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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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響,裴捷才猛的怒吼,“你知道什麽!?我要是一不留神,你再出點意外該怎麽辦?沒一刻能讓我省心,你是要把我逼瘋嗎!”
“我又怎麽了?我就是好心給你拿點吃的進來,又沒幹什麽壞事,我還不是擔心你餓著了,你怎麽老愛管著我呢?”肖兔往床上一躺下,悶悶的抱怨道,拉起被子蒙住自己氣呼呼的麵頰。
這男人,磕磕叨叨的,成天逮著那些小事情不放!
懷孕,簡直等同於坐牢……
她若是穿的單薄了,她若是少吃的幾口飯,她若是偶爾晚睡了一會兒,他必定都得追根究底,徹徹底底的給她洗一番腦子。
那些氣,可完全都是他自找的,誰讓他那麽憂心忡忡了?雖然她明白,他實在是在乎她和她肚子的孩子,可也犯不著警惕成這摸樣。
“你不給我添亂,我就該給你這小祖宗磕頭了!”裴捷眉心一沉,掀開被子,怒火衝衝的凝注著她悶悶不樂的臉頰。
都沒教訓她呢,她倒是先氣上了?
現如今,她是料定了他不敢動她,連這氣勢都跟著高揚了。她懷胎數月,而他又那麽緊張孩子,哪裏敢隨隨便便的輕舉妄動。
肖兔噥噥的呢喃,略略斜起了下巴,“別總是把我當孩子,也別總教訓我了,等我們小卯出生了,一定會笑話我的!”
聽到這幼稚逗人的話語,他一下子便完全解了氣,單手撐著自己的下顎,抿起的性感的嘴唇,興致頗好的打量著她。
孩子都沒落地呢,她倒是叫著挺順口的!
一個翻身,他撐覆在她正上方,雙手略使勁,攀上她溫和的麵頰,眼底因翻騰的**而瞬間深沉。他楞楞地凝住她紅豔欲滴的小嘴,不等她反應,立刻封住她的唇,狂烈地深啄著她口裏的芳甜。
她一雙迷蒙蒙的眼睛含醉的凝著他,男人的味道刺激她的敏銳感官,她不禁自喉間溢出細弱的嚶嚀,很是迷人的聲響。
“你這個女人就是欠收拾,不教訓你,你能學乖嗎?肖兔,我現在是怎麽是伺候你的,到時候我可是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的!”貼在她的耳畔,他扯動著性感低嗄的嗓音,蕩著強烈渴望與索求的堅持。
斤斤計較!她懶的與這討厭鬼的多費口舌,憤憤的閉上眼睛。
他的確是疼她,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可就是那張嘴巴……實在是太惹人生氣了!
但是好在,等小卯出生了,她可就有幫手了。不管是男孩女孩,一定都是和媽媽親的,日後有孩子在邊上幫著出氣,她也不怕自己鬥不過他了。
想著,她騰出手,緩慢的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這裏孕育著她和裴捷的小生命。這幾個月,她真是累透了,那麽一副小小的身子可受不了這些。但是隻要想到這是她和裴捷的孩子,再大的苦,她都不怕了,咬咬牙也便過去了。
她嚴肅的凝聚目光,“老公,我們小卯可千萬不能隨了你的脾氣。”
她的語氣很認真,若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語畢,她自個兒傻傻的笑了笑……
這陣子,她的心情可好了。雖然她天天被關在家裏,頂多隻是去外邊的幾條的小路上散散步,但她的心情一直平平穩穩的。沒有那麽亂七八糟的人來打擾她,也沒有那麽那些讓她手足無措的事情破話這平和的氣氛,也就是她的最大的祈求了。
孩子,是必須要順順利利的生下來的。
“嗯呀……!”她臉上的笑容立刻凝結,慘慘的擰緊著眉頭,那隻邪惡的大手竄進她的臀瓣下方,狠狠的掐了她一把。
“你壞!”
好一個歹毒的男人!
他陰沉的臉龐上布滿了冷冽的色澤,“小嘴巴又開始不安分了?我都把你寵上天了!”
不能像他?莫非是要隨了她不成?
屁大點事情,就知道哭哭啼啼的,完完全全的溫室中的小花,必須要他時時刻刻的看守著,她才不至於幹枯而亡了。
孩子,怎能跟了她的性子?!他裴捷的兒子,可絕對不能這麽沒出息!
“我老公什麽都好……那麽疼小兔,也那麽疼小卯,可就是脾氣太壞了,總是一不高興就凶人!”她靠在他的肩頭,額頭挨著他的下顎懶懶的輕蹭著。
眼看著小兔子溫順可人的模樣,霎時冷卻了他心上的那把怒火,他歎了一口長長的氣,重重的揉搓起她的發頂,“少賣乖了,趕緊起來,今天約好了要去做產檢,你是不是又忘了?這麽沒記性!”
見她呆愣愣的望著他,他心頭跳動的厲害。
小兔子的眼睛褶褶生輝,溫潤的小臉散發著迷人的紅暈,他不禁的浮想聯翩,這白白嫩嫩的身子必定也是粉嫩的誘人。
真是憋得難受!這和尚般的日子,還得忍上一陣!
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定,他的眸色不停變換著,一手探上她柔軟的胸前,“兔……我會小心一點的……”
順著她的領口,他的大手貪心的溜了進去。
沒有穿內衣……小兔子自從肚子漸漸大了起來,就一直沒再穿內衣。
那柔嫩細膩的觸感,叫他的嗓子都快冒起了熱煙,他嗅到了淡淡的奶香味,她懷著孩子,更是散發著別有的韻味。
“不行!”她當即打斷他的話語,那猥瑣浪蕩的眼神,將他的心思泄露的清清楚楚。
她可不是瞎子,老色鬼忍了那麽長時間,也當真是要逼瘋他了,不過這種事情,還是開不得玩笑的,如今自然是孩子的安全第一。這麽粗暴的男人,哪裏會知道小心輕緩的道理?
終究,他還是憋不下去了?要他忍著什麽都不能做,還當真是委屈他了!
“小兔啊,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要不我輕點,小兔就讓我進去過過癮?”已是到了祈求的地步,他的臉色極其之難看,話說到了這地步,她怎麽還能這麽狠心?她到底是知不知道,她老公可就要憋出內傷了!
肖兔將他的大掌拖出了自己領口中,不削的走下床,“哼,我才不信你的。”
千萬不能聽信這頭老餓狼的話!
隱隱綽綽的樹影後方,周鬱顏將車子熄火,車頭顛簸了幾下。她催促了邊上的周韋彥一聲,便急急忙忙的走下車。
見到前方的裴捷和肖兔已經進入醫院,她伸頭探腦的張望著,“韋彥,你還站著幹什麽?姐姐先進去,我們分頭行事。”
略略猶豫之後,周韋彥還是歎了一口氣,走上前。
既然他已經答應了此事,那麽,也就隻要硬著頭皮成全了他的姐姐。哪怕是白費周章了,也好讓她認清楚事實!
那邊,裴捷正攙扶著肖兔坐進電梯,產檢,他可是一次都沒有缺席過,對於這事情他比小兔子都還要上心,即使再忙,他也必定會留出空當陪她來醫院。
關於孩子的一切,他都要了解的清清楚楚。
“你就別進去了。”正當裴捷想要進門的時候,卻被肖兔給伸出手臂擋在門外了了,“老公……今天你就在外麵等小兔行不行?”
她早就厭煩他了,每次他跟在邊上非得問這問那的,都是那些個羞人的話語!她本來臉皮就薄,哪裏經得起他一次次的胡來?
但是,他隻是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像是警告,也是強烈的不滿,然後小心翼翼的摟住她後腰,繼續不作聲的往前走。
“我不管,今天就是不要你進去了!”她嘴巴一嘟囔,他要是不依,她就不罷休了。
“別亂鬧,小兔啊,過幾個月就要生了,你可不許再任性了,你去做產檢我當然要陪在身邊了。”裴捷倒也不似太生氣,眼中的似水柔情已是飽含不住,這是他心疼的小兔子,他自然是要時刻都護在她身旁的。
他之前也一度憂慮過,小兔子懷孕的消息一旦被外人知道了,也許會對她造成或多或少的傷害,尤其是那肖凱那邊,勢必會不依不饒鬧上門。但幸好,目前看來事情都很平穩,沒有太大的波浪。
盡管他很清楚,也許在不久之後便會掀起一陣驚濤駭浪,但是隻要等小兔子將孩子安然的生下來,他這心頭大石也就落地了,也自然有更多的精力去好好整治那些人!
“老公……那你就在邊上看著,別再亂問問題了。”肖兔委屈的仰起臉,眼底泛著些許任性的色澤,“你讓我覺得丟人了。”
裴捷目光灼烈,他最忍不得有人想爬到他的頭頂傻上作亂,更何況是這麽一直蠢兔子,竟然還有臉麵對他指指點點。
這氣,可怎麽忍得下?!
“我都沒嫌你這個祖宗給我丟人,你倒是怨起我來了?肖兔,你再廢話一句,我回家就把你辦了!”說罷,他饑渴的滾動了一下喉結,以示威脅,“兔,我這兄弟可是餓了夠久了,隻怕到時候把你那小嘴都啃爛了。”
停住了腳步,他的兩片熱火的唇瓣似有若無地煽著她柔白的耳廓,男人都是耐不住寂寞了的,如此誘惑人小兔子天天在跟前晃悠著,要他如何心如止水。
肖兔那小臉都氣綠了,好惡心的老家夥!聽著他的話,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想起了曾經那一次次的纏綿,想起了男人狠狠的貫穿著她的身體。
見她泄露了驚慌的神色,裴捷驀地心情大好,可不就得嚇唬嚇唬她嗎?這小東西那麽沒出息,日後可要怎麽身為人母?隻怕孩子都能欺負到她頭上來了。
在檢查室外等候的時候,裴捷的餘光很不巧的瞥見了斜後方的角落處,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的身軀驟然緊繃,心頭重重的敲擊了一下!
“公司好像出了點事情,我過去那邊接個電話,輪到你了,就先去進,知道嗎?”他摸著她的長發,細心的囑咐了一聲。
雖然他神色匆匆,可肖兔也沒怎麽放在心上,這男人不跟著進去,那正如了她的意。
轉過身,裴捷朝著那方向走去,麵色布滿陰霾。
這個女人出那麽恰出現在醫院?到底還是按耐不住了。趁著小兔子沒發覺,他當然要盡快的處理掉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見裴捷已經定定的站在自己麵前,周鬱顏將一手移至背後,比劃了一個手勢……
“裴,好久不見了。”她抬起眸子,淺淺的抿嘴一笑。
這張臉龐依舊濃豔,可不似以前那麽淩厲了,而是增添了一份愁思。不過,這與他無關,這個女人的一切,都已經與他無關!
點燃一支煙,裴捷斜靠在牆邊,一身的痞味,“周鬱顏,想怎麽樣?”
他鄙夷的神情,低沉而不耐煩的嗓音,在她聽來是那麽痛心。但是,她立即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維持著臉上的笑意。
“裴捷,你多慮了,我隻是來醫院做檢查而已。前陣子,我……我喝了太多酒,所以身體有些不舒服。”她滿含深情的望著他,從什麽時候開始,當她麵對他的時候,得到的卻總是這漠然的眼神,那一道道寒冷的光芒每一次都攪疼了她的心髒。
當沒有肖兔的時候。不,確切的說,是當裴捷的眼中沒有那個女人的時候……
她自信的以為,她是唯一一個能深入他內心的女人,他的秘密,唯獨是告訴過她一個人,這代表著什麽她很清楚。但是這一切一切的美好,都被肖兔那個女人狠心奪走了!
“周鬱顏,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你。”裴捷抬眸,對著上方那“婦產科”的標牌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這女人撒謊,也不會找個像樣的理由?!
“我,我……我隻是太想你,我知道你今天會帶著她來檢查,所以……我隻是想見你一麵,裴捷,你知道嗎?其實我也很喜歡小孩,我真的很希望……”她激動著,伸手摟住他的腰際,狠狠的撲進了她的懷中。
肖兔可以做到的事情,她同樣也可以,她隻會比她更好!
他若是這麽喜歡孩子,當初為何要拒絕她的提議?那幾年,他們纏綿難分的時候,她一次次的期望著或者她有幸可以生下這個男人的孩子,隻是結果總是殘忍的。
“夠了!我不管你有什麽詭計,我警告你,最好別再挑戰我容忍。”裴捷撂下話,掉頭就走,與這女人毋須再多言,這隻會徒增她的拉拉扯扯。
人,已經被拖帶到樓下了,可是肖兔依舊是不明所以。
當周韋彥出現在她的麵前的時候,她想往常一般錯愕,似乎她每一次見到他,都是這麽突如其來。
但她也沒有太過慌張,至少她的認定了,他是並無惡意的。就像當時,他好心的給她送來高考的報名表,卻被裴捷的手下暴打了一頓……
“周韋彥,有什麽話,非要到外麵說?”她小心的拖著自己的肚子,剛才急急忙忙的被他拉著下來,她胸口不免有些喘氣。
“肖兔,對不起。”周韋彥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微微低垂麵龐,“我這麽做,隻是為了我姐姐,稍後,我會把是事情向那個男人解釋清楚,我隻是不想看著我姐姐再這麽執迷不悟下去!”
他說的話肖兔一個字都聽不懂,隻是在她琢磨著他話語的同時,她的人已經被周韋彥抱進了車子中,並且他迅速發動了車子。
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了,肖兔立刻試圖打開車門,但是卻已經被上鎖。隻見周韋彥麵色繃緊,握手方向盤的雙手顯得焦灼不已。
“周韋彥,你要去哪裏,我還要去醫院產檢,你這是幹什麽?”肖兔下意識的捂住自己隆起的腹部,麵色霎時變得陣陣蒼白。
這樣的周韋彥,讓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總是驀然的會出現在她的身邊,說一些奇怪的話語,甚至做出一些讓她一時難以接受的事情,但是她也清楚,他對於她是沒有惡意的。
他喜歡自己,他眼中的那時而濃鬱,時而隱藏的愛戀,她是明白的。因為那相似的眼神,在她麵對裴捷的時候,一樣會顯露。
對他,她有愧疚,更有無奈。她隻是希望時間久了,他能漸漸的放手。畢竟不愛,那就是不愛,誰都無法強求一個人的心,她不愛周韋彥,一輩子都不會有這種可能!
“肖兔,我會安全把你送回他身邊。”周韋彥轉頭,投向她一抹複雜的神色。
站在她身邊,他永遠隻是配角。
注定的……
所以,他不強求,他也不再奢望。
今天他做出這瘋狂的舉動,不過是想他的親生姐姐,但是他即便和肖兔解釋,她也不會理解,與其這樣,倒不如將事情解決了,再與她好好的解釋。
在酒店門口,周韋彥停下了車子。
未免肖兔胡亂喊鬧,他迅速的將人抱出車內,從酒店後門的客梯直接進入……
肖兔根本不敢置信,周韋彥竟會帶她來這種地方!
這是一間華麗寬敞且色調柔和的臥室,地上是柔軟而舒適的天鵝絨地毯,極頂的紅木家具和宮廷沙發,奢靡的呈現在水晶燈柔和的光線下。房中央,是用四柱支撐的歐式貴妃床,床上鋪著光滑的名貴絲綢被單,純潔的白色,恍如夢幻。
但是這一切,在她看來是多麽的惡心!
“周韋彥,你想幹什麽?”她清楚的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更是嗅到了邪惡的氣味,“你帶我到這裏來,是……是什麽意思?”
她的聲音混雜了顫抖,小腹也伴隨起陣陣的疼痛。
酒店,房間……她在笨也能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周韋彥為自己倒了杯烈酒,似乎,更像是在壯膽。他站在寬大的推窗門前,金色的宮廷式落地窗簾被他拉開,透明的液體滑入他的喉中,他的眼光變得深邃起來。
轉身背倚著窗,他把玩著手中的高腳杯,聲音低柔道,“肖兔,我不會傷害你,我隻是……”
隻是,他不得不這麽做……
“你想幹什麽!?周韋彥……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麽?”肖兔摸著自己的口袋,好不容易顫顫抖抖的掏出了手機,卻一個不小心從手中滑落了。
這舉動,不幸惹怒了周韋彥。
他抬起腳,踩踏住肖兔的手機,“肖兔,為什麽?告訴我為什麽!那裴捷到底是給你吃了什麽"mi yao",讓你這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這裏……”問到他身上的酒味,肖兔躥升起強烈的惶恐,“周韋彥,你今天倒是怎麽了?”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非要和他在一起?那麽一個爛男人,值得嗎?!”他不罷休,他要從她口中清清楚楚得悉答案。
周韋彥隨口出言侮辱了裴捷,這不免激怒了她,她捏緊了拳頭,“什麽為什麽!他是我老公,我就是喜歡他,管你什麽事?”
“肖兔!你……”他的心不僅是痛了,更是麻木了。
她堅定的神色,驀然的態度,愈加刺激了他。
上前一步,他伸手抓住她的肩頭,“我不想傷了你肚裏的孩子,所以,你最好配合著我一點。”
肖兔艱難的想往後縮,卻發現是無路可退,周韋彥的臉孔已逼到她的眼前,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羽扇般濃密的眼睫在微微顫動,可怕的神色!
一陣錯愕和恐懼襲擊在她的心間……
語畢,周韋彥手腕一拽。
“嘶——啦——”
扯落了……
涼涼的夜風,由他身側不遠處的窗台吹入,拂動他額前栗色的碎發,這一幕,在炫目的燈光和陰暗的投影交匯下,格外迷離動人。(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