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師妹長歌,見過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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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是找皇宮大牢,秦長歌也懶得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打聽,直接從西邊搜到東邊,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很快就被她找到了大牢所在地。大牢處在東南方一個犄角旮旯裏,在夜色掩映下顯得陰森恐怖。

    今夜初一,正好無月,夜色朦朧,秦長歌借著夜色掩映立在塔尖上,向下望去,意料之中地看見來往巡邏的士兵。想到華若芳給她傳的畫像,秦長歌嘀咕道:“師姐這是隻給我傳了消息麽?”

    她掏出一張蠶絲麵具,開始根據畫像捏臉。

    九個人之中隻有她最喜歡鑽研些奇門異術,這□□的絕技,其餘人可沒她玩得這麽爐火純青。半晌之後麵具完工,秦長歌往麵上一覆,稍微整了整衣衫,就挑了個沒人的地方躍下,然後施施然走到大門前。

    門前也有身著鎧甲的侍衛鎮守,秦長歌昂首挺胸向前邁步,外加腳下鞋墊墊底,底氣十足。將令牌虛虛往侍衛跟前一晃,撲騰跪地了一群侍衛,她大大咧咧地擺手讓他們平身,自顧自入了大牢也無人敢攔。

    秦長歌心裏暗自道:“怎如此地容易,要小心有詐。”

    不過顯然她過於擔心了,這麵具一戴,就算是太子他老娘來也覺得這張皮就是自家兒子。隻是因為她這張皮過於逼真,唬地那些護衛一愣一愣,直接進了牢中。

    秦長歌稍微向守著的太監旁敲側擊了一下,就從他口裏得到了最近關押在這裏的一個“武功高強的刺客”的消息。邁步走入地牢,在昏暗的地牢中悄無聲息地向前穿行。

    地牢燈火昏昏,掛在牆壁上的燈盞火苗躁動不安,犯人最後一口氣都能把它吹滅似得。牆壁上不知道有年代多久遠的血跡,怪滲人的。

    路過一個個隔間,都未有人,沒入黑暗。行在甬道上,簡直讓人懷疑下一刻柵欄的黑暗裏會不會伸出一隻骨瘦如柴的手,突然拉住你。

    秦長歌深色不變地向前走去,她看到了地牢最盡頭的隔間裏,有跳躍的燈光。

    有細微的酒香傳來。

    酒味逐漸濃烈起來,這是最上好的瓊漿玉釀,帶著一股隱而不露的酒香。

    地牢裏的人在喝酒。

    他隻穿了內衫,白色外袍鋪在榻上,他盤膝而坐,就著一個大葫蘆品著不知何處弄來的酒。這人眉宇間極為英俊,那是種長劍出鞘的銳利劍氣,籠於眉間,見於眸中,刀削似的麵容在昏黃的燈火柔化下也依舊有著逼人的冷厲。

    他斜斜朝柵欄外的人看了一眼,舉止輕慢,在他這裏卻偏偏也透著股劍鋒般寒意。

    突然,他皺了皺眉,道:“武功有長進啊,老十。”

    秦長歌長歎口氣,在柵欄前雙手作揖,微微一拜,道:“師妹長歌,見過師兄。”

    這人就是她家大師兄——白臥雲。

    據說當年大師兄是玄虛子下山曆練,擺攤算卦時碰巧見到的一個棄嬰。當時正是冬日,寒雪飄飄,地上積雪上有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啼哭。

    玄虛子一見這孩子筋骨上佳是塊練武的料,又向來迷信於緣分這個東西,便收養了這個孩子。因著是在皚皚白雪上看到他的,如同飄在白雲上一般,取名為白臥雲。

    師兄呢,的確是塊練武的料。比不過身為武癡的五師兄,卻比他們這些個練武時常偷懶的半吊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總而言之,在師兄身上,秦長歌不得不承認天賦這種東西,是要氣死人的。

    同樣是練武半個時辰,他都能直接淩空而飛了,他們幾個還在梅花樁上蹦啊蹦啊跳啊跳啊,活像一群未開化的長毛猴。

    白臥雲這人呢,向來冷清,最愛的估計除了二師姐,就是他那把青霜劍。況且,二師姐和青霜劍到底誰在他眼裏排第一還真沒人知道。

    哦,對了,還有酒,估計酒是一定能排在第三的。

    他酒量極佳,千杯不醉。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過有一點例外,那就是喝不得二師姐釀的酒,一喝就醉。

    白臥雲抬起眼皮,終於恩賜了秦長歌一個正眼,語氣淡淡地問道:“你怎麽跑這來了?在西楚的事忙完了麽,在山下你小心點兒,不是山上,沒人讓你,我們也不能時時刻刻護著你。”

    說著他又自顧自地喝酒了。

    “……”秦長歌猶豫了下,實話實說,“師姐向我傳信了,說讓我火速前來,性命堪憂。”

    說實話,秦長歌從小到大都很有點虛這位如父如兄的大師兄。

    她當年到蒼蘭山時恰好六歲,收拾打扮後粉妝玉砌的一個小人兒,誰都喜歡,見著都笑眯眯的。唯獨這位長她十歲的大師兄一臉棺材板樣,凶神惡煞全無笑容。

    雖然最後知道他這人是麵癱慣了,幾乎從不露出笑容,但小時候的記憶在那兒,想忘都忘不了。

    導致現在秦長歌看到白臥雲,都有些……怕他。

    能讓天不怕地不怕的秦魔王這麽心虛,恐怕白臥雲就算不是獨一份,也是寥寥無幾裏的少數了。

    “她向你傳信?”白臥雲將酒壺隨意往桌上一放,皺起眉來,“她這段時間活得自在著呢,別說性命無虞了,我估計她就算把東燕翻覆過來也有人護著她。”

    秦長歌眨巴眨巴眼睛,感覺這氣氛有點不對,接著說道:“那可能是在說師兄你,是你中了化鐵散吧,諾,這是解藥。”

    說著秦長歌將揣在袖裏的解藥扔了過去。

    白臥雲閑閑用手一撈,放在鼻下嗅了嗅道:“是配的解藥沒錯,比你師姐可靠多了。不過我沒中化鐵散,好著呢,否則你以為我這酒哪來的?皇宮大牢可沒有好到還配送美酒。”

    秦長歌瞧了眼大牢鐵門,也沒瞧出什麽明顯被撬的痕跡。心想:“就大師兄那手殘的樣子,能撬開鎖?劈開還差不多。”

    “沒撬鎖,縮骨功!”好歹是看著長大的,瞧秦長歌那小眼神,白臥雲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沒好氣地說道。

    秦長歌笑道:“既然沒事,那師兄為何不帶師姐走呀。我看她蠻擔心你的。”

    要不然也不會獨獨列出“化鐵散”。

    “我?帶她走?她不是樂在其中嗎?”白臥雲道,又順手一抄,拿起酒壺來灌了幾口。

    “……”秦長歌終於品出哪裏不對勁了,她道,“師兄,難道……你在吃醋?”

    “……哪有,別瞎說。”白臥雲險些被猛灌下去的酒液嗆到,白了秦長歌一眼,不自在地說道。

    秦長歌:“……”好吧你是師兄,你說不是就不是咯。

    她很給麵子地轉移話題,道:“到底怎麽了。師姐明顯是以為你出事了,否則也不會獨獨求助於我。而且……為什麽向我求助?我才剛下山個把月,對各國其實不是很熟,你們完全可以向其他幾位師兄求助的。”

    白臥雲淡淡地道:“除了老六近來聯係不上外,各人都有各人的事,估計華大傻是覺得除了你其他人都抽不開身。”

    秦長歌:“……”她這個冤大頭當得可真爽啊。

    但是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皺眉道:“六師兄怎了?”

    白臥雲微微抬起下顎,抿了口酒,道:“最後收到他的消息時他在堯漠,之後就斷了聯係,但願沒什麽事。這邊事忙完我就打算去堯漠找他。就他那長相和性子,我實在不放心。”

    秦長歌琢磨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白臥雲這時在誇孟天氏呢,還是在變著法罵他呢。畢竟六師兄那長相,男生女相且極為妖邪,而且那性子……著實乖戾。也不知道行走江湖會不會被人惦記而吃虧。

    滄瀾內門弟子一對一對上任何人,都有絕對把握能夠自保,怕就怕會有人使什麽不入流的激將手段——鬼知道孟天氏那狗不理的臭脾氣能在暴怒下做出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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