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被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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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

    莫晚苦澀的笑了笑,看著自己的小腿,滿目蒼白的樣子。顯得格外的柔弱。

    沈澤景的身子頓時一僵,他的手指微微的屈起,聲音暗沉而可怕道:“很好,這麽大的事情,竟然沒有一個人和我說?”

    說著,便要扭頭去問那些女傭,莫晚看著沈澤景的動作,心一急,立馬扯住了沈澤景要離開的手。

    “唔……”

    可能是因為莫晚的動作有些急切,頓時扯動了腳上的傷,疼得莫晚立馬皺起了眉頭。

    聽到莫晚那有些痛苦的悶哼聲,沈澤景頓時身子一陣的僵硬的再度的扭頭。看著五官微微扭曲的莫晚,低聲的嗬斥道:“腿都傷成了這個樣子,動什麽?”

    明明是關心的話語,可是,在男人的口中出現,卻顯得有些霸道和別扭,莫晚拉著沈澤景的手有些疲倦的說道:“沈澤景,我沒事,不過就是脫臼了,醫生已經幫我接好了,休息幾天就好了。”

    沈澤景抿緊了唇瓣,似乎還是有些不悅的樣子,而莫晚也不知道沈澤景相不相信,隻是再度的閉上眼睛,聲音有些微弱道:“我好累,你別打擾我……”

    過了沒有多久。便傳來了莫晚均勻的呼吸聲,沈澤景眸子微微一深的看著女人的小腿,和她蒼白的臉頰,臉上滿是複雜和心疼。

    他伸出手指,撥開了黏在了女人唇瓣上的發絲,看著她透著一絲蒼白的嘴唇,便能夠想象出來。當時的她,是多麽的疼了。

    沈澤景彎下腰,在女人的唇瓣上落下一吻之後,便冷著一張臉,離開了臥室。

    燈光通明的書房裏麵,男人負手而立的看著窗外,直到齊銘走進來的時候,男人低沉而透著一股冷冽的嗓音,才從背後驟然的響起。

    “問清楚了嗎?”

    聽到沈澤景的聲音。齊銘微微挑眉的撫了撫自己?梁上的眼睛說道:“問清楚了,小姐的傷並不是因為從樓梯上摔下來,而是林子清的關係,他來了別墅,意圖對小姐不軌,失去了理智掰斷了小姐的小腿……”狀上估血。

    “然後?”

    男人的聲音似乎異常的平靜,可是,隻有這些和沈澤景親近的人才知道,男人越是平靜,說明男人心底的怒火,便越發的深沉可怕……

    “別墅的女傭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直到一個機靈的保安,打昏了林子清,最後小姐隻是把林子清扔出了別墅……”

    齊銘意味不明的看著男人欣長而冷傲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滿是深意而詭秘的微笑。

    “是嗎?查查,林子清怎麽知道莫晚在這個別墅的地址,還有,把那些女傭和保安全部解雇,換上我們的人……”

    “是。”

    齊銘恭敬的朝著沈澤景彎腰道,隨即,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

    聽著身後關門的聲響,原本一直負手而立的男人立馬扭頭,細長的丹鳳眼帶著一絲怒火和冰冷,緊握的拳頭惡狠狠的砸在了桌上。

    “莫,你還是不忍心嗎?還是你的心裏,依舊還是喜歡他?”

    邪佞而嗜血的嗓音,淡淡的飄散在空氣中,帶著一絲無與倫比的痛苦和隱忍的掙紮。

    林家,此刻也是燈火通明。

    張雅和莫蓮一臉擔憂的看著滿臉狼狽不堪的林子清,直到林子清清醒過來,兩個女人立馬朝著林子清撲過去。

    “子清,你怎麽樣可?”

    “子清,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聽著耳邊不斷的傳來她們焦急的問候聲,林子清的腦袋一陣的刺痛,他有些不耐煩的伸出手,扶住了有些痛的腦袋說道:“行了,我還沒有死。”

    聽著林子清滿是不耐煩和暴躁的話語,張雅和莫蓮對視了一眼,誰也不敢在說話了,林家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岌岌可危了,公司破產,恐怕,連別墅明天都會被人趕出去。

    莫蓮咬唇的看著有些邋遢的林子清,此刻的林子清,哪裏還有以往的那股意氣奮發的樣子?她不由得想到了從別人的口中得出,林子清是去找莫晚,所以才會……

    這個樣子想著,莫蓮的眼底頓時閃過一絲的嫉恨,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嘴角有些惡意的勾起,臉上卻一片的溫順和柔弱的問道:“子清,你是不是去找姐姐了?”

    “子清找那個女人幹什麽?”

    聽到莫蓮的話,還沒有等林子清說話,那邊的張雅已經開口了,她皺眉的看著莫蓮,在看了看林子清,一臉不解的問道。

    “因為我聽說,姐姐現在是沈總的……情婦……”

    似乎是有些猶豫一般,莫蓮頓了頓,看著張雅臉色大變的樣子。

    “你怎麽知道?”

    林子清的眸子帶著一絲陰鬱的看著莫蓮,他是把莫晚賣給了沈澤景,不過,他也是有另一番打算的,他知道莫晚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妥協的,說不定還會鬧上一番,可是,卻不想,莫晚一點反應也沒有,反而真的和沈澤景在一起,當他收到那封匿名信,看到裏麵的內容之後,憤怒和背叛燃燒了他的理智,他才會衝到沈澤景安置莫晚的別墅,想要殺了莫晚泄恨。

    “這……我也是聽一些人說的。”

    莫蓮捏著自己的裙子,弱弱的說道。

    “子清,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們是說那個賤人勾搭上了沈澤景?那麽,毀了我們林氏的人?是不是?”

    張雅的腦子不笨,聽莫蓮這個樣子說,便不不由得猜測,林氏之所以會被沈氏集團收購,這一切,是不是莫晚吹的枕邊風?

    “就是她,我不會放過她的。”

    林子清惡狠狠的看著張雅,麵容一陣的扭曲,她竟然毀了他辛辛苦苦建立的林氏,他不會放過莫晚和沈澤景的。

    張雅也是一臉的咬牙切?的咒罵道:“我以前就和你說過,娶那樣的一個女人,遲早毀了我們林家的,這個狐狸精,勾引人的本事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連沈澤景都被她勾引了?”

    林子清沒有理會張雅的話,他現在隻想要怎麽翻身,也帶著一絲的懊惱,原來那個女人早就已經打算好了嗎?難怪會主動的獻身,是他忽略了,也沒有看清楚莫晚這個女人的性格?

    兩個沉浸在了自己思緒裏麵的人,完全沒有看到一旁莫蓮的表情,莫蓮捏著自己的衣服,眸子中滿是不甘心,她怎麽可能甘心?好不容易自己得到了所有自己想要的結果,卻不想……

    莫晚,憑什麽什麽好的東西都被你搶了?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絕對……

    “嗙郎。”

    聽到這一聲的巨響,讓張雅和林子清他們頓時嚇了一跳,張雅和林子清對視了一眼之後,便朝著門口走去。

    張雅站在門口,站在樓梯口,朝著福媽喊道:“福媽,怎麽回事?怎麽那麽響?”

    福媽急急忙忙的從外麵跑進來,累的氣喘籲籲的說道:“夫人,不好了,外麵來了好多人,不知道是什麽人。”

    “什麽?”

    聽到福媽這個樣子說,張雅頓時大驚失色的匆忙的走下樓,她剛下樓,那些人便已經徑自的走進來,他們個個穿著黑色的西裝,看起來有些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張雅腿肚子一陣的打轉。

    福媽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張雅,立馬上前,扶起張雅,擔憂的說道:“夫人,你怎麽樣?”

    張雅隻覺得一陣的眩暈,她努力的維持著自己的優雅和高貴的朝著那些人喊道:“你們是什麽人?竟然敢隨便的闖進林家?”

    為首的一個男人有些不屑的上下打量著張雅,抱著手臂環顧了四周之後,嘖嘖道:“林家的別墅,倒是不錯,應該能夠賣一點好價錢。”

    “什……什麽?”

    張雅聽到那個人毫不留情的評論的話,頓時氣的五官有些扭曲,她指著那個男人,語氣有些尖銳道:“你們是什麽人?再不離開,我就馬上讓人報警了?”

    因為太過於氣憤,張雅的身子都在不斷的顫抖著,看著張雅這個樣子,那些人隻是帶著一絲不屑和同情的看著張雅,似乎在告訴張雅,到了這個時候,她貌似還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此刻的狀況一般。

    “林夫人是吧?”

    為首的男人不屑的看了張雅一臉囂張和尖利的樣子,走到張雅的麵前,冷淡的環顧了周圍奢華的客廳之後,再次的開口道:“這個別墅,正式由我們收購,換句話來說,這裏,已經不屬於你們了。”

    “你……你說什麽?”

    張雅氣的不行,不屬於他們?她剛要大聲的反駁的時候,那個人繼續的說道:“請你們今晚就離開這裏,否則的話……”

    原本滿是笑臉的男人,頃刻間,變得如同羅刹一般,他的眸子帶著一絲凶狠的看著張雅,頓時嚇得張雅想要氣焰囂張的樣子,在看到了男人那般恐怖的樣子之後,也不敢多說一個字,隻能不斷的顫抖著。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威脅我們嗎?”

    陰戾的嗓音從樓梯口傳來,張雅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馬揮開了扶著自己的福媽,朝著林子清走過去。

    “子清,你看看這些人,他們是強盜嗎?”

    林子清陰沉著臉,拍了拍張雅的後背,便凶狠的看著那個為首的男人。

    “威脅?林先生你這是在開玩笑嗎?你不知道這個別墅已經是我們的了嗎?這白紙黑字可是寫的清清楚楚,這棟別墅賣給了我們。”

    那個男人從自己的口袋裏麵拿出一張張,扔到了林子清的麵前,林子清一聽,立馬撿起那個紙張,一看,竟然是交易的合約書?

    “不可能?我們沒有賣過過別墅。”

    張雅一聽,立馬朝著那個男人尖銳的吼道。

    那個男人隻是聳聳肩,表示,他們走的是正規的途徑,而林子清看著上麵的字,頓時氣的臉色發黑,似乎有些不相信一般,再度的翻著。

    看著似乎一點也不相信這個別墅已經賣掉了的林子清,那個男人好心的再度的提醒道:“林先生,這個合約絕對是正規的,現在,請你們,立馬,離開這個別墅……”

    “你……”

    林子清麵容陰暗而可怕的捏著手中的紙,眼神滿是陰鬱的瞪著那個說話的男人,縱使林子清的目光的確是陰沉可怕,可是那個男人卻似乎沒有看到一般,依舊冷冽的笑道:“請立刻離開這個別墅,要是讓我們驅趕的話,那可就真的不好看了。”

    “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們從沒有賣過這個別墅,怎麽可能?”

    張雅聽著這個男人這般囂張的話語,頓氣急的朝著那個男人張牙舞爪道。

    “媽,收拾一下,我們走。”

    把手中的紙片揉成了一團,林子清陰冷的瞪著那個男人說道。

    “子清,你……”

    “對不起,我想我還有一件事要提醒林先生,這個別墅的任何東西,你們都不可以帶走,我想,上麵白字黑字寫的非常的清楚。”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著林子清那要殺人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臉上滿是不屑道。

    “我們走……”

    把手中的紙團扔到了地上,林子清拉著莫蓮和張雅,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別墅,而福媽完全是反應不過來,隻能呆滯的站在那裏,直到那個男人把給了她一張字條,福媽這才迷茫的走出了別墅。

    看著全部人都離開了之後,男人眼底微微一暗,便立馬拿出,語氣恭敬道:“家主,已經按照你的吩咐,連夜把他們趕出去了。”

    “嗯,我知道了。”

    那邊傳來一道冷冽的嗓音,過了不久,男人便掛掉了電話,夜色依舊正濃,帶著一絲無以倫比的黑暗。

    而被趕出去的林子清和莫蓮他們,則是有些狼狽的走在路上。

    “子清,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張雅依舊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麽發生。

    “我被算計了……”

    林子清顯然是不想要多說,隻是目光有些陰沉的說道。

    “子清……”

    莫蓮咬住自己的唇瓣,眼底滿是擔憂的開口道。

    “沒事的,蓮兒,沒事的……”

    林子清拍著莫蓮的後背,殷紅的眸子在黑夜下,閃著一絲陰狠的光芒。

    是的,沒事的,他林子清,不會就這樣落魄下去,絕對不會……

    莫蓮趴在林子清的懷裏,眼底一閃一閃的。

    黑沉沉的夜幕下,隻有三道人影,有些落魄的行走著。

    過了幾天,莫晚的腿傷已經慢慢的在恢複了,也能夠下床走路了,除了微微的刺痛的感覺,其他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最讓她奇怪的是,最近沈澤景,自從她受傷那天回來過,已經有很多天沒有回來一次,就像是開始遺忘她了一般。

    想到沈澤景或許已經開始膩掉了自己,莫晚捏著被子的手指頓時一陣的僵硬,蒼白的臉上一片的陰暗。

    掀開被子,莫晚便下床,一步步的朝著門口走去。

    打開臥室的房門的時候,看到了正在擦拭欄杆的女傭,那個女傭看到莫晚走出來,立馬恭敬的問道:“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裏?”

    “我想要去院子裏麵透透氣。”

    聽到那個女傭的話,莫晚隻淡淡的朝著那個女傭說道。

    隨後,莫晚便徑自的扭頭,一步步的下樓梯,盡管可能是因為腳沒有完全的好,所以每下一節的樓梯,小腿處便會隱隱的傳來一絲的疼痛,不過卻不會影響她行走。

    莫晚走出別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金燦燦的陽光照在她的頭上,帶著一絲淺淺的金光,顯得格外的柔和。

    莫晚看著花園裏麵的花朵,此刻開的甚是好看的樣子,一簇簇的,顯得也異常的明亮好看。

    原本縈繞在眉宇間的一股陰沉和不開心,瞬間便消散不見了。

    “少……少夫人……”

    就在莫晚感受著難得清晰的空氣的時候,別墅外麵的鐵欄口,傳來了一聲有些猶豫和微弱的嗓音。

    莫晚微微一怔,她扭頭,便看到了門口站著的福媽,福媽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衣服,腳下是一雙拖鞋,發絲有些淩亂,手中拿著一張紙片,麵容憔悴不堪。

    “福……福媽?”

    莫晚起先是有些驚訝於福媽的出現,然後便立馬朝著門口走去,走到了門口的時候,她打開門,便看到了眼圈一陣暗紅色的福媽。

    “少夫人……”

    福媽提起衣袖,擦拭著自己的眼眶,呐呐的看著莫晚蒼白的臉頰關切的問道。

    莫晚打開門,讓福媽進來,陪著她走進別墅裏麵,讓人給福媽倒了一杯茶後,看著福媽仿佛蒼老了十幾歲的樣子,頓時眼眶一陣的泛紅。

    “福媽,我已經不是林家的少夫人了,你叫我的名字吧。”

    福媽呐呐的點點頭,然後開口道:“那我叫你小姐吧。”

    莫晚隻是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麽了,沉默了許久之後,還是福媽開始開口。

    “我原本是想要回鄉下的,可是,我放心不下小姐,擔心你過的不好,所以還是決定過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

    福媽的手中捏著一個紙片,被她有些用力的動作而握緊了,莫晚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那張紙片,福媽以前在林家的時候就是對莫晚最好的人,她也很記掛福媽。

    “福媽,是誰讓你過來看我的?”

    莫晚有些澀然的看著一臉猶豫的福媽問道。

    “我……我……”

    聽到莫晚的問話,福媽頓時言辭閃爍的看著莫晚,似乎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和莫晚說。

    “福媽,你告訴我,要是沒有人告訴你地址,你絕對不會找到這個地方的,一定是有人告訴你地址,你才知道我在這裏。”

    莫晚的眼底帶著一絲執拗的看著福媽,她在沈澤景的別墅裏麵,她並不覺得有人會知道……

    想到上次林子清突然的闖進來,林子清能夠找到這裏,她也是覺得很奇怪,就算是他把自己賣給了沈澤景,可是,這個別墅,沈澤景一般不會讓別人知道的,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前幾天的晚上,少爺他們,被人趕出了林家的別墅。”

    福媽攪弄著自己的手指,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

    聽到這個消息,莫晚雖然有些驚訝,卻並沒有其他過多的情緒,臉上一片的漠然。

    “我也不知道這個地址是誰放在我的桌上的,我就是試試,想要看看小姐過的怎麽樣……”

    福媽微微的抬起頭,悄悄的看了看莫晚,然後再度的低下頭,沒有說話。

    “福媽,你就住在這裏吧,我在這裏也有些悶。”

    莫晚拍著福媽有些蒼老的手背,福媽點點頭,她原本就是授意來這裏照顧莫晚的,隻不過那個人並不想要讓莫晚知道,所以……

    莫晚含笑的看著福媽,眼底卻帶著一絲的迷茫,福媽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她知道的,相處了這麽久,莫晚清楚的知道福媽的性格和脾性,她知道福媽肯定是有所隱瞞,可是,既然福媽不想要說,她也不想要逼著福媽說。

    莫晚交代了其他的女傭照顧下福媽,便上樓去了,而福媽看著莫晚的背影,心底有些愧疚,覺得自己隱瞞了莫晚,心底有些過意不去。

    晚餐很豐富,福媽以前就是照顧莫晚的,今天她一來別墅,原本莫晚是想要她在休息幾天的,可是福媽是那種一停下就渾身不自在的人,一定要幹著活,這樣她說,才能夠知道,自己還沒有老去……

    “小姐,你下來了,看看,這些都是你最喜歡吃的。”

    看到莫晚下樓,福媽把碗筷擺好後,便笑眯眯的看著莫晚有些泛白的臉色說道。

    “福媽,辛苦你了。”

    看著那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莫晚的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坐下之後,讓福媽也一起陪著自己吃飯,可是,福媽擺擺手說道,等莫晚吃完之後,在吃。

    莫晚也不強求,雖然這些菜都是自己喜歡吃的,可是,莫晚卻有些難以下咽,她不禁想到了以前這個時候,沈澤景都會霸道的讓自己多吃一點,可是現在……

    女人拿著筷子的手指頓時一頓,她抬起頭,看向了主座上空蕩蕩的,心頭頓時一陣的失落和茫然。

    站在莫晚身邊的福媽,原本興致高昂的給莫晚盛湯的福媽,在看到了莫晚臉上似乎有些難過的表情之後,端著碗的手指頓時一頓。

    “小姐,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福媽把手中的湯放在了莫晚的麵前,小心翼翼的問道。

    聽到福媽的話,莫晚頓時把筷子放在桌上,朝著福媽搖搖頭說道:“不是,福媽做的飯菜還是很好吃,可是,我今天沒有什麽胃口。”

    說著,便已經推開了椅子,滿臉疲倦的朝著樓上走去,福媽活了這麽大半輩子,莫晚的表情她都看在眼裏,她不由的搖搖頭,收拾碗筷,看著桌上莫晚動也沒有動一下的菜肴,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絲的毅然。

    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夜幕已經慢慢的暗沉了下來,男人雙腳放在一張椅子上,麵對著落地窗,深沉的夜幕看不真切男人此刻的表情。

    男人細長而溫潤的手指一瞬不瞬的叩擊著椅子的扶手,雅致而俊美的五官,透著一股的暗沉和迷離,邪魅的眸子透著一股冷冽的看著窗外五光十色的世界。

    “扣扣。”

    身後響起了敲門聲,可是男人並沒有任何動作,依舊冷峻而生硬的依靠在真皮的椅子上,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

    “家主,你已經很多天沒有回別墅了。”

    撫了撫眼睛,長相儒雅清俊的男子,恭敬而平淡的朝著背對著自己的男人說道。

    “讓你安排的人去了嗎?”

    低沉而冷漠的嗓音,在空曠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的突兀而好聽。

    “今天已經去了別墅,家主既然這麽為莫小姐著想,為什麽這些天又要冷落人家?”

    齊銘依靠在一旁的牆壁上,雙手抱胸,眉梢微微挑起的看著一直背對著自己的男人。

    齊銘的問題讓原本麵無表情的沈澤景頓時有些微微的閃神,他凝視著窗外的夜色,那黝黑的夜色,像極了那個倔強不屈的女人的眼睛,那般的好看,那般的令他眷戀不已。

    “林子清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喑啞的嗓音帶著一絲的低沉,淡雅的嗓音飄散在空氣中,縈繞在整個房間裏麵。

    “他們啊?現在可是落魄的很,成為了天橋上的一名流浪者。”

    齊銘朝著沈澤景微乎其微的聳聳肩,嘴角微微勾起道。

    “是嗎?好好盯緊他們,我不想他們有機會再次傷害到莫晚,還有,廢了林子清的腳。”

    沈澤景說這話的時候,眼底頓時一閃而過的陰冷,莫晚以為瞞著他,他便不知道真相了?想著莫晚的心底還是不忍心傷害林子清,沈澤景便覺得自己的心,一陣的刺痛,就像是有人緊緊的捏著他微弱的心髒一般。

    “是。”

    隨即,辦公室再度的恢複了安靜,而男人依舊依靠在真皮的椅子上,手指夾著一根香煙,可是,他卻沒有吸煙,隻是安靜的看著那些煙一點點的殆盡的樣子。

    夜半時分的時候,楓林一座天女橋的下麵,三個落魄的流浪者緊緊的依偎在一起。

    “子清,我肚子好餓。”

    一個蓬頭垢麵的女人,扯著身邊的一個男子,低低的說道。

    而被問道的那個男人也好不到哪裏去,他身上肮髒的衣服依舊可以看出價值非凡,隻不過是現在已經染滿了汙漬,麵上也帶著一絲的灰塵。

    “媽,我們在忍忍。”

    幹啞的嗓音帶著一絲的疲倦和陰霾,那雙銳利的眸子在陰暗的天橋下,顯得格外的森冷。

    “可是……”

    女人啜泣了一聲,她哪裏受過這樣的屈辱?公司沒了,房子沒了,就連以前林子清買給莫蓮的那套別墅,現在都已經不是林子清的手中了,他們現在落魄的連一個乞丐都不如了?

    “我們一定不會就這樣落魄下去,一定。”

    林子清抱緊了懷裏的莫蓮,輕輕的拍著莫蓮的背部說道。

    莫晚是他們三個人中,衣服最整潔的,她柔弱的靠在了林子清的懷裏,可是眸子卻帶著一絲的陰霾。

    她心心念念的榮華富貴,竟然在一瞬間化成了泡沫?那些原本應該屬於她的東西,竟然一時之間化為烏有,可是,她莫蓮,絕對不會甘心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安靜的天橋驟然的響起了一陣的腳步聲,還夾雜著木棒拖地的聲音,聲音由遠到近,顯得格外的滲人……

    “子清……”

    聽到這個聲音,張雅的肩膀頓時一縮,而莫蓮也是,害怕的攥緊了衣袖,林子清則是抱著他們兩個人,目光陰冷的看著朝著他們逼近的人。

    “就是他們了,動手。”

    為首的一個聲音粗獷而顯得有些冰冷,他把木棒拍在自己的手中,朝著身後的三名大漢說道。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張雅看著凶神惡煞的人一步步的朝著他們走過來,他們手中的木棒在濃重的夜色下,顯得格外的恐怖和滲人。

    “啊……”

    “子清……”

    兩個人分別的抓住了莫蓮和張雅,還有兩個人則是直接的抓住了林子清,他們手中的木棒毫不留情的揮向了他的雙腿,頓時刺骨的疼痛襲遍了全身。

    “你們……你們究竟是誰?”

    林子清想要揮拳打拉著他雙手的男人,可是,奈何這個男人像是訓練過的一般,無論林子清怎麽掙紮,卻依舊沒有辦法掙脫。

    “別問我們是誰,隻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那個男人陰笑一聲,示意他另一個同伴接著打。

    “啊……”

    又是一道淒慘的尖叫聲,在黑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的淒慘可憐。

    “子清……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子清,求求你……”

    張雅聽到了林子清淒慘的尖叫聲,頓時哭泣著哀求著他們,而莫蓮也是,嚇得完全反應不過來了,隻能夠一臉呆滯的看著林子清被他們打的渾身是血的模樣。

    “卡擦……”

    這是骨頭斷裂的聲音,接著便是那些人朝著地上啐了一口之後,便鬆開了鉗製著莫蓮和張雅的手,把林子清像是破敗的垃圾一般,扔在了街上之後,便離開了天橋的下麵。

    被鬆開了的張雅,立馬爬到了林子清的身邊,不斷的哭泣道:“子清,你怎麽樣了?子清?”

    林子清感覺雙腿火辣辣的,他低低的幹咳了一聲,朝著張雅虛弱道:“媽……我沒事……”

    張雅立馬手忙腳亂的抱著林子清的頭,看著他被人打斷的雙腿,不斷的哭道:“究竟是誰,究竟是誰這麽的狠毒,嗚嗚嗚,我的子清,為什麽會這個樣子?”

    “是他,一定是他,我恨,我好恨……”

    林子清握緊了拳頭,目光滿是陰鷙的瞪著前方,麵容一陣的扭曲,一定是他……

    “小蓮,你過來扶著子清,我去給他買藥。”

    張雅慌忙的叫莫蓮過來,可是,莫蓮卻像是傻了一般,她捏著自己的拳頭,看著林子清雙腿俱廢的樣子,和滿身血汙的模樣,那一刻,她的心底,升起了一股濃濃的厭惡感。

    “小蓮,你過來啊,子清的傷不能在等了。”

    張雅有些不耐煩的在叫了一聲,可是,莫蓮依舊沒有理會,反而連連後退,眼底帶著一絲閃爍道:“我……我……我去給他找醫生……這就去……”

    她語無倫次的說完,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張雅看著莫蓮跌跌撞撞離開的背影,頓時急切的大叫:“小蓮……小蓮……”

    “媽,算了……”

    聽著張雅的呼叫聲,林子清立馬握住了張雅的手,他目光有些陰暗的看著莫蓮離去的背影,嘴角滿是嘲諷,莫蓮眼底閃爍著的光芒,他知道莫蓮是逃走了。

    這個他愛著的女人,此刻竟然棄他不顧?這是上天對他的懲罰嗎?

    林子清垂在身側的手指泛白的攥緊,想著莫蓮竟然在這個時候離開了如此落魄的自己,他的心底止不住除了疼痛之外,便是滿腔的恨意……

    “這個賤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來,子清,媽媽背你。”

    林子清陰暗著眸子,看著蒼老的張雅,原本光鮮亮麗的張雅,這些天,竟然像是一個老嫗一般,佝僂著脊背,頭上也滿是銀絲了。

    林子清仰頭,麵容滿是陰霾,他不甘心……沈澤景,你這般的趕盡殺絕,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絕對……

    今日所受的一切的屈辱,他都會向沈澤景討回來的。

    男人陰鷙而冰冷的眸子,滿是暴戾和仇恨,在濃濃的夜色下,顯得格外的恐怖。

    天橋裏麵一陣陣的微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森冷和詭秘的氣息,漂浮在了空氣中,一場暴風雨,或許,真的就要來臨了。

    “小姐……小姐……”

    莫晚有些奇怪的看著有些慌張的福媽,把手中的牛奶放在圓桌上,便從陽台站起身子,還沒有走到門口的時候,便已經看到了慌慌張張的走進來的福媽,在看到了莫晚的時候,眼底又帶著一絲猶豫。

    看著這個樣子的福媽,莫晚頓時抿唇的問道:“福媽,怎麽回事?”

    “小姐,你過去看看……外麵……”

    福媽吞吞吐吐的,也不知道要怎麽說,莫晚眉尖一蹙,顯然是不知道究竟是外麵有什麽,才會讓福媽這般的慌張。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跪在別墅外麵的女人,蓬頭垢麵,柔弱的臉上帶著一絲期待的看著莫晚,她身上隻穿著一件滿是汙漬的衣服,頭發也有些亂糟糟的,顯得格外的狼狽。

    莫晚看著這個樣子的莫蓮的時候,有一瞬間的呆滯,她是要報複林家,報複林子清,可是看到這個樣子的莫蓮,原本懷著對莫蓮怨恨的心,竟然有些為莫蓮心疼。

    想到這個,莫晚的身子頓時一顫,她扭頭,像是不想要看到莫蓮的臉頰一般,強迫自己用冰冷來麵對著曾經不斷傷害著自己的莫蓮。

    “你怎麽來了?我說過,我不是你的姐姐。”

    “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我是你唯一的妹妹,你忘記了嗎?你答應過爸媽,要好好的照顧我的,姐姐,我錯了……”

    莫蓮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莫晚,立馬像是一隻狗一般,扯著莫晚的衣角,掩下眼底的嫉妒和怨毒。

    “你走吧,莫蓮,在你不斷的陷害我的時候,你怎麽沒有想過我是你的姐姐。”

    莫晚冷然的彎下腰,掰開了莫蓮抓著自己衣角的手,扭頭,便要朝著別墅裏麵走進去。

    “不……姐姐,不要,他們,他們要把我獻給別的男人,我不要,姐姐,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

    看著如此心狠的莫晚,莫蓮心一橫,頓時趴在地上,不斷的叩頭,堅硬的地板,頓時便砸破了她柔嫩的額頭,看起來有些血跡斑斑的感覺。

    莫晚聽到這個,身體頓時一顫,林子清,你果然還是這麽的無恥,連莫蓮他都想要送給被人換取自己的利益?更何況是那個時候的自己。

    “我知道自己沒有什麽顏麵祈求你的原諒,可是,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看在死去爸媽的份上,一定要救我,否則,我隻有死在你的麵前了。”

    聽到莫蓮這個樣子說,莫晚的身子微微一僵,她扭頭,看著不斷的朝著自己叩頭,滿身狼狽不堪的莫蓮,她閉著的眼睛再度的睜開,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手指,然後再度的睜開,眼底充滿著複雜的看著莫蓮。

    那個時候的莫蓮,或許隻是太愛林子清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吧?

    耳畔想著父母的懇求,莫晚終究還是不能夠對莫蓮狠心,她捏著自己的手指,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道:“福媽,扶她進去,找醫生給她看看吧。”

    福媽看著莫晚離開的背影,在看了看額頭已經破了的莫蓮,沒有說話,隻是扶著莫蓮進了別墅。

    莫蓮趴在福媽的身上,看著麵前這棟奢華而雅致的別墅,垂在身側的手指狠狠的攥緊,想著她這般的狼狽不堪,莫晚卻又……(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