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遺計救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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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未等徐老四開口拒絕,嶽月卻是嗬嗬“嬌笑”道:“好啊好啊,既然公子如此盛情,我們又怎麽好拒絕呢,我們在酉時一刻輪班,到時候,我們便直接去前麵的酒肆。”說著,嶽月指了指街口的那家小酒肆,又道:“到時我們可要好好聊聊啊。”
管義也是點頭說道:“那就先謝兩位賞臉了,我必準時到那,在下就先不打擾兩位,我們不見不散。”
“嘿嘿,好,好,不見不散啊!”嶽月朝著走遠的管義揮了揮手,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看得一旁的徐老四直皺眉毛,一陣寒風吹過,徐老四不禁抖了一抖,覺得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一緊,渾身難受。
管義又故意在周邊的街上走了一圈,再很自然的來到了白羽告知的地點。這也是一座小宅,但看起來卻是比管勇的那一間大了許多,管勇的屋子大概像是現在的單身公寓,就夠住他一個人的,否則管義也不需要和他分開居住。而眼前的這一間,卻是要大上許多,足夠一家三口居住得了,若是稍微擠一擠,住個六,七個人也是可以的。
看著眼前的這座小宅,管義卻是狐疑起來,就這座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宅子裏,竟然是藏著能救主公一命的人物?這要是換做其他人告訴他,他肯定是認為別人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可是定下這個計策的人,可是司馬詡,這就不得不讓管義慎重對待了。
管義剛想上去叩門,那門房卻是忽然打開了,從裏麵跑出來了三人,準確的說是一個少年和兩名男孩,三人全都披麻戴孝,似乎是家中剛有人過世,但看三人的神情,隻有那少年似有憂鬱,而那兩名孩童卻依舊是在說笑吵鬧,或者是因為他們還小,並不懂得親情珍貴的緣故,管義心中暗想。見這三人似乎要往外走,管義便是朝三人走去,他朝那名少年一拱手,說道:“這位小哥,冒昧打擾了,不知你家可有大人在?”
少年回轉過身,他之前一直是在看著兩個孩童,卻是低著頭,此時抬頭看向管義,隻這一看,卻是將管義驚在當場,竟是沒有聽到少年郎的話,呆愣了片刻。
管義在看到此少年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文安先生一早安排的,便是這個人,剛才沒有注意,如今細看之下,觀其眉目,竟與司馬泯有八分的相似,再看其身形,竟又與司馬泯有九成九的相似。管義不禁也是目瞪口呆,直到少年郎叫喚了他片刻,管義才是回過神來。
此時,小宅之中也是走出來了一名老者,須發皆白,駝著背,拄著一根藤木拐杖,顫顫巍巍的向他們走來。
隻聽那位老者開口說道:“這位小哥,不知你有何事?”
管義連忙上前躬身,行了一禮,說道:“小子確是有事要請教老人家,不知老人家如何稱呼?”
老者仔細看了看管義,似是想到了什麽,微微歎了一口氣,說道:“老朽姓白,名木,已經是快入土的人了,不知還能有什麽指教小哥的呢?”
“姓白?”管義卻是心中微驚,要說是在之前,他還不會有什麽想法,可是自從知道了司馬詡本名也叫白詡,還有穀中的那個老先生白羽之後,他對姓白的可是上了心,當下一思索,便開口說道:“不知老人家可是認得一個叫白詡的人?”
管義問出這一句的時候,就是在密切地注視著眼前的老者,但見這老者並沒有什麽異樣,仍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在看著自己,卻也沒開口,但細心的管義卻還是發現了他拄著拐杖的手,手指微微發白,這分明是在用力。管義其實早就已經猜到老者必定是認識司馬詡的,隻是,他也明白,眼前的老者肯定是無法相信自己,所以才沒有承認。
管義靈機一動,笑了笑,拱手說道:“那不知,老人家可還認識白羽?”
當聽到管義說出白羽二字的時候,眼前的老者卻是再沒法忍住,輕微顫抖了一下,他頓了一下拐杖,沉聲說道:“請小哥進屋一敘。”說完,他便轉身朝宅內走去,那少年郎趕忙跑上前去扶住了他,一邊打鬧的兩個孩童卻是疑惑的說道:“爺爺,那我們不出城去了嗎,再晚可就趕不回來了。”
老者卻是並沒有理會他們,隻顧往前走去,一隻手拄著拐杖,一隻卻是緊緊地抓著一旁的少年。
少年轉頭對著兩個小男孩喊道:“白石,白土,你兩個快進來,爺爺有客人來,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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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不是說好的嘛。”稍小一點的男孩白土不依地說道,嘟起了嘴。
“哥哥說明天帶我們出城就一定會帶我們出城的,我們就等到明天再出城玩吧。”稍大一點的白石卻是拉了拉白土,說道。
管義看了看這兩個小孩,估摸著他們也就大概五,六歲的樣子,天真可愛,見二人很是聽少年的話,心中也不禁暗讚,眼前的少年明顯比自己小了幾歲,但卻是很會照顧人,顯然這兩個小男孩平日裏都是由這個少年郎照看的,要想把這麽點大的孩子教好,那可是不容易。
跟隨著前麵的四人,管義走進了宅子,隻見此時的宅中,白布高掛,院中設置了一個小小的靈堂,有一口棺材,可是棺材前麵卻是沒有放上靈位!細心的管義自然是能發現這一點,不禁心中疑惑,但是也不好開口詢問,隻管默默的走進堂上。
“小哥,請坐。”老者白木走到一張八仙桌旁坐定,然後指了指對麵的位子,說道。
管義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少年郎很快便給老者和管義端上了兩杯茶後,便是站到了老者身後,從容地看著管義。
管義也是細細地打量起了這個與自己差了沒幾歲的少年,暗暗點頭,微笑起來道:“文安先生真是好算計啊,竟是未雨綢繆了這麽多年!”
白木聽到管義如此說,也是知道再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他不禁拍了拍少年郎的手,和藹的說道:“他是一個好孩子,溫柔孝順。”
管義點了點頭,他其實也已經看出來了,他向老者拱了拱手說道:“小子失禮了,我姓管,名義,是武營一個小校,家兄管勇,想必老人家應該也是認識,他就住在你們不遠處。”
少年聽到管義說他是管勇的弟弟,立刻也是親近了幾分,說道:“我雖沒見過管勇大哥,但卻是經常聽白石和白土提起他,知道他是一個大好人,你既然是他的弟弟,想必也是好人。”
管義卻是一愣,這個少年心地之淳樸,簡直如同一潭清水一般,清澈見底,不見一點的汙漬,竟是有一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白木似乎也是看出了管義的驚訝,微微歎氣,說道:“自從我收養他之後,他就從來沒有出過這個門,他的玩伴,隻有外麵的那兩個小子。”
“沒有出過門?”管義一愕,隨即一想,便是明白過來,必然是司馬詡擔心此人出去,會被有心人注意到,畢竟若是細看,還是能夠分辨出他與主公的不同之處的。
少年郎聽到兩人一直都在討論自己,卻也是毫不驚訝,反而是轉頭,對著老者說道:“爺爺,沒事的,我一直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所以我一直都在準備著,爺爺不必擔心。”
老人的眼中不禁有淚水滾動,顫聲說道:“傻孩子,爺爺豈是在擔心你不能完成任務,爺爺是……唉!”
管義也已經看出了老者的不舍,但他也沒有辦法,若想要真正救得主公,使他永絕後患,這一步必須要走。
少年卻是笑了笑,說道:“我本來就是為了這一件事而活著的,否則,恩公又何必要救我們三兄弟呢?”說著,少年慈愛的看向了正在院中玩耍的白石和白土,那種眼神,不像是兄長,更像是一個父親。
管義心中一動,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兄長,管勇,不覺黯然,他和管勇也是差了那麽多歲,也許兄長也是這樣的愛著自己。
白木漠然半晌,緩緩地開口說道:“五年前,主人與我前往都城建康偷偷拜祭主母和公子,在回來的途中遇見了他們三兄弟,當時他們三人剛剛沒了雙親,兩個孩子還小,隻他一人稍大,但也才九歲,卻如何能活得了,再加上主人當時一眼便是看出他與小公子司馬泯的長相輪廓竟是極為相似,所以便動了心思,將他們三人暗暗收留在了此處。其實主人當時也隻是偶然為之,本以為待他成年,必然也就會和小公子相差甚遠,到時,自然也就沒有了此事,卻沒有想到,天不遂人願,該來的還是躲不過!”說著,他看向了院中的那口棺材,默默垂下淚來。
少年拍拍了老者的後背,又揉了揉,說道:“爺爺,你身體不好,不要傷心了,恩公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悲傷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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