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臨別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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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佳玉全身心投入在她的花店上,漸漸地也就認識了更多的人,接觸到了更多的事。
    遇見的人多了,接觸到的事情多了,她要處理的問題和麻煩也就隨之逐漸增多。
    玉恒春城目前隻有兩家,白陵縣城的那家也得歸她管理。時間一長,她跟卓萬商和袁婷芝夫婦倆的關係也就走得很近了。
    黃天和卓文嘉之間的事情,唐佳玉之前也曾關心過,幫過忙,但是問題並沒有得到徹底解決,矛盾依然在,有時甚至還會激化。
    過年期間,唐佳玉又跟卓萬商夫婦見過麵,又聊到過這件事。準確地說,是唐佳玉不希望這件事會影響到他們夫婦倆的工作情緒,畢竟開花店每天帶給顧客的最好的禮物是臉上的微笑。更何況,他們夫妻倆幾乎掌管著整個白陵縣城的鮮花生意。
    但是,不論唐佳玉怎樣解釋,怎樣勸解,卓萬商夫婦倆在女兒這件事上一點都不讓步,絕對不同意卓文嘉和黃天繼續交往,甚至連斷絕父女關係的話都差點說出了口。
    唐佳玉在應對花店生意的問題上得心應手,跟這對夫妻平時相處得很好,彼此很談得來,但是唯獨在卓文嘉和黃天這件事上,他們基本上沒有共同話題,談話從一開始就陷入僵局,隨後就是絕境,毫無商量的餘地。
    一直為此感到很苦惱的唐佳玉這才決定跟丈夫好好聊一聊,看看他有什麽好辦法,畢竟黃天是從小就跟著他的貼身保鏢。
    夫妻二人談過話之後,唐佳玉才知道,原來黃天已經離開了,去了遙遠的山西,去那裏幫助鍾子恒為當年裴家那場血案調查取證去了。
    鍾子恒說,黃天走的時候態度很堅決,不論花費多長時間,不把事情辦好,是不會回來見他的。這次遠行,不可能短時間之內就能趕回來,少說也要個一年半載的光陰。等到黃天回來的時候,估計他的兒女私情也就自然而然淡了,冷了,甚至消失了。
    唐佳玉沉默良久,說這也很難說,不知道到時情況會變成什麽樣子。但是,至少可以解決一下眼前的燃眉之急,讓卓萬商夫婦和他們的女兒卓文嘉之間的緊張關係得到緩解,不至於像以前那樣僵化。
    子修墜崖後下落不明,至今都不知是死是活,這讓鍾子恒感到很不安心。如果子修還活著,他在暗處依然像以前那樣為非作歹,鍾家將會麵臨各種各樣的危險,這絕非一件小事。
    認真考慮了一番之後,他在南幽園召開了一次會議,跟他的保鏢們詳細商談這件事。最後大家一致認為,派人去山西走一趟,搜羅所有關於當年那場血案的人證物證。如果搜集到了足夠可靠的證據,鐵證如山,到時子修也就不得不承認自己錯了,再也沒有報仇雪恨的理由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會非常難做,事情都已經過去幾十年了,調查取證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還要處處小心謹慎,以防會遇到什麽意外狀況。
    鍾子恒說,這件事必須派人去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去做。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黃天的身上,問黃天是否能夠擔當此任。沒想到,黃天立即站起身,說他完全可以擔任,隨時都可以出發。
    包括鍾子恒在內,大家都知道黃天有心事,有個解不開的心結,可誰也沒想到他會如此幹脆地領命前往山西,這樣不假思索的幹脆,反而讓大家感到難以接受,又多出了一些擔憂。
    鍾子恒讓黃天再好好想想,然後再答複他。可是第二天早飯後,黃天就來找他了,態度和昨天一樣堅決,沒有絲毫改變。
    擔心黃天會意氣用事,鍾子恒派了幾個穩重的人跟隨黃天一起去。黃天當天就出發了,帶著這幾個人一同前往,頭也不回地走了。
    過了幾天,黃天遠赴山西的消息被胡陽知道了。胡陽心中感到很失落,黃天去了那麽遠的地方,他卻連送別都沒趕上。
    正當胡陽心中懊悔的時候,陶飛來找胡陽,說有要緊事找他。
    兩人在胡家大院的一處偏僻角落說話。陶飛告訴胡陽,黃天臨走前讓他務必帶口信給胡陽,希望胡陽遵守之前的諾言,從今往後幫他照顧好、保護好卓文嘉。不要告訴卓文嘉他去了哪裏,這次很可能是一場久別,不知何時再相見,甚至不知此生是否還有歸期。
    胡陽一聽這話,心中感到萬分難過。他告訴陶飛,以後跟黃天聯係的時候,轉告黃天,他一定不會辜負黃天的囑托,一定會幫他照顧好保護好卓文嘉。
    這天晚上回到家後,胡陽翻來覆去睡不著。第二天,他設法聯係上了卓文嘉。
    玉恒春城最近的生意越來越好,卓萬商夫婦忙不過來,就讓女兒卓文嘉過來一起幫忙。雖然他們之間有家庭矛盾,但是在花店裏,在客人麵前,還是得時刻注意分寸的,要不然出了什麽問題,到時難以向鍾家交代。
    胡陽像以前一樣,趁機將卓文嘉約了出來,問她最近過得怎麽樣。
    卓文嘉笑了笑,說過得挺好,沒什麽煩惱。再過些天就要開學了,等到了學校,天天忙著學習,也就顧不上別的事情了。
    胡陽看得出來,卓文嘉跟她父母的關係依然很僵化,一整個冬天都沒有能夠達成和解。他此刻左右為難,很想把黃天已經離開烏嶺鎮的消息告訴卓文嘉,但又不忍心開口。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卓文嘉的父親卓萬商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一聲咳嗽嚇得胡陽和卓文嘉不知所措地愣在那裏。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也是來給我們家文嘉送好消息的吧?”卓萬商冷靜地笑了笑,“黃天前幾天就已經離開烏嶺鎮了,這趟遠門實在是遙遠,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回來,也指不定這次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他故意提高了嗓門,一字一頓地對著女兒卓文嘉說。
    卓文嘉聽得清清楚楚。直到這時她才明白胡陽為什麽說話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一陣冷風吹過來,吹得卓文嘉額前的頭發一片淩亂,她的心也跟著一起淩亂,淩亂如麻。
    但是沒過多久,她又變得很平靜,望著眼前一臉得意的父親笑了,大聲說:“現在好了,從此以後我們家就可以過上太平日子了,再也沒有外人來幹擾了。這樣,很好,特別好。”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獨自一人走在冷風中,臉上掛著久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