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麽？”一眾化勁武者麵帶疑惑的打開手劄。

    大殿之中，八名化勁武者麵有異色的將目光瞧向二長老，有的蹙眉，有的沉思。

    “蕭正陽，你果然隱藏的夠深，老夫自認行事滴水不露，想不到卻全在你的掌控中。”二長老臉色大變，但卻沒有找任何借口的直接坦然承認道。

    “二長老，身為長老卻勾結外人圖謀本家，不知道秦皇室許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般的賣命。”坐在二長老旁的白須圓臉老者大是痛惜的問道。

    “問得好！雖然世人常言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可是本座要問你一聲，有什麽樣的代價可以讓你背板家族的？”二長老冷笑一聲的反問道。

    “老夫生為蕭家之人，死為蕭家之鬼。縱然是天下間所有的財富抑或傾天下的權力都不會讓老夫動搖分毫的。”三長老大義凜然的說道。

    “說得好！那麽你憑什麽會認定老夫會叛逆家族的？”二長老獰笑道，眾人明顯的可以感受到他的笑聲中分明有一種不甘心。

    “這麽說來，你真的沒有背叛家族。你是不是有什麽隱情或者苦衷，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當著我等眾人之麵將其講出來，相信我等一定秉公處理的。”三長老陰霾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期盼的說道。

    “三長老果然是敦厚之人，老夫生平未曾佩服過任何人，如今，老夫不得不說，三長老的確是一個能夠讓人肅然起敬的人。”二長老臉上難得的流露出一絲感激之情，接著臉上驟然換做冷笑的表情看了看三長老，才又說道：“隻是三長老空有容人之量，卻無識人之明。老夫本為秦家之人，借用二長老所言‘生為秦家之人，死為秦家之鬼’老夫所作所為一切都是為了秦家。隻是造化弄人，讓老夫一腔心血竟付之東流。老夫甚憾！”

    “今日之結局其實老夫早有所料，自從老夫知道自己是秦家之人的那天起，老夫便矢誌要完成先祖未竟之誌。縱然千難萬難，孤軍作戰，甚至所作所為不能為他人理解老夫也顧不得這些，唯有一心完成先祖之托。今日之結局不過成王敗寇而已。”二長老嘲笑道。接著便雙眼冷冷的掃視眾人，瘋狂大笑。

    眾化勁武者看著陷入瘋狂的二長老，心中各有百味心思，但卻沒有人對二長老生出同情之心，圍攏之勢悄然完成，隻待族長一聲令下，便要將二長老擒下當場。

    大笑聲忽然仿佛力竭一般噶然而止。在眾人沉重的眼神中，二長老嘴角嘴角流出一縷鮮血的轟然倒地。

    大長老旁邊一掠的蹲在二長老身邊，伸手在其鼻息之間一觸，接著食中二指在其手腕脈搏上一搭，片刻之後，大長老沉重的說道：“他已經自斷經脈而亡。”

    “令，二長老練功走火入魔，引發舊疾當場不治而亡，以隕落長老之名厚葬之。又令，三長老晉二長老，其餘各長老依序各晉。再令，即日起，蕭雲天晉八長老，俸祿循例，補發半年俸祿，其所在家族晉為直係，遷入堡中居住。”白麵無須老者黯然神傷，但卻如釋重負般的連下三道手令。

    一眾化勁武者聞言皆都躬身一禮，白麵無須老者一擺手的示意眾人坐下。這時早有兩名家主親衛將二長老的屍體抬了出去，盡管就在剛才一個活生生的人倒斃在地上，但對一眾早已見慣了血腥的化勁武者來說，根本不會有絲毫影響的。

    “不知在座諸位可還記得大約一千一百年前，發生在家族的一件慘案？”白麵無須老者環顧眾人一眼，接著便眉毛一抬的問道。

    “家主說的莫非是《家族大事記》所記載的子午血案。不過這跟族長接下來討論之事有何關係？”大長老眉頭一蹙的反問道。

    “我等也有同樣的疑問？”見大長老所言正說到自己的困惑之處，諸人紛紛將自己的困惑問詢道。

    “既然諸位對此事都是大為了解的，那麽老夫倒要問問，諸位對此事有何看法？”白麵無須老者微微一笑，不答反問道。

    “子午慘案發生在一千一百年前，因那一年正好是子午年，所以才被稱為‘子午慘案’這件事情就算問諸一些普通子弟，也會得到同樣的回答的。家主此刻提出此問，難道說族長有不同的看法？”大長老冰冷的說道。

    “大長老此言甚是，老夫所談之事的確與此案大有幹係的。”白麵無須老者並不因為大長老的言語有任何的不滿，而是如同講故事一般的娓娓道來。

    “諸位都知道，在此案發生之前，家族曾經經曆過一次幾乎被滅門的橫禍，雖然最終化險為夷，但卻大傷元氣。

    經過百多年的休養，家族元氣也開始恢複到巔峰時期。為了家族的長遠安全考慮，那百年中，一代代長老們在大陸上不斷地留了一些後手，待得時機成熟便於暗中策劃了一場名為‘偷天換日’的計劃。

    此計劃的核心就是將家族的勢力化整為零的滲透到整個大陸之中。此計劃的難處就在於當時家族正處於列強虎視眈眈的時期，任何的一舉一動，都會落在他人眼中。為了掩人耳目，同時也是為了麻痹隱藏在家族中的奸細，當時長老團便親自策劃了這場‘子午慘案’。”

    隨著族長一番有些驚世駭俗的言論，諸人心中都是大吃一驚，但與此同時，不可避免的又生了一些疑問。諸人相顧無言，靜等家主言明。

    果然，停頓片刻之後，見無人發問，白麵無須老者終於按耐不住的繼續說道：“這場慘案的確死了很多人，但其中被波及而死亡的大都是各大世家和宗門安排在家族中的可疑分子。自然為了迷惑對手，家族中一些沒有任何問題的族人也因此隕落不少，而那些真正的精英卻改頭換麵的在家族悄悄的安排下離開家族隱與世俗之中。因為大量精英的消失，家族的力量也一時陷入了低穀之中。各大世家見有機可乘，便聯合起來對家族發難，卻不知他們的做法正是家族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為了確保偷天換日的計劃順利進行，家族做出了極大的犧牲，老一輩的化勁高手幾乎全部隕落，但也重創了各大世家，時至今日，各大世家的化勁武者青黃不接便是因為當時參與大戰的化勁武者全部隕落的緣故。而家族卻對此早有預見，一些年輕的化勁武者並沒有參與此役，而是帶著各種典籍隱忍不出的藏了起來。”

    隨著族長的娓娓道來，諸人心中早已波濤洶湧，既為前輩的智慧叫絕，又為前輩的自我犧牲歎息不已。一時間整個大殿中隻聞濃重的呼吸之聲，諸人在前輩的精神感染之下，不覺間的眼睛隱隱有些濕潤起來。

    “那今日二長老之事又是怎麽一回事？”三長老忍不住將心中的疑竇講了出來。

    “世間從不缺乏智謀高絕之人，早在家族高層醞釀偷天換日的計劃的時候，各大世家便早已將一些細作以一種極為高明的手段安排在了本家族中。

    其所采用的手段百出，有將嬰兒掉包，有以女**誘，更可怕的是，他們將族中一些直係子弟早在三代前便變換了身份，這些人的後輩以各種方式滲透到家族中，長期潛伏下來，很多人終身都不會發揮一絲作用，隻為潛伏下來。二長老便是這些潛伏人員的後裔，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但他們的前輩卻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將他們的身份信息以特殊的渠道保留下來，一待他們心中對家族心有怨念的時候，這些信息便會被激活。

    二長老便是因為與老夫競逐族長之位失敗後，心生怨念的時候，響起了他的祖先曾經通過代代相傳留下的一句話‘若有後輩對家族心有妄念，可打開老夫的墳墓，妄念或可解。’二長老便是打開他祖先的墳墓之後，從骸骨中得知了他祖先的真正身份。他心中的執念也因此變成了對家族刻骨的仇恨。”白麵無須老者講述的時候，時不時的搖頭歎息。

    “如此看來，家族之中這樣的人豈不是防不勝防？”三長老驚訝的歎道。

    “不然，這些人幾代甚至十數代的生活在家族中，早已對家族有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歸屬感。隻要家族處事公正，不使其心生暗隙，便不會有二長老的例子再出現的。如果家族處事不公正，即使其人沒有這樣的身份背景，又怎麽能指望他對家族感恩戴德呢？”白麵無須老者嚴肅的說道。（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