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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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繃著駭人的麵孔,怒火衝衝的走下車,邁著急促的步伐,走到她麵前。他死死的掐緊了她的雙臂,提起她的身子,靠近他懷中。

    肖兔一動不動,眼神呆滯而暗淡。她是從家裏逃出來的,所以沒帶錢,沒帶手機,什麽也沒有。而她身穿的,隻是一件極其淡薄的連帽衫,薄薄的料子能擋什麽風!腳上穿著棉質的平底鞋,甚至是連襪子都沒有套上。

    裴捷半晌不說話,他真想掐死這個女人!他都妥協到這般地步了,隻要過了這兩天,等他把手頭的公事處理了,便會在家陪著她。

    他的話,她到底是聽沒聽進去!?就連這麽一點點時間都不能等待嗎?非要這麽死死纏著他,一分鍾都不能離開他?

    時刻都要他這麽擔心著,簡直一步都不能離開了!?

    “肖兔,穿成這樣跑到這裏來幹什麽!?”他衝她咆哮著,他隻顧著生氣,完全忽視了她眼中湧動著的淚光。

    他以為她又在任性了,以為她隻是想他了,所以穿成這樣便跑來了公司。他也認定了她隻是又不聽話了,隻是在無理取鬧而已。

    她沉默不語,他也便愈加的來氣,拽著她的手腕走到邊上,“肖兔,我在問你話,別每次都像個死人一樣!”

    被他聲聲嘶吼著,肖兔的心像是被切割成了一片片,殷紅的血液正順著那間隙緩緩的淌下。他知不知道?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的母親要殺害她腹中的小寶寶!他知不知道?她是拚了命的逃出門的,她找尋了半天,雙腿都快累得折斷了。在這淒冷的夜色下,她傻傻的站在他公司樓下等到了現在,可是他,怎麽能這麽說話。

    肖兔死咬住自己的唇瓣,不想這麽不爭氣,不想再在他麵前哭鼻子,“裴捷,保安不讓我進去,我等了你好久了。”

    她怯生生的拉住他的衣袖,她有很多的委屈想告訴他,她仰著脖頸,目光緊盯著他嗜血的眸子。他的表情很陰沉,很明顯,他在氣她。

    她以為,他一見到她,一定會心疼的抱緊了她,他會很溫柔的摸著她冰冷的臉蛋,然後用他那粗糙的手心輕輕的捂著她的臉頰,再然後,他會說著關心她的話語,他會萬般的舍不得她。

    周鬱顏站在邊上,抿著嘴角,一副事不關己的摸樣。裴捷對於肖兔冷漠的態度,她看在眼裏,心中竊喜著。

    肖兔靠在裴捷胸膛上,乖巧的偎縮著,“裴捷,你不要生氣,你聽我說好不好?裴捷,小兔冷,你抱著我。”

    他沒有動作,他不願理睬她。她不安的轉悠著眸子,對上周鬱顏的時候。

    “是她,是她趕我走了。”肖兔離開裴捷懷裏,轉身走到周鬱顏跟前,伸出食指,憤怒的指向她,“裴捷……是她把我趕走的,她讓保安把我趕走的!”

    她恨透了這個女人,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服,攥在手心裏猛地撕扯。

    “肖兔!”裴捷扣住肖兔的腰肢,阻止著她的無理取鬧,將她摁緊在懷中,“別鬧了,這麽晚了,誰準你到這裏來的?我讓你在家待著,你為什麽不聽話?”

    肖兔從裴捷懷中掙脫,又衝到了周鬱顏麵前,重新拽住她的衣服,“為什麽她和你一起出來的?她是壞人!裴捷,是她不讓我進去找你的。”

    想要把她狠狠的撕裂了,否則她不甘心!她猛烈的推搡著她,拚勁了氣力。

    周鬱顏隻是站著而已,這時候,她可以任憑肖兔這小賤人對她出氣,任由她對她動手,無論這丫頭如何的過分,她都不會回擊,隻要她忍下這口氣,在裴捷眼中她便是弱者,這個男人自然也會偏幫著她。

    和她搶男人,肖兔這丫頭真是不自量力了。

    她跟了裴捷五年的時間,就算裴捷現在說要和她撇清關係,可這五年裏,他們身體上的親密關係,是不可能抹掉了。

    她是裴捷的女人!

    肖兔的情緒很激動,在這公司大門口,她像個小瘋子似的。過往的,也有不少裴捷的手下,看到這一幕,大多是靜靜的繞開了。可在裴捷看來,這小女人無理取鬧的舉動,實在是讓他丟了麵子。

    她瘋鬧的次數多了,他便無法忍耐了。之前,他或許會覺得她可愛,可是現在,他心裏頭有絲厭煩她的不懂事了。

    “瘋子!你夠了沒有?”裴捷扛起了肖兔,直接把她扔進了車子,“肖兔,我不會再縱容你,你要發瘋,自己留在這裏發個夠!”

    剛被扔進車子裏,肖兔立即爬出了車門,眼裏流露出了恨意,“嗚嗚……我討厭你!我討厭你,裴捷!為什麽要凶我?我又沒有做錯事,嗚嗚……”

    他冷眼看著她哭泣,沒有說一句話,更沒有打算像曾經那般哄著她。她哭累了,睜著水汪汪的眸子不安的的瞪著他。

    “哭夠了沒有?沒夠,你繼續留著哭個夠!”此刻,他一點都聽不得她的哭聲!這女人一天要哭鬧多少次?他煩透了!

    聽著他冷酷的話語,肖兔扭頭,直接衝向了馬路對麵。她奔跑著,哭泣著。

    裴捷站在原地,沒有挪動腳步。

    “裴捷,你要不要去追她?這麽晚了,她一個人這麽亂跑很危險的。”周鬱顏蹙著眉,眼裏偽裝出了焦急的神色。

    “不用管她。”裴捷淡淡的回了一句。

    周鬱顏垂下眼眸,“可她,不是懷孕了嗎?真的不要緊嗎?我看你還是……”

    “周鬱顏,我隻是同意和你合作而已,別忘了你的身份。我的事情,輪不到你插手,你也別妄想能插手。”裴捷打量了她一眼,便坐進了車內。

    裴捷的車子開走了,周鬱顏則停留在原地,看著他的離去,她的嬌媚的臉龐漾起了笑意。至少,她沒有輸得徹徹底底,不是嗎?

    約莫過了十多分鍾,肖兔抽泣著,低垂著腦袋,回到了裴捷的公司樓下。她張望了一翻,他不見了,應該,是已經離開了。

    突然的,周鬱顏走到肖兔身前,不削的斜睨著她。

    她一直都沒有離開,偏偏這麽巧,碰上了這隻愚蠢的兔子,她自然是不會放過這一數落她的機會。

    “肖兔,你真是夠傻的。”周鬱顏雙手環抱著胸,語氣滿是諷刺之情。

    肖兔不願搭理她,埋頭走開了。可她走到馬路邊,停下了腳步,她一分錢也沒有,她能去哪裏?而裴捷又不見了。

    “肖兔,你還記得你進醫院的那天嗎?知道我為什麽會和裴捷一起來的嗎?”她冷哼著,眼裏滿是邪惡。

    肖兔雖然沒有回答,可她的麵色開始逐漸的慘白,她緩慢的轉過頭,看著周鬱顏。

    “那天晚上,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一步也沒有離開。我們在酒店裏碰見,所以我們……”她頓了頓,停下了,眼神掃蕩著肖兔慌張的臉龐。

    肖兔不自覺的握住了拳頭,眼神不知該往何處擺放。這女人是在騙人,這女人一定是在胡說八道,挑撥離間!她不信,她才不會上當!

    “男人,可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她彎起性感的唇瓣,“那天晚上,他可把我累壞了,這點……你應該也清楚吧?裴捷一向在床上不饒人,我跟了他這麽多年了,他還是一點都沒變,我都求他不要了,可他就是不肯停下,真是受不了他。”

    用力的抱著腦袋,肖兔緩緩的蹲下身子。很肮髒的女人,也齷齪的言語,她想吐,胃裏陣陣翻滾,難受極了。

    那日在醫院,她便覺著奇怪了,這女人為何會和裴捷一起出現在病房裏。可她沒有多慮,或者說,她又是習慣性的,強迫著自己刻意去忽略。隻要是裴捷說的話,她都願意相信,哪怕他是在騙她,她也傻傻的相信了。

    可事實,永遠是這麽的殘酷,也這麽的讓人措手不及。

    周鬱顏走近蜷縮在地上的肖兔,將冷漠的目光投降下方,“肖兔,他能和我上一次床,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能有無數次!你懷孕了又怎麽樣?你還是沒辦法阻止他去找別的女人,不是嗎?你的價值,不過是你肚子裏的孩子而已。”

    “我不要聽,你別說了!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相信,你胡說八道,你在騙我!”肖兔捂住自己的耳朵,寧願繼續自欺欺人著。

    她吼完了,便開始喃喃自語,眼中不停的流露出一道道哀傷,“裴捷才不會找別的女人,我都有小寶寶了,裴捷說過要和我結婚的,他怎麽會找別的女人呢……”

    “裴捷說的一點都沒錯,你這隻兔子真是又傻又蠢,被人玩弄了十幾年,卻還一無所知。肖兔,我真是從來沒見過你這麽沒用的女人。”嗤笑著,周鬱顏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她更加確信了,肖兔這癡傻的女人,完全不是她的對手,如今,她不過是在等待一個恰好的時機。

    肖兔癡呆的癱坐在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沒有錢,不能回家,她也走不動路了,兩腿酸軟。周鬱顏最後說的那句話,久久的飄忽在她腦海裏,可她沒聽明白,也沒想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也似乎不是那麽簡單。

    正當她若有所思的時候,一道冷厲的聲音響起在她頭頂上方。

    “瘋女人,哭夠了沒有?夠了就給我上車回家。”裴捷的車子突然出現在路邊。

    他沒有下車,隻是放下了車窗,冷冷的命令道,寒徹的目光緊盯著她。

    方才,他開著車子漫無目的的晃悠了半天,心裏恍惚不安,把她一個人撇在這裏,他又怎麽能安心?眼前,全是小兔子傷心欲絕的可憐模樣,瑟瑟發抖的站在冷風中。

    可這小兔子就是欠教訓,一次次的無視於他的威嚴!

    他不該回來的,就該讓她一個人在外頭帶上一整夜,看她還敢不敢胡亂撒潑了!?

    肖兔擦幹眼淚,站了起來,可沒有坐進車內,而是朝著反方向跑開。

    “肖兔,給我回來!你去哪裏?”裴捷立刻下車,追上前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拉進自己身前,“你這個不聽話的女人!到現在還不知道錯嗎?”

    肖兔踉踉蹌蹌的被他拽在手心裏,身子瑟瑟的抖動著,手指不安的攥著自己的衣擺,“嗚嗚……嗚,嗚嗚。”

    她從他的懷裏緩緩的滑下,蹲在地上。她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這個男人的心裏究竟將她當作了什麽?

    她沒有忘記,小時候她是被爸爸給賣到裴家,在他的心裏,她也許依舊隻是一件貨物而已,沒有一點地位。

    聽著她不休不止的哭聲,他當真厭煩透了!也完全沒有耐心了。

    “眼淚可真夠多的?嗯?還哭呢!”裴捷掐住肖兔的下顎,強迫她抬起臉龐,“把頭抬起來,看著我。”

    他埋下頭,狠狠的撕咬她的唇瓣,狠心的懲罰著她。

    肖兔蹙緊眉頭,嘴裏嚐到了血腥的滋味,可是沒有掙紮。他的氣息很強烈,她覺得很暈乎,每次被他強迫啃齧著唇瓣的時候,她總會覺得深深的惶恐,覺得這男人好似要將她吞噬了。

    他輕易的撬開她的唇舌,她胸口突然的窒息了,一瞬間,呼吸變得很困難。這男人,又展露了他可怕的那一麵,無情,而殘忍。

    她想起了她很小時候,夜晚,她誰在他床邊,幾乎天天和他鬧。她隻要一看見他,隻要一到睡覺的時候,就會哭得不停。以他脾氣,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的,她這小屁股不知道被他多少回。

    後來,她也漸漸的學乖了,既然害怕他,既然討厭他,那她就躲得遠遠的,不去招惹他也就沒事了。可這個男人,就是惡劣透頂了!尤其是上初中的時候,他就開始不斷的對她做出猥褻的舉動,她越是躲避他,他越是不肯放過她。

    現在,又是這樣,看著他猙獰的臉龐,她覺得害怕極了! ,

    “唔……裴捷,放開我,放開。”

    肖兔開始微微掙脫著,可她才試著反抗,他便攬住她的細腰,另一隻大掌覆上她胸前的一團柔軟,狠狠的握緊了。她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他隔著她的衣料肆意的掐捏著,小巧的胸脯在的手中變了形,他依然沒肯罷手。

    他氣她穿成這樣便冒冒失失的跑來了他公司,可他更是心痛著她,深更半夜的做什麽跑到這裏來!?即便她非要過來,也該事先給他打個電話才是。

    能讓他氣瘋了,又疼瘋了的女人,除了這小兔子,還能有誰?他是不喜歡這種感覺的,他覺得自己被她牽著鼻子走了,他的情緒,他的內心,被她掌控著,全都因為這個女人而改變,他痛恨這種滋味。

    以前,就算麵對他最心愛的女人,他也不會這樣的。

    他更不會時不時的就揪心,肖兔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麽特別的!可正是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才會一次次的煩躁,好像這樣,就能掩飾住很多東西。

    “肖兔,知道疼嗎!你這個女人,怎麽天天和我鬧?”他離開了她的嘴唇,兩片嬌柔的唇瓣站著絲絲血色,但這疼,是她必須要承受的,這女人,該長點記性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