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前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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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新娘拜過堂後便被眾人擁著進了喜房。含著羞澀他揭開了掩住她傾城國色嬌顏的喜帕,癡癡的看著她嬌羞的垂下頭,露出粉白修長的脖頸,聽著其他人的打趣,他不爭氣的紅了臉,一句話沒說就急急就跑出去了。
夜已深,聽著那些來人恭賀的話語,他心中喜悅的要飛起來,想快些去陪她,擔心她一人等的寂寞。然而不停的有人來勸酒,他想快些走,便都是一飲而盡。可是酒喝完一杯還有一杯……最後他也不知他到底喝了多少,但他還記得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踉踉蹌蹌的他被人扶到了喜房外麵。
屋子裏靜悄悄的,隻有大紅的帷帳,紅彤彤的喜字,還有紅燭閃閃跳躍著暈黃的燭光。到處一片喜慶的紅色,可新娘卻不見了。
他拉開帷帳,想著她去哪兒了。然而卻一頭紮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他頭痛欲裂醒來的時候已是日頭升的很高了。他仍沒有看到她,然而娘卻恨聲告訴他,讓他忘了那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為什麽?他不可自信的問,覺的娘一定是在說笑。明明昨日還是他們新婚之夜,這院子裏還到處掛著紅燈籠。
可看著娘,妹妹還有爹都帶著同情的目光看著他時,他雖直覺不好,但仍四處找尋著她的身影。
院子就這麽大,他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便跑去白家找。爹拽住他不讓他去,看他固執的臉便發了好大的火氣,咬牙切齒的跟他,“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昨晚背著你勾搭了有錢公子,天沒亮便隨那公子走了!”
走了?跟別的男人走了?他隻覺的頭上的日頭太刺眼,刺得他頭暈,耳邊依稀傳來娘的哭泣聲,他便墜入一片黑暗。
醒來後他平靜的問那個男人是誰。娘說何必呢!但還是告訴了他─他的同窗好友魏思年,也是知州大人的第三子。
後來他成了鎮上的笑柄,人人都知道他被女人戴了綠帽子。雖他們忌憚他的狀元之身,但偶爾露出的譏諷他看了個清楚,對此他很漠然。
隨後他便去了京城,在翰林院是一個小小編修,每日他都很努力的做著事,娘以為他已經忘記了過去,所以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件事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幾個月後突然有媒婆上門提親。聽說對方是國公府的姑娘。娘不敢隨意答應,等他回來後便讓娘回絕了。後來爹知道了,罵他不知好歹,見說不動他竟背著他偷偷與國公府的人往來。這是他後來才知道的。
爹拿著用他的婚事換來的港口通行證,竟要出海經商。他信心滿滿的說等他回來他們家以後便可以富貴好幾代人。
他冷笑,勸了幾句便甩袖走了。他還在氣爹拿他婚事做買賣的事。他得想個辦法把婚事取消了。
沒人知道他如今最是厭惡被人算計!
爹走後兩日,他便遞了帖子給國公府求見。國公爺見了他,不等他說話審視的打量他一番後便警告他日後要好好待他女兒。他心中煩悶,忙把自己來意說了。誰想引得國公爺震怒,這時跑進來一個妙齡女子,她為他求情,說想單獨跟他談一談。
他才知道與他議親的便是眼前的女子。他單純的以為隻要把話跟她說清楚了,他們的婚事便能作消了。然他不知,就是這次把他推上漩渦的中間,他退步得進不得。
他隻記的兩人在涼亭裏他喝了她遞過來的茶後便渾身滾燙。他驚覺不對勁兒想走,身子卻是提不起力氣來,隻能憤恨的被人扶進了一座清幽的院子。
看著女子衣衫褪盡露出大片美好,他哪能還不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他心裏大恨,咬著自己舌尖迫使自己清醒些,便一個用力滾下了床。
女子咯咯笑起來,嬌羞得一步步走向他,向他訴說著她的愛慕之心,然而他隻覺的惡心。
看著她曼妙的身姿,眼前卻突然浮現那個背叛了他的女人,想著她是不是就這樣引.誘的魏思年。一股難以言說的痛恨之意湧上來,再看著眼前的女子時,他味中一陣翻滾,當場吐了起來。
女子頓住,僵著臉指著他又驚又怒道:“你,你欺人太甚…”人已抓著衣裳哭著跑了。
雖他們沒有發生什麽,但他卻無力說什麽,他們的婚期定了下來,就在兩個月後。
新婚那夜,看著她嬌羞的神色,他麵無表情。她靠近他,他起身坐到了桌子前。看出他沒有同房的意圖,她冷笑道:“還在想著你那青梅竹馬的心上人?可惜她如今正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承歡!”
他呼吸一重,那些被他埋在心底的事如今被人拔開,他臉色巨變,眸子充滿了恨意。
女子緩和了語氣,從身後抱住他脖子嬌聲道:“宸郎,我心悅你!從見到你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上了你!你忘了那個賤人,咱們兩個好好過日子吧!”
他從憤恨中回過神來,甩手揮開她,麵無表情道:“此生我季宸最恨別人算計我!你,也不例外!”
不顧變了臉色的女子,他摸出一把剪子對著男人最寶貴的那處狠狠剪了下去,沒了這個,她便不會再來纏著他了吧。
痛對他來說卻是最好的解脫。
女子的尖叫聲引來了丫鬟仆婦,他們衝進來看著他躺倒在地的血泊裏,都紛紛驚叫出聲。
娘他們也來了,抱著他痛哭。不久國公爺他們也來了,安撫了他們的寶貝女兒,指著他怒吼,罵他不識抬舉。
他冷笑不語。
大夫來給他包紮後,他看到大夫眼中的無奈,便知道他解脫了。心裏一鬆,便放心的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娘守在他床前心疼的看著他。他扯了扯嘴角不知該說什麽。一連十日都沒有看到那個女子,想來是被帶回了國公府吧。也是,如今他都是殘廢的人了,他們肯定舍不得讓他們寶貝女兒過來守活寡。
這樣最好,他靜靜的想。
因受傷無法再去翰林院,便休了假。半個月後,他已好的差不多了,便又恢複了往日的生活,國公府那邊也沒派人來。
他以為日子就會這麽清清淡淡過下去,卻在臘月初一那一日,收到他爹的死訊。他奔著跑回家,家裏已是哭聲一片。他茫然的看著已經掛起來的白帆,不明白明明都報了平安回家的人,卻是在回京的途中遇到土匪,他直覺這事跟國公府有關係。
雖沒有證據,他還是跑到國公府去質問,卻聽國公夫人毫不隱瞞的承認就是她所為。
他傷了她女兒的心,她便害了他爹一條命。
他不知怎麽回的家,心裏一片悲涼,對國公府也越發的恨。
爹百日過後,那個女人又帶著仆婦浩浩蕩蕩的回來了。她安慰他別傷心,他暗諷她真會裝模裝樣。
她慢慢開始曲意逢和他,討好他,說即便他沒了男人的根她也願意跟著他。
瞧,說的真好聽!這是他爹的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換來的,他不屑要。
他依舊冷著臉不理她。
有一日她突然請來了兩個客人。瞧見來人熟悉的眉眼兒,他隻聽的自己心頭刺啦啦響。
他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走的,迎著娘和妹妹擔憂的神色,他故作輕鬆。回了房間,女子笑著問他,看見那兩個人恩愛他是什麽感覺。
他無視她眼裏的冷嘲,拂袖去了書房。卻聽的身後傳來她尖利的吼聲,茶盞破碎聲。他仍沒有回頭。
有回從翰林院出來,他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個顯些成了他大舅兄的男子。自從出了那事,他們已是有兩年沒有聯係了。他正糾結要不要叫他,就見他上了一輛低調卻難掩富貴的馬車,簾子被挑開瞬間他從縫隙裏看到車內還有一個黑麵男子,赫然就是傳言有南風之好的禁衛軍統領,當今聖上跟前一等帶刀侍衛,頗得聖寵。
他大驚,卻不知該怎麽辦。就在他焦頭爛額時,他妹妹又出事了。聽聞去賞花宴時掉進了水裏,被邢尚書家的大爺救了。
這邢家大爺可是出了名的紈絝,他如何能忍心妹妹嫁過去,更何況還不是正妻。娘知道後也求到他跟前。
就在他想辦法,妹妹卻自殺死了。是娘早上發現的。辦完妹妹的喪事,娘大病一場,請來無數大夫看過卻是毫無辦法,隻說讓他節哀。
娘終是在十日後去了。
他沒有哭,隻冷冷的盯著那黑漆漆的棺材,想著如今家裏隻剩他一人了。不過,他得做完一件事後再去找他們。
半年後,忠義國公府被聖上下旨抄家流放。他得知後仰天大笑,這一日他沒有回府。
他去了覺明寺。
他的家人或多或少都是因為他才發生的悲劇,他身上的罪孽太深。他沒臉去見他們。
他要幹幹淨淨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