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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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床幔被人挑起,白玉兒不適的扭了身子往床裏麵滾了過去。
秦氏寵溺的笑了笑,都要嫁人了還這麽孩子氣。她輕輕伏下身子,捏了捏那挺翹的鼻頭,“小懶貓,起床了!”
白玉兒知道是娘來了,她愛嬌的把臉在她手心蹭了蹭,像足了一隻小奶貓依賴母貓的形態。
“娘,你怎麽來的這麽早!”
剛睡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暗啞,但聽在秦氏耳裏卻是這世上最好聽得聲音。
“今日你出閣,娘當然要早些過來看你了!”
捧在手心的嬌嬌軟軟的小姑娘要嫁人了,成了別人家的媳婦。秦氏說不出的心酸。
察覺秦氏情緒不對,白玉兒拱起身子直接膩歪在秦氏懷裏,“娘,我會常去看你的!”
“嗯!”秦氏聲音有些幹澀,酸楚,還有喜悅。
“姑娘起身了沒?”外麵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起了,夫人回來了!”
秦氏雖嫁了裕郡王坐了王妃,但回白家,丫鬟們還是習慣叫她夫人。
知道是裘夢媛來了,白玉兒從秦氏懷裏探出身子,嬌聲喚道:“大嫂!”
裘夢媛轉過屏風,徑直走到秦氏身邊親昵的喚道:“娘!”
秦氏含笑應下,見時辰不早了,便站起身子喚來丫鬟伺候白玉兒起身去沐浴。
待白玉兒穿著一身大紅的綢緞衣褲出來的時候,喜婆已經到了正和秦氏說著什麽。
梅蘭扶著白玉兒在妝鏡前坐下,那喜婆便拿出她的架勢開始給白玉兒開臉,疼的她眼淚汪汪的看著秦氏。
秦氏安慰她,“忍著些,新嫁娘都是要經曆一次的!”
白玉兒知道,隻是這種在臉上絞來絞去的感覺真的不是很好,就像是滑溜溜的蛇在臉上爬來跑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給你來一口,這種心裏身體的承受能力真是夠夠的。她暗暗咬牙忍了。
有丫鬟在秦氏耳朵說了一句話,她便起身出去了。過了一刻鍾她便領著懷陽公主來了。
眾人起身行禮。
懷陽公主環擺手讓他們起身,便把目光定在白玉兒身上。她上前按住她,從丫鬟手裏接過梳子便替她梳起了頭發,配合著喜婆的唱喏聲,白玉兒眼裏已蓄起了淚。
曾多少夢裏盼著的這一天來臨,然而這天終於來了她卻沒有想像中的興奮和激動,反而心裏酸酸澀澀的難受,突然有股衝動…她不想嫁人了。白玉兒自嘲,她也算是矯情起來了。
“新娘子真漂亮!”喜婆的讚美聲驚醒了思緒不知飛到何處的白玉兒。
她看著鏡中那個唇紅臉白,腮邊掛著兩抹紅雲的女子,她嘴角抽了抽,這可真是─喜慶!
秦氏囑咐了白玉兒一番便陪著懷陽公主去了花廳。一會兒客人就要來了,她要去接待。
沒了懷陽公主在這兒的壓力,裘夢媛顯然活躍多了,她探頭往外看了眼奇怪道:“薇妹妹怎麽沒來?”
一句話把屋子裏的丫鬟都逗笑了。人家是新郎官的妹妹,哪裏能來呢?
裘夢媛似反應過來,訕訕笑道:“哎,我記差了!”說著情緒便低落下去,抱怨道:“玉兒妹妹,你說你嫁出去後,我連個說話人都沒有!薇妹妹過了年也要嫁人!你說女子為何一定要嫁人呢?”
喜婆笑道:“哎呦,我的奶奶,你說什麽傻話!這女子嫁人男人娶妻天經地義……”
這喜婆也是個會說話的,不一會兒便把屋裏有些沉悶的氣悶說的活躍起來。
喧鬧聲響起,梅喜喜滋滋跑進來,“姑爺來了!”
白玉兒喜服已經穿好了,喜婆忙道:“快把鳳冠帶上!”
眾人便把目光移向梅竹手裏的鳳冠,紛紛露出驚豔的神色,實在是太漂亮了。
但隻有身為當事人的白玉兒知道這鳳冠戴在頭上是多麽的沉重。還不等她適應,眼前一黑,卻是被喜婆蒙上了喜帕。
梅竹梅蘭扶著白玉兒去了花廳,那廂季宸已經到了,見到被人扶出來的佳人,他心中湧起難言的喜悅,他終於等到她嫁給他了。
拜別了秦氏,白老頭他們,伏在白鴻文背上,感受著他清瘦的身子卻有力的背著她,想著以往的點點滴滴,想著他對她的好,對她的包容,對她的寵溺,白玉兒紅了眼,哽咽出聲,“大哥!”
聲音近乎呢喃的依戀不舍,白鴻文聽清楚了。他頓了頓,微微抬頭看向高處的紅燈籠,須臾才又緩緩往大門口走。
把人送進花轎後,他輕聲說了一句,“大哥在家等你!”
等你什麽時候想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不用顧忌!
大哥真壞,老是惹她哭!可是淚還是像雨簾子似的,簌簌往下落。她想她的臉已經花了吧!不知季宸見了她這麽個醜新娘會不會嫌棄。
想著想著她手裏不知何時被塞了跟紅綢帶,一路牽著到正堂拜了堂,後又迷迷糊糊的便感覺耳邊清靜許多。
眼前一亮,白玉兒迷茫的抬頭就看到季宸眸光含笑的看著她。她大驚,突然想到自己已經哭花了妝容,她趕緊垂下頭來,引來室內一陣哄笑聲。
“新娘子害羞了!”
白玉兒暗道,她才沒有呢,隻不過怕自己的醜樣子嚇到你們!
其實她哪裏知道她頭上還帶著鳳冠,那垂下的珠玉流蘇把她的臉遮的密密實實的,哪裏瞧得真切呢!
眾人又笑鬧了會兒,便被季宸笑著全給支走了。
察覺床榻一矮,身邊便挨過來一人,她扭捏的往一旁挪了挪,趕他出去她好把妝容打理一下,她想給他瞧她最美的樣子,“宸哥哥,外麵的賓客還等你去呢!”
“不急!”
察覺到身旁佳人的抗拒,季宸以為她是害羞,便不急著追上去,隻是捉住她手在手心裏把玩。
十指纖纖,白皙軟膩,似沒有骨頭似的。不胖的手背上竟還有十個小小的肉窩窩。他似發現了新的稀奇事,拿手指輕輕戳一下,那肉窩窩便深了深,他手指移開,便又彈跳起來。
極具彈性!
可白玉兒被他一遍又一遍弄的癢癢,她掙脫開來,嗔道:“癢!”
聲音甜軟似糖糕。
季宸眸光深了些,“玉兒妹妹,你終於是我的妻了!”
手已抬起想扒拉開那些礙眼的珠子。他還沒有看清她的模樣呢!
白玉兒本就防備著他,頭一偏便躲開了,他的手落在她肩頭。她不讓他看,那他便抱她,心裏卻想著都成親了怎麽比先前還羞澀了呢!
他們可是都親過了。
想到她的唇,他眸光便移了過去。
紅豔豔的唇瓣微微嘟著,在喜房跳躍的燭光中,泛著誘人的光澤。
季宸微微探頭過去,想尋找那處香甜,卻聽外麵傳來夜寒的聲音,“公子,老爺換你過去!”
“該死!”季宸心裏咒罵一聲。無法隻得重新坐直身子,執起那隻綿軟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玉兒妹妹,我去去就來!”
白玉兒嗯了聲,心裏卻道,快走吧!我頭都要斷了!
待季宸走後,白玉兒便喚來梅竹梅蘭伺候她梳洗。頭上的鳳冠摘了下來,梅蘭指著她臉驚呼,“姑娘,你的臉?”白一塊紅一塊,姑娘再好的容顏也掩不住狼狽。
白玉兒早已知道會是這樣,她淡定的吩咐,“梅竹,去打水來!”
等梳洗好後,白玉兒著了一身喜慶的海棠對襟蓮紋褙子,菊紋軟緞石榴裙,梳著俏皮淩雲髻,打開妝匣找到那隻海棠滴翠珠子玉簪橫插在發髻裏,周圍用其他珠翠點翠做裝飾。又找了紅緋翠滴珠子耳墜戴在耳上。
對這妝鏡微微晃了晃,容色逼人。白玉兒滿意的點頭,便揮手讓梅竹她們把其他的首飾收起來。
“玉兒妹妹!”季薇笑著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端著托盤的丫鬟。她示意那丫鬟放下飯菜後便擺手讓她出去,對白玉兒解釋道:“這是大哥吩咐我給你拿來的!”
白玉兒展顏一笑,險些晃花了季薇的眼,她疑惑的問,“玉兒妹妹,我怎麽覺的你今晚比平日還漂亮呢!”
梅竹梅蘭立刻垂了頭,姑娘打扮了一個多時辰,能不漂亮嗎?
白玉兒心裏極為得意,麵上卻做驚喜的樣子,“真的?”
季薇又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明眸皓齒,雪膚花貌,眉目間卻又似多了些她不大懂得風情。反正被玉兒妹妹那雙美眸看著,她便會晃神。
一對好姐妹又說了些話,季薇便離開了。
白玉兒一早便開始折騰了,這會兒便有些犯困,可季宸還不知什麽時候回來。她掩嘴打了個小小哈氣,梅蘭眼角的看到了,她心疼的道:“姑娘,要不你先眯一會兒,待姑爺來了我再叫你!”
白玉兒實在是熬不住了,便想著隻是歪一會兒,便合衣靠在美人榻上養神。不知過了多久,她覺的頸間酥酥麻麻的,便揮手去推,結果卻是雙手都被大力禁錮了起來,她動彈不得,便扭腰用腿蹬,可是腿腳也被重物壓住了。
她氣的掙開雙眼,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竟擾她好夢。
對上季宸那雙亮如星辰的雙眸,她呆怔後便反應過來今晚是她和他的新婚之夜。
“醒了?”
季宸微微鬆了她手腳,嘶啞著聲音問道。
“你這是…犯過病…嗎?”白玉兒見他頭上的碎發都貼在一處,頭上還有細細密密的汗珠子,便出聲問道。
“已經好多了!如今我能自己控製它!”季宸也覺的奇怪,自從上回在那破屋子那次,他自己抵抗了一回後,這病似乎也沒那麽可怕了。方才他便又察覺到體.內橫衝直撞的氣血時,他便凝神閉氣,不過幾個來回便沒了那股子衝動。
白玉兒不信,“真的?”
季宸點頭,腦袋便又低了下去,含住她早就想吃掉的唇瓣,含糊不清道:“玉兒妹妹,咱們做些適合今晚做的事吧!”
真是不知羞!
白玉兒暗罵,不過卻並不配合他,扭頭避開他的熱情,嬌羞道:“我想在上麵!”
季宸果然停了下來,眸子帶著奇異的色彩,啞聲道:“真的?”
人已是翻身下了榻。
白玉兒美眸楚楚動人的看著他,使他躺在床上。季宸聽話的照做。
見佳人柔荑輕解盤扣,他喉嚨隱隱滾動,眸子灼灼的盯著她。
衣衫滑落,長發曳地,嬌人兒魅惑一笑,俯身含住他唇,聲音帶著誘惑,“閉眼!”
季宸任命的閉眼,任嬌人兒在他身上做為。胸前的中衣散落,察覺嬌人兒的意圖,他方要說的話盡數吞沒在身體的舒爽裏。
他從不知她竟懂得這麽多,他握著她盈盈纖腰,沉醉在她的溫柔熱情裏,心裏渴望更多,但又怕嚇到她。
突然他感覺身上一輕,一股大力朝他腰間襲來,撲通,他竟掉到了地上。
方才還是天堂般的享受,身體的愉悅還在,然此時床上嬌人兒卻居高臨下一臉得意的看著他嬌聲道:“季宸,被人推倒的滋味兒如何?”
季宸:………
他能說他在天堂和地獄間徘徊嗎?
外間守夜的梅竹她們聽到內室傳來的巨響都忍不住紅了臉,姑爺太生猛了,這讓姑娘那麽嬌弱的人兒可怎麽受的了。
看來明日得起早給姑娘燉湯好好補一補!
…………………
四年後
京中這三年新開了一家紫仙閣,裏麵的成衣頗受京城貴婦小姐的喜愛。
五月的天中午還是有些熱的,一輛華麗的馬車在紫仙閣外停下,先是兩位打扮得體的丫頭下的車來,探手從馬車裏扶下一位風姿卓越的中年美婦。
美婦攙著兩個丫頭手往紫仙閣走,門口的小二忙上前熱情的接待,“夫人來了!姑娘在三樓雅間!”
“我就知道這孩子在這兒!”貴婦笑著說罷,便往樓上走。
進了三樓,便覺的一股清新淡雅之氣撲麵而來,貴婦主仆三人來到最裏麵的雅間門前,丫鬟上前扣門,接著裏麵傳來嬌軟的聲音,“進來!”
“娘,你怎麽來了?”伏案寫著什麽的少婦趕緊站起來,來到貴婦身前嬌嗔。
“哎呦,可小心些!都是當娘的人了,怎麽還這麽跳脫!也是宸哥兒慣著你!”秦氏忙扶著她,看著她圓滾滾的肚子嗔怪道。
白玉兒挽著她胳膊往一旁榻上坐下。
“梅竹梅蘭呢?”秦氏又見雅間裏沒有那兩個丫頭的身影,不滿的說道。
“她們兩個被我使出去做事了!”白玉兒含糊的略過,不想秦氏再問這個,便說起了其他的,“麒哥兒和麟哥兒呢?”
說道自己兩個雙胞胎兒子,秦氏也不再糾結梅竹梅蘭的事,笑道:“他們兩個小皮猴被你大舅帶出去騎馬了!”
說道這個秦氏顯然有許多話說,不禁又抱怨道:“玉兒,你說,他們兩個路都走的不穩,你說你大舅還嚷嚷著整日讓他們紮馬步。哎呦,每日看到兩個小小的一點兒,晃晃悠悠的站在那兒,我都心疼的慌!”
白玉兒也是心疼,暗想自己以後生了孩兒定要好好疼愛他們,習武雖好,但還是等兒子五歲以後再說罷。
她肚子裏孩子在三個月的時候太醫就診出來說是兒子,再有一個來月他也該出來了。如此想著她眸光看著自己肚子時便眸光便柔了下來。
季宸剛進來便看到這一幕,他心酸的想日後他的地位肯定岌岌可危了。不行,他決不能讓兒子取代了他的地位。
他與秦氏問了安後,便走到白玉兒身旁關心的問她腿有沒有腫,腰酸不酸等。雖每日這些問題都要問幾遍,但是兩人卻仍不知疲憊的細細回應著對方。
秦氏見女兒女婿恩愛,她欣慰的點頭。想到長子,便問季宸,“宸哥兒,文兒今日可得閑過來?”
白鴻文四麵前被聖上點了探花,如今已是從四品內閣侍讀學士,日後有望進內閣,也是前途大好。
季宸小心的扶起白玉兒深怕她扭到,一頭又與秦氏說道:“嗯,他今兒應是得空的!”
丫鬟扶起秦氏跟著季宸夫婦往外走。各自坐了馬車到了醉湘樓下來,仍是三樓的雅間。
梅竹梅蘭已是到了,她們見到季宸他們來了,忙上前行禮。
扶著白玉兒在椅子上坐好,季宸把她麵前的茶水移走,喚來梅蘭命她打一壺開水上來。
秦氏見了暗暗點頭,見女婿把女兒照顧的很好,她就放心了!
門突然被人重外重重推開,衝進來兩個唇紅齒白的小家夥兒朝白玉兒嚷著,“姐姐,麒兒(麟兒)好想你哦!”
“站住!爹說的話你們兩個都忘了嗎?!”門口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兩個小家夥兒頓時僵住卻因跑的太快,身子沒刹住晃了晃險些摔倒,就在秦氏三人擔憂他們要摔一跤時,兩個小家夥兒騰空而起,卻是被秦盛一手給提一個都給拎了起來。
秦氏鬆了口氣同時又忍住對著男人嗔怪道:“你也是,嚇他們做什麽?還不把他們兩人放下來!”
秦盛輕輕放下他們,見兩人都紮進秦氏懷裏撒嬌,他眉頭就是一皺,“都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娘親撒嬌,羞不羞?”
兩人雖是害怕爹,但如今有娘親在,他們才不怕,把小小的身子更是往秦氏懷裏拱了拱。秦氏隻當他們被秦盛說話的語氣嚇到了,心疼的把兩個小家夥往懷裏摟緊了些,瞪著秦盛道:“行了,瞧你把麒兒和麟兒嚇得!”
秦盛嘴角張了張,但迎著秦氏“你敢在說一句她就翻臉的眼神”,他慫了。他不想晚上被趕去睡書房。
秦氏見狀這才眉頭舒展起來,卻也不忘教育兩個兒子,虛指著白玉兒高高隆起的腹部,“姐姐肚子裏有小侄兒,你們以後可不能像方才那樣再往姐姐懷裏撞。那樣會撞疼小侄兒的。我們麒哥兒和麟哥兒已經是要做小叔叔的人了,就要好好保護小侄兒,不能讓他們受傷。知道嗎?”
兩個小家夥似懂非懂的轉了轉黑黝黝的眼珠子點頭道:“麒兒(麟兒)知道了。”可是小侄兒到底是什麽,他們卻是一點兒都沒聽明白。
白玉兒瞧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家夥可愛的小樣子心都要化了。她招手道:“麒哥兒,麟哥兒到姐姐這裏來!”
對於白玉兒這個漂亮的姐姐,兩個小家夥都很是喜歡。停了她的話,都從秦氏身上溜了下去,顛顛跑到白玉兒身前,心裏還記的方才娘親的話,沒有往白玉兒懷裏衝。
秦氏見了得意的看了眼坐在上首位置的秦盛,似在說教育小孩子不一定是靠武力就能解決的,要講道理給他們聽。
秦盛眸子晶亮的看著她,裏麵滿滿的佩服之意。心裏卻想著那兩個臭小子還是得他看緊了來,不然非得上天不可。
那廂白玉兒逗著兩個小家夥玩,季宸在一旁羨慕的看著,心裏卻想著等他兒子出來,肯定跟麒哥兒他們一樣可愛,不,是比他們還可愛,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孩子。
雅間裏一時笑語嫣然。
大約一炷香後,白鴻文懷裏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紮著羊角辮的的小姑娘進來了,裘夢媛扶著腰在丫鬟的攙扶下也跟著進了雅間。
與雅間的眾人打過招呼後,白鴻文抱著小姑娘挨著季宸坐下,裘夢媛則笨拙的坐在白玉兒身旁。
兩個小家夥見了漂亮妹妹進來,便歡呼一聲跑到白鴻文跟前,其中一個奶聲奶氣道:“蝶兒妹妹,你下來跟麒哥兒玩吧!”
“哥哥笨,娘親說應該叫蝶兒姑姑!”另一個大聲的反駁,見他還不信便朝秦氏嚷道:“娘親,麟哥兒說的對不對?”
說道這輩分問題,秦氏也是很尷尬,他狠狠蹬一眼秦盛,才笑眯眯道:“麟哥兒記性真好!她是你和麒哥兒的蝶兒姑姑!”
麒哥兒摸摸自己腦袋,仍是不明白娘為何非說蝶兒妹妹是蝶兒姑姑,但誰讓他是聽話的乖寶寶呢!他拉著小姑娘說,討好的喚道:“蝶兒姑姑,下來跟麒哥兒玩呀!”
白鴻文見懷裏的小姑娘似有些心動,便放下她與麒哥兒道:“蝶兒姑姑是小姑娘,麒哥兒是小小男子漢,你待會兒要好好保護蝶兒姑姑知道嗎?”
男子漢什麽的最好了!是最勇猛的!這是爹常跟他和弟弟說的。麒哥兒用力的點著自己小腦袋,表示他一定會做到的。
麟哥兒見了也是急急喊道:“麟哥兒也是男子漢,也要保護蝶兒姑姑!”
眾人都被他可愛的小模樣逗笑了。
……………………………
是夜,白玉兒側臥在床上,季宸跪坐在床榻上給她捏腿。因月份大了,她的雙腿已經開始浮腫,太醫便交代睡前捏一捏,最好在泡泡腳,可以緩解腫脹。
本是可以讓丫鬟代勞的事兒,季宸卻是全全代勞。捏好了腿,季便喚來丫鬟打水,待水送進來後,他支走丫鬟,小心翼翼的扶起白玉兒。
脫掉綾羅襪子便露出一雙潔白如玉的小腳。看著浮腫的腳,白玉兒有些嫌棄的往回縮了縮,卻被季宸輕輕鬆鬆捉住,直視她眸子笑道:“我不嫌棄它們!在我眼裏它們仍是最漂亮的腳!”
不知羞得男人!如今說起情話來連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洗好腳後,白玉兒往右側著身子睡,季宸便從身後輕輕環著她高聳的肚子。
本來龐氏是提醒過她讓她和季宸分房睡的。可季宸卻說不用。龐氏知道勸不住兒子,便和白玉兒說了些私密話,羞得白玉兒紅了臉。龐氏隻當她臉皮薄,卻不知白玉兒是想到有時晚上那男人纏著她做的事兒,先前還沒覺得什麽,如今被長輩這麽一說,白玉兒隻覺的她這張臉都沒處擱了,從這之後便堅決抵製男人的引.誘,然而還是有被男人得逞的時候。
“季宸,明日咱們去將軍府看看薇姐姐吧!”白玉兒想到季薇這個月初剛生了個兒子,如今還沒出月子。她也好些日子沒見她了,便與季宸商議道。
“嗯!明日做完事情我去接你!”反正娘也在將軍府伺候薇姐兒月子,玉兒去了他也放心。
兩人一時誰都沒在說話,不多會兒季宸便聽到旁邊傳來輕微的鼾聲,知道她已是睡著了。
他微微直起頭親昵的蹭了蹭她柔嫩的臉頰,寵溺的看著她寧靜的睡顏呢喃道:“玉兒,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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