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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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不是故意惹他生氣,隻是想著二十年的差距,她當真是憂心了。想著他漸漸的老去,想著哪天他要是真的撇下了她,一腳去了……

    這是很可怕的,非常的可怕。

    裴捷像是泄了氣,無聲的站起身,無聲拉上褲子。說白了,小兔子還是嫌棄他年紀大了。

    肖兔匆匆忙忙的站到地上,拉住他的大掌。

    “裴捷,我不是那意思,我不是嫌你年紀大,真的,真的不是啊……”肖兔著急的解釋,水汪汪的眼睛似是要逼出了眼淚,感覺自己無心的話語傷了一個大男人的心,挺殘忍的。

    裴捷依然是無聲,也沒泄露了半點情緒。

    肖兔聽見了耳邊傳來裴捷重重的喘氣聲,覺著自己八成是要被挨揍了,縮了縮脖子,可憐兮兮的等著被教訓。

    “你這壞兔子,成心要氣死我?明知道我忌諱這事,你偏要說!”他作勢將手摁在她屁股上,可隻是攬住了她,親吻住那胡言亂語的小嘴巴。

    撬開她的唇齒,往裏掠奪……

    肖兔退了一步,這話她是一定要說清的,“我真的不是那意思……”

    裴捷眯起雙眼,食指在她白皙的臉龐上劃過,停留在她的唇瓣,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

    他也怕,怕在她麵前慢慢的蒼老,怕她也許有一天不再認得他了……

    她最寶貴的年華都給了他,可他,又能給她多少承諾?

    “裴捷,你躺著,趴好……我給你捏捏肩膀。”知道他不生氣了,她便淺笑著,拉著他的手,硬是將他帶到了床邊,“這些我都會,以後我一個人伺候你,別麻煩下人了。”

    看著她笑了,他也跟著增添了笑意,陰霾立刻就沒了。

    “裴捷,你快躺好啊。”肖兔催促著,拽著他的手臂,讓他趴在大床上。

    裴捷立刻容光煥發了,心頭一激顫,乖乖的趴伏在床頭。小兔子口口聲聲的說要一人伺候他,這可是求之不得的豔福。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心隻等著享受,“小兔啊,張開腿,坐到我腰上來。”

    肖兔張開兩腿,跨在他腰間,有模有樣的敲捶著他的肩膀,捶幾下,捏幾下……

    “裴捷,舒服嗎?”她賣力的伺候著,才發覺他的肩膀真的很寬厚,肌肉也很緊實,難怪那些個女人都垂涎他。

    手勁太小,沒捏到重點,和寧寧那丫頭比起來,差多了!

    可不舒服也不能當著小兔子的麵說。這不是按摩,倒是像撫摸,軟綿綿的小手在他的肌膚上恰到好處的遊走,舒服極了。

    他發出了幾下淫笑,伸手繞到她後麵,摸了一把她的小臀,“嗯——小兔……你真是我的寶貝,再用力一點,聽話。”

    “裴捷,我有比寧寧厲害嗎?”她不甘心,非要一比高下。

    剛說到寧寧,小丫頭竟然就出現在了門口,一言不發的盯著屋內,眼神有些鄙夷的看著肖兔……

    “夫人讓我喊大少奶奶到樓下去一趟。”她也沒敲門,就這麽走了進來,在床邊停下了腳步。

    肖兔起先愣了愣,可又想好好的宣示一翻對這男人的占有權,至少在這小丫頭麵前,她要讓她知道,裴捷是她肖兔一個人的,任何人都別想打他的注意。

    “裴捷……”肖兔彎下身,貼著他的耳朵,“不是說……要讓她走人的嗎?”

    沒有想到她竟當真了?要寧寧這小丫頭走人,不是他不願意,但那一定是不可能的,這是他母親安插的眼線,他怎麽會不知道?

    見他不說話,肖兔有些生氣了,“不是說好了嗎?明明說好的!”

    這滋味,就好比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可自個兒的爸媽卻偏幫著別的小孩數落著自己。肖兔很受傷,也認定了裴捷是舍不得這小丫頭。

    女人天生就愛胡思亂想,她稚氣的臉蛋氣鼓鼓的,褪下了所有的表情,眼睛骨碌碌的與他對上,暗訴著她的不滿。他就非要保全一個小丫頭?置她於何地?

    “小兔,這事情以後再說,你先下樓去吧。”裴捷安撫著肖兔,這小兔子怎麽那麽能吃醋了?一個下人而已,都能讓她擔憂成這樣?

    真想親她一口!

    肖兔氣呼呼的跑下樓。

    裴捷心一緊,可還是忍住沒追上,借機把她支開,也好把話說清楚。

    “是她讓你盯著我的?”

    “大少爺說什麽呢?”

    “裝傻?”他踱步,打量起她。

    “大少爺,寧寧真的不懂。”她一派天真的搖搖頭。

    寧寧勉強的維持著笑容,可心裏早就慌亂不安,裴捷看著她的眼神很嚇人,仿佛一眼便能將她看穿了。可不該說的,她一個字都不能說,無論夫人讓她做什麽,她都必須乖乖的聽話,全家人的性命可都指望著她了!

    盡管身體在顫抖,可她還是無畏的迎上了他冷然的視線。

    “小丫頭,你想盯著我可以,可千萬別自不量力。”這是赤果果的警告。

    “寧寧真的不知道大少爺在說什麽,寧寧是個下人,寧寧有分寸的。”她依舊裝傻充愣。

    話說到這份上,也足夠了,裴捷走出門。

    活了大半輩子了,到了他這年紀若還是為了可笑的家族利益,或是名譽麵子而有所顧忌,畏這畏那的,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他才一出門,可立刻被小丫頭拖住了,“大少爺要去哪裏?夫人隻讓大少奶奶一個人下樓。”

    一不小心,說溜了嘴。

    如今,她隻要已走到這間房門口,就發怵。

    兩條小腿顫悠悠的……

    似乎可以聽到一顆顆藥片,在罐子裏,悉悉索索的碰撞聲。她在門口停下了腳步,看著緊閉的房門,沒有勇氣敲響。

    她的臉頰迅速退去了血色,她害怕這老太太,和她共同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實在太折磨人了。尤其是現在,在她心裏有了這個男人之後,她便愈發畏懼老太太了。偶爾,她很卑鄙的想過,依照老太太這年紀,似乎也挨不過幾年了……

    可是很快,她又鄙視著自己這肮髒的心眼,老太太對她再壞,可她和裴捷的血緣之情是無法改變的。除了逼迫她吃藥,老太太平日裏也沒有太過的為難她,頂多,是視而不見。

    所以,她是不可以有想法的,一點這念頭都不可以有!

    她躊躇著,不安著。

    房裏傳出了命令,是老太太憤怒的聲音,“站在門外幹什麽?還不快進來!”

    肖兔深吸了一口,朝著房間的裴母怯怯的瞥了一眼,才低著頭走了進去。

    房間裏的燈光很暗,每次她走近這間房,深灰色的窗簾永遠沒有敞開過,熱別是裴父過世後,老太太的性格就變得更加陰沉古怪了。

    如此一來,肖兔就愈加的告訴自己,隻要再忍忍,一定要忍下,老太太這麽大年紀了,也是不容易的。未來還多少有時日,也是說不準的。她也僥幸的想著,哪怕是吃了這些藥,可裴母也不能盯著她一輩子。生死,這是誰都不能控製的。

    裴母一皺眉,額頭立刻堆積了好幾條皺紋。她隻要一見到肖兔,就不免的想起她的母親,這便讓她無法不厭惡這孩子。

    “為什麽沒有按時到我這來吃藥?”裴母粗狠的抓起肖兔的手,將藥丸倒在她手心裏,“肖兔,我說過的話,你千萬別忘了。”

    這幾天,裴捷不可能一次都沒碰過她,可這狡猾的小丫頭卻有些時日沒到她這兒吃藥了。這種事情,隻要稍不留意,就會出亂子。

    肖兔看著手裏的藥,沒了動作。她一直沒敢抬頭,刻意想要避開裴母的尖銳的目光。

    這東西,她不要吃,她再也不要吃了!

    她的手垂了下來,而藥丸也掉落在了地上……

    這樣的舉動,毫無疑問激怒了裴母。

    裴母愈加的擰住眉頭,捉住了肖兔的手腕,“這是做什麽?反抗我?肖兔,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

    兒子寵著她,那難怪她如今都不把她這老太太放在眼裏了。

    裴母吃力的彎下腰,行動很遲緩,顫動著手撿起掉在地上的白色藥丸。

    蒼老的眼眸中,突然迸射出了熾猛的烈火,“吃下去!”

    她掐著肖兔的兩頰,不顧她的反抗和求饒,隻想把那藥丸塞進她嘴裏。

    肖兔隻是撇開臉,她再不願意,也不能和一個老太太動手,更不可以傷了她。否則,她就真的無理了,也大不敬了。

    “夫人,我不想吃,不要逼我了……夫人,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每次吃了藥,她便覺得那是一種背叛,對裴捷的背叛,對感情的背叛。

    老太太一旦發起狠,力量是很驚人的,這或多或少與她當年的曆練有些關係,跟著裴父白手起家,當年也是吃了不少苦頭。

    藥丸被塞進了肖兔的口中,一片苦澀……

    “不要吃!不要吃……”肖兔仍搖著腦袋,用力的咳著。

    “肖兔,小點聲!你這丫頭,是嫌不夠丟人嗎?”裴母嗬斥道。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裴捷知曉。不管他是玩玩,還是當真想要收了肖兔,隻要她這老太太還活在這世上一天,就絕不容許肖兔名正言順的成為裴家的人。

    肖兔彎下膝蓋,重重的跪在地上,像是絕望了一般。

    她含淚,仰望著裴母,細聲的開口,“為什麽夫人不喜歡我?為什麽從小就那麽討厭我……我,我到底做錯什麽了?為什麽要這樣……”

    然後,裴母沉默了,很久沒有開口。

    “夫人……”肖兔挪了挪膝蓋,拉住裴母的衣角,“我哪裏做的不好,我可以改,夫人能不能不要這麽討厭我?”

    人心都是肉長的,這孩子小小年紀就住進了裴家,也受了她十多年的白眼,下人們也見風使舵的欺壓她,在背地裏數落她,這些她都知道,她多多少少也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犯錯的,是她的母親,而非這孩子。

    樓梯上,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

    裴捷修長挺拔的身形出現在門口,透著不可侵犯的凜冽,怒吼道,“這是幹什麽?為什麽跪在地上?肖兔!”

    見她跪在他母親跟前,還掉著眼淚,這可憐的摸樣立馬就讓他心痛了。

    他的餘光也掃見了散落在地上的白色藥丸,心裏很快便有了個大概,他的心猛地抽緊。

    走上幾步,他扶起跪在地上肖兔,用力的摟著她的肩膀,隨即質問道他的母親,“你給她吃什麽了?”

    裴母沒有說話,轉身,坐回到搖椅上,孤獨的背影顯得異常的悲滄。  8☆8☆.$.

    裴捷看向肖兔,冷厲的目光隨時都能她穿透,一字一句的厲聲問道,“告訴我,這東西,你吃多久了?”

    肖兔不敢說話,搖著腦袋,哭得不停,淚水像斷了線似的。

    “我問你吃多久了?說話!”他用力的捏握住她的手腕,高大的身子傾向她,“別哭哭啼啼的!”

    “裴捷,我,我……”肖兔看了一眼坐在邊上的裴母,吱吱嗚嗚的沒敢回答,“嗚……嗚嗚……”

    肖兔癱坐在地上,抱住了裴捷的小腿,依靠著,失聲痛哭了起來。淚水沾濕了他的西褲,可她止不住了。

    裴捷蹲下身,將肖兔摟進懷裏,心疼的抹去她的淚水,“不準再哭了,小壞蛋,吃這東西,嗯!?知道這是什麽嗎?是不是找打!”

    當著他母親的麵前,他直接低頭堵住了她煩躁的小嘴巴,含住嘴裏輾轉著吸吮……(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