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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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近冷濤,在他對麵的軟椅裏坐下,看著已經隻剩半瓶的香檳,心裏難免有點忐忑。都說男人習慣酒後亂性,他不會借酒裝瘋對我亂來吧。

    “雪馨,”他拿起一隻空水晶杯再斟滿金黃的香檳,遞給我,“陪我喝一杯!”

    我接過酒,一仰頭喝下,再將空杯子放在旁邊。我的手就蓋在杯子上麵,拒絕再讓他續酒。

    “怎麽隻喝一杯?”他微微蹙起俊眉,不過很快又笑起來。白皙無瑕的肌膚在酒意的渲染下鍍上一層淡淡的紅暈,濃黑纖長的睫毛微微卷翹著,簡直比那些刻意打上睫毛膏的模特還要好看。星眸溫柔地睨著我,墨玉般的黑瞳溢光流彩,他說:“別怕,我的自製力很強,絕不會勉強你做不喜歡做的事情。今晚我過來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想讓你陪我喝杯酒聊聊天,我承認我很喜歡跟你在一起,也許說穿了,我就是享受跟你在一起的這種舒心和甜蜜。”

    我垂下眼眸掩住流露出的悲傷,輕輕將手裏的空杯再推向他。

    他抓起酒瓶,慢慢向杯中傾倒,琥珀色的酒液濺出誘人的香氣,泡沫在杯中緩緩升起。

    我接過這杯酒,再仰頭一飲而盡,擦幹嘴角,說:“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剛坐下就趕我走?”男子揚眉,“你就這麽討厭我?”

    “我累了!”疲憊的眼冷冷地睇向他,我說:“我想休息,有話明天再說好嗎?”

    “雪馨,你在生氣?”他敏銳地捕捉到我眸中一閃而過的異色,“你認為我在利用你?”

    “沒有,今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滿意,畢竟我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我揚了揚唇角,“沈浩軒是我們都想要打擊報複的人,他顏麵掃地實在大快人心,不過在那些記者麵前演戲也就罷了,現在隻有我們兩人的時候希望你不要再戴著麵具說一些虛偽的話,我感覺這很可笑。”

    “可笑?”他眼中溫柔的笑意完全散去,神色是從未見過的嚴肅,“雪馨,你居然相信沈浩軒的話,認為我隻是在利用你打擊他!”

    “難道不是嗎?”我昂起頭,讓笑容更自然些,“各取所需,我覺得很好,至少我不會再覺得欠你的,這種感覺讓我很輕鬆。”

    “雪馨,你傷我的心了!”男子迷人的眼騰起一絲傷痛,“這些日子的朝夕相伴我以為你會懂得我的心,沒想到你還是不肯相信我!

    “是的,我不相信你!”我坦然地對視著他的目光,“你又憑什麽讓我相信你對我是真心的?你可以娶我嗎?你可以跟劉小玨分手嗎?你可以帶我去見你媽媽嗎?”

    “……”他沒有回答,我也知道他無法回答。

    “你沒有一樣可以做到的是嗎?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對我談什麽感情,我會感覺你很虛偽!還是坦誠些比較好,我需要你的幫助,你需要我幫你打擊報複沈浩軒,當然,看著他狼狽倒黴的樣子我也會很開心!”

    男子溫柔的眸光變得犀利起來,他微微有些懊惱地瞪著我說:“雪馨,有時候我真痛恨你的清醒!為何有時你看起來迷迷糊糊,有時偏偏又如此精明。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那個迷糊可愛的你!”

    我笑起來,笑容裏滿是譏諷:“沈浩軒曾經對我說過一句差不多意思的話,他說,他喜歡那個癡愛他到無怨無悔的穆雪馨,無論他怎樣傷害我我都會義無反顧撲向他,不希望我變聰明不希望我變矯情不希望我跟他玩欲擒故縱,隻希望我能像一條最忠實的狗死心塌地的跟在他的身邊,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可惜,我終歸讓他失望了,我想我也會同樣讓你失望的!”

    “波!”是酒杯在他手裏碎裂的脆響,他失手捏碎了那隻酒杯。

    “你該走了!”我麵色平靜如故,“如果隻是想玩弄一個女人的身體,相信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件困難的事情最新章節。隻要一個電話,就會有數不清的女人甘願走進你的臥室躺上你的床。何必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我這個不懂情趣的女人身上?”

    拂掉酒杯的碎片,他卻沒有站起身,而是伸手奪過我麵前的酒杯,再拿起酒瓶斟滿。然後,他用足以勾魂奪魄的目光凝著我,低魅啟音:“雪馨,到我的身邊來!”

    看樣子整晚上的交流都等於對牛彈琴了,我輕輕歎口氣,站起身想走到門口打開房門請他出去。可才剛移步被男子探臂抓住,大手微微用力,下一秒鍾我就倒在了他結實的懷抱裏。

    “放開我!”我大驚失色再也作不得淡然,沒想到冷濤也會對女人用強。

    “別害怕,我從來不會勉強女人!”既使做出了如此出格的事情他的聲音還是如素日般篤定,“我隻是希望我們倆的距離近一些,然後打破一些隔閡。雪馨,乖一點,如果你再擺出這樣一副被強(蟹)暴的樣子我會毫不客氣地……吻你!”

    “放開我,你越來越不堪了……唔……”我的唇被他堵住,男子的靈舌撞開我的牙關,毫不客氣地橫掃一遍,涼涼的薄荷香溢滿我的唇齒。片刻的恍惚之後,我覷見男子俊目中流露出的自得。屈辱感湧上來,我重重地咬緊牙關,果然如願聽到男子低低的痛呼。

    他終於鬆開了我,我想掙脫出他的懷抱卻還是沒做到。男子結實的手臂牢牢圈住我的腰,俊目近乎危險地眯了眯,粉色的唇瓣溢出一滴血珠,就像花瓣上的露水,誘人之極。

    “你說過不會勉強我的,為什麽說話不算數?”我懊惱地瞪著他,用氣急敗壞來掩飾心裏的悸動和不安。

    男子星眸掠起一絲嘲弄,他慢慢伸出舌頭舔掉唇邊的血珠,不知是不是被我咬過的原因,他的唇看起來更紅也更誘人了。“雪馨,你也學會言不由衷了,剛才你明明很享受……”

    我頓時大窘,痛恨他如此犀利地戳穿了我的偽裝,老羞成怒,伸手抓過盛滿酒液的杯子迎麵潑向他那張可恨的俊臉。

    他沒有躲,也沒有擦試,任由金色的酒液順著他的俊臉緩緩流下脖頸再流過突起的喉節,滴落到裸(蟹)露出的結實胸膛。

    兩人麵麵相窺的對視了兩秒鍾,他抬手解開了睡衣的帶子,柔軟的絲袍滑落,男子猶如希臘美少年大衛雕塑像般的完美性.感的身體就赤(蟹)裸裸地呈現在我的麵前。

    我的呼吸瞬間一滯,瞳孔也驟然放大。

    他漆黑如墨的眼瞳籠起迷人的柔色,抬臂關掉大燈,室內的光線立時暗下來,我頓覺不妙,剛想起身離他遠點卻又被他拉入懷中。他很溫柔地握起我的一隻手,引導我慢慢撫摸他的身體。

    男子身體的每一分肌肉都結實的恰到好處,不誇張卻充斥著緊致的力度,細膩光滑毫無瑕疵的肌膚幾乎看不到一根粗黑的胸毛,在暖色壁燈的照射下看起來好像是誘人的古銅色。

    倒在他懷裏,我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拉著我的手輕輕撫過他結實的胸膛,讓我感受那種光滑而有彈性的**觸感。手在他的指引下慢慢滑落到緊致的小腹,讓我用掌心揣摩結實的腹肌。

    我的身體更軟,呼吸卻更重。

    迷糊的神智在我的手觸到一個滾燙堅硬的東西時猛然蘇醒,我猶如被燙到般縮手不迭。

    彈跳起來的時候,又被他拉回,不待驚呼出聲就被他翻身壓在下麵。

    “雪馨,別怕,我會讓你很快樂!”輕輕解開我的衣帶,男子溫柔的手滑進睡衣裏,握起我的豐盈,熟稔地揉捏挑(蟹)逗。

    淺淺的低吟溢出唇間,我被自己嚇到了,天,我到底在幹什麽?

    一個機淩,迷迷糊糊的大腦登時清醒過來,正看到男子分開了我的腿。

    “不、不、不行!”我大叫著同時狠狠推了他一把,猝不及防之下,他差點被推下沙發。

    我忙攥緊被解開的睡衣,爬起身,下了沙發就想逃。

    他追上我再次將我摟進懷裏,比起剛才的溫柔似乎有點氣惱的粗魯。“為什麽不肯接受我?難道你在為沈浩軒守身?到今天你還不對他死心嗎?”

    “不是,跟他無關!”我用力搖搖頭,再推他,“我不是隨便的女子,你不要這樣對我!”

    “你明明很迷戀我的身體,為何要被那些無聊的道德觀約束?為什麽不好好地享受一下?”他放柔了語氣,再次試圖誘惑我:“雪馨,我向你保證,隻要一次你就會徹底迷上我!”

    “不、不……”他就像迷人的罌粟花,誘人犯罪,可一旦沉淪就不容易戒掉,我還是不要沾他為妙。一個沈浩軒早已讓我痛不欲生,再跟他牽扯不清那隻會讓我更焦頭爛額。

    他見色誘失敗不禁有些羞惱,雖然不至於成怒,可看到他俊臉上表情瞬間低了好幾度,我知道他有點生氣了。

    再次掙脫開他的懷抱,我退後幾步重新打開了大燈,雪亮的光線將室內照得毫發畢現。

    冷濤光(蟹)裸的健軀在這種光線下略嫌過於白皙,不像在暖色壁燈下看起來那麽誘人,顯然他深深知道自己的這點不足,所以刻意關上大燈隻開壁燈。

    目光連忙避開他身體的某處,我側過頭,說:“你該走了,我想休息!”

    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見我始終不肯再看他,也就沒有繼續糾纏。緩步走到沙發邊,撿起睡袍隨意地披上身。

    “對不起雪馨,今晚是我太急躁了些。你跟沈浩軒剛剛結束,我應該給你一點時間療傷。”他係上睡袍走過來,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我會等到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晚安,寶貝!”

    伴隨著房門的微響,他已離開。我無力地仰向柔軟的床背,自言自語:“明天該離開了!”

    第二天早晨,我帶著孩子到一樓餐廳用餐時,沒有看到冷濤。估計公司裏有事早走了,問過傭人,果然說他並沒有在這裏吃早餐。

    早餐後,我回樓上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抱著孩子出門。

    雖然已經學會開車,但因為不熟練我不敢開車帶麟麟出門,隻要求那些保鏢開車送我。

    保鏢聽說我要出門不禁有些吃驚,連忙說要打電話向少爺請示一下。

    請示的結果是讓我聽電話,我接過手機,隻聽冷濤說:“暫時最好不要出門,現在沈浩軒已經知道你在我這裏,雖然一時摸不清你的具體位置,不過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他都會派人盯梢。他現在聲譽掃地,正惱怒萬分,萬一你再落到他手裏,估計後果很嚴重。”

    我傻眼了,抱著孩子進退兩難。

    中午時,冷濤回來吃午飯,再見到他我直接沒給他好臉色看。

    看出了我的冷漠和不滿,他小心奕奕地陪笑道:“上午我安排律師去為你辦理起訴離婚的事情了,正在收集資料和證據,這事不用你煩心,等一切辦妥,公訴法庭的時候你再露麵。”

    聽到上午他在為我操心這事,我的怒意才稍稍平緩下來。隻說:“夫妻分居兩年以上婚姻關係也會自動解除的,要不我們不管任他鬧去。你想辦法把我送出t市就可以,我現在隻想快點離開這裏,連一秒鍾都不想再多待。”

    冷濤俊目閃爍,走上前來伸手抱過我懷裏的孩子,逗弄了兩下,笑著說:“那天我對你說得話都忘了嗎?這麽小的孩子你要帶著他飄泊流浪?先留在我這裏等他長大一點……”

    “不!”我的語氣和我的臉色同樣堅決,“我要離開,連一刻鍾都不想再停留!我知道隻要你願意可以做到的,送我離開t市!”

    “別鬧……你看把孩子嚇哭了。”冷濤輕輕拍著孩子,孩子卻越哭越凶。

    我忙接過來,哄了一會兒,孩子的哭聲慢慢弱下去,我卻仍然不肯示弱:“送我走!”

    他嘴角的笑已很勉強,剛要說什麽,手機響了,接通後說了幾句:“……遲亮?他還沒被撤職查辦?以為沈浩軒誇讚了他幾句就真成了他的心腹了……先撤了他,以後沈浩軒找你的麻煩有我!”

    看到他掛了電話,我再一次重申:“我要離開這裏!”

    他抿起好看的薄唇,說:“別鬧。”

    “你就是故意的!”我咬了咬唇,毫不客氣地指責他:“如果你不跟沈浩軒鬧得那麽僵,還把我推上風口浪尖,現在我就不會陷進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你故意讓沈浩軒知道我在你的身邊,這樣我為了躲避他就隻好一直留在你的身邊尋找庇護,你不願放我走就想出了這麽個損點子!你跟他一樣無恥!”

    “雪馨,冷靜點好嗎?你知不知道你對我的指責很不公平?”冷濤似乎也有點生氣了,“我承認我喜歡你,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的身邊,可我真沒有這樣卑鄙地設計你。我隻是覺得孩子還這麽小,你帶著他能逃到哪去……”

    “我要去哪兒不用你管,你又不算我的誰txt下載!就算你曾幫過我,現在我也幫你報複了沈浩軒,也算還清了你的恩情。現在我們互不該欠,我要離開!我要離開!”我尖聲對他喊道。

    他抿了抿唇,沒有繼續跟我吵,隻說:“隨便你”。說完轉身就走。

    這算什麽?我氣得說不出話來,抱著孩子僵立在原地好久。

    待到回過神,冷濤已消失得沒有了蹤影。

    抱著孩子子站在那裏又呆了許久,無力感和挫敗感湧上心頭。

    這裏是建在山間的獨體別墅,沒有公交車也沒有出租車,出入這裏的交通工具隻有私家車。我要想抱著孩子離開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光走那段幾十公裏的山路也會把我累死。

    回頭看了眼停在院子裏的粉色法拉力,我心中微微一動,不過隨即又想到我的車技並不嫻熟,自己開還可以,但要載著麟麟就有點太冒險了。

    咬唇躊躇了好久,心裏終於有了主意:先把車技練熟了,然後自己開車載著孩子離開t市,到那時看冷濤是不是真會像沈浩軒那樣動用強硬手段把我囚禁起來。假如他真那樣做,我就會毫不留情地遣責他他其實跟沈浩軒是同一種人!

    把麟麟送回房裏去交給保姆,我拿著車鑰匙走出來,打開法拉利的車門上了車,發動後慢慢向著院門口駛去。

    “穆小姐,您這是準備上哪兒?”保鏢並沒有要打開鐵門的意思。

    “我要出去練車,在這裏太悶了!”我瞪著他,接道:“要不你趕緊請示一下你的主人,我可不可以出去!”

    據我對冷濤的了解,我跟他鬧矛盾後,一般他都會遷就我一點,以示他的溫柔大度。

    “少爺,穆小姐要出門練車。……沒帶孩子,她自己開車……唔,好的。”保鏢請示完畢,打開鐵門的同時又對其他幾個同位吩咐道:“你們幾個開車跟在穆小姐的後麵,以防練車的時候發生意外。”

    我通過後視鏡瞧了眼後麵尾隨的兩輛車,冷哼了一聲。

    這段環山公路路麵平坦寬闊而且來往車輛稀少,確實是練車的最佳地段。我原本也確實隻是想練練車並沒打算走遠,隻是每當看到後視鏡裏跟隨的那兩個尾巴心情便不由煩躁起來。

    這算是在保護我還算是在監視我?怕我不管不顧得跑了?也就因為孩子留在別墅裏他才允許我出門,假如我帶著孩子他肯定不同意,當然借口一大堆,最堂而皇之就是:怕我這個初學車的菜鳥車技不熟,帶著孩子會有危險等等……

    冷濤是個性格很內斂的人,跟沈浩軒不同,他的喜怒並不形之於色,而且看起來好像永遠不會發火一樣。可跟他相處了一段時間我發現他的真實性格並不完全是這樣的,甚至有些時候他跟沈浩軒相比也不差多少,比如強烈的控製欲,比如鏟除異己維護自身權益的果斷和狠辣。

    隻是表麵上他看起來比較隨和些,也從未見他跟誰高腔講話,但你要因此認為他是個好好先生那就大錯大錯了,這家夥半點都不含糊。

    有時我甚至在想,假如有一天我跟他撕破臉非要抱著孩子離開,他會不會……跟沈浩軒一樣將我關起來?

    今天我差點就要準備試一下,可是想到那幾十裏的山路又望而卻步。我也就罷了,主要是還帶著孩子。算了,我先練好車技再說吧!到那時看他還找什麽借口,反正車子是他親口說送給我的,這也是我應得的(幫他對付沈浩軒),我就看看他會不會撕下謙謙君子的麵具露出惡魔的獠牙。

    再瞧一眼後視鏡裏的兩條尾巴,我狠狠踩下油門,加速再加速。

    後麵的兩輛車沒想到我會突然向著山下飛奔而下,不由有些著慌,連忙也跟著提速追趕。

    車窗是打開的,隨著行駛速度越來越快,迎麵的風從窗子灌進來吹起了我的短發。在疾行速度的刺激下,我感覺有一種久違的爽朗,難怪那麽多人喜歡飆車。

    寬闊平坦的道路暢行無阻,粉色法拉力像一道閃電般直衝而下,很快就將後麵的兩條尾巴拋得不見蹤影。

    等到我驚喜地發現後視鏡裏再也照不見那兩輛黑色的帕斯特,已然駛下了山。

    呃,下山了。我意識到這點正準備減速,也正是我經過一道十字交叉路口的時候,而且……就那麽巧,一輛剛好路過的卡車也好像忘記減速般直衝而來。

    這開車的睡著了還是眼神不好使,怎麽就看不見我的車呢?我悲哀地意識到也許這司機跟我一樣是個初學車的菜鳥,根本就不會減速……

    “剛學車的菜鳥怎麽也敢開卡車……”抱怨的話還沒說完,我開的法利力跟急竄過來的卡車來了個親密接吻。“砰!”車子被強大的衝擊力撞飛,我隻看見白色的氣囊在我眼前脹開,然後就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等我重新恢複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房裏。

    大腦短智的空白過後,我記起了被卡車撞飛的那幕。糟了,我的胳膊腿兒還齊全吧?連忙動了動身體,可剛一動全身四肢百骸都疼徹骨髓。

    “唉呀,終於醒過來了!”守在床前的兩位護士小姐高興地說道。

    是的,醒過來了,不過就是不知有沒有半身不遂。我心裏那個後悔啊,前些日子我還給冷濤上政治課,教訓他不要沒事玩飆車,這下倒好,我反倒飆進了醫院裏。“請問護士小姐,我哪裏殘廢了?”

    “殘廢了?”小護士有些奇怪,“沒殘廢啊,隻是手腕錯位,肋骨兩處輕微裂縫,其他地方都是擦傷,沒有傷及內髒。”

    哦,那就好!聞言我放下心來。“請問我在醫院裏躺了幾天?有沒有通知……呃,我是說,醫藥費是誰繳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

    “那個,肇事司機有沒有抓到?”難道是肇事司機給繳的醫藥費?

    “沒,肇事司機跑了,現在正在查呢!”

    “哦,”我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到最後一個問題,“請問這是哪家醫院?我好通知家裏人來接我。”

    “這是明光醫院,院長吩咐過不用通知你的家人,隻讓我們好好照看你就好了!”小護士甜甜地笑著。

    “啊?!”我差點驚跳起來,隻是剛起身又疼得齜牙咧嘴,再次重重地倒下去。

    “哎,你起身動作最好輕點,手腕錯位剛複原,注意點不要用力。”兩位小護士連忙按我躺下。

    我哪裏還躺得住,高聲叫道:“手機……電話!快點,我要給家裏人打電話來接我……”

    “對不起,這病房裏沒電話,而且院長還交待過,沒有康複之前不允許你往外界打任何電話。”小護士嚴辭拒絕。

    “打電話跟有沒有康複有何關聯呢?”我更急了,說:“扶我起來!”

    這次兩位小護士倒是很痛快地點頭,一左一右扶我慢慢起身。

    左腕吊著繃帶,左肋部位一動就疼得厲害,我痛呼失聲,眼淚汪汪。

    好在我的雙腿很靈活,既沒骨折也沒錯位。眼珠轉了轉,我說:“我要去洗手間。”說著就快步走向門口。

    “洗手間在屋裏呢!”小護士連忙指了指方向。

    “哦,待會兒吧,現在我先出去散散步,全身都躺得發硬了。”我快步走向門口,並伸出右手推開門。

    幾名保鏢馬上閃身出來,攔在門前,說了一句讓我魂飛魄散的話:“少奶奶,您暫時不能出病房。”

    少奶奶?我差點嚇暈過去,眼睛瞪到最大限度,問道:“誰、誰是你的少奶奶?”

    那些保鏢有點奇怪地看著我,不過卻沒有跟我爭執這個問題,隻是伸手關上了房門。

    站在緊閉的房門前,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沈浩軒已經知道我在這裏了?不然為啥門口還有保鏢站崗呢?真的還沒聽說誰住院的時候,門口還給安排保鏢的。

    趴在窗前我向外望去,見這裏好像是明光療養院,因為保胎時在這裏住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景物看起來很熟悉。

    心咚咚跳著,幾乎要跳出胸腔,我倚在寬敞明亮的窗子前,感覺世界末日既將來臨。

    我重新落到沈浩軒的手裏了嗎?這可真是太可怕了!首先攜子私逃這就是大罪一宗,被他逮到肯定饒不了我,更糟糕的是……是這次的“誰更行”事件,他威風掃地顏麵盡失,罪魁禍首就是我!

    記得當時他警告我讓我一定要躲好了,千萬不要再落在他手裏,不然……後果不敢想象。

    門突然打開,我嚇得渾身一抖,如弓之鳥般心驚膽戰,抬頭望去見進來的是兩位端著飯菜的護士最新章節。

    “少奶奶吃飯了!”護士的這聲稱呼讓我頓時食欲全無,我現在算什麽少奶奶呢?沈浩軒讓這些人如此稱呼我又是什麽目的?是不是故意先嚇唬我然後等我傷好了再慢慢折磨我?

    整顆心都沉浸在濃濃的恐懼中,我欲哭無淚。

    我好像一直在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以前的那些狗屁糟糟的事兒就不提了,我也不願再多想,可這次的事情真的要讓我嘔死。

    明明在冷濤那裏待得好好的,雖然這家夥也不是很地道,可人家總歸表麵上對我還算客氣,我偏偏就是不肯安安份份地待著非要鬧著離開。這下可好,鬧來鬧去竟然鬧到醫院裏來了,而且還是沈浩軒家的醫院。

    事到如今悔之晚矣,目前隻好先靜下心養好身體再說了。

    身體恢複得差不多時,我終於被允許可以到外麵的院子裏活動。

    腕部錯位基本恢複,肋骨裂縫不同於骨折,過了疼痛期就沒什麽感覺了。這實在要感謝冷濤送我的那輛法拉力,如果換一般車被卡車撞翻估計我就不會這麽完整無缺。

    因為思念孩子,我再次向那些護士保鏢索要手機,想給冷濤打個電話。

    但那些人都搖頭拒絕,隻說:“沈少吩咐過,不許給你任何跟外界聯係的機會。否則,後果很嚴重……”

    已是初夏的季節,我又站在大太陽下麵怎麽就感覺渾身真冒寒氣呢!

    想來想去我隻能認定一件事,上輩子我有可能辜負過沈浩軒,不然這輩子為啥老是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我認命了,鼓起勇氣對那些保鏢說:“我想見沈浩軒!”

    “好,少奶奶的話我們會幫你轉達的。”

    沈浩軒來的時候已是半夜時分(估計白天不敢出門見人),當時已睡著的我打了個機淩就蘇醒過來。

    看到房內多了個黑乎乎的影子,我連忙爬起身並且按亮了燈,看到沈浩軒站在床前,擺著一張跟外麵夜空一樣黑的臉似笑非笑地睇著我。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勉強對他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你來了?謝謝你……讓人搶救我。”這次如果他借機公報私仇,說不定我不死也得殘廢。

    “不謝,我這全是為了報答你的恩情!”男子說著便將一疊報紙摔到我臉上,然後他在我床前的椅子裏坐下來,抽出一支煙,慢慢劃著香樟木火柴。

    我隨手抓起罩在臉上的報紙,瞄了眼果然就是那天的晚報,頭版頭條就是我跟他的那幕“誰更行”的鬧劇。

    報紙並不多,大約有三四份,而且日期都是那天的晚報,並沒有看到第二天的早報或者其他日期的報道。估計應該是這些晚報剛出來就被人想法設法給禁止銷售了,沈浩軒在堵人嘴巴這點上本領超凡,上次的軍火案我就見識到他的厲害。

    “聽說你想見我?”吐出一朵煙圈,他睇著我,嘴角彎起陰魅,“想我了?”

    “呃……”身體不聽使喚地顫抖著,智商因為恐懼而急速下降,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說:“孩子還在冷濤那裏呢……”本來我想說孩子還在冷濤那裏,讓他不要對我太過份,如果把我折磨死了冷濤有可能再也不會歸還他的兒子。可是,話一出口我就感覺到不妙,這廝現在恨冷濤入骨,我再提冷濤的名字那不是自找死路嘛!所以話到半截又咽了回去。

    果然,沈惡少掩藏在煙霧後麵的臉獰笑更深,將煙掐滅在手裏,他站起身。

    我嚇了一跳,忙喊道:“你要幹什麽?我、我的傷還沒好呢!”

    “沒關係,你不是說我不行嗎?你怕什麽?”沈浩軒笑得邪肆而桀鷙,他慢慢解著灰色襯衣的扣子,“讓自己的老婆饑渴到去找別的男人,是我的過錯。這些日子我就一直在想,等你身體好了我一定要好好補償你!讓你爽到這輩子都不會再想野男人!”

    “不要!”我驚懼的瞪大眼睛,如果說曾經跟他的肌膚之親讓我悸動過幸福過,可現在這事留給我的卻隻有深深的恐懼和痛苦。幾次三番,他的粗暴已在我心理留下深刻的陰影和創傷,現在看到他靠近我就嚇得全身發抖。

    “要的!”他繼續邪笑著,脫下襯衣,“說冷濤比我強百倍,我就奇怪你怎麽沒被他弄死?”

    “嗚嗚……我那是故意說出來氣你的!我沒跟他……沒有,絕對沒有!”我抓緊了身上蓋的薄毯,就像抓緊一根救命稻草,盡管知道這些防禦在沈浩軒眼裏根本就不堪一擊。

    他置若罔聞地伸手解開腰帶,再抽下來。

    “我錯了!你饒了我吧!”看到他手裏的腰帶我嚇得連連尖叫,上次在沈家的臥室裏就被他突然發瘋用皮帶縛住我的手腕,折磨得我差點昏死過去。“嗚嗚,我手腕錯位剛好,會重新拉傷的!”

    盡管知道他不會在意我的死活,可心裏的陰影實在太重,我已縮進了床的最裏麵,後麵是牆壁,而我不會穿牆術。

    拿著腰帶對著我比劃了一陣,他卻揚手丟到一邊。

    我以為他突然良心發現肯放過我了,可接下來他的動作將我的心又打入了萬丈冰淵。

    “嘶!”他竟然撕裂了床單,然後如惡狼般撲向我,不顧我的苦苦哀求將我縛在床頭上,然後大手揮下,身上寬鬆的病號服隨之裂成碎片。

    “別碰我!你走開!”雙臂被捆得結結實實根本動不了,我就拚命用腿踢他,不想讓他近身。

    “小東西,現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他再撕裂床單,將我的雙腿分拉至最大限度綁住,看著我呈大字狀坦露在他麵前的裸(蟹)體,眸光由暗沉變得炙熱,好像是午夜的凶獸。

    “你不要再這樣對我,我會恨你的會恨你會恨你……”我哭著罵他,與其說是憤怒倒不如說是恐懼,我好怕,怕極了他粗暴的蹂躪,那會讓我生不如死。

    “恨吧!估計你早就忘了愛我是怎麽回事!”說這話的時候,他獰惡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憂傷和痛楚,嘴角的陰魅也更深刻。受傷的野獸往往是最危險的,因為傷痛會令他更加瘋狂。

    沒有任何的愛(蟹)撫和前.戲,他的熾熱毫不留情的挺(蟹)進我的身體深處,絲毫都不給我適應他的時間。

    疼痛撕扯著我脆弱的神經,我知道哭喊和哀求隻會令他更加瘋狂,便死命地咬住自己的唇,淚水淹沒了眼前男子的影象。

    我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被風浪掀起又拋下,七暈八素,全身的骨架都似被撞散。

    車禍沒要我的命,今晚卻要命喪他的手裏了。

    折磨周而複始好像沒有停下的一刻,我咬著牙不肯求饒。

    既然求饒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成了他取笑我的把柄,我為什麽還要自求其辱。

    “不許再咬了!”他突然發現我一直在咬自己的唇,怒聲喝斥了一句,大手扣起我的下頜捏開我的牙關,命令道:“求饒!”

    偏不!我執拗起來,堅決不肯屈服。

    “好,想死我就成全你!”他順手抓起床上的一張報紙狠狠砸到我臉上,“你那麽鼓吹冷濤,是不是在他身下感覺更爽?”

    這個問題有多危險,我深深知道。不過看到他肯停下來,讓我稍稍喘口氣,總是好的。我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說:“我沒有跟他……”

    “沒有?沒有為何說他比我更行?”沈浩軒大手插(蟹)進我汗濕的頭發,再驟然收緊,疼得我連連吸氣,“再問你一遍,誰更行!”

    為什麽我一定要被逼回答如此難堪羞辱的問題?咬著牙,我沒有吭聲。

    “好,看來今晚我還不夠努力!”他咧了咧嘴,露出森森白牙,看起來可怖極了。“該死的冷濤,我早晚整死他!至於你,我現在就可以整死你!說我不行,弄不死你我就不叫沈浩軒!”

    渾身都冰冷,小腹處卻傳來痙攣的火燙,尖銳的疼痛令我眼前發黑。失去知覺的前一刻,我的心裏一陣輕鬆,終於可以不必麵對這種痛苦無休止的折磨了!

    沈浩軒,是不是我死了,就可以逃脫你的魔掌?如果下輩子相遇,我一定會記得躲開你,躲開你……

    “雪馨……”依稀中似乎聽到男子驚惶的呼喊,可聽起來又好遙遠,遠到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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