個,小醋壇子!”他彎起修長的食指輕輕刮下我的鼻尖,笑著戲謔道:“以後就纏著你一個,餓也隻吃你,你別嚷著說吃不消啊!”
“呸!色胚!”我啐他一口,再輕輕在他結實的胸口擂一記,“你要是還敢偷吃,再被我抓到一次,非休了你不可!”
“小醋缸,我隻吃你還不行嘛!”他邪笑著再次將我壓在身下,不過這次卻沒急著行動,用大手捧起我的臉,凝視著我的眼睛,喃喃低語道:“雪馨,對我笑笑!”
“看見你就來氣,笑不出來!”我扭過頭,不理他。
“笑不笑?”他動手威脅地撓我的胳膊窩,如願看到我的笑容後,才滿足地罷手。他出神地凝望著我,黑眸中籠起迷離之色,良久,他俯身輕輕吻著我的眼睫,微微歎息道:“雪馨,你笑起來真美!這麽久沒有看到你笑,好像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切,我不聽這些甜言蜜語!我要看你以後的表現!”我摟住他的脖子,看著他深情迷離的眼瞳,情不自禁地主動送上一吻。吻了他之後又感覺後悔,我真是太沉不住氣,總是主動親近他,也難怪他總是不拿我當回事!
他卻很享受的樣子,見我如蜻蜓點水般吻過就逃,便有些不滿足地追上來,按住我就是一通狂吻,直到吻到我快喘不過氣來才罷休。唇角邪肆地勾起,魅聲問道:“我的表現怎麽樣?”
“壞蛋,誰說這種表現!”我要被他氣死了,這家夥總有歪曲事實的本事,讓人哭笑不得。
“那是另種表現?”他作恍然大悟狀,然後壞笑著進入我的身體,在我的笑罵聲裏開始了新一輪的激戰……
世上有些事情往往都是出人意料之外的,就像我跟沈浩軒之間,原本已是山窮水盡,突然就柳暗花明。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真的改變很多。不再出去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廝混,身上的氣味也清爽了許多,最主要的是我沒有再發現他跟夏彤彤之間有什麽糾葛。他好像成為了一個懸崖勒馬的回頭浪子,有句老話說得好,浪子回頭金不換來著!隻要他真能像他宣誓那般專心待我,一心一意隻愛我一個,那麽這份遲來的幸福也是值得我高興的!
雖然有時他的大男子主義會反複發作,不過隻要我當真生氣了他又會適時的軟下態度,絕不跟我硬爭。在我的要求下,他將對肖雲峰的賠償金交給了胡校長,讓胡校長以獎學金的名義發給肖雲峰,這主要是為了照顧雲峰敏感的自尊心。
對於肖雲峰,我真的很愧疚。好像我每次受傷的時候都是他在幫助我接納我,而每次傷愈之後都會離開他。以前我隻是把他當作最好的朋友,現在已經知曉了他對我的情意,便更加過意不去。他真的是個很好的男孩,對我的感情又那麽深厚純粹,也許在這個世上我真的再也找不到像他那樣的男孩,這應該是我的損失吧!我畢竟已經結婚了,跟沈浩軒的感情雖然浮浮沉沉,但畢竟是法定的夫妻(自從沈浩軒將我們倆的結婚證交給我之後,我就重新認可了跟他的夫妻關係),我真的已配不上雲峰,他那樣純潔美好,應該有更好的女孩來般配,我相信他憑著自己的才華,早晚會有在畫界展露頭角的一天。
我跟沈浩軒過了一段如膠似漆的恩愛夫妻生活,他終於答應讓我去帝尚上班,還調走了原來的秘書,讓我擔任他貼身秘書的職務。
有了工作,我感覺生活充實了好多,尤其天天跟沈浩軒在一起,兩人耳鬢廝磨,片刻不離分。我活潑他風趣,兩人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逗不完的樂,真的,我喜歡他運籌帷幄一切盡在他掌控的自信,喜歡他在商場中敏銳睿智,遊丸有餘的才華,更喜歡他君臨天下般的王者風範。
夜晚,極盡纏綿之後,我躺在他寬闊結實的懷抱裏,感覺有些幸福得不著邊際,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勾住他的脖子,問一些傻傻的問題:
“浩軒,你愛我?你會一直愛我嗎?你會永遠永遠愛我嗎?”
“浩軒,我愛你,我好愛你,我會永遠永遠愛你!”
“浩軒,我要你一直這樣對我好,不許變心,如果有一天你變心了,我會……”
我歪著腦袋思索了半天,終歸還是沒有說出太絕情的話來,媽媽活著的時候就常常告訴我,日子過得好好的時候最好不要說些不吉利的話,那樣會有不祥的預兆。我當然不願任何不祥之雲籠罩在我跟沈浩軒之間,所以我隻輕描淡寫地說:“我會跟你離婚!”
“……”他隻是笑,性感的唇彎起動人的弧度,漆黑的眼瞳眨也不眨地凝著我,半晌才說:“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
我瞪大眼睛,期待他說下去。
“我永遠都不會……讓你離開我!”他的回答未免狡猾了些,不過動機還是良性的,起碼他有了永世不跟我離分的願望。我勉強滿意,主動送上一吻算作對他的獎賞。
幸福的日子似乎過得特別快,不知不覺已過了半年,第二年春天,我懷孕了。
我永遠都記得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沈浩軒的時候,他眼中浮現出來的複雜之色。
他沉默了好長時間,臉上的表情似喜似悲似興奮又似無奈,我有些迷惑地問他:“浩軒,我懷孕難道你不高興嗎?”
“高興,我當然高興!”他竭力牽起一抹笑弧,隻是眼中的無奈卻怎麽都掩藏不掉,“雪馨,時間過得好快!”
“是啊!很快,我們結婚快有一年了呢!”我仍然習慣性粘上去,雙臂環住他的健腰,親昵地啃咬他性感的鎖骨,“浩軒,結婚周年我們補辦一次婚禮好不好?”
“……”他沉默著,通常情況下,隻要他不想答應的事情都會選擇沉默。
我知道他始終都無法對他爸爸的事情釋懷,能接納我為妻就已屬不易,也許是我太得寸進尺,有點恃寵而嬌了。
“算了,權當我沒說!”我有些鬱悶地道。
“等你生下孩子吧!”他突然抬起頭,目光也變得很溫和,伸臂將我抱進他懷裏,吻了吻我的鼻尖,承諾道:“等你生下孩子之後,我會……送你一個婚禮!不過要去法國舉行!”
雖然我對那個傳說中的浪漫之國並不感興趣,也不知道為什麽沈浩軒總是對那裏念念不忘,不過他既肯答應跟我舉行婚禮,這已是不小的讓步,便笑著說:“好啊!一言為定!誰反悔誰是小狗!”
他的笑容卻顯得有些勉強,不過還是跟我擊掌為約,“好,誰反悔誰是小狗!”
也許是因為第一胎流產的原因,這次我懷孕兩個月的時候開始見紅。當時,我正在帝尚的辦公室裏整理文件,真嚇壞了,趕緊打電話告訴了正在外麵談生意的沈浩軒,他的緊張程度不亞於我,連忙通知了明光醫院做好準備,然後飛車趕回來親自送我去醫院。
醫生檢查結果是習慣性流產,為了保胎隻能住院治療。這讓原本滿心喜悅的我蒙上了不小的陰影,也不敢逞強,老老實實地接受醫生的安排住進了醫院。
因為住的是單間病房,我便要求沈浩軒跟我一起住,可他卻說不習慣醫院裏的消毒水味,隻在白天有空時陪伴我,晚上還是回家睡覺。
知道我住院的消息,帝尚大樓的員工都紛紛買了禮物來看望我,白天病房裏的人基本上絡繹不絕,哥嫂也來看了我幾次,嫂子一個勁地鼓勵我安心養胎,說等我生下沈家的繼續人之後位置就更牢不可摧了。
雖然對她的印象一向不好,不過我知道她也是一片好意,也就沒有反駁她。
等小護士都出去的時候,她又湊到我耳邊,低聲問道:“沈浩軒這些日子都在醫院裏陪著你吧!”
“白天有時間他就過來,晚上……他在家裏住!”我如實答道。
“切,他說是在家裏住,你又沒回家怎麽知道他有沒有說實話?”劉麗瞅我一眼,一副你很笨的表情,又悄聲囑咐道:“現在這種時候是男人最容易出軌的時候,什麽叫乘虛而入?你得多點心眼,小心那些女人又趁機纏著他。”
“……”已經有很長時間我沒有往這方麵想了,因為這半年來沈浩軒表現很好,也很守本份的樣子,難道他又會舊病複發?想到這裏心裏不由打開了鼓,便撥通了家裏的電話,叫過一個負責沈浩軒衣食生活的女傭,詢問她一些男主人幾點回家,有沒有喝酒之類的問題。
女傭回答說:“少奶奶不在家的這些天裏,如果沒有應酬的話,少爺都會早早回家上床躺下睡覺,從沒有發生過夜不歸宿的情況!”
我聽到這才放下心來,掛了電話。劉麗又嗔怪道:“你跟你哥一樣都是實心眼!女傭是他的人,能不幫他掩飾說話?你這樣問肯定問不出個所以然!”
“那要怎麽辦?”我瞅她一眼,開始有點不耐煩,這個女人總喜歡咋咋呼呼小題大做,我還是不要聽她的好,不然豈不跟我哥一樣了。再說最近沈浩軒表現得真的很好,他每天都來醫院看我,除了晚上不睡在這裏,其他方麵真的無可挑剔。我感覺他是真的改邪歸正了,我應該相信他!
見我有些不悅,劉麗也就知趣地沒有再多說。
見紅的症狀在入院後不久就得到了控製,我是個躺不住的人,在我的一再要求下,沈浩軒便通知院長將我轉到明光療養院。
明光療養院跟明光醫院毗鄰相居,都是屬於帝尚的資產,不同的是,這裏的病人基本都是病情得到控製,隻需要調養的人。這裏也有專業的值班醫生和護士,每天為病人做健康檢查。所有病人都住單間病房,病房內布置溫馨舒適,讓人很有家的感覺。
整座療養院綠化做的特別好,各種各樣稀奇的植物都能在這裏看到。時值初夏,偌大的療養院幾乎看不到一寸裸(蟹)露的泥土,隻要有土壤的地方都會被綠色植物覆蓋。百花盛開,爭奇鬥妍,假山噴泉,相輔呼應,幽徑小道,別出心裁,林木繁茂,鬱鬱蔥蔥,從我進來後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裏。
雖然見紅的症狀早就止住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生產前的全部時間我都要在療養院裏度過。
這裏每天都有老中醫為我把脈診胎,護士每天做胎期檢查,可以確保胎兒的健康發育,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對於這個孩子,我跟沈浩軒都萬分在意,絕不肯再讓他有絲毫的閃失。
忙完了公司的事情,沈浩軒會抽空來療養院陪我。在幽靜陰涼且芬芳四溢的薔薇花架下,我跟他並肩坐在原木排椅上,而我的身下還多了隻柔軟的棉墊,那是他特意為我取來的。
他變得細心體貼了,我感覺到這種細微的變化,心裏甜絲絲的。依靠在他寬闊的肩頭,我幸福地閉上眼睛,聽著草間蟲鳴,寧靜而愜意。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相依相偎,許久,還是我打破了沉默,“浩軒,為我們的孩子取個名字吧!”
“現在取名?”他側頭瞧我一眼,微微抿唇道:“還太早了點。”
“就要現在取!”我撒嬌地搖著他的胳膊,“浩軒,你說我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肯定句。
“你怎麽就這麽確定?”我有點懷疑,“是不是重男輕女?我告訴你,如果我生下女孩,你敢擺臉子的話我就不讓她喊你爸爸!”
“不喊我爸爸喊什麽?”他俊目一瞠。
“喊你叔叔!”我捂嘴咯咯笑起來,接道:“叫別人爸爸!”
“穆雪馨,是不是皮又癢了!”他作勢凶惡地抓住我,狠狠在我唇上咬一口,威脅道:“真敢這麽喊,我就掐死你!除了我,哪個不怕死的敢做孩子爸爸?我廢了他!”
“狂得你!”我狠狠在他胸前擂一記,嗔道:“德性!……對了,肖雲峰最近過得怎麽樣?”
“幹嘛打聽他?”他瞪起眼睛目露凶光,揚眉警告道:“以後不許在我的麵前提起別的男人!”
這混蛋!我推開他,獨自生了一會兒氣。見他並不靠過來哄我,沒辦法,僵持了一會兒,我又忍不住靠過去。他的身上好像有一塊專門吸引我的磁石,總是讓我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再靠近。“浩軒,等孩子滿月之後,我們舉行婚禮吧,省得所有都不知道我們結婚的消息!我不想去法國舉行婚禮,那裏又沒有我認識的人,結婚給洋鬼子看個什麽勁?我想邀請所有認識的親戚朋友參加我們的婚禮,不想再被任何人誤認為我是你的情婦!”
雖然在帝尚工作了近半年,因為沈浩軒是個公私分明的人,絕不允許公司裏有任何裙帶關係,所以我們倆的關係並沒有公布。因為一旦公布,他就不允許我再在帝尚待下去。我也理解他作為帝尚總裁的難處,私人秘書是他的妻子,傳出去會影響帝尚的聲譽。也正因此,他始終不肯給我哥哥安排實質工作。
帝尚大樓裏除了打掃衛生的和保安的工作,其他都沒有適合我哥哥的。他便寧願花高薪養著我哥哥,也絕不肯破例讓我哥哥接觸任何有關公司的業務工作。
我跟沈浩軒結婚快一年了,但外界卻始終認為他還是黃金單身漢,這引得外麵那些花癡女人像蒼蠅聞到臭雞蛋般不停地圍著他打轉,讓我心裏極不舒服。雖然這半年來沒有再傳出他跟什麽女人的緋聞,不過也不能放鬆警惕,尤其是夏彤彤,這個女人雖說是沈浩軒的表姐,可她始終沒有跟冷濤結婚,這就顯得有點懸乎。
沈浩軒已把我們倆的結婚證交給了我,這讓我有了很大底氣和信心,不過每次出門都要帶著結婚證,而且每逢別人質疑我的身份時都將結婚證拿出來證明,這未免有點可笑。
要改變這種狀況,讓沈浩軒跟我舉行一次公開的婚禮是必不可少的!以前他總是用他爸爸做推脫的借口,這都快一年了,死者長逝,新生命降臨,我跟他的夫妻關係也該得到承認了吧!
“……”他如往常般沉默,每當我提及舉行婚禮的事情,他都從沒痛痛快快地答應過,隻有被我逼急了時才敷衍搪塞幾句。不過這次,他在久久的沉默之後卻輕歎口氣,側目望向我,試探著問道:“在你眼裏,婚姻就那麽重要?”
我怔了怔,盡管我素來粗枝大葉,不過跟所有戀愛中的女人一樣,心愛男人所說的每句話都會反複細心琢磨。他問我婚姻就那麽重要?而不是說婚禮,這是什麽意思?婚姻當然重要,比婚禮還要重要!
不等我發表意見,他又岔開話題:“我問過給你做b超的醫生了,說你懷的是個男孩全文閱讀!”
“唔,”我的注意力果然從糾結的婚姻問題上被他吸引過去,不禁好奇地問道:“這麽小也能看出男孩女孩?”
“嗯,”他含糊答應了聲,又笑著說:“我忽然想到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什麽名字?”我大感興趣,摟住他的健腰,親昵的將臉蛋貼在他結實的胸口上,俏皮地數著他的心跳聲。
“叫沈麟怎麽樣?喜得麟兒的意思!”他側首征求我的意見。
“沈麟?”我琢磨了一下覺得很不錯,便點點頭,“就叫這個名字!”
閑扯了一番,我又將纏著他舉行婚禮的事兒給忘了,開開心心地依偎在他的懷裏,覺得很幸福很滿足。
六月初八,這是個很吉利的日子,因為去年的今天,我跟沈浩軒簽了結婚證書,雖然沒有婚禮也算正式結婚了。今年的這一天也算是我跟他的結婚周年紀念日吧!
我原打算給沈浩軒打個電話,讓他陪我一起慶祝這個日子,不過轉念又想,我得看看他到底記不記得這個特殊日子,於是我便沉住氣,沒動聲色。
直到天色暗下來,過了晚飯時間我才明白,他並沒有記起今天是什麽日子,也絕不會主動來找我慶賀了。心裏有點小小的失望,不過也並沒有十分介意。畢竟去年並沒有舉行結婚典禮,像他那樣粗枝大葉的男人根本就不可能記住“簽合同”那天就是我們的結婚記念日。更何況,他身為帝尚的總裁,事務繁忙,忙暈了頭忘記時間也是有的。
既然他記不起來,我便決定給他一個意外的驚喜。今晚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趕回去,跟他來個夫妻別後小聚。要知道從我住院後,兩人基本上就過著分居的生活,現在我腹內的胎兒情況已經很穩定,醫生也說適度適量的性生活不會對胎兒造成危害。他餓了這麽久估計饞肉了,今晚我回家好好補償他一下,兩人重溫一次激情。
想到就開始準備,我去浴室放了一池熱水,再倒上半瓶香奈兒,將自己泡進去待了半個小時,走出浴室時,連我自己都聞得到身體上散發出的馨香。
我從不喜歡用香水,不過用洗澡水稀釋過的淡淡的香水味卻深得我喜愛,尤其是香奈兒的獨特香型,我最喜歡。
考慮到他工作繁忙,晚上一般都有應酬,回家都很晚,我也沒急著回去,而是睡了一小覺,讓自己看起來更容光煥發些。
到晚上十一點左右,估摸著沈浩軒應該回家了,我便起床換了件半袖的麻質連衣裙。因為懷孕,我沒敢穿高跟鞋,隻穿了雙米色的坡底軟皮涼鞋,對著鏡子抹了一點粉色的唇膏,梳理了齊耳的秀發,打量自己一番,這才滿意地笑笑,抓起衣架上的包,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一個人悄悄離開了醫院。
為給沈浩軒一個驚喜,我沒有叫家裏的司機來接我,而是步行著走了很長一段路,走出療養院的大門後,攔了輛出租車,向家裏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我不時地從挎包裏拿出小鏡子照照臉上的妝有沒有瑕疵,為了他,今晚素來不喜歡化妝的我特意化了淡妝,隻為將自己最美的一麵展示給他。
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近淩晨,這個時候就算他有應酬也應該散場回家了!心激動地猛跳起來,想到睡眼惺忪的他突然看到我出現在臥室裏,該是什麽樣的表情?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想著想著臉頰燒燙起來,這個家夥嘴巴一向刁毒,估計會趁機揶揄打趣我,說我想念他的身體之類的話。那時我要趕緊說明原因,讓他慚愧死!哼,結婚紀念日,他這個做老公的都記不住,還要我這個做老婆提醒……
不長的時間,出租車停在沈家的大門口,我付了車費,下車走到大門前,按下門鈴。這扇智能防盜大門有多種開啟方式,其中包括指紋識別和車牌號數字掃描,因此,我跟沈浩軒出門都不必帶鑰匙的。
門上的按鈴在識別了我的指紋後,悄無聲息地拉開,我走進去又在我身後關上,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雖然走到門衛處,有幾個值夜班的保鏢看見了我,不過他們隻是恭敬地向我行了個禮,謙卑地招呼道:”這麽晚了,少奶奶一個人回來的?”
“嗯,沒什麽事,我隻是回來看看!”我衝他們擺擺手,腳步絲毫未停,徑直向著別墅走去。說實話,從外院大門口到樓房的大門口,這段距離並不近,步行得走五六分鍾吧!好在已是深夜,除了零散幾個保鏢,沒有任何人發現我。
遠遠的,我就窺見沈浩軒的臥室還亮著燈,不禁有點意外,難道他還沒睡嗎?時間已經很晚了,是不是他應酬剛回來?
想到他醉醺醺的樣子,我興奮的心情不禁大打折扣,這家夥喝多了的時候很無趣,隻知道埋頭大睡。心裏胡思亂想著,我已進了客廳,然後快步登上樓梯。樓梯上鋪著防滑地毯,既使在深夜也聽不到腳步聲。上了二樓,我先走過沈家文生前住的那間臥室,然後是我的臥室,最裏麵才是沈浩軒的臥室。
臥室的門虛掩著,我才要推門進去,卻聽到裏麵傳出低低的對話。裏麵有人?我怔了怔,原打算推門的手縮了回去,俯近門縫向裏麵窺去。
隻見在沈浩軒的那張大床上,他正跟一個女人緊緊摟抱在一起,兩人全身不著寸縷,身上滿是激情過後的痕跡。那女人側過臉,我驚訝地發現她竟然就是夏彤彤!
“浩軒,你愛我嗎?”她媚眼如絲,抬起一隻玉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兒,極盡挑逗。
“愛,當然愛!”他深情地凝睨著她,愛憐地伸出大手輕撫她美豔的臉蛋,“你明知道我的心,為什麽還問這些無聊的問題?”
“我不知道!”她苦惱地搖著螓首,海藻般的長發纏繞在他修長好看的指間,她柔媚入骨般粘膩在他健碩的身軀上,泫然抽泣道:“反正你娶的是她,不是我!就算愛我有什麽用?我始終都是見不得光的,隻能趁她不在家時跟你偷偷摸摸!浩軒,我不要再過這種生活,我要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
“不要任性,你明知道我娶她是為了我爸爸的遺囑!沒辦法,為了我們以後的幸福,隻能暫時忍耐一下!”他用我從未見識過的溫柔輕輕為她試淚,目光裏滿是憐惜。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原來他娶我隻是為了他爸爸的遺囑,這場婚姻果然是一場陰謀,可笑我一直以來早就發現了問題卻自欺欺人,總是對他心存幻想。
為什麽他獨獨選中我做他的妻子?不是因為愛不是因為我特別不是因為……不是,所有跟感情有關的原因都不是!他隻是為了他爸爸的遺囑,是沈家文要他娶我的!
淚早已爬滿臉龐,我透過模糊的淚霧望向床上那對恩愛纏綿的男女:原來他並不是不懂溫柔,也並不是沒有深情!隻不過他的溫柔和深情從來不為我展現而已,因為他將他的所有溫柔和深情都給了他懷裏的那個女人!
男子溫柔的撫觸讓她振奮不少,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美眸定定地凝視著他,急切地追問道:“你什麽時候才能跟她離婚?要等多久?我都已經二十九歲了,再不抓緊時間恐怕……恐怕以後會生不出寶寶的!”
他的黑眸中閃過一絲複雜,良久才輕歎:“不會太久,等她生下孩子!隻要孩子出生,我頭上的緊箍咒就會消失,那時我會光明正大的迎娶你進沈家!彤彤,這些年因為我爸爸的偏見委屈你了,我會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讓你做世上最美麗最幸福的新娘!”
聽著男子的錚錚誓言,我渾身顫抖到幾乎站立不住。為怕嗚咽溢出喉嚨,死命捂住自己的嘴巴。婚禮,最盛大的婚禮,我夢寐以求的婚禮,我求了他千百遍都始終不肯允諾的婚禮,他現在卻用最認真的表情最深情的語氣對著另一個女人許諾,對我來說,世間還有比這更殘酷更令我心碎的事情嗎?
就連我肚子裏的孩子也不過是他利用的籌碼,他撫著我的肚子時那種心滿意足的笑容原來是為了達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抿著唇告訴我他為孩子取了名字叫沈麟,是喜得麟兒意思!他唇邊流溢出來的幸福並不是為了我們母子,而是因為他想到可以解脫他頭上戴的緊箍咒。
騙子,騙局,我努力瞠大淚眼,想看清這個可怕的男人,可是淚水洶湧泛濫,最終將他的影像衝得支流破碎。
心疼到破碎,如絕望小獸般的嘶吼溢出了喉嚨,衝破我死命捂住嘴的雙手,在這寂靜的深夜裏顯得格外刺耳。“嗚嗚……嗚……嗚嗚嗚……”
床上那對男女都吃了一驚,兩顆腦袋同時抬起,四隻眼睛同時望向門口,於是,雙手捂嘴正站在那裏慟哭的我便被他們發現了。
“雪馨!”沈浩軒本能地推開懷裏的夏彤彤,驚訝地問道:“你怎麽回來了?都沒有通知家裏的司機去接你,是坐出租車回來的?這麽晚,難道你不知道單身一個人容易出危險……”
我沒有聽完他說的話,從現在開始,這個男人所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再聽也不再相信!全是騙人的鬼話!大騙子!騙子!”轉過身,我哭著飛快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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