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番外

字數:7908   加入書籤

A+A-


    咖啡廳

    “不知道為什麽你們倆不直接結婚,非要玩訂婚那一套,浪費我們幾張機票。”

    沈非煙端著咖啡杯,隻是笑。

    她對麵旁邊分別坐著三個女孩。四個美女,正好湊一台。

    咖啡館裏人很多,聽說她要結婚,已經出國的這些好友,借故聚一聚,就一起回了國。而好友歡聚,小坐一起,也是沈非煙好久沒有經曆的事情了。她這幾個月回來,遇上的都是想通過踩壓她找存在感的。

    都是些不操心的命,知道江戎家裏出過那麽大的事情,都意外。感歎之餘,也都紛紛數落沈非煙。

    “要我說,你和江戎中間這麽大的誤會,都是你的問題,你這人有事情不喜歡說,不知道你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還是那些人你壓根沒有放在眼裏。”

    沈非煙說,“其實也沒什麽事情。”

    “怎麽沒有。你這人對江戎管的太鬆了,從來不問他的事。就像餘想辦的那事情,換成我們三個,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讓他得逞。我們直接就去問了,你以前也是,眼裏總是沒別人。”

    “可能吧。”沈非煙說,“當時還有些其他問題。”

    “不過你們分開這麽久,他真的沒找別人,這我可不信。他以前也不是對別的女同學生人勿進的那種。”

    沈非煙笑起來,“現在也沒有生人勿進呀。我回來之後,就撞上過幾次他和別人吃飯什麽的。”

    “那你沒問他。”說話的人說一半,驚覺說錯了,“這話說的不對,問他有什麽用。”

    沈非煙看向她,說話的女孩才剛和男朋友分手,雖然是女方甩男方,可情路沒有走下去,應該總會覺得有點灰心的。

    沈非煙端起麵前的杯子,又想起來早晨她媽媽說她的話,現在和江戎塵埃落定,她媽媽也開始嘮叨她了。覺得很多時候都是她太任性,把自尊心看的太重,從來也不表現出緊張江戎。又說,結婚後可不能和以前一樣了。

    沈非煙覺得,情侶間的信任,她一向看的簡單,如果那個人讓她信任,她能相信,就行。

    如果換成自己千方百計還要找借口去寬慰自己,她是不願意的。

    說一千道一萬,她覺得自己和以前畢竟有些不同。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想著天長地久,現在覺得能夠在一起就在一起,如果分開,她一個人也能過的很好。

    她抬手看時間,然後說,“還是去餐廳吧,時間差不多了。”

    大家一起出了咖啡廳,去餐館。晚上吃了飯,從餐館出來的時候,沈非煙喝了酒,江戎來接她。

    她喝的有點暈乎,上車後。

    風一吹,更暈。

    白天大家閑聊的話都湧上心頭。她側頭看著江戎,江戎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還穿著西裝。

    沈非煙說,“你加班了?”

    江戎說,“我趁著你不在家,就在公司多留了一會。不是發短信告訴你了。”

    “忘記看了。”沈非煙說著去拿電話,看到上麵確實是江戎發來的短信,長篇大論,囑咐她少吃辣的,又問晚上宵夜想吃什麽,她上頓沒有吃完,他就追問下頓了。沈非煙懶得繼續看,放下電話,不滿地說,“你以後會越來越忙吧,成家立業,等有了家,你可以更安心的工作……”

    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你以後不會這樣事無巨細的關注她了。

    江戎抬手摸上她的額頭,卻說道,“那當然,結婚以後一定效率翻倍。人都得有勁,知道自己努力是為什麽,我現在才總算有了。”

    沈非煙微微露出笑,聽了這話分外舒心,就說道,“今天洋洋說,咱們倆之間,都是我表現的太不在乎你,才會有這麽多事。”

    江戎臉上的笑容淡了淡,說,“我從來不試圖讓別人去理解我,因為該理解的人總會理解。大家經曆不同,有時候難免總用自己的經曆去衡量別人。說不到一塊,以後少見麵就好。”語氣越說越冷淡,透著股子不高興。好像有人欺負了沈非煙。

    說完又看向沈非煙,“她們三天兩頭換男朋友,哪裏懂得你的感情。”

    沈非煙靠過去,也不管江戎還在開車,靠在他的手臂上說,“嗯,別人都不懂,隻有你最懂。連我自己都不懂的事情……你也懂。”

    江戎很平常地說,“那當然,我老婆。”

    沈非煙閉上了眼,覺得一陣陣的暈乎。

    到了家,她都沒睜眼,幹脆懶到底,讓江戎把她抱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她喝了酒,卻是很早就醒了,江戎還在睡,她左右看看,找到自己的手機,昨晚她記得短信不少,她迷糊著眼睛,翻了幾下,她揉揉眼,坐了起來。有個餘想發來的短信,說有事找她。

    她看了看時間,七點,短信是昨晚八點多發來的,她回了一條,問什麽事。

    電話沒放下,短信就來了。

    餘想說,“我媽媽知道了,可能今天要給你打電話,你有時間就給我來個電話。”

    沈非煙愣坐了一會,她和餘想也是正經談戀愛,餘想的媽媽曾經去英國旅行過,對她喜歡的不得了。餘想也是和她奔著結婚去的,現在結婚沒戲了,可家裏應該挺難接受的。畢竟餘想曾經跟著她轉學,又跟著她出國。

    分手的理由當然不能說,人是需要了解的,她不喜歡餘想的不夠聰明。那件事令她一下就膩歪了。但對於有些人,特別是長輩,那根本不算個事情。

    多數人也許還會說她“作”。

    沈非煙想的愣了神。

    旁邊的江戎翻了個身,手搭上她的腰,她穿著真絲的睡裙,但是是外麵的睡袍部分,帶子沒有綁,他的手,一下就實在的摟上了她的腰。

    “想什麽呢?”江戎聲音不甚清晰地問。

    沈非煙說,“在想自由的問題。”

    “嗯……”江戎把她往懷裏摟了摟,而後悶聲笑起來,“你一大早的,想這麽費腦子的事情?”

    沈非煙伸手摟上他的脖子,偎進他懷裏說,“我忽然發現,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非常不容易,以前在外頭,沒人管我,我隻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行。可現在一下就有了進牢籠的感覺,為什麽周圍人,都覺得自己有權利對別人的生活指手畫腳?我覺得好像有什麽自由沒有了。”

    江戎睜開眼,看著她,“你說我?”

    “不是。”沈非煙搖頭,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是說那種自由的大環境,想做什麽都可以的氛圍,不是你一個人包容我,而是整個社會,大家都互相包容著。”

    江戎的額頭靠在她的頭上,想了一會,又翻身壓上沈非煙,視線餘光掃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沒有多做停留,他翻身下了床說,“等我去刷牙,你不許下床。”

    沈非煙:“……”

    看到浴室門關上,沈非煙枕著手臂,看著窗外想,餘想這個事情,還是不要告.訴.江戎的好,免得江戎又會不高興。

    ******

    送了江戎去上班,沈非煙才給餘想打電話。

    餘想約她下午見麵說。

    她覺得沒什麽,反正要去取禮服,就順便約了取衣服不遠的地方和餘想見麵。

    坐下沒多久,話都沒說,就看到了江戎。

    沈非煙起初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江戎對麵有個女的,而且這種快餐廳,江戎平時是不來的。

    她和餘想坐在對大街那邊的位置,而江戎坐在中間,和她前後腳進門,竟然一點沒發現她在。

    餘想手裏拿著菜單,笑著說,“這裏離他公司近,他是不是每天來這裏吃工作餐。”

    沈非煙說,“他公司下麵有餐館。一般搞餐飲的都不喜歡在外頭吃飯,嫌不幹淨,他也是。”

    說到這裏,沈非煙就更奇怪了,回頭又偷看了一眼,對餘想說,“對麵還有個女的,你不覺得奇怪嗎?”

    餘想聽了這話,眼神滯了滯,好像用眼神說,沈非煙說這種話,他才覺得奇怪呢。

    可過了會,看沈非煙又憤憤不平看了好幾眼,他問道,“你在看什麽?”

    沈非煙說,“以前咱們倆在一起的時候,如果我直白的表示出來,有些事情你做,我會不高興,你會不會就不去做了?”

    餘想想了想,說,“應該不會,因為從根本上,我覺得那不是個事情。非煙,我覺得是你想問題太偏激了。”

    沈非煙連忙抬手止住他,“這就是為什麽,為什麽我知道和你說了也沒用。咱們倆……還是留著之前的美好,不要都扯開了吵,你無法說服我,我更不想去說服你。”

    她想起來江戎昨晚上說的話,不讓人試圖理解自己,那真是太難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江戎的方向,依舊奇怪。

    餘想說,“這是男人和女人思維的問題,不信你問問江戎,他會不會因為你不喜歡他和別的女人單獨吃飯,以後就不約女的出來。”

    沈非煙絆子都沒打就站了起來,說,“這個可以說一下,因為婚姻和戀愛不同,那句,我會陪著你,無論疾病或者死亡,不離不棄,不是一句話,而是諾言。他要沒辦法做到,我才不和他浪費時間。”

    餘想:“……”

    然後他就看著沈非煙,踩著高跟鞋蹬蹬蹬去了。

    餘想有點傻眼,沈非煙以前真不會這樣。

    他怎麽知道,沈非煙這兩天接連被洗腦,心情有點不耐煩。

    再一看,江戎對麵那女的,他都想笑了。

    沈非煙沒想那麽多,她也沒看那女的是誰,反正是不認識的。

    她幾步走到江戎的桌旁,站在那裏,居高臨下斜著江戎。

    江戎抬頭看到了她,還算平靜。

    沈非煙說,“我剛剛坐在那邊,一直在想,如果過來,我應該第一句和你說點什麽,你是知道我要來這裏,所以故意帶個女人來向我示威嗎?”

    江戎連忙張口想解釋。

    “沈非煙!”對麵的女人卻先發火了。

    沈非煙詫異地看向她,就算是對江戎意圖不軌的,她都不準備對撕,以為剛剛話裏話外,已經透露出了足夠多的信息量。

    表明了她是對事不對人。

    看她隻是傻愣愣看著自己,對麵的女人更氣了,“你總是這麽目中無人,我和你那麽多年同學,你這次回國,咱們見了三次,三次你都當我是空氣,你有沒有搞錯!太欺負人了吧!”

    沈非煙驚悚地看著她,看人家理直氣壯實在不像說謊。

    她看向江戎,“真是咱們同學?”

    江戎,“……”

    沈非煙從表情已經判斷,真的是同學。

    同學可就不一樣了,那確實是她目中無人。

    她連忙看著人家,試圖分辨出來是誰,可頭發,臉,衣服看了半天也不認識。她可憐巴巴地說,“是小學同學嗎?”

    鍾嘉嘉頓時怒了,“中學,中學同學。我就是那個倒黴的,被江戎當成你,把花塞給我的鍾嘉嘉,現在記得了嗎?”

    沈非煙終於開竅了,連忙陪著說好話,“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想起來了,真的想起來了,就是你變化太大,現在漂亮多了,我一下沒有認出來。”

    鍾嘉嘉憤怒地說,“你們都是混蛋,連人名都記不住。還是故意的。”

    沈非煙連忙說,“真的沒有……”

    江戎和餘想都傻眼了,他們倆從來都沒見過沈非煙這樣好聲好氣和一個人賠禮道歉。

    她半彎著腰,哄著人家,說盡好話,“真的沒有,真的真的沒有,你是來找江戎表白的嗎?他要結婚了,趁著他結婚前一了心願,該說的都說了。”

    江戎,“……”

    鍾嘉嘉,終於被氣哭了。

    沈非煙更是手忙腳亂,“那我們走,你繼續,真的對不起哈。”

    鍾嘉嘉說,“之前江戎公司出事,有人賣他公司的消息,我幫的忙,他說請我吃飯。就來這裏,原來還是為了利用我,你們倆都太過分了。”

    江戎頓覺尷尬,他知道沈非煙約了餘想,想著過來,可以變相和她提個醒,以後有話可以直說。沒想到,惹出了這麽個事。

    沈非煙也很懵,但對不明白的地方還追問,“對,是,太過分了。不過他公司什麽事?”

    鍾嘉嘉哭聲一停,不可思議看著沈非煙,隨即明白過來,有些人活的這麽沒心沒肺,真是氣死人了。

    沈非煙茫然無措地站在旁邊,左看又看,最後對著江戎問,“我,我幹什麽了我?”

    餘想淡然地判斷,“她這麽哭,是已經懷了江戎的孩子吧。”

    江戎:“……”

    沈非煙:“……”

    終(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